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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小史姐姐也禁不住泪流满面。听着姐姐的话,小史老婆也满腹狐疑,也想起了小史加班打材料的那个寒冷的晚上,在小梁住室自己对小梁说过连生三胎的话。心想,对,就是那个口是心非的猴精缺八辈子德在坑害我们小史。害得我们小史秘书当不成,恐怕这次连工作也保不住。想到这里,就劝小史姐姐说:“姐姐你少说两句,让小史这两天清净清净,然后再合计下一步该怎么办。”
小史姐姐就说:“那好,那我先回去,过两天我再来。”
送走姐姐,小史老婆又在脑子里翻个过,更加肯定这次是小梁害的小史。小史老婆甚至想,上次也极有可能是小梁干的缺德事。小梁你个鬼精王八,我和小史,定和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不报仇雪恨誓不罢休。等这次我们小史的事过去了,我再和你鳖娃算帐。想想小梁,小史老婆直恨得咬牙切齿。想想小史干打字员这半年,自己心都掏给人家吃了。给人家做饭,让人家喝酒,还要给人家说老婆,整天兄弟长兄弟短地叫着。小史老婆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小梁的心究竟是什么长的?小史老婆甚至怀疑,他小梁是不是爹娘生的,爹娘养的,怎么长了一个这样的铁石心肠?小史老婆现在甚至想抽小梁的筋,剥小梁的皮,喝小梁的血。
很快,县纪委的结论就出来了,小史真的被开除了公职。
不知是房书记对小史眼下状况的同情,还是房书记另有其它别的什么想法,反正房书记临时决定把县纪委的文件压下。暂时不在乡委干部会上宣布,只是给乡委班子部分成员先通了通气。通气的时候,房书记总是一脸惋惜,最后总是说,这事班子内部先知道知道,先不要忙着往外说,等过两天看看情况再说。
房书记最后也和张乡长通了气。尽管房书记很慎重选择着措词,可张乡长听了仍是非常刺耳。似乎张乡长重用小史择非所人,接二连三犯错误,张乡长也是很没面子。张乡长始终没说一句话,到最后,张乡长只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党纪国法,自做自受。”
是说小史,好象也不完全是针对小史。象赌气,又象是在警示谁。房书记听了也只是笑笑,那笑里的含义,似乎很耐人寻味。
第三天下午,小史姐姐又来到乡委。看着弟弟情绪有了一丝好转,就说:“咱们是不是去县纪委找个关系通融通融。”
小史老婆说:“怎么通融?咱们又没有个沾亲带故的亲戚在县城里掌权,认识的都是一些不齿拉劲的小人物。张乡长虽然对小史不错,可他也是有劲使不上。即是使上了,也不见得有什么结果。上一次张乡长就给县纪委的领导打了电话,可也没见什么效果。这次也给小史谈了话,光说让小史坚强坚强,再坚强顶个屁用。我们现在首要的是要保住脸面,不能现在就让人家给撵走。只要保住了脸面,其他的以后再说。况且,听说昨天人家县纪委的文件就下来了,现在让房书记给压着。我想房书记毕竟是乡委的一把手,人家才真正是说了算。这两年为什么吃亏?就是跟张乡长跟得太紧了。尽管张乡长对我们有恩,但我们只是个小小百姓。在人家房书记的屋檐下,怎敢不向人家房书记低头。讲义气,讲义气,讲到最后还不是讲住了自己?我看还是先去房书记家里坐坐,看看房书记怎么说,看能不能让大丫她爸还在乡委干。要是现在就回农村老家种地,那我们的脸往哪搁呀。”
小史姐姐说:“弟妹说的也是,那小史是怎么想的?”
