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情仇(又名较量)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山楂太极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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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说过一次的利亮话,也不知道他房书记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小梁忽然想起来早上炊事员小周对自己说的话。其实最近几天早上机关干部点名的时候,小梁也看见小史手里拿着笔,偶尔在纸上写着什么,不过小梁也没多想。

    今天早上,小周对小梁说,小史是在记没有参加机关点名人的名字。小梁这才恍然大悟,也有点愤恨,你小史那鳖样,还想抓我小梁的小辫子,盘我小梁的后帐?小梁想,再咋着领导和“当兵”的能一样?你老鳖一和光棍能一样?不过我小梁真也得想个完全之策才行。

    想着想着,小梁竟例外有了丝睡意,害怕把瞌睡撵跑,小梁和衣躺下睡着了。这是小梁这么些天来睡得最香的一夜。

    二、祸起萧墙 祸起萧墙(5)

    玉儿果然考上了省财院设在县成|人中专的财会大专班。

    说起这个县成|人中专,是解放初期的劳改农场改建的,距亚东乡委大院约十多里路的样子。学校旁边有个百亩左右的自然形成的大坑塘,被这里的人们称为南湖。县政府在建校初期就修了一条县乡公路直通学校。

    小梁受房书记之托,去学校里把玉儿上学的事全都做了安排。返回乡委大院的路上,看见有人拎着的月饼盒子,小梁突然想起了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回到乡委在日历上一查,原来一周后的星期三就是人们团圆的节日——“八月十五”。

    小梁在想,每年的八月十五,自己也只是拎点水果,拿两盒月饼去一下房书记家里。而今年却不同了,尽管自己仍是个通讯员的身份,但这一年以来却管着乡委的吃喝拉撒,头脑灵活的小梁想,拿公家的东西行自己的人情,这何乐而不为呢?

    首先是房书记,抓机关事务的卢副书记,这自不必说。再就是财政所的任所长和机关的会计大李,因为机关的花销总离不开财务的配合和支持。小梁想,别看炊事员小周傻不拉唧的,自己也有些看不起。但确实这两年怪和自己贴心,和自己走得怪近,给他也略表示一下,拉拢一下,自己手下有个人也不是坏事。

    小梁又突然想起了自己招工的问题,就想,也很有必要给乡委的组织委员小冯也表示一下。说不定自己什么时间就用上人家小冯了,俗语说得好,闲时置下忙时用嘛。

    其实,小梁在刚开始想到中秋节安排礼物的时候,想到房书记的同时,也想到了张乡长。给不给张乡长安排,小梁很是犹豫,怕房书记一旦知道了产生误会。但即使给张乡长安排,那也是瞎子点灯白废蜡。自己明情是房书记的人,再怎么巴结张乡长,肯定也没有什么好结果,小梁打算把张乡长绕过去算了。就是这个想法,险且使小梁遭受一次劫难。要不是后来张乡长调走,怎么收拾小梁,那还很不好说呢?

    再想想,小梁觉得如果范围再大,那送礼的东西就得更多。当然钱也不是最主要的,而是花钱要花到刀刃上。这时小梁想到了“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这个词,就想该送的人一定要送到,而且在礼物的轻重上也要达到人家的胃口,不然礼就白送了。

    定了送礼的范围,接着就是掂量礼物的轻重。小梁反复权衡,觉得给房书记送一千元的东西比较合适。其他的,卢副书记就送五百元的,财政所任所长、组织委员小冯、会计大李就送三百元的吧。至于小周,小梁想,管它一百二百的东西都行,反正是表个心意嘛,他小周也是不会挑剔的。

    小梁准备第二天再去置办礼物,忽然又一转念,白天人多眼杂,第二天晚上又太仓促,说干就干!小梁翻身下床,径直往乡委在街上的定点饭馆走去。还好,饭馆老板还没睡。小梁说明来意,要了纸和笔,很快列出了礼物清单。无非是烟酒鱼肉之类的东西,交饭馆老板连夜去办,并说自己第二天亲自来看。

    中秋节前一天,小梁美美地睡了个午觉,就把东西一带,乘车赶到了县城。正好天刚黑,小梁趁晚上把在城里住的房书记、卢副书记和组织委员小冯的礼物送到了家里。

    第二天一大早小梁便赶回了亚东,交待饭馆老板代自己把任所长和李会计的那两份礼物也送了出去。回到乡委大院,小梁写了个便条,让小周自己去饭馆拿,并嘱咐小周要保密。

    一切干得干脆顺利,小梁长长地出了口气。

    办完了送礼的事,小梁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可看着空落落的乡委大院,小梁空落落的心里就更加空落落的。

