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肫鹫猓谎挂值暮抻衷谛∶判刂谢氐础?br />
夜里,一切完事之后,小匡依偎到小门怀里。
小匡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小门:“这两封信谁写呀。”
小门想,可也是,她小匡掂不动笔,找谁呢?遍想也没个合适的人,便说:“你去狱警那里找来纸和笔,我来写。”
“能行吗?”
“去试试吧。”
说来小匡运气也好,值夜班的刚好是下午批准小匡夜晚陪住的那个狱警,因而顺利地借来纸和笔。不到一个时辰,两封信都写好了。
写完之后,小门又反复看了看,又修改了几个地方,才满意地折叠起来,交给了小匡,说:“睡吧,”
两人拥抱着躺到了床上。想想自己在狱中还能跟他小梁斗,小门心里升腾起了一股男人的豪气,充满激|情的身体又膨胀起来。年愈不惑的小门感到和前些年相比,更加地雄性十足。
小门也知道,小匡和自己入狱前也是不一样的,现在的小匡从肉体和灵魂真的完完全全成了自己的女人。小门想,和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女人睡觉可真是一件美妙的事啊。自己的前半辈子算是白活了!隐隐地,对小匡的恨又在心头泛起。眼下,小门哪顾得上这些,没有片刻功夫,小门又在小匡的身上粗拉拉地横冲直撞起来。
第二天早上,小匡和小门分手的时候,小门交待小匡:“给省纪委的那封信,你直接打的去,投在省纪委挂在门口的举报箱里。另一封信,等你回玉南后,通过邮局,寄给赵部长的老婆。”
最后小门还嘱咐小匡:“不要耽搁,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通信。”
省纪委正在组织人员准备调查赵部长的时候,赵部长老婆却先收到了小门写的那封信。这封和给省纪委的那封信不同的是,这封信没有写赵部长帮助小梁逃税的事,只写了赵部长和凤儿的事。
早有预感的赵部长老婆果然大怒,当天晚上,一个电话把赵部长叫回了家里。
回到家里老婆劈头就问:“你在玉南干的好事,你给我说。”
“说什么呀,什么事?”赵部长明知故问。
老婆掏出那封信,“啪”的一下甩在了茶几上,说:“你自己看,装什么大头象。”
赵部长知道凤儿的事有人写信告诉了老婆,便不安地坐到了沙发里,低着头抽起了闷烟。老婆再闹,赵部长却是一声不吭。
老婆下了最后通谍:“你是要那个骚女人,还是要这个家。要是要那个骚女人,我们马上离婚。我不仅让你妻离子散,而且要让你身败名裂。要是要这个家,立即把那个骚女人赶出玉南,半年内你给我调回市里。”
赵部长知道,自己的老婆虽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但更是个视纯情如生命的人。赵部长也知道,自己的老婆说得出,做得到,这下可真捅了蚂蜂窝了。怯怯地说:“当然要这个家了。”
“那个女人你怎么办?”
“那,那,那按你说的办。”平时口齿伶俐的赵部长,这时说话倒不怎么利索起来。
当天夜里,夫妻二人分室而睡。第二天早上起来,赵部长给老婆说:“对不起,这件事我尽早处理好,请你念在夫妻几十年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最好不要给女儿说。”
说完,赵部长也没吃饭,乘车赶回了玉南。
赵部长的思想很矛盾。凤儿这些年跟着自己,不计名份,实心实意。又给自己生了儿子,让自己这辈子能够传递香火,传宗接代,满足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件天大的事。可要自己离开原来那个家,自己是如何也做不到的,老婆别看平时凶巴巴的,可与自己相儒以沫几十年。再说,那个乖巧伶俐的闺女也是自己的心头肉,更是自己的开心果,要抛弃她,更是比登天还难。况且,自己这几十年打拼的事业,还有这社会上的声望,都让赵部长难以割舍。赵部长平生又一次处在了两难之间,何去何从,赵部长实难权衡和选择。
当天,也就在赵部长犹豫不定的时候,省市纪委联合调查组进驻到了玉南。调查组进驻玉南的第一件事是传询了凤儿和小梁。