小史老婆说:“他能有啥想法?现在整个人象是没魂了一样,一天到晚闷闷地不说一句话,说啥他都说行。”
小史姐姐说:“我看也只有这样了,明天是星期天,你们明天就进城去房书记家吧。”
小史老婆说:“行,明天早上你先把大丫带回去照料一段时间,等她爸过两天缓过来劲,我再去接她。”
小史老婆带着小史,很容易就找到了房书记在县城的家,是房书记爱人开的门。房书记爱人打量了两人一下,小史老婆赶忙说是亚东乡委的,来找房书记的,房书记爱人很客气地让他们俩进屋。
房书记家的狮子狗在小王老婆脚下乱窜,小王老婆很在意地躲着,可还是踩住了小狗的蹄子,小狗痛苦地咣咣叫着跑开了。房书记老婆很是心疼,小王老婆很惶恐,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小史老婆赶紧把带来的很不轻的礼物先放到房书记家的厨房,而后跟着小史进到客厅。房书记正在看电视,房书记见是小史俩口来了,缓缓站起来给两人让坐,随手关了电视,并示意老婆倒茶。
小史老婆开口说道:“小史这两年在乡委给房书记添了麻烦,还请房书多多原谅,我和小史以后永远也不会忘了房书记的恩情。”
房书记说:“你们不要客气,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要太难过。小史这两年跟着我干,我也没关照好。小史这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有啥想法尽管说,如果可能我会尽量满足。”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们小史为什么倒霉?我们小史倒霉的根子在哪里?你当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真的就那么二百五?小史老婆心里想,嘴上却说:“我们小史也不求别的,小史已经在乡委干了这么些年,眼下就回老家种地面子太难看,请房书记照顾照顾,看是不是在乡委给小史安排个临时工作,让小史继续在亚东乡委再干一段时间,等这个风口过去了,哪怕我们再回老家都行。”
房书记态度诚恳地说:“看弟妹说哪里去了,小史虽然犯了错,我们乡委领导也不能说撵就撵。请你和小史放心,只要小史愿意留在乡委干,我会妥善安排的,只是待遇会降低些。”
小史老婆说:“那当然,那当然,给房书记找麻烦了。”
过了一会儿,小史老婆说:“打扰了房书记和嫂子,我们不多坐,我们回去了。”
房书记也不挽留,说:“那好吧,弟妹这几天要招呼好小史,让他多到外面走走,多散散心,别闷在屋里给闷坏了。”
小史老婆连声说:“谢谢!谢谢!”就走出了房书记那豪华的家,也没在县城停,直接乘车返回亚东乡委。
走在路上,小史老婆想想就有些难心,非常难心。在哀求房书记的时候,小史老婆的心在滴血。
想想前些年,小史接爷爷的班招了工,那是大包小包的东西往人家屋里送。工也招了,工作也安排了,非要转什么干,当什么官。硬是铿嚓嚓的票子往人家口袋里装,还低三下四求爷爷告奶奶。
记得今年春节前去周科长家送礼,天上飘着雪花,那风啊是刺骨地冷。可周科长一家去饭店吃火锅,直到夜里十点多才回家。小史老婆和小史在周科长楼门外直等了两个小时,冷了就起来跺跺脚,那滋味真不是个滋味!
腿也跑了,钱也花了,难也作了,可到头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可还得花钱、跑腿、磕头作揖,也不知道老天爷干什么去了!可现在话又说回来,已经到这个地步,也还得面对现实,也还得活下去。就是撑,也要撑到底。
一、绝处逢生 绝处逢生(16)
星期一早上,房书记提前赶到亚东乡委,在班子会上正式通报了县纪委对小史违犯计划生育政策的处罚决定。
房书记说:“小史尽管犯了这么大的错,但是乡委还是关心每一个乡委干部的,应该给小史留一条出路,留一口饭吃。请班子成员讨论一下小史的安置问题。”
房书记见没人出来说话,就说:“小史这个人工作很踏实,敬业精神也强,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人干打字员,我看是不是让小史仍留在乡委担任打字工作。”
班子的人大部分都很同情小史。仅仅半年时间,小史干部的身份没有了,现在又被开除了公职,一般人谁能承受得了啊。现在安排小史在乡委做临时工一点都不过分,都表示赞成,还认为房书记很体恤下属。只是张乡长脸上却不怎么好看。尽管都知道小史的事张乡长揽也揽不住,可毕竟小史与张乡长靠得近。张乡长在处理小史的问题上却没有用上一点劲,真让跟着张乡长的人有点寒心。这次张乡长确实没为小史说什么话,人们的那点思想张乡长也不是看不出来。
可张乡长也有张乡长的难处,张乡长也不想在县纪委和乡委里丢面子。如果三番五次说话不算数,自己这个乡长以后还怎么干?可跟着张乡长的人却想,只要张乡长话上有个支持,那我们心里也是点安慰。可这又能怨谁呢?从此以后,张乡长对房书记的气更大了,怨更深了。而过去紧跟张乡长的那帮人,慢慢有些开始向房书记靠拢,张乡长就有些忿忿然。
接着,乡委在全体机关干部会上宣布了县纪委对小史的处理意见,同时又宣布,小史临时留在乡委继续担任打字工作。
乍暖还寒。这天正好是二月二,是龙抬头的日子。可小史悲切地想,自己可怎么能抬得起头呢?