    猛一闲下来,时间似乎也一下子被抻长了。

    小梁想,自己这年把子忙的跟狗吃红薯皮似的,看似怪风光,可自己究竟为了啥呀。表面上房书记怪重视自己,自己又不能不干,可招工的事房书记还没明确表态。况且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家新的乡委秘书就任命了,不管是从乡委院里产生,还是从县里派,到那时自己不还是通讯员一个?想想这,小梁就很有点难心。看看快中午了,小梁想,自己以前忙总是为别人忙,反正中午乡委院里也没人,自己也不想回家,还不如自己也犒劳犒劳自己。

    小梁忽然想起了珠子,去给珠子打了电话。珠子显得非常高兴,说自己已经给父母说了回家过中秋节,给小梁说了许多抱歉的话。挂电话后小梁心里又是一阵空荡荡的,寂寞感立马涌上了心头,便坚定地在心里说,今天中午也弄俩菜,好好地喝它俩盅。

    中秋节中午小梁喝得酩酊大醉,一觉睡到了掌灯十分。

    小梁中秋节给有关人员安排礼物的事,究底让张乡长知道了。

    在以前,尽管张乡长对小梁也算客气,但总时不时地给小梁一个蝇子吃,小梁心里尽管不美起,可总是不气不恼,总是一副讨好的嘴脸。在大家议论小梁是“坐办公室的小梁”的时候,张乡长当面也揶揄了小梁几次,但小梁总是脸上带着笑,心里默默地忍了。后来小梁管着后勤事务的时候,张乡长总时不时地埋怨小梁安排的不够周道,小梁也总是说,下次改进,下次改进。

    这次中秋节安排礼物的事,让张乡长生出了要收拾一下小梁的念头。张乡长想,中秋节小梁安排的那点屌东西自己也不是稀罕,关键是他小梁认为靠上了房书记,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让人知道了内情,该说自己的这个乡长恁窝囊,连个小小的通讯员也瞧不起。房书记我不和你明里干,收拾你小梁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反正和你房书记已经闹翻了,你小梁个狗日的也不把我张乡长放在眼里。“打狗欺主”,我偏偏要动一动你小梁,看你能怎么着。

    张乡长指示小史,让小史收集一下小梁接待上的经济问题。

    就在张乡长准备下手的时候,乡委大院却流传着房书记要调走的消息,张乡长想,看来县委要调整人了,就只好把小梁的事往后放了放。这一放,张乡长就再也没机会和小梁过不去了,幸运的小梁也算逃过了这一劫。

    二、祸起萧墙 祸起萧墙(6)

    临近年关的时候,小梁已开始考虑给乡委有关领导和有关人员安置年货。这时,乡委大院里却开始悄悄流传房书记调走的消息,人人皆知的消息,小梁却被蒙在了鼓里。但精明的小梁也已经闻到了房书记调动的气味,心里就急急地盘算着自己的行动计划。

    可政局适时变化,大大出乎了人们的意料。与小道消息相反的是,房书记竟仍留任亚东乡委,同时县委组织部门从县直机关下派了乡委秘书小门。

    这让小梁既洋洋得意而暗自庆幸,又让小梁忧心忡忡而莫明烦恼。让小梁高兴的是,房书记留任,自己不用再担心今后的处境,让小梁心烦的是,新的乡委秘书的到来,自己的经济权力和在乡委里的地位将不复存在。况且,新秘书是个什么样的人?对自己究竟会怎样?小梁也真有点忐忑不安心神难宁。

    令小梁没想到的是,就在宣布小门调任亚东乡委秘书的第三天,腊月二十八,打字员小史竟带了礼物,和老婆去了一趟门秘书家。

    原来小门考虑到已近年关,先在电话里给房书记报了个到,说自己过了年就正式到亚东报到上班。

    因此小史俩口去的时候小门还不认识,小史自报家门,说先来看看门秘书,小门很客气地接待了小史俩口。说着客套话,小史也把乡委院里的一些情况向小门作了介绍。特别是通讯员小梁,就说得很有些倾向性,说人们怎么怎么评价小梁等等。

    临走的时候,小史说:“你门秘书到了亚东,我小史会第一个支持你的工作,只要是你安排的工作,我会尽心竭力地干好完成好。”

