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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你们俩个都是搞稽查的,都是使厉害的人哪。”凤儿触景生情地说。
果不其然,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接着这三个女人便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到了十一点钟的样子,凤儿说:“小霞姐,今天中午不走了,我请客。”
小霞说:“别客气,我来一个是看看你,一个是陪着匡姐选些化妆品。”
凤儿说:“那没问题,走,去展示台看看。”
在展示台,小匡小霞见到了琳琅满目令人眼化缭乱的化妆品,很细心地选了一些,凤儿让工作人员打了包。
小霞说:“凤儿,让会计算算多少钱呀。”
“什么钱不钱的,算我送给二位姐姐的。”
小霞说:“那怎么好意思?”
风儿说:“姐妹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匡大气地说:“那好吧,今天就算认识了,抽空我请客。”
说着,三人往外走。风儿一直把小匡两人送到了公司大门外,并招手让俩人慢走。
拐到街上,小霞说:“匡姐,中午不回去了,去饭馆吃饭罢。”
小匡说:“那怎么不行?走。”
说着,二人又骑了一程,看见了路边的一个特色小饭馆,二人停了车,落了锁,转身走了进去。
在吃饭的档儿,小匡问小霞:“风儿和你是啥关系?我看这个女人很有些派头哩。”
“那当然了,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又有县委组织部的赵部长做靠山,那当然气派了。”小霞很有些羡慕地说:“为查补漏税,我来她的公司查过帐,后来有了赵部长的招呼,还不是把那已下发了通知的应补税款给一风吹了。尽管吹了,这个风儿还是个懂世故的人,通过那段时间的交往,和我很能谈得来,因此也就成了朋友。几天不见,她还打电话约我呢。”
“那她和赵部长是啥关系?”小匡有些好奇地问。
“我也说不好,可能是那种情人的关系吧。听说儿子都三岁了,好象那个什么赵部长对风儿有恩哩。”
“哦,我知道了。”小匡若有所思地说。
小匡模模糊糊地记得,两年前小门曾对自已说过,小梁和赵部长关系非同一般,赵部长是小梁政治上的靠山的话。小匡想,既然是这样,如果撑握了风儿的情况,赵部长的把柄不就抓住了吗?
小匡想得不错。为这件事小匡还给小门去了一封信,谈了自己了解风儿的情况和一些想法。小门很快来信了。
小门在信里说,小匡,你分析的很对,要想扳倒小梁,首先要扳倒赵部长。以前是我们没法下手,现在机会来了,你一定要牢牢抓住。下一步你首先是和风儿交上朋友,对风儿的情况做到了如指掌。先不要轻举妄动,待时机成熟,便一下子拿出这个杀手锏。小门在信上还把“杀手锏”浓浓地重了几遍,以引起小匡的重视。信的未尾还问候了小匡,还说了许许多多重感情的话,小匡看了,心里不禁热乎乎的。
小匡觉得,自己对小门的付出很值得,自己的心思没有白费。没过多久,小匡开始经常地去风儿那里玩,经常地约风儿出去玩。小匡和风儿似乎真成了好姐妹,风儿也真把小匡当成了好姐妹,俩人后来几乎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四 穷途末路 穷途末路(4)
没有和孟胖子挂上钩,小匡是怎么也不会罢手的。小匡觉得那样无法跟小门交待,小匡甚至想,那样有点对不起小门,甚至有负小门的重托。有了这些想法,在不长的时间里,小匡又去了税务稽查分局几次。
有一次,小匡刚进到分局的院内,这时孟胖子正准备乘车出去。小匡很有意地狠狠地盯了孟胖子几眼,这时孟胖子也很在意地看了小匡两眼。孟胖子似乎在脑子里想着什么,头已经伸进了车里的孟胖子又退了出来,打量了小匡一眼,而且还朝小匡笑笑。小匡折身迎着孟胖子的目光走了过去。这时孟胖子真的笑了起来,两只本不算大的眼立刻迷成了一条缝。
在两人相距有两三米远的地方,孟胖子开口道:“如果没认错的话,你是小匡?”
“怎么不是?怎么啦?当局长眼高了?不认识老同学了?”
“哪里哪里,我怕你这当年的校花不认识我这丑小鸭呀。”
“哼,别装了,这县城谁不知道你孟局长鼎鼎大名呀。”
“别损我了,说吧,你来干什么?”