自从县纪委、计生局联合专案组进驻亚东乡委那天起,乡委大院里的人总是仨篡篡俩俩凑凑在一起议论小史的事。
都为小史连续出事而格外同情,都在猜测那个幕后的小人是谁,也有不少人专门跑到小史住室去解劝小史。因而小史的事在乡委大院引起了不小震动,乡委不少人都认为,乡委大院近两年来是正气不足邪气有余,君子受气而小人得志。
这些话也时不时传到房书记耳朵里,房书记为稳定局势,在乡委机关开展讲正气树新风活动。不过别看乡委干部在学习的时候认认真真,而私下里却很不以为然,认为这只是糊弄孩子的小儿科,学了半月,也就不了了之。
乡委的学习活动刚结束,乡委大院就悄悄流传着小梁和小史的过节是小史当着众人面,说小梁是“坐办公室的小梁”,流传着小梁两次揭发小史的枝枝节节。有人还绘声绘色,说的有鼻子有眼。
不管是真是假,私下里,乡委里人的共识是,是小史得罪了小梁,是小梁检举了小史,是小梁害得小史丢了秘书又丢了工作。从小史身上,人们总结出了祸从口出的道理,从小梁身上,人们也体味到宁可得罪君子也不敢得罪小人这句话的正确性。
小梁后来在乡委就更不得人心,特别和小史走得近的人更加恨小梁,私下里更加作贱小梁。虽然表面上乡委的人们仍象过去一样,该怎么还怎么。但有的人对小梁敬而远之,也有人因害怕小梁背后坑兑表面上对小梁更加尊重,还有个别人为了接近房书记而和小梁走地格外近,总之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再艰难的人们也还得往前走,
再兴势的人们也一样往前走。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在临近年关的时候,乡委大院里悄悄流传着房书记调走的消息。缘于小梁在房书记身边的特殊地位,和小梁在乡委里的为人,无论乡委里的谁,都对小梁守口如瓶。
尽管如此,小梁也从房书记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气氛的不正常,感受到房书记的调动迹象,因而也就更加紧张不安。小梁想,如果房书记不把自己的事安排好就调走,自己在亚东乡委大院将会无立身之地,为此,小梁打算这几天找房书记好好谈谈。
小梁还没有找到机会跟房书记谈话的时候,县委组织部的赵部长带领考核组来到亚东乡委。赵部长一行人也没有进房书记的办公室,直接进了乡委的会议室,召集乡委领导班子成员开会,就年度考核问题作了安排部署。会后赵部长直接找张乡长谈话,说最近县委有调整乡委班子的意向,问张乡长有什么想法。
张乡长从乡委内部流传的消息,揣摩房书记可能有调走的想法。张乡长想,如果房书记上调县里,自己这个干了六年的老乡长怎么着县委也要考虑让自己接替房书记的位置,因此说自己仍想留在亚东乡委工作。
赵部长说:“要是这样的话,根据县委意图和考虑到年龄上的原因,可能另派一位年轻的人来接替房书记的工作。”说到这里,赵部长顿了顿,又说:“你老张可是一个老资格的乡长,基层工作经验很丰富,新书记来后,你可要支持年轻人的工作呀。”
张乡长想,看来他房书记调走是真,而他房书记没有向县委推荐自己做书记也是真。自己怎么能指望他房书记推荐呢?自己在政治上也太不成熟!张乡长这时才意识到,这次调整,县委的意图是让自己上调县直部门做副职,或者留任仍做乡长,因为近几年几乎已成了贯例。但张乡长又一转念,我老张已陪了两任的书记,再陪一任书记,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呀。可留任的话已经说出口,怎么能随便收回?因此陪赵部长吃过晚饭,便急急忙忙驱车进县城活动去了。
房书记在县委知道张乡长活动调走的消息,也急急忙忙找了关系去通融关系。不管怎样,最后的结局是,房书记仍留在亚东任乡委书记,而张乡长却上调县里,做了县农委的一名副主任。
新年还没过,但新年的气味越来越浓,喜庆的气氛已经在亚东小镇弥漫。镇上的集市天天被围得水泄不通,性急的人们已经贴上了过年的对联。再有一周,就是新年了。就在这天,县委组织部门派人到亚东乡委宣布了任命。还没有去找房书记谈话的小梁,也确切地得到了人事调整的消息。
这段时间笼罩在小梁心上的那朵乌云,倾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小梁心里一高兴,一路骑着车子,哼着小曲,很悠然地向双龙镇镇办厂驶去。