    原来,小门是县文化局机关下派的干部,在文化局小门的职务是团委书记。

    说是团委书记,其实是个没有实际工作可干的虚职,也只是能够享受个股级待遇什么的。平常小门在局办公室里只是干些接接电话,发发报纸,提提茶水,打扫打扫办公室之类的杂活。按说这些活也不属于小门的职责范围,可小门在办公室写写画画的事又拿不下来,有眼色的小门却是个闲不住的勤快人,在局办公室就承揽了许许多多的杂话。

    这让小门在局机关嬴得了很好的口碑,以致于后来到了亚东乡委,在教训乡委办公室人员的时候总是说,我在市局的时候怎么着怎么着,好像他原来在市局机关干的事,就是办公室人员都应该干似的,颇引以为骄傲和自豪。

    小门到乡委报到那天是小梁接待的,经过几年办公室锻炼的小梁很有些持重。这让小门很有些不高兴,心想,你一个通讯员竟敢对我乡委秘书这个态度?!中午吃饭,是抓办公室工作的副书记老卢作的陪。

    席间,卢副书记很含蓄地对小梁说:“小梁,门秘书来后你可要好好配合呀。”

    小梁很敷衍地说:“那是,那是,一定一定。”

    这让小门更加不高兴不满意,就很有些官味地说:“小梁啊,你是老同志了,工作业务又熟悉,你首先是要把房书记,卢书记服务好,但办公室的事也要兼顾好。”

    小梁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你小门球大的官,谱还摆的不小,你当我小梁是吃干饭的?那你小门可眼药吃肚里了。小梁这样想,也没搭小门的话茬,只顾埋头默默夹菜吃。

    这让小门很有些意外,心里对小梁的不满又加深了一层。

    卢副书记也感到了气氛的不和谐,紧忙说:“来,吃菜吃菜。”

    小门报到上班的第三天,正好是星期五。

    小门把小梁叫到办公室,很庄重很深沉地用低低的声音说:“从下个星期,乡委每早的机关干部会议,你就不要点名了。”也没等小梁回话,稍顿一下又说:“你去把点名册拿来吧。”

    小门话音刚落,小梁扭头回住室拿点名册。

    小梁心想,点名有个球点头,你小门当点名有多大的权哩。就说点名有点权,能给机关的干部行些人情,可你小门不知道点名也得罪人哩,给人家的出勤记少了,有些人背后是要骂娘的。你小门要点名,我小梁巴不得呢,过俩月就叫你门大秘书尝尝点名的滋味吧。

    果不其然,就在小门点名有两个月的头上,小门又把点名的差使安排给了打字员小史,为此,小梁很有一段时间在心里暗暗得意。

    又过了半个月,在一次乡委机关干部会刚结束的时候,小门对急匆匆走出会议室的小梁说:“到我办公室给你说个事。”

    小梁皱了皱眉头,跟着到了小门办公室。小门又是一脸严肃地对小梁说:“从今天起,你不要在饭馆签字安排招待了,机关的物品购置,也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能安排。”

    小梁知道,早晚有这一天,早晚有一天他小门要揽这个权的,但小梁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没想到小门的语气这么生硬,心里便有些忿忿然。

    停了片刻,小门见小梁没有说话,便说:“这事给卢书记汇报过,卢书记是同意了的。”

    小梁从嗓子里挤出了几个字:“那好吧。”

    小梁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说,你小门有千条计,我小梁就一道腔,看你小门到底能拿我小梁怎么着?拿卢书记压我,你再说他是卢书记,他不还是个副书记?他不还得听房书记的?房书记才是正书记,才是乡委院里的当家人。

    随后的一段时间,小梁仍时不时去饭馆安排饭局,在街上商店里签字购置物品。小门很快知道了小梁这些行为,小史也多次向小门反映这些情况,小门就有些恼怒。小门想,你小梁也太不像话了,我乡委秘书的话也竟敢不听,现在先不理你,看你到月底找我报批的时候怎么说?这我就卡不住你,我这乡委秘书还怎么当?

    说着就到了月底结帐时候,小门果然把小梁的条子给甩了出来。对来结帐的人说:“你让他小梁自己来!”

    小梁也不含糊,拿着条子来找小门。

    小门说:“我说的话难道你忘了?”

    小梁说:“这是房书记交待安排的。”说的时候很有一股满不再乎的神情。

    小门有些不快,说:“房书记安排我怎么不知道?”

    小梁有些不满地说:“那你去问房书记!”