小梁接到通知知道的时候,感到势头不妙,立即拔通了省检查院许检察长的电话。这些年,小梁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可没少给许检查长上贡。小梁在电话里把事情说了个大概,看许爷能不能给调查组说说,把赵部长的案子限定在生活作风问题上。因为小梁知道,赵部长的经济问题那是与自己在直接关连着的。
许检察说:“那说说看吧。”
小梁又说:“如果不行,逃税的事还要你多操心,事情过去了,我会重报许爷的。”
许检察长说:“你放心吧,刑事起诉这一关是在我这儿的。”
这次省纪委雷厉风行,自然就少了许多挚肘。只是小梁减轻了惩罚。原来,这位带队的省纪委马常委过去曾是省检察院许检察长的老部下,又是许检察长从副处长的位子一步步提拔到正厅级的位子上。就是去省纪委干这正厅级的纪委常委,也是许检查长揭力举荐的结果。
因此,给小梁的结论是,免于刑事处分,补交偷逃税款。马常委堂而皇之的理由是,小梁的企业,在玉南是旗帜。打击经济犯罪,但经济建设的旗帜不能倒。
省纪委的检查组对赵部长就没有这么客气了。除了包养二奶的问题,专案组非逼着赵部长交待经济问题。但赵部长也算是个硬汉子,除了交待为小梁偷逃税说情外,什么也不说。赵部长从无数教训中总结了经验,坦白从严,牢底坐穿,抗拒从宽,回家过年。因而,专案组在赵部长的经济问题上,结果是一无所获。
作为县处级领导干部,尽管相当一部分人养情妇的养情妇,包二奶的包二奶,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可一旦东窗事发,事情摆到了桌面上,那可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况且,赵部长不但包养二奶,而且还生了孩子,这自然就要罪加一等。到最后,赵部长得到了“双开”的处理,认识赵部长的人,包括玉南的人,都说对赵部长的处理有点重。可赵部长在痛心的同时,还有点暗自庆幸。由于自己的坚强不屈,几百万元家财保全了下来。
冷净下来的赵部长想起了由小梁担保,凤儿在银行贷的那一千万元。因为凤儿养着自己的儿子,赵部长当然就很在意凤儿今后的经济状况。下台的赵部长这时心里盘算起了自己的小九九。赵部长想,趁现在小梁还顾不上考虑这件事,自己得赶紧找凤儿说一说,商量一下对策。
当晚,赵部长赶到了凤儿那里,和凤儿吃了最后一顿晚饭。赵部长先说了一些凤儿重情义,自己辜负了凤儿的话之后,就切入了正题。
“凤儿,小梁担保给你贷的一千万元可能很快银行就会追贷了。”
凤儿问:“怎么了?”
赵部长说:“小梁这次要补交一千伍百多万元的税款,他能从哪里去弄?要么贷款,要么卖掉企业。不管是贷款还是卖掉企业,那小梁给你担保的贷款,银行知道了肯定要追贷。”
凤儿说:“那可怎么办呀。”
赵部长缓缓地说:“我想,你还是从公司抽走资金,一走了之,这个包袱让他小梁来背吧。尽管和小梁这些年感情不错,这样做也有点落井下石,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这么大的债务,你我也是背不起来的,我下台后,再想挣钱可也就难了。他小梁皮大肉厚,背了这一千万,也不至于过不去日子。”
凤儿这时不经意地“嗯”了一声。
“我欠你的情债,只有下辈子还了,这个卡上,我存了二百万,公司大概你也可以抽走资金一二百万,也够你娘俩后半辈子花了。”看着凤儿眼睛湿湿的,赵部长似乎有些说不下去。
凤儿是聪明的女人,这一千万债务她不会掂不出轻重。
“凤儿,你以后就多保重吧,遇见了困难事和我联系。”看看凤儿不说话,赵部长沉默了下来。
赵部长又在凤儿这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赵部长对凤儿说:“今天我要回市里去了,你准备准备,把相关的事办好,明天,或后天,我来送你。”
凤儿有些不舍地说:“好吧。”
赵部长变低了声调,似乎是哀求的说道:“凤儿,求你件事。”
“你说吧,养好我们的儿子,儿子不要改姓,你能答应我吗?”
凤儿一点也不犹豫地说:“我答应你。”
又过了三天,赵部长返回玉南,把凤儿母子送上了开往凤儿老家川省攀市的火车。临上车的时候,凤儿让怀里的儿子叫了赵部长一声“爸”。这声“爸”,直叫得赵部长老泪纵横,抱住儿子晃了又晃,亲了又亲。
要这个儿子的代价也太大了,赵部长似乎是在心底喊。
可是,这值!