二、祸起萧墙 祸起萧墙(1)
新年的气息还没有散尽,从县里下派的乡委秘书小门,就兴冲冲地赶到亚东乡委报到。小门是年前和从亚东乡委调走的张乡长一个文件任命的,接待小门的是乡委房书记的通讯员小梁。谁也不会想到,从此便揭开了两人一生的恩怨历程。
小门调任亚东乡委前的一年多时间里,乡委的秘书职位一直空着。据说是因为房书记想在乡委大院里产生,而且房书记心里也已经有了人选,但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县委组织部门竟没有同意房书记的意见。而这一年多,却是小梁在乡委大院的几年里最得意的一段日子。
刚出正月,气候一下子便阳光明媚起来。乡委大院里的人很快去掉冬天的臃肿,连走路都轻快了许多,显得意气风发。而小史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里似乎压着千斤巨石,连腰也难得直起来片刻。小梁和小史竟是有那样地天壤之别。小梁的得意和小史的落魄,形成了强烈而鲜明的反差,让人真有点恍若隔世之感。
自从免了小史的秘书,房书记也没有重新明确乡委秘书的职位由谁来代理,但小梁明显感到,自己比以前更加忙了。
小梁不仅只是给房书记提茶倒水,服务前后,而且有了接待上的任务,房书记也安排小梁去干,有时甚至文字上的一些小材料也让小梁去写。跑跑腿,办办事,精明的小梁自然不在话下,只是爬格子的事可苦了小梁。好在小梁脑子活络,又上过高中,有些文字功底,再拿些过去的东西拼拼凑凑,慢慢地,小梁竟也能拿下来报告、简报一类的东西。
这就让乡委里的一些人另眼相看,认为别看小梁那样,也还真有两把刷子。在乡委这个小圈子里,有些人甚至认为小梁也是笔杆子哩,有些想奉承小梁的人就说,笔杆子小梁。
小梁对此也真有些沾沾自喜,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和文化人挂上边。在以后和陌生人打交道介绍自己时,末了总忘不了加上一句,我们坐办公室的都是笔杆子哩。
小梁似乎是天生的贱命,侍候人的主儿。自从干上了接待的工作,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县上的几十个部门,都要通过乡委来开展工作,乡委的接待工作就要面面俱到,方方面面都马虎不得。
尽管如此,也被精明的小梁安排得妥妥当当,滴水不漏。别看小梁的腿不算长,可跑起来也真的不慢,有些对小梁看不惯的人疵蔑小梁说,小梁是兔子脱生的,长了一对兔子腿。
这样一来,小梁的权力也就大了起来,招待的烟小梁管,招待的酒小梁管,招待的茶叶小梁也管,就是来客吃饭,饭馆里也只认小梁的签字。公事的接待自不必说,乡委里干部的私事接待让小梁更加香兴。按照乡委接待制度用公款接待私客是不允许的,对走得近的一些人,小梁就要变通安排,这让小梁很行了一些人情。于是乡委里的一些人,甚至是一些乡委部门里的小头头,对小梁就格外客气。
也不是乡委里每个和小梁套近乎的人都能沾上小梁的光。一则小梁眼睛盯着的,主要是乡委领导,特别是房书记,二则小梁关注的,是乡委里手里握有实权的人,和小梁关系好的人就退居了第三位。让小梁看不起的人就根本沾不上光,这些人背后骂小梁是势利眼,是眼皮往上翻的人,还有的人说,他小梁小人得志,总有一天要倒霉的。
得到小梁好处的人,甚至一些乡委副职领导有时也假意抬举小梁,有意无意称小梁是大办,也有一些人感觉对小梁的职务不好称呼,又想打发小梁耳朵美起,当面喊小梁是梁大办。
这个称呼很是让小梁得意,很是让小梁舒服,甚至感觉到了从奴隶到将军的畅快。小梁想,我就是应下这个称呼该咋着,无非我小梁现在缺着你们乡委干部手里的纸片片,要是我小梁手里有了这张纸片片,这个大办我还不干呢,要干就干管着大办的人,像乡委里你们这些乌鳖杂鱼我还看不上呢。
当然了,看看香兴的小梁,乡委大院里就数打字员小史心里最不舒服,甚至非常不舒服。小史背后总是忿忿地说,日他先人,小梁他啥鸡芭东西,现在这世道是刮西风下雨,背良心人得意。
尽管小史这人嘴上总是少了个把门的,但小史也算属于为人厚道没有奸心的那类人。祸不单行的小史因替考弄丢了秘书,因超生又弄丢了公职。这让小史心里如天塌地陷般难受,如乌云蔽日般暗淡。尽管小史被开除公职成了聘用人员,但总是处心积虑要找小梁的茬。小史甚至想,我不找不说,要找,就专找你小梁的疼处戳。