    小门脸上有些挂不住,便说:“这乡委办公室我是秘书,是秘书我就要负责,既然你办的这些事不经过我,那这些条子你自己安排吧!”说着小门一甩门走了。

    小门拒签条子的事房书记很快就知道了,小梁又添油加醋的话更让房书记生气。

    房书记想,本来年前应该报到的小门只给自己打了个电话。上班这两个月他小门往卢书记屋里跑的怪欢,整天也不往书记办公室蹦个影,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小门就不知王二哥贵姓。想着,房书记就让小梁通知小门来自己的办公室。

    二、祸起萧墙 祸起萧墙(7)

    接到通知,小门慌慌张张来到房书记办公室。

    只见房书记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个二郎腿,手里夹着烟卷,还不时叼在嘴里吸上几口,一副很悠然自得的样子。见小门进来,房书记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姿势也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没看见小门一样。

    小门毕恭毕敬对房书记说:“房书记,你找我?”

    但房书记却没应小门的腔,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小门明显感到了压抑,明显感到了空气的凝固,有点窒息的感觉,顿时心里紧张起来。

    看着有点不知所措的小门;房书记缓缓地开口了,说:“小门,上班这么些天工作干的怎么样呀?”

    小门头嗡的一下,感到问题的不好回答。说好吧,自己太不虚心,说一般吧,显得有点应付,说差吧,那你自己知道差为什么不努力工作呢?如果努力工作了,那就是你的工作能力不行。况且,像对下属作出工作评价的,只能是领导,下属在上级面前评论自己,还真有些难为情。

    看看房书记的态度,小门觉得,房书记的问话好像是有点话里有话,弦外有音。一时间,小门满脸憋得通红,却没挤出半个字。

    这时,房书记态度好像有了点转变,说:“别紧张嘛,说说最近都干了些什么?”

    小门一下子缓过来了劲,谈具体的工作,小门还是有些思路的。于是,把近两个月来的办公室工作,结结巴巴地汇报了一遍。

    房书记却不阴不阳地说:“你小门很不错嘛,架子也不小嘛,请你来你才给我汇报工作呢。”

    小门感到,房书记是话外有话,弦外有音,很明显,房书记对自己很不满意。

    小门清楚地知道,如果房书记真的对自己不满意,那自己的政治前程就算完了,至少,在房书记主政的这几年,自己就难以进步。小门感到更加压抑,仿佛一座大山倾刻间无情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时,小门的脸非常难堪,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时儿诸多表情拧在一起。真让人觉得身在官场的不易,官大一级泰山压顶的压抑,伴君如伴虎的惶恐。

    直到最后,房书记硬是没缓过脸来,冷冷但语调平缓地说:“你小门好歹也是乡委的领导干部,你回去想想吧。”

    小门觉得,房书记的这句话,每一个字,都象一支支利箭,直穿自已的胸膛,小门的头更加嗡嗡作响。

    小门连自己也没听清自己最后说了句啥话,就头重脚轻走出了房书记的办公室。

    路过小梁门口的时候,小梁看见了失魂落魄的小门,不禁暗自窃喜,暗自得意,心里说,我让你这个门大秘书牛B去。

    回到住室,小门一头砸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也没盖被子,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小门一会儿看见一只老虎在猛追自己,一会儿看见凶狠的日本鬼子拿着军刀正要劈自己,再一会儿又是几只狼狗往身上扑在撕咬自己。这种场景不时交替出现,自己已累得精疲力尽,可凶恶的对手仍不罢休。正在死死挣扎的时候,小门醒了,醒了的小门还在喘着粗气。

    刚过了一会,小门感到身上有点凉,一摸,原来自己的衬衣已经湿透了。小门不想起床,仿佛虚脱了一样,脚心手心冰凉,浑身的肌肉和骨头似乎都在分崩离析。

    小门起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黑暗,潮水一般涌进屋来。

    小门换了被汗水湿透的衬衣,又洗把脸,也不想吃饭,倒了杯茶,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沉思起来。灰暗的情绪,像沼泽一样,让他越陷越深,小门甚至有了一种溺水的感觉。

    突然听见了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小史,就把小史让进屋重新把门关上。

    看着无精打彩的小门,小史说:“门秘书,你是不是生病了?”

    小门说:“没有,没事。”

    小门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小史,问你个事,可别介意啊。”

    小史忙说:“门秘书,说哪里话,说吧,说吧。”

    小门说:“听说,你原来是乡委的代理秘书,怎么现在改打字了?”

    小史立马显得很激动很气愤的样子,把自己和小梁前几年的过节,一五一十给小门说了个详细。末了小史还说:“唉,这人心哪,我真咽不下这口气!”