四 穷途末路 穷途末路(8)
又一轮寒潮袭向了玉南小城。玉南的每一个脚落都被冻得硬梆梆的,不管是什么,在人们的眼里都透着彻骨寒意。
这个时候,胡局长也出事了。正当赵部长和小梁被专案组调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胡局长也出了人命案。
死者是一个女人。
死的这个女人叫小红,准确地说,应该是个女孩,因为小红还不满16岁哩。这个女孩是玉珠酒楼的服务员。
其实,胡局长早对小红垂涎三尺。这倒不仅仅是因为小红长相俊俏,而是因为在胡局长看来,十有八九,小红是个没有开过苞的Chu女。不过,根据后来的验尸报告,证明小红确实是个Chu女呢。
因为在一年前,胡局长被查出了肾亏,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胡局长经百方诊治,也不见什么效果。在今年春季,胡局长去峨眉山游玩,遇见了一个白发白眉白须的老道,自称有百年修炼之功,能治各种疑难杂症。胡局长让这百年老道诊治,百年老道经过诊断说,除了一方,什么也治不了胡局长的病。胡局长忙问原由,老道说你肾亏太甚,只有采原封的少女之元气,以阴补阳,百女即可治愈你的病症。
从此后,无论胡局长到了哪里,便专找少女交合。看上玉珠酒店的服务员小红是二个月以前的事。胡局长几次和小红拉扯,可小红怎么也不同意。这次胡局长喝了点酒,硬把小红逼到了套间的阳台上,可小红仍是不从。胡局长想来个霸王硬上弓,没想到,小红却是个守身如玉的烈女子。小红一边退,一边说,你要再逼,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胡局长想着小红只是说说吓唬他,仍是不松手地撕扯。这时小红上衣的扣子已经扯开了两三个,胡局长用手伸进内衣在小红胸前一抓,竟把小红的|乳罩也扯了下来。看着小红血红的|乳罩和已经完全裸露的两颗挺拔雪白的奶子,胡局长淫心大发,又一个饿虎扑食向小红逼来,小红万般无奈,纵身跳下了这个三层楼房。
小红当场气绝身亡,酒店老板赶紧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对现场进行了摄像,在拍摄小红尸体的时候,小红仰面朝天,两颗洁白的奶子只刺围观者的眼睛。周围的人唏嘘惋惜不已。办案警察看是自己的局长犯了案,但也没有客气,一双程亮的手铐,套在了胡局长的手脖上。醒了酒的胡局长甚为遗憾,因为再有一名少女就可满百了,可不幸功亏一篑。
胡局长逼死女服务员的事,让冷清的玉南小城立马热闹起来,人们像打了一支强心针,第二天便在玉南小城传得沸沸扬扬。
有的说公安局局长嫖娼不给钱,小姐讨要被打,一气之下跳楼陨命。有的说是嫖客和小姐在阳台上玩走钢丝,一时不慎,小姐坠楼丧生。还有的甚至说,公安局长和小姐早就有一腿,因为小姐逼迫公安局长离婚而自己要嫁给局长,局长没有答应,小姐以死相危胁,结果不小心弄假成真,掉下楼来丢了小命。
林林总总,说什么的都有。但归结到底,人们都知道,小城里出了人命案,而且和公安局主管治安的副局长有关。因而社会上的舆论就象汹涌咆哮的洪水,立刻把整个县城填得满满的。相干的,不相干的,绝大多数是不相干的,愤怒的情绪都溢于言表。
慢慢地在全社会形成了一股声讨凶手,惩治凶手的汹涌浪潮。原本,公安局的主要领导想着家丑不外扬,胡局长的人命案披露出去太损公安局的公众形象。因而打算暗中了结,赔死者家属一笔钱,捂住家属的嘴,再把事情往后拖一拖,等舆论平息了,再在内部处理一下胡局长了事。可想不到事情发展的竟这样不可逆转。铺天盖地的声讨声,很难使公安局的主要领导往头上盖遮羞布了。
与其说胡局长是因为逼死人命而丧命的,倒不如说是整个玉南的舆论要了胡局长的命。
因为人声鼎沸的舆论也传进了玉南县委大院,传进了县委刘书记的耳朵。刘书记连夜把公检法三长召进县委开会,对胡局长的案件下了“三公三从”指示:公审、公诉、公判,而且要从严、从重、从快。
这样以来,胡局长的命可真的保不住了。
在等待判决的日子里,小梁尽管自顾暇,但仍抽空去看了胡局长。在返回的路上,小梁默默地想,我早说过,这个胡汉三早晚要栽在女人这事上,可真果不起然啊。
小梁这样想,倒不是认为自己有多么“清真”,而是说胡局长的做派犯了情场大忌。女人也是人,鸡子也是人,你再不把人家当人看,可总得有个尺度呀。事事处处霸道粗暴,就是你再有权力,再有靠山,能不出事吗?