二、祸起萧墙 祸起萧墙(2)
冬去春来。正当小梁在乡委大院里春风得意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接到珠子的电话。珠子说自己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问小梁能不能抽空去看看她。听话音,珠子很有些不满意,甚至是还有些怨恨。小梁说这两天自己就过去,让珠子先照顾好自己。
珠子打电话的第二天,阴历三月初三,祖始爷的生日,是双龙镇一年一度庙会的日子。小梁起了个大早,把自行车擦得锃亮,从头到脚打扮一新,还特意把小偏分梳了又梳,对着镜子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满意地跨上自行车,向双龙镇飞快骑去。
喜欢想事的小梁,一路上反复揣摩着珠子打电话时给自己说的话,到底小梁也没想清楚珠子为啥那样对自己。想想上次见珠子的情景,小梁想,或许是珠子玩的什么小女孩的鬼把戏吧。想到这,小梁更欢快地骑着车子。不到一个点钟,双龙镇到了小梁眼前。
涌动的街道喧嚣红尘,人流中多是劳苦的农民。
刚到街口,只见人山人海,小梁只好下了车子,推着往镇办厂走。走进镇办厂一问,小梁才知道珠子上街赶集去了,小梁只好坐在厂中心池塘边的石凳上等。
在十一点钟的时候,小梁看见珠子拎了一大筐东西从镇办厂大门口进来。
看着额头微微出汗的珠子,小梁赶紧迎上去接了筐子。珠子有点爱理不理的样子说:“你来了。”
小梁说:“是呀。”便跟在珠子后边走进了住室。
刚进住室,小梁关切地问:“病好了吗?”
珠子说:“我没有病,怎么?我不病,让你来你还不来呀!”
小梁说:“不是,不是,看你说哪里去了,听说你病了,我不是着急嘛。”
珠子心想,你少装蒜,真要是这样,你就不会背着我和别的女孩来往了。珠子也没让小梁坐下就说:“小梁你真的看不上我珠子,你说到明处,我珠子是不会让你为难的。”
小梁说:“珠子,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
珠子说:“我珠子是个直性子,直话直说,今年正月初五去你家的女孩是谁?是你在亚东乡委又谈的女朋友吧!”
小梁听珠子一说,这才恍然大悟,说:“珠子你弄错了,那个女孩是我们房书记的亲戚,在亚东乡高中上学,是房书记安排我送她去上学的,要给她的衣食住行作安排,珠子你误会了。”
说到这里,珠子声音缓和了下来,说:“梁,那我错怪你了。”
珠子因激动而额头又出了细细的汗,小梁伸手拿了毛巾要给珠子擦。珠子轻轻地拉住了小梁的手,小声说:“梁,你想不想我?”
小梁一边说着想,一边把珠子拥着坐在了床上,很细致地给珠子擦着汗,珠子的身子有了点颤抖,胸部也有节奏地起伏,呼吸似乎也有点喘。看着珠子红红的脸蛋,小梁伸手把珠子揽了过来。小梁的怀抱温暖有力,眼神放光,但却柔软得像雾。
珠子喃喃地说:“梁,我想你。”
看着珠子那迷离的眼神,小梁慢慢把那棱角分明的嘴唇移向了珠子,慌乱地粘在了珠子那温润小巧的嘴上,珠子害羞地闭上了眼睛。
小梁感觉身体在快速膨胀,便捏住了珠子胸前的那个。珠子含糊地说疼,小梁又轻轻地在上面按了按,很轻柔地摩擦着。
忽然小梁把珠子推倒在床上,用上半个身子狠狠压在了珠子身上。珠子推搪说不。小梁也不顾珠子的反对,整个地上到了珠子身上,很不安分地把手伸进了珠子的衣服里。珠子有些上不来气,手无力地推搡着小梁的肩膀。
刚过了一会儿,珠子的身子便没了推辞,细细的呻吟声在小梁耳边回荡,这让小梁格外兴奋,也就格外肆无忌惮,那只细手在珠子身上任意地驰骋起来。
珠子柔软滢滑的肌肤,让小梁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快速膨胀。原来害怕珠子生气的小梁,觉得现在的珠子真的就是了自己的珠子。珠子的脸,象挂在枝头尚未摘下的熟透的苹果,红润欲滴。小梁已不能自持,感觉自己要炸裂,便去解珠子的衣扣。
忽然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说:“珠子姐,在家没有?厂长找你有事。”
小梁惊恐地坐起身。珠子赶紧应腔说自己马上就去,说着便慌乱地整理自己的衣服,整理凌乱的头发,匆忙洗把脸,又慌慌张张找厂长去了。