    小门故作镇定地说了声:“哦,原来这样,小史你好好干,跟着我门秘书,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小史很感激地点了点头。

    送走小史,小门又关起了门。

    小门想,今天房书记发了这么大的脾气,绝不是空|穴来风,固然有自己给房书记服务不周汇报不及时的问题,更重要的恐怕是有人在背后掂自己的腿。想想来乡委上班这俩月和自己接触过的人,不用多想,这个人肯定是那个猴精小梁。

    想到这,小门感到了自己对小梁的鄙视和痛恨。你小梁算个啥东西,也在乡委院里兴风作浪,仗着有房书记撑腰,就把自己当成|人模狗样的,我小门早晚有一天要把你小梁给收拾了,让你龟孙的下场比小史还惨。

    小门转念又一想,小梁眼下还不能动,自己也没有动他小梁的实力,眼下最关紧要的,是如何巴结好房书记,攀上房书记这棵大树,到那时才可能对他小梁下手。对小梁,小门想,先放他一马,来日方长哩。

    对房书记,小门想,房书记才批评罢自己,自己首先不能在脸上带着情绪,不能让房书记看出自己一丁点的不快,从明天起自己就要及时给房书记服务。小门甚至想,自己要更多地去给房书记献点殷勤,尽量让房书记先改变对自己的看法,即使用自己的热脸去蹭人家的冷屁股,也再所不措。其它的,也只能相机行事,不能太搪突。

    想到这些,小门的心平静了许多,感到肚子有点饿。于是,去找到小史,说:“走,陪兄弟去饭馆喝俩盅。”

    小史说:“已吃过饭。”

    小门说:“不吃饭就喝俩盅酒嘛。”

    小史说:“那好吧。”

    二、祸起萧墙 祸起萧墙(8)

    为了方便给房书记服务,小门第二天便配了一把房书记办公室门上的钥匙。

    小梁将配好的钥匙交给门秘书的一刹那间,在心里说,配个钥匙又怎么了?能进房书记的门,你就真成了房书记的人啦,哼!

    小门为了讨得房书记的欢心,真可谓煞费苦心。

    不但早请示晚汇报,而且该小梁服务的事情,小门也取而代之。比方说房书记来客了,就急忙去倒茶。看见房书记办公室不整洁,就赶忙去整理。房书记眼色往哪看,小门的眼球都要在眼睛里快速转动几下,立即思考房书记想干什么,并赶紧提前做好。甚至还交待送报纸的老头,把给房书记订的报纸先送给自己,自己再亲自送给房书记,而且在房书记办公桌的中心位置,很整齐地放着。

    但是,房书记阴着的脸宁是不愿对小门放一丝的晴,小门仍不停地用自己的热脸去蹭房书记的冷屁股。

    正当小门处心积虑为讨好房书记而整天不停忙碌的时候,小门的机会却来了,而且小门抓住了这个机会。

    阳春三月,本该是阳光明媚的日子。可意想不到的一股强冷空气刮来,剧烈的倒春寒,让人们刚有点舒展的身体骤然又臃肿起来,僵硬起来。与众不同的是,小门却有点精神抖擞。

    这天,乡委机关干部会后,新调任的王乡长召集班子成员开了个小会,通报了房书记因病住院的消息,说等一会班子成员集体乘车进县城看望房书记。

    小门心里“咕喽”翻了个过,一个小小的“计谋”在小门胸中酝酿。

    刚过九点,通讯员小梁在喊班子成员集合乘车,于是小门和大家一起,赶往县城。

    在县人民医院的病房里,房书记和大家一一握了手。和小门握手的时候,小门把取下的手套随手放到了床头柜上,又很自然地退到了一边。乡委班子的成员在和房书记寒喧了一阵子后,王乡长把大家凑的份子一千元钱递给了房书记爱人,说:“让房书记增加些营养,在医院安心养病。”

    房书记说:“工作上的事让大家辛苦了。”

    王乡长说:“房书记,你就安心养病吧,有重要事情,我会给你及时汇报的。”说着,王乡长一行人告辞准备乘车返回亚东。

    大家上车刚坐稳,小门“哎呀”一声说:“手套忘病房里了。”

    小门装着急急的样子下车去取手套。一到病房,小门赶紧把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了房书记手里,说:“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房书记说:“小门你这是干啥呀。”

    小门也不等房书记再说话,急忙拿了床头柜上的手套,一阵风地走了。回到了面包车上,嘴上还不停地说着:“唉,差一点忘了。”车里的人还有些觉得小门太小气。

    房书记出院回乡委上班后,果然对小梁的态度有了些许变化。对小门阴着的脸平和了许多,偶尔还对小门笑笑。

    小门觉得这段时间自己的功夫没有白费,但仅这样还远远不够。小门想,要真正靠上房书记,自己必须建立与房书记的个人关系,除了工作以外,自己还要拉近与房书记的个人感情,也就是那种朋友式的关系。