当然了,这些天,小梁也是在逃税案这件事上苦苦挣扎。尽管自己被许检察长保了下来免于刑事起诉,可这一千五百万元的税款和罚款却是要缴的。这些天,小梁满脑子的都是钱,钱,钱。在外人眼里,小梁是腰缠万贯,风光无限的大老板,又担任着乡镇的书记,可现在小梁自己的心情却是糟透了。去银行贷款是不行了,因为刚担保凤儿贷了一千万。可不贷款又去哪里弄钱呢?小梁陷入了困顿和迷惘。
人生有高原也有平川,有高山也有低俗,有苦难困顿也有峰回路转。小梁想,我小梁农村苦娃子出身,没想到日后竟能大富大贵。这次陷入危机,可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我小梁这次必定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可小梁这次却想错了,这次小梁真的想错了。自从这次拍卖了房地产公司之后,真的没机会东山再起了,不仅如此,而且从此一步步走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卖掉房地产公司,小梁是无论如何也不情愿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在玉南企业界头把高椅的位子要拱手让人了。可是,不这样,哪会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不这样,这无论如何也要交的一千五百万元税款罚款如何办呢?
小梁反过来又想,现如今房地产公司的财务状况的确令人堪忧。想想百分之五十的负债率,其实公司的净资产也只有两千五百的家底了。与其苦苦挣扎,倒不如甩掉包袱,轻装上阵来的利亮。况且,公司卖年后还可以腾出千万元的资金,拿这部分资金注入到棉纱厂,那棉纱就可以猛扩规模,不但可以产生较大收益,而这在亚东,还是我小梁能够很快做出的一大政绩呢?那我在亚东的地位也就能再巩固一些。经济的收益,政治的收益,想想,小梁竟觉得还真有些划算呢?
可算里不打算里来。正当小梁紧锣密鼓拍卖房地产公司的时候,银行却找上门来。
原来,银行听说小梁的房地产公司要拍卖,便想起小梁担保的一笔贷款来。银行去凤儿的化妆品公司一看,原来已人去楼室,惊得银行的人出了一身冷汗。好在担保的人还在,不用说这笔钱记在了小梁的帐上。
开始小梁还想强辩,可银行的人搬出银行法让小梁一看,小梁立马哑口无言了。小梁的房地产公司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可无债一身轻,小梁这几天竟觉得无比的轻爽,入冬以来的沉重心情一扫而光。小梁想,财去人安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房地产公司没有了,可娱乐城还在,棉纱厂还在,那我小梁就有了再一搏的资本。不但如此,我小梁还可腾出手来,把亚东乡委的事再好好地干一干,干出了成绩,看你谁还有啥话说。
就是小梁想的再开,可社会舆却不会挠过小梁,吐沫也能淹死人啊。更何况,墙倒众人推。
果然,社会舆论,特别是玉南官场的舆论,一浪高过一浪地就滚滚而来了。
小梁因逃税案而引发的舆论一点也不比胡局长的人命案小。
对小梁的舆论主要来自两个方面。来自玉南官场的舆论直指县委的干部政策。说县委刘书记异想天开用企业界的人去从政抓企业是政治的短视。商人,自古以来是唯利是图。商人从政,用利益的法则抓工作,哪会有不出事的。尽管这些人也从不同的渠道入了党,可对党的宗旨理解有多深。况且,县委这一决策的出发点本身就带有功利性的,某种程度上也助长了这些人的功利思想。来自社会上的舆论更是尖刻和尖锐。说现在的官算什么官,有钱就能当官,钱多就能当大官,这和封建社会名码标价,买官卖官有什么两样啊。说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看啊,这有钱能使官推磨呢。