珠子回来的时候脸仍是红红的,说厂里今天来了客户,厂长让她作陪。小梁说:“你去吧。”
珠子说:“我已和厂长说了,说我男朋友来了。厂长说一起吃饭。”
小梁说:“我不去”。
珠子说:“怎么?你不想让人家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小梁连忙说:“不是不是,那我去。”
吃过饭的小梁喝得晕乎乎的,和珠子刚回到住室就把门“扑腾”一关,抱起珠子就往床上放。珠子推了几下也没推开。
小梁对珠子的欲望迅速在身体里集聚,有点急不可耐。珠子尽管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刚过了一会儿,两个年轻青春的身体就狠狠纠缠在了一起。
小梁想干那个,珠子不愿意。可看看小梁急得像猴屁股抹蒜一样,珠子反过来想,自己和小梁的关系已经处到了这个份上,反正女人都有这回事,只要你小梁要了我,我成了你小梁的人,那我珠子也就跟定你了,你小梁想甩我,那你也得掂量掂量。
思想的闸门一放开,行为就像泄洪一样,立刻汹涌澎湃起来。
很快,小木床开始很有节奏地响着,“吱呀呀”,“吱呀呀”,像一只欢快的小燕子,偶尔也狠狠地向墙上“咚咚”猛撞两下。
珠子,水流丰沛,土质柔软。
小梁,武器精良,装备到位。
柔情夹杂着强悍,怜惜缠绵着狂热。
尽管天气寒意未尽,但汗水还是不停地从小梁的身上淌下,珠子的额头也是细密密的汗珠,两人也顾不得擦,直让小木床如老牛负重般,“咯吱”,“咯吱”,喘着粗气。猛然间,小床安静了下来,一切都复归平静。只是两颗心却仍剧烈地跳动,似乎要从身体里蹦出来。
刚才还汹涌在身体里的激|情消退了。
平静之后,两人并排躺在小木床上。他们象两只心满意足的猫,懒懒地倦卧在从宽大的玻璃窗照射进来的阳光里。珠子心里的幸福,象温馨轻漫的风儿,带着珠子在蓝天白云间飘荡。
小梁一觉睡到大天黑。等醒来的时候,看见珠子在床边桌子旁静静坐着,也没拉灯,心里就有了点揣揣不安。赶紧起身下床,轻轻在珠子的额头怜惜地吻了吻。
小梁想,自己已经结束了珠子的一个时代,同时又开启了珠子的另一个时代。小梁甚至想,自己已完完全全把珠子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而这时珠子在想,自己已经把生命融入了小梁里,甚至已经成了小梁的一部分。
珠子是一个青春而传统的女人!
珠子说:“饭已经准备好了,洗把脸吃饭罢。”
吃过饭,小梁对珠子说:“我走吧?”
珠子说:“走什么走?天这么黑。”
小梁说:“那怎么睡觉呢?”
珠子说:“我已安排好了,你在我这里睡,我去厂里的一个姐妹那里睡。”
小梁说:“那好。”
半夜里,小梁想小解就醒了,空灵的脑子一下子被珠子占满了。小梁想,通过这么长时间了解,珠子也不是个轻浮的人,但自己却毫不费心思就把珠子给占了。想着珠子投入的样子,心想,自己不但占了珠子的身子,而且也占了珠子的心,想想这,小梁倒有了一丝愧疚。因为在和珠子做那个的时候,总时不时地想起玉儿,特别是总想起玉儿那清秀的小脸蛋。
这时小梁还真是有点想玉儿了,想玉儿那双多情的眼睛,想玉儿那腼腆害羞的笑容。小梁甚至坏坏地想,古时候的一妻一妾,那该是多美呀。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和珠子告别,也没吃饭,直接骑车返回了亚东乡委。
二、祸起萧墙 祸起萧墙(3)
刚进乡委大院,小梁远远看见会计大李门前围了一群人,还有人在大声嚷嚷,情绪明显很激动。这和乡委大院的气氛很不协调,乡委大院似乎成了集市上的叫买场。
正在旁边看热闹的炊事员小周眼也尖,看见小梁进了乡委大门,赶紧一路小跑拦住了小梁,说:“梁弟,走,到一边说话。”
看着慌张的小周,小梁很快和小周一起来到大门旁边的树荫下。
小周急切地说:“梁弟,不好了,小史正在和李会计吵闹,说他的出勤补助费为什么最少?别看他是和李会计吵,其实大家都知道,他闹事是针对你的。”
一听这,小梁紧张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说:“出勤补助是按出勤多少发的,我有点名薄我怕啥?他小史为这鸡毛蒜皮的小事来闹,有啥球个闹头?走!去看看他小史该多牛B。”
说着,小梁推着车子来到了李会计门前。
李会计见小梁来了,紧忙说:“小史,出勤补助费是按出勤薄算出来的,要说,你去找小梁说!”