    房书记出院以后,星期天在县城的时候,有事没事,小门总要抽空去房书记家里坐坐。一来二去,就和房书记爱人熟悉了起来。小门后来再去房书记家的时候更随便了。小门脑子里便又生出了些想法来。

    这次去了搬盆花,对房书记爱人说:“嫂子,这盆花不知你喜欢不喜欢。”

    那次去了又拿了件房间的装饰品,对房书记爱人说:“嫂子,我看你客厅里布置的怪美,可就缺件艺术品装饰,你看摆这行不行?”

    到后来,小门发现房书记爱人喜欢宠物,便花大价钱买来了纯种的狮子狗、纯种的波斯猫。

    房书记爱人更加眉开眼笑,每次都说:“小门又让你破费了。”有时还很含蓄地说:“前几天你房哥还说你最近工作干得不错哩。”听了这话,小门说:“还得嫂子在房书记面前多美言美言。”

    房书记爱人总是说:“没事没事,你好好干吧。”

    有一次,小门在房书记家里和房书记爱人闲扯。

    小门说:“嫂子在城关烟站上班可舒服呀,一年就忙那几天,工资又高,福利又好,真让人羡慕。”

    房书记爱人说:“好啥好,小门你不知道我们还有推销卷烟的任务,要和工资奖金挂勾呢,我月月都完不成任务,给你房哥说了几次,人家也不管。”

    听到这里小门灵机一动,说:“嫂子,总是我们乡委机关里招待需要用烟,要不把你的任务烟拿到乡委作招待烟好了。”

    房书记爱人说:“你房哥正着呢,我说了几次他都没吭声。”

    小门说:“我去给房书记说说看。”

    没几天的一个上午,乡委的干部们都下村去了。小门看看房书记办公室里没别人,就到办公室给房书记谈烟的事。

    小门说:“房书记,我给你汇报个事。”

    房书记说:“啥事?”

    小门说:“最近乡委里的招待用烟总是断顿,去商店欠的烟人家也总上门催要烟款。我看还不如把嫂子单位里让职工推销的烟拿来乡委里用,你看行不行?”

    房书记停了片刻,说:“你去办吧。”

    小门说:“好。”

    又扯了几句闲话,小门就步履矫健地迈出了房书记的办公室,颇有点像打了胜仗的将军的派头。

    看着日渐得宠的小门,小梁明显感到了不安。

    小梁觉得,小门刚上班的时候,因为有房书记做靠山,自己根本没把人家小门放在眼里。有时自己对人家门秘书的态度也很不谦恭,有时甚至有点生硬。现在虽然看不出房书记对自己的疏远奇 …書∧ 網,但慢慢地,房书记一些私密的事也开始让小门去办,奇*書网收集整理这说明人家小门与房书记的关系正在拉近。

    有时小梁甚至想,房书记也真是的,他小门每天给你拿拿报纸,倒倒茶就把你给买住了?但反过来又想,人家房书记也不是那么轻飘的人,肯定是小门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非方。

    即便小梁想到了这些,但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手段来制止这种情形的发展。因为有一次小梁试着在房书记面前说,小门昨天怎么着怎么着,好像房书记很不感兴趣的样子,根本没有理小梁的话茬,甚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点的变化。小梁想,只好等等看,看看以后的形势再说。

    令小梁始料不及的是,随后发生的一件事更让小梁感到不安。

    有一次当着房书记的面,小门说:“小梁啊,乡委办公室里人手少,茶水供应总是不足。人家上面的领导或基层的群众来了,不倒点茶怎么能显出我们乡委的热情,不但凉了领导的心,更凉了群众的心。你每天早晨给房书记提了茶后,给乡委办公室也提几壶吧。”

    小梁听着小门说的话,又看看房书记的脸色,似乎房书记也同意小门意见的样子。

    房书记没有表态,那就是表态!

    房书记没有不同意,那就是同意!

    小门说的合情合理,又不卑不亢,小梁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勉强答应了。

    其实,这正是小门的试探之举,但小门想,现在动小梁仍不是时候,要等自己和房书记的关系再靠得近些,那时再动手也不迟。

    二、祸起萧墙 祸起萧墙(9)

    春风吹绿大地,原野生机昂然。倒春寒猛然俏逝,亚东乡委大院春意更浓。

    小门的心恰如这春光,格外明媚畅亮。

    小门靠近房书记的机会又来了!