不管怎么说,短时间内发生的三件事,一个是胡局长的杀人案,一个是小梁的逃税案,一个是赵部长包养“二奶”案,不管到了玉南小城的哪个地方,都成了人们热议的话题。这些议论,自然很快传到了县委刘书记的耳朵里。刘书记没想到,混乱的局势会发展得这么快。经历了无数风雨的刘书记也深知舆论的厉害,众怒难犯的道理。
县委刘书记真有点坐不住了。
就是再坐不住,刘书记也知道处理好这件事需找准一个恰当的时机,找准一个恰当的切入点。
不过,按刘书记的想法,今年的年度工作考核要早点进行。不为别的,就为能早点解决小梁的问题,还有解决那批从企业界提拨的乡镇工业副书记的问题。
四 穷途末路 穷途末路(9)
眼看着自己的人生遭受如此大的挫折,别看小梁表面上保持了雍容和大度,但小梁是急在心里。一方面,赵部长倒了,自己少了政治上的依靠,另一方面,老胡也栽了,娱乐城经营也没了保护伞。没了赵胡,小梁确实感到了兔死狐悲的味道。想想这些,小梁真有点五爪挠心。
不管自己再难心,可亚东乡委的工作却不能不主持,不能不管。小梁想,越是在困境中,自己越要挺住,那或许还有柳暗花明的一天,如果自己一蹶不振,那自己或许可真的要完了。
小梁公司缴纳税款的事刚处理利索,就立马赶到亚东乡委上班。当天上午,小梁召集了有关部门参加的党政联席会议。会上重新商议了一个月前,也就是赵部长出事前,班子会议商定的四项工作。由于小梁逃税案发,又忙着拍卖房地产公司及善后事宜,把这几项工作给耽搁了下来。会议最后小梁拍了板。
小梁鉴于上次棉纱厂占地被查的教训,让土地办修改申批报告,待其它工作告一段落,立马向上级土地部门申报。让办公室拿的棉纱厂扩股融资方案,村镇办拿的集镇美化工程方案,让交通办拿的镇区县道两侧配套工程建设方案,务必于第二天定稿打印,第三天开动员会安排布署。
小梁这次安排,李乡长竟然没有提什么反对意见。可李乡长自有李乡长的盘算。
首先,报批土地,那可不是三个月两个月的事,甚至说也不是五七个月的事。到那时,你小梁说不定蹲在哪个墙角哭鼻子呢。再说了,棉纱厂融资,只要你小梁不动用行政的手段,用市场的办法去运行,就是我李乡长不挚肘,我看你小梁也是憨狗吃影子,肯定是瞎慌张一场。至于说集镇街道美化工程,那在集镇建设上也仅仅是一个面子工程,可以说是一个小儿科一类的工作。这次你小梁要搞县道两侧设施配套建设就算是个有份量的工作,可工程一百多万元钱从哪里来?乡财政打干挤净也只不过三二十万,可钱的大权在我李乡长手上,到时候再给你小梁来推三拖四,让你的配套工程变成个半拉子工程,我看你小梁的脸往哪搁。
果不起然,正如李乡长所料。这次县道两侧设施配套工程还没进行到三分之一就停工待料了。
小梁便带上乡营业所的主任和财政所长去了县农行,可主管贷款的副行长听说是亚东乡委贷款,那个副行长说什么也不答应。当天晚上,小梁三人甚至带了厚礼去了那个副行长家竟也被拒收。因为小梁卖掉企业的事,让银行再也不敢沾小梁的边了。他们第二天又去财政局借款,财政局局长说:“你亚东乡去年的三百万元借款还没还呢。我们没去催要,你们倒找上门来了。”这样,小梁泄气地返回了亚东。
就在小梁一筹莫展的时候,县委安排的年终考核开始了。这次考核,县委刘书记特意提出要把乡镇的工业工作作为一项最重要内容单独考核。
自然,李乡长在和考核组谈话的时候很有些倾向性,最为关键的,李乡长集中谈了乡委书记小梁的问题。
李乡长说:“按道理,我和梁书记配班子,我不应该多谈梁书记的问题,可为了亚东乡委的工作考虑,为亚东的经济发展考虑,从这个角度上说,我倒应该谈一谈。说句实在话,梁书记调任亚东这五年来,其实工业上也就上了这么一个一千万锭的棉纱厂,倒是解决了几百人的就业问题,全乡棉农的收入为此也有不小提高。但说到底,像梁书记这批干部,毕竟是搞企业的,乡委的其它工作相应就有了不小的损失。特别是梁书记任正职这两年来,我客观地说,工业发展可以说是原地踏步,而其它工作和社会事业却不进反退。就拿集镇建设来说吧,基本上还是十年前的面貌,这次集镇搞美化,也只能算是把一个人洗洗脸,擦擦粉,本质上却没有什么变化,镇区县道两侧设施配套也成了个半拉子工程。