小史扭头看着小梁很恼火地说:“你小梁说说,为啥就我的出勤补最助少?”
小梁说:“那你出勤的次数最少,出勤薄上有你的签名哩。”
小史说:“你小梁说的再美,谁相信,你给别人行人情谁知道?我不相信就我的出勤最少?”
小梁也有些恼火,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你要是再胡球闹,我们去找房书记评理。”
小梁话一出口,小史显得更加愤怒:“你小梁算个球毛,房书记是你爹还是是你妈?拿房书记压人!”小史声音又提高了八度说:“谁变蝎子谁蛰人,你小梁啥鸡芭东西,手里有了这点鸟权力也来老子身上使。”
小史这样一说,小梁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伸手抓住了小史的领口。小梁愤怒得像一只充到了极限的气球,一瞬间就啪地一下爆炸了。
李会计看着矛盾越来越激化,赶忙拉开了小梁,说:“老弟,你忍一忍。”说着,把小梁推到了自己住室,边拉边说:“小史,有事说事,怎么能骂人呢?”
这时,小梁犟着扭过头,用手指着小史说:“别给脸不要脸,和我做对,以后有你鳖娃好看的。”
小史不甘示弱,一边骂着一边回了自己的住室,仍是忿忿不平,最后还忘不了说一句:“这人心哪!”
这件事让小梁心里很是不美了一段时间。
当天晚上小梁就把上午发生的事向房书记作了汇报。
房书记说:“小梁,你别往心里去,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小史的事由组织上跟他谈。”
小梁迟疑了一会儿说:“房书记,我感到现在有人妒嫉我。我当着通讯员却干着秘书的事,名不正言不顺,要不房书记在乡委干部里找个人代理秘书吧。”
房书记说:“怎么小梁?有想法啦?这才多大的事呀,只要我信任你,你怕什么,在乡委里还不是我说了算。”
小梁赶紧说:“那是,那是,那我继续好好地干,不辜负房书记信任。”
没过几天,小史果然在全体机关干部会上作了检讨,还向小梁道了歉。在道歉的时候,小史的眼皮不经意往上翻了翻,狠狠盯了小梁一下。在座的不少乡委干部都看到了这个细节。背后就有人说,小梁和小史的矛盾由地下转到了地上,以后有好戏看哩。
张乡长知道了,对小史说:“该闹就得闹一闹,做人也不能太老实。有些人就是单捡软柿子捏,软的捏,硬的怯。就是公开道个欠又该怎么着?权当是一粒沙子,在他们的眼里磨一磨,让他们也没那么消停,没那么自在。就是不能出大气,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泥做的,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小史听了,心里很有些默然,心里的想法也很有些复杂。自己明火执伏和小梁对着干,到底对不对呢?气是解了些,可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呢?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二、祸起萧墙 祸起萧墙(4)
和小史生气没过多久,小梁在街上碰见了玉儿。玉儿小声喊住了小梁,说:“小梁哥哥,我找你有事说。”
小梁往玉儿跟前凑了凑,说:“玉儿,你说吧,什么事?”
玉儿说:“一句半句说不清,我们星期天在街西小河边的桃树林见个面,行不行?”
小梁迟疑了一下,说:“行。”
玉儿说:“小梁哥哥,那星期天下午六点,不见不散。”
说话不及就到了星期天。
看看时间快到六点,小梁有点犹豫。
小梁想,要是让熟人碰见,再让房书记知道了,那对我小梁可不好。别看房书记经常让自己去给玉儿办这办那,可单独和玉儿在外边还是第一次。上次让玉儿写信是自己趁天黑偷偷摸摸干的,年下玉儿去自己家也有接送玉儿上学的说道。而这次与玉儿约会可是在小河边的野地里,要是被房书记知道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看看已经到了六点半,小梁也不想在玉儿面前失言。就想,再晚些时候去,让人看见的可能性会更小一些。
七点的样子,小梁才离开乡委大院。小河边的桃树林距乡委大院三里不到的路程,有半个多点钟,小梁磨磨蹭蹭步行赶到了。
刚走到河堤边,小梁远远看见桃树林边的小路上有个女孩在向这里张望。小梁仔细一看,果然是玉儿,便一路快走到了玉儿面前。玉儿等得毛焦火燎,翘首以待,像极了一只饥饿的雏燕。
小梁说:“玉儿,等急了吧?”