    随后的两件事,让房书记真的把小门引为心腹知己而宠爱有加。

    这年的春夏之交,为解放思想,全国掀起了外出参观考察热。根据县委统一安排部署,亚东乡委专题召开班子会议,对外出考察事宜进行了研究。认为地处内陆中原的亚东乡,去沿海浙江华西村参观考察比较合适。

    为此,房书记安排小门就考察线路,参加人员,车辆安排等具体事宜详细准备。最为紧要的考察经费,则由乡委财政所拔付十万元由小门负责专门管理。

    一路上小门鞍前马后对房书记侍候得无微不至,对经费开支则精打细算尽量节省,结果半个月的南方之行,只花了七万元不到就顺利返回。

    当天晚上,小门把所剩的三万元送给了房书记,说:“听说嫂子的父亲住院治病花了不少钱,这三万元让嫂子补贴家用吧。”

    房书记语气很温和地说:“小门你这是干什么,公家的钱怎么能随便往口袋里装?”

    小门很随意地说:“外出参观的各项报销发票我都圆了些,你在发票上把字一签,款项就平住了,这不会出什么问题。:”

    房书记说:“这三万元你先保管着,随后再说吧。”

    小门说:“也好。”

    随后的一个星期天,小门在房书记家里的时候,房书记爱人给小门唠叨说父亲害病花多少多少钱了,现在经济怎么怎么紧了。聪明的小门很快悟出了其中的道道,随后把那三万元送给了房书记的爱人。房书记爱人还交待说:”这事可不能让你房哥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不骂死我才怪呢。“

    小门说:”不说,不说,说这干什么,只要嫂子心里有数就行了。”

    房书记爱人说:“我也用不了这么多,这五千元你拿去用吧。”

    小门又要推辞,房书记爱人已把五千元塞进了小门的口袋。

    这件事让小门给办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确实让房书记心里格外美起,认为小门是和自己真的贴心。正因为这样,随后县里安排给各乡镇入市口道路土方工程的工作,很自然又让小门给揽去了。

    按说,县里安排的入市口道路土方工程根本轮不着他小门去,要去,也应该是乡委里主抓公路建设的副乡长去。

    可县里的这个会是小门去代开的,聪明的小门知道这是个肥差,里面很有油水可捞,就在房书记跟前强烈要求去分管乡委的入市口土方工程。本来房书记对那个抓公路建设的副乡长就信不过,见小门这样要求,就爽快地答应了。但说:“你先不要张扬,随后要开班子会研究,工作上的事要作安排,不该你去而派你去,我得对班子成员有个交待,有个说法。”

    小门说:“那我听房书记的。”

    随后房书记召开了班子会,就县里安排各乡镇的入市口土方工程任务作了通报,并说:“签于目前我乡公路建设正在紧张进行,不宜临阵换将,因此考虑由乡委的门秘书前往县入市口工地坐阵指挥,请大家讨论决定。”

    在亚东,自从张乡长调走,换成了白奶奶王乡长,房书记就成了一个说一不二的主儿。但形式上又不得不做做样子,班子每个成员心里都很清楚,于是都随声附合着说,门秘书脑子灵活,县里人头又熟,联络协调自然就方便,门秘书去挂帅很合适。

    小门挂帅去入市口工程指挥部任指挥长的事决定后,小门就开始组建入市口工程指挥部的班子。

    按照惯例,从乡公路办和乡交管站的工作人员中抽调了几个人,小门还特意向房书记提出让小史和他一起去入市口工程指挥部。房书记想,小史尽管不太合自己胃口,但出事后的这两年也算本份守责,勤勉敬业,想了想,就答应了小门的要求。

    接着,小门去乡财政所衔接,按照工程预算,共需工程款23万元,随后财政所的会计将工程款全部打在了在县城设置的专项帐户上。

    小门带领亚东乡入市口工程指挥部的人员第二天便进驻到县城工地。租赁办公地点,购买办公用品,这自不必说。最关键的是将打字员小史安排明确为工程指挥部出纳,主要负责工程款的管理和发放。不到三天,一切准备就绪,事先已联系好的工程队很快进驻到亚东乡入市口工程工地。

    也该小史时来运转,背了这两年霉运,突然间有这样的好事轮到自己头上。小史想,这肯定是人家门秘书对自己的关照,因此对小门格外敬重,有事没事总是找小门闲扯扯。晚上没事的时候,就拉小门去指挥部旁边的饭馆里要俩菜,喝俩盅,和小门套套近乎。