特别是梁书记前一段的逃税案,使梁书记在亚东的威信扫地,这样说或许有些严重,但最为根本的,造成了亚东乡委班子凝聚力不强,战斗力不强。这样怎样能带领亚东几万人发家致富发展经济呢。拿眼前的几项工作来说吧,梁书记设想也不错,可安排后根本推不动,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元旦刚过,县委第一批人事任免文件就下来了。这次县委常委会议专题研究了五年前从企业界精英中任命的一批干部。这件事虽在人们的预料之中,可谁也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
小梁被降为工业副书记,而另外九名工业副书记有五名被免去工业副书记职务,但以县委文件的形式,任命为乡镇的工业协会会长。
按说,像工业协会会长这样的职务也仅仅是一个民间性质的职务,根本用不着以组织的名义来任命。其实,这是县委刘书记动了很大心思才想出来的一个高招。
刘书记认为,这是一个很巧妙的缓冲办法。对免职的五个企业界精英来说多少也顾全些面子,对县委和自己来说,对五年前的这一举措并不是全盘否定。刘书记的想法,就是既解决了问题,又给人们造成的印象是县委只是在修订和完善原来的决策。刘书记还有一个想法是,这十个人的职务分批解决,这次解决五个,另外五个再等等,看看情势再相机解决。
可小梁却不是认为这次降职是县委刘书记的意思,小梁认为这是李乡长在暗中掂了自己的腿。因为考核组中组织部的一名科长小梁认识,赵部长在位的时候曾和这个科长在一起喝过酒。在考核的时候小梁还是书记,一方面,考核的情况要给书记反馈,另一方面,这个科长认为,历来班子中的争斗都是书记赢,而吃亏的总是乡长,因而这个科长也有可能是讨好小梁的意思,就把李乡长谈的话一点不剩地给小梁说了。
降了小梁的职,李乡长取而代之。李乡长虽然还没有被命为乡委书记,但组织部来宣布小梁职务的时候,口头上宣布由李乡长主持亚东乡委的全面工作。这就更让小梁怀恨在心。小梁心想,我小梁就是再走霉运,只要我在亚东干一天,也要和你这背后放冷箭的李乡长斗一斗。
尽管刚主持乡委工作的李乡长事事处处让着小梁,可小梁认为这是他李乡长在玩弄权术,也或许他李乡长在可怜自己。小梁虽然在表面上虚与周旋,可心底里就更加生李乡长的气,认为李乡长是个很不光明磊落的阴险小人,也就更加事事处处地与李乡长做对。有了这些想法,小梁加快了拆李乡长台的步伐。
其实,小梁在心里也是再三掂量了的。眼下的处境确实让自己难心,自己毕干过一把手,眼下沦落到这个地步,都是他李乡长做的祸。可曾经风光无限的小梁想,自己曾经处心积虑地要来亚东任职,其实从自己内心深处也并不是来当这个官。自己的仇也报了,也了结了多年的心愿。尽管如此,自己还得不偿失呢,把自己辛辛苦苦挣的几千万元打了水漂。但说到底,小梁其实并不是心疼钱。人生在世,能按自己的意愿活着,那就是上天对自己最大的恩赐。眼下棉纱厂还有自己几百万元的投资,娱乐城也有几百万元的资产。不管怎么说,无论怎样干,我小梁总不致于没有饭吃。
想到这里,拆李乡长台的一个狠招已经在小梁的心里萌发了。不过,这可是个一损俱损的招数。小梁反过来想,反正自己也不想再当这个副书记了,与其窝窝囊囊地活着,不如轰轰烈烈地干一场。
说干就干,春节前,腊月二十三都已经过了,小梁抽走了自己在棉纱厂的全部投资。腊月二十五的时候,小梁召开了股东大会,小梁在会上辞去了董事长的职务。
正如小梁所料,抽走棉纱厂资金这件事不但对李乡长不好,因为李乡长刚上任就遇上了全乡龙头企业流资困难而停产歇业的事。而对小梁来说影响也不好,毕竟小梁还担任着乡委的工业副书记,况且,自己刚从书记的位置上下来,就做出了这种闹情绪的事。尽管小梁在董事会上讲了因自己资金困难,欠银行贷款急需归还等诸多理由,但小梁真的没想到,这件事的负面影响会这么大。
先是棉纱厂的职工议论纷纷。因为春节过后企业没有如期开工,棉纱厂的通知是让职工放长假在家休息。百分之八十的职工都是本乡人,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很多人都在骂小梁短见,说让这样的人当领导根本不够格,说小梁患得患失,被降职了就要使损招治人,使人们对小梁的品行也产生了很大的怀疑。