玉儿说:“小梁哥哥,怎么才来?”
小梁说:“县委办来了电话,把事安排妥了才来,让你等久了。”
玉儿说:“不说这了,咱们找个地方坐下吧。”
说着,俩人在河水边找了个小草坪,并排坐了下来。
很是沉默了一会儿,玉儿缓缓地说:“这次,小梁哥哥一定得帮我这个忙!”
小梁说:“什么事呀,那么严肃。”
玉儿把房书记让她今年报考本县设在亚东乡的成|人中专的事说了一遍。说房书记说,今年省财院在县成|人中专开设了一个财会大专班,让自己报考这个大专班,还说县成|人中专设在亚东,离亚东集镇没多远,这样照顾自己更方便一些。
小梁说:“那你的想法呢?”
玉儿说:“我想报考重点大学,凭我的实力完全可以考上。”
小梁低头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玉儿妹妹,你总是那样心高,可是不面对现实不行啊。”小梁很自然地摸了摸玉儿披肩的秀发,有些自吹地说:“你小梁哥也不是个笨人,上学时又不是学习不好,可我为什么要来乡委上班呀?整天又干着侍候人的差使?还不是因为家里穷!有个哥哥也不管我,你说我不认命行吗?我知道你玉儿是个天分极好的女孩,学习成绩又是顶呱呱,可你说你现在离开房书记行吗?如果说你违了房书记的心,房书记还会管你吗?啥是你小梁哥有本事,有经济能力,我就供你去外地上大学,去上重点大学,我们就做一生的真兄妹。”
说到这里,玉儿开始呜呜地哭,很哽咽的样子,哭着,一下子又扒到小梁的怀里,更厉害地哭了起来。
玉儿的泪水砸在了小梁的心里,小梁的心隐隐作疼。
小梁搂着玉儿的肩膀,轻轻抚摸着,又缕了缕玉儿被泪水打湿的头发,说:“或许也是房书记不舍得你呢?
小梁不说便罢,一说这话,玉儿更加失声痛哭起来,简直有点撕心裂肺。
裂帛般的哭声,撕破了小河的宁静。
小梁听了也是心里酸酸的,心里久久难以平静。小梁心里跟明镜似的,可是自己还怎么再劝呀,小梁只好默默搂着玉儿,默默等着,让玉儿哭个够。
俩人坐在河边草地上,任由河道阴毒的凉风肆意撞击!
小梁从小河边返回的时候,天已经黑定了。
等小梁赶到乡委大院,看见只有两间屋子的灯在亮着。听着时断时续的吆喝声,小梁知道是几个没回家的乡委干部在斗地主玩个小钱。
小梁听有些喜欢斗地主的人说,斗地主花钱不多是个娱乐,还说斗地主能交朋友。说喝酒能交酒友,跳舞能交舞友,来赌能交赌友。小梁却不以为然,认为斗地主玩钱太俗,有时为个芝麻大的事吵地跟鳖血一样。还有的反目成仇,小梁认为这不但俗,而且有点不划算。
小梁想着,也没停脚步,径直进了自己的住室,把门一关躺在了床上。
玉儿的事不能不让小梁在心里琢磨。
玉儿她父亲死的早,母亲又是个疯子,在玉儿十岁的时候也不知道跑丢到哪儿去了,外婆也是孤身一人体弱多病整年卧床不起,其它又没个啥直系的亲戚,就房书记也只是玉儿拐八个弯的远房表哥,说起来玉儿也真真的可怜。
没有了亲人的玉儿,就像那天空中的散碎浮云,随风飘荡,随风游走。
有时候,小梁对玉儿也很有点同情,甚至在感情上对玉儿也有了点暧昧。但自己已经有了珠子,况且,房书记跟她也有点扯不清,自己也就不愿造次,也不敢造次。可又想想房书记,你杀人要杀死,救人要救活,怎么能把个玉儿吊在半空中呢?
想想玉儿,想想房书记,又想想自己,小梁想,房书记其实也是把自己吊在半空中,甚至有点吊在火炉上烤的味道。看起来好象房书记信任自己,重用自己。可自己是乡委聘用的通讯员却兼着乡委秘书的差使,名不正言不顺。别看乡委里的人表面上对自己怪客气,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骂呢。
他小史现在也只是个乡聘的打字员,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我小梁叫板,这说明了什么?招工的事已和房书记谈了几次,房书记不是说急啥急,就说等有了机会我会考虑的,没有说过一次的利亮话,也不知道他房书记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小梁忽然想起来早上炊事员小周对自己说的话
( 官场情仇(又名较量) http://www.xshubao22.com/6/66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