    有一次喝多了酒,小史眼睛红红地对小门说:“兄弟我头插在裤裆里过了这两年。虽然自己是通过接班招的工,但也算是乡委里的正式职工。后来通过考试作弊转了干,自己是有点不那么地道,但何致于就一搂到底。要不是小梁这个猴精缺德,何致于现在我小史混地人不人鬼不鬼。门秘书你抬举我小史,我一辈子感恩戴德,我一辈子忘不了你的好处。我小史现在也不求别的,只要能再招上工,成为乡委里的一名正式职工,只要能挣了这口气,就是死了也能瞑目。”

    听了小史酒后的这番表白,老到的小门心里也是酸酸的,更增加了对小史的同情,对小梁的憎恨。便安慰小史说:“小史,你也不要太难过,如果以后有了招工的机会,我一定会为你想办法的。即使招不上工,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干,等入市口工程完工后,我给房书记推荐推荐,给你换个实惠的工作。”

    小史听后连连点头称谢,说:“门秘书,我小史这辈子跟定你了。”

    入市口工程快完工的时候,一个施工班的小包工头对小史说:“史老弟,你给门秘书说说,我今晚想请你二位去吃个饭,怎么样?”

    小史就说:“你等着,我去说说看。”

    当天晚上,小门应邀和小史、小包工头去了县城里一个特色小饭馆里吃饭,有奶便是娘的小包工头极尽巴结之能事,把个小门小史哄的眉开眼笑,酒也直喝得两人头重脚轻,兴奋异常。这时小包工头顺势邀请小门两人去夜来香歌舞厅潇洒一把,两人也不推辞,坐三轮车直奔夜来香。

    小包工头很气派地大手一挥,让领班的叫来了一溜行十几个小姐,小包工头挑选了最漂亮的三个。

    未经过男女之事的小门,乘着酒劲,和一个小姐睡了。可没进门便哇哇地吐了,一股股白色液体洒了小姐一身,这个小姐抿着嘴笑着走了。

    小史却在卖力地干着,只是小姐嫌小史的酒气太大,不停催小史,快点快点。

    在返回的路上,小包工头颇有点自豪地说:“日他姐,那卖B的大呼小叫,干得我肚皮发疼,现在还有点疼!”

    后来,小门对去夜来香很是懊丧,该干的事没干成,却让小包工头敲了一笔竹杆。小史的心里也没有感到特别的爽,觉得和小姐睡觉,象干活一样,没有多少乐趣可言。

    在结算工程款的时候,小史生生地让这个小包工头多要了一千元,这让小史心口生生地疼,小门在签字时,也只好默许了。

    据说后来这个无赖的小包工头还把小门小史两人卖赃地不能行,叫小门小史两人很是后悔,认为不但从经济上很不划算,而且在两人的名声上还留下了很大的隐患。

    小史还抽空去县农委找了一次张主任,就是亚东乡的那个张乡长。

    看着寒酸的办公室,小史想,虽然是进城工作了,这和在乡里干乡长真是天地之别呀!张主任早已没有了乡长的派头,对小史更加客气,小史生出了许多感慨,人啊,就这么会事!

    张主任问:“他房书记现在对你怎么样?”

    小史不情愿地说:“我都这样了,还能怎样?”

    张主任又说:“房书记这个人,权欲旺,私心重,总有一天要犯事的,不信你走着瞧!”

    这次能来入市口工地,也是房书记点了头的。得了房书记好处的小史有点不以为然,认为张主任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中午,小史还请张主任吃了饭。喝了点酒的张主任就少了些顾及,忿忿地说:“日他娘,当官,人老实了不行,不会玩权术更不行。我现在虽说是个官,可啥球事也不管,弄了个不上不下,半空中吊着,唉,难受哇。这当官,就得会玩人,会揽权,再大把捞钱。只有捞了钱,才能送钱,才能当更大的官,捞更多的钱。憋了一肚子屈的张主任也不管小史能听进去不能听进去,只管自己哇哇地往外倒。”

    听着张乡长的话,小史想,象张主任这样的人都唉声叹气,这人,到底什么时候算混到头呢?你张主任都这个样,我小史又该怎么着呢?

    对苦难敏感多了,心就变得沧桑了,小史的心里很有些沧桑。

    三个月过去了,入市口土方工程如期完工。

    完工的当天,小门让小史结了结帐,工程款实际支出十三万元不到,仅用这点钱就完成了全部工程任务,这是小门精心组织,精打细算的结果。为了平住工程预算款,小门指使小史和两个信得过的施 ( 官场情仇(又名较量) http://www.xshubao22.com/6/66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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