社会上的议论不可能不传到小梁耳朵里,小梁知道后就有些后悔。就是后悔可已经无法挽回。更让小梁后悔的还不是这些,正月十五刚过,李乡长去县委汇报了小梁抽走棉纱厂资金的事。县委的一位副书记还找小梁谈了话,小梁尽管讲了自己经济困难等很多客观原因,但还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承认自己有些不顾全大局。最后这位县委副书记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县委也就不再追究了,但你要想办法尽快让棉纱厂恢复生产。”
其实这位县委副书记心里也有数,小梁,以及还在任上的几位工业副书记被拿下来,也只是早晚的事,因而想把小梁糊弄住,先稳住局势再说。
小梁心里也非常清楚,自己抽走的资金绝对不能再投进去了。但小梁却想出了一个金蝉脱壳的方法,把皮球又踢给了李乡长。小梁说自己抽走的资金已投到娱乐城里了,但给李乡长提了两条建议,一个是号召全乡各村入股,硬性分配入股指标,一个是做工作让亚东棉花厂的几百吨棉花调拨给棉纱厂使用,暂缓支付购买资金,或者等收棉季节,再从棉农手里收购后抵补这批棉花,以此来解决棉纱厂的流资不足问题。李乡长对小梁心里的小九九再清楚不过,就说,再说吧。
四 穷途末路 穷途末路(10)
不管小梁怎么做,到底是摆脱不了被免职的命运。
因为包括小梁在内的五个工业副书记将被免职,改任乡镇工业协会的会长,是在县委刘书记心目中早就安排好了的。只不过是分两批进行以减轻玉南政局的震荡。
小梁是在小门出狱前半月的时候被免去工业副书记职务的。同样,小梁被任命了亚东乡的工业协会会长。
曾经沧海难为水。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小梁在一任一免的当日就离开了亚东乡委大院,离开了亚东乡这个曾经为之兴奋,为之心酸,为之付出了青春年华的地方。这一走,小梁这个富于传奇人生的,与亚东乡委大院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永远地离开了亚东乡委大院。而亚东乡委大院却永远地定格在了小梁心里,其实,小梁也已经将亚东乡委大院,装进心里,永远地带走了。因为小梁的荣辱兴衰与亚东乡委大院相依相连,密不可分。
离开了亚东乡委大院,小梁第一个想法就是要从零开始,踏踏实实地经营好娱乐城,以图东山再起。可是,小梁没想到,更大的打击很快就又接踵而至了。
小门出狱的时候没给任何人说,包括小匡。
小门提前出狱与一个人有关,这个人是小门在狱中结识的一位大哥。小门的这位结拜大哥是南方云省的黑帮老大,已经一年前出狱了。这位黑帮老大对小门特别赏识,因此,就花钱打掂,让小门减刑五年提前出狱。
小门满腔酸楚地回到家里。回到了家里,小门感慨万千。
家里没人,给小匡打了电话,这时的小匡正在让孟胖子搂在怀里亲昵呢。
在小门出狱前的一年时间里,孟胖子自从和小匡挂上了钩,每个星期天都要约小匡去玩,就是实在忙得没有空,那也要打电话问候问候。实际上小匡也觉得有点离不开孟胖子了。不光是孟胖子解了自己的情欲之渴,更重要地是小匡觉得,是孟胖子的真心实意打动了自己。小匡觉得,孟胖子对自己那是和房主任有截然的不同,自己跟了房主任十几年,后来才总感到房主任总是有点高高在上,而孟胖子却是把自己举在了头上。小匡甚至想,孟胖子对待自己的老婆也不一定有对待自己这么好哩。
是小门的电话!
小匡赶紧推开了孟胖子,走到一边,定了定神,说:“小门啊,你在哪里。”
“我回来了,到家啦。”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让我去接你呀。”
“没事,我自己回来不是一样嘛。你在哪里?”
“我在单位呀。”
“怎么打电话人家说你不在?”
“我没在办公室呀。我到后楼局机关财务室办些手续。”
“哦,那我去接你。”
“不了,不了,我现在请假回去。”小匡慌忙说:“你在家等啊。”
小匡慌里慌张给孟胖子告了别,说:“小门回来了,我得赶紧回去,有事再联系吧。”
“那好吧。”孟胖子有些不情愿,也有些怅然若失。
孟胖子想,小门这一回来,自己再和小匡约会可就没那么方便了。孟胖竟莫名的烦恼起来。
小匡片刻便回到了家。小门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饥渴,抱住小匡亲了起来。
小门那干裂的嘴唇似乎找到了清甜的山泉,贪歹地吮吸着。小匡那柔润的小嘴似乎被小门嘴上的干痂刺痛了,小匡忍不住皱了皱眉。
小门却没有看出小匡心里的稍稍的不满,小门怎么能顾及到这些呢?没多久,小门便急不可耐地剥落了小匡身上的衣服,赤裸裸地把小匡压在了身下,更欢快地忙碌起来。一会儿功夫,小匡也开始在小门的身下扭动着。
一般人哪里能理解,两个如此不同心态的人,竟也能如此疯狂地纠缠着,让人实在有点意外。
小匡带着心满意足的有些倦意的小门去洗了澡,理了发,又在街上逛了逛。晚饭的时候,他们去小匡母亲家接回女儿,一起在街上的饭馆里吃了一顿几年来的第一次团圆饭。小门显得兴致勃勃,充满了家庭的温情,似乎忘却了过去一切的不快,对小匡,对芳芳奇*書网收集整理,似乎真的又成了亲密的一家人。
小门根本没提过去和小匡的不快,这倒让小匡有点意外,小匡甚至想,这是不是小门装出来的呢?这不禁让小匡疑惑起来。就是疑惑,小匡也不能说,小匡还是要观察观察,等等看再说。说真的,小匡的疑惑是有道理的。
小门在家里休息了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小门拐了几个弯才找到了鸭子的手机号。这个鸭子,就是亚东乡集镇所在地的那个村的原来的村支书。因为揭发了小门和房主任受贿的事,自己也被带了灾,从那时起便离开了亚东乡,被小梁安排在了自己的娱乐城。
鸭子很感意外,小门不但不记自己的仇,刚出狱便和自己联系,显得很友好的样子。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当然,小门自有小门的盘算。
原来,鸭子离开了亚东乡,小梁果然践行了诺言,安排鸭子做了娱乐城餐饮部的经理。在这里,鸭子干得也算顺心,并没有因为小梁算计自己而心存不满。当然啦。自己的短处到现在还在小梁的手里攥着呢。就是真不满,他鸭子也只能搁心里想想,又哪敢表现出来呢?这不,就在一年多前,小梁又让鸭子干上了娱乐城的副总经理。
其实,刚到娱乐城的时候,鸭子的情绪也有点消沉。想想在亚东集镇上那曾经风光的日子,想想自己生意上又日进斗金,再比比在娱乐城里的待遇,鸭子怎能不消沉呢?可没过半年的时候,鸭子便慢慢有些想通了。想想自己已年过半百,还几天好过的呢?况且,自己如今能畅漾在这女儿国中,说不定还是自己前世修来的艳福呢。
工作之余,潇洒之余,鸭子就想去找已经深深印在自己心里的月月拖拍。尽管上一次月月害了自己,可鸭子心里清楚,这不怨月月,这是月月受了小梁的指示,况且,那时候月月还不认识自己呢。因此,也就谈不上仇和怨。
刚开始的时候,月月并不买鸭子的帐,月月嫌的是鸭子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了。可鸭子有的是钱,有了那香喷喷的鱼饵,就是再鲜嫩的鱼儿,哪有能不上钩的呢?就这样,月月就和鸭子缠绵在了一起了。
看着自己怀里柔嫩的身躯,直让鸭子有了唐明皇再世的感觉。乐不思蜀。鸭子这几年在娱乐城过起了逍遥日子,一年很难得回家里一趟。可每次回去也都把自己那个黄脸婆骗得滴溜溜转。说什么人要脸树要皮,我鸭子怎么能常回来啦。说什么金窝银不如自己的狗窝,你要看好咱的家啦。等等,反正鸭子老婆吃喝不愁,就心甘情愿,耐心地守候在鸭子在亚东集镇上那个还算豪华的小楼里过着日子。
找到了鸭子的手机号码,小门一刻也没有耽误,立即拨通了鸭子的手机。接到小门的电话,鸭子显然很吃惊,甚至说话也有点结结巴巴。虽然鸭子知道原来和小门关系不错,可就在揭发小门受贿的事上,那让小门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呀。鸭子知道,自己是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小门的,可小门出狱就和自己联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友好的态度。于是就和小门在电话里唠了几句家常。
“鸭兄,我想和你见个面呀。”
“唉,门老弟,都是我不好,害得你……。”
“别说这些啦,我想你也是有苦衷的吧。”
“你不知道,兄弟的难处一言难尽啊。”
“那我们见个面行不行啊。”
“我……你说吧,在什么地方。”鸭子知道再推辞是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玉珠酒楼怎么样?下午去那里的浴足城便洗便聊,晚上在一起吃个便饭。”
“好吧。几点?”
“三点怎么样?”
“一言为定。”
下午三点,小门和鸭子都准时来到了玉珠酒楼浴足城。俩人要了个双人间。
见面后小门很是客气,说句心里话,鸭子这时心里也开始有了一丝疑虑。为什么,明摆着嘛,自己那样狠地伤了小门,可见了面小门仍象没事人一样,似乎那件事根本没发生过,丝毫没有埋怨自己的意思。就是他小门埋怨自己一两句,自己心里反倒会踏实一些。鸭子想,不管怎么样,今天已经应了他
( 官场情仇(又名较量) http://www.xshubao22.com/6/66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