“来找我的朋友小霞玩,你不是要出去吗?你忙你的吧。”
“嘿,老同学来了,再忙我也得陪呀。我是去政府开会的,找个人替替算了,走,上我办公室去,我们好好聊聊。”孟胖子豪爽热情得似乎有点过头。
到了孟胖子的办公室,小匡倒有了点矜持。不知是由于孟胖子宽大豪华的办公室镇住了小匡,还是小匡心里想了别的什么,反正表现出了一副娇羞和中规中矩的模样。
要知道,娇羞是打动男人最有力的武器。小匡的举动,果然撩拨得孟胖子兴奋异常,不停地说着上高中时的事。说这说那,反正就一条,那就是讨小匡的好。甚至说了当年爱慕小匡又不敢接近小匡的话。
小匡说:“你那时是班里用功的好学生,整日埋头学习,像我们这些混学的人,就是有心和你接近,还害怕你不理哩。”
小匡适时插的一句恰到好处的话,一下子又激起了孟胖子内心虚荣的火焰,孟胖子的情绪更加激昂而亢奋。
时间像脱网的兔子,倏地一下就到十一点了。孟胖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定了定神问小匡:“你不是找小霞吗?”
“我是闲玩的,也没有什么事。”
“那我和小霞联系一下。”
孟胖子拨通了小霞的手机:“喂,小霞,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
“怎么在医院啊。”
“我父亲动手术,我在护理呢。怎么啦,我不是给你请过假了吗?”噢,是呀是呀,我给忘记了,那你忙吧,改天我再去看你爸爸。“”谢谢,不用麻烦了。
“嗨,麻烦什么,我肯定得去,先说到这,我挂电话了。”孟胖子一边说着好好,就挂了电话。
其实,孟胖子还想说小匡来找小霞的事,可孟胖子在心里拐了个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像在这些事上,孟胖子也真算心细到家了。
打完电话,孟胖子对小匡说:“走,时间不早了,我们吃饭去。”
见小匡犹豫了一下,孟胖子说:“怎么?不给老同学这个面子呀。”
小匡红了脸连忙说:“不是,不是,那就让你破费了。”
“嗨,说什么呢?这么多年不见的老同学,说什么也该尽尽地主之谊。”说着,孟胖子大踏步地走出了办公室,刚走出办公室的小匡一楞神,转身又把孟胖子的办公室门给关上了。
关了办公室的门,仿佛把自己的心也关在了里面,小匡心里很有些忐忑不安。
在吃饭的时候,看看兴高采烈的孟胖子,小匡几次欲言又止,几次想说小门给自己安排的事,可每次都是话到嘴边却停住了。小匡想,这样是不是有点燥之过急了?孟胖子根本没注意到小匡思想的变化,仍是一个劲地劝小匡喝酒,小匡只喝了三杯就再也不喝了。
按小匡现在的想法,自己要保持对孟胖子相当的吸引力,就是好看吃不到,落个干着急,不到关键时候,决不会轻易送出自己。况且,自己初次和孟胖子接触,决不能让人家小看了,那才是欲速则不达,功败垂成,那可怎么对得起小门啊。
吃过饭,孟胖子想带小匡出去玩,可小匡说:“下次吧,下午还有事。”
孟胖子也不好再勉强,俩人在饭店门口分手了。分手的时候俩人还特意交换了手机号码。
有了第一次,自然就会有第二次。
俩人见面后的第一个礼拜天,小匡正想和孟胖子联系,孟胖子的电话却先来了,小匡爽快赴约,和孟胖子去滨河休闲庄园玩了一天。
后来的几个礼拜天,每个礼拜天孟胖子都要和小匡联系,小匡也是有求必应,而且隔三岔五,孟胖子也要打一两次电话,问问小匡在干什么,唠唠家常。小匡和孟胖子的关系迅速升温,越来越随便和密切。到后来,小匡对孟胖子竟直呼“胖子”,那声胖子喊得甜赋赋的,孟胖子听了心里却挺爽。孟胖子称呼小匡的时候也去掉了那个“小”字,直呼“匡”。当然了,俩人的倾向却很不一样,孟胖子似乎总是性急地往上贴,而小匡则是很有分寸地欲进却退。
一来二去,小匡感到时机成熟了。在一个礼拜天的中午,小匡和孟胖子俩个人在滨河休闲庄园吃饭的时候,小匡有意多喝些酒。
孟胖子说:“匡,送你去宾馆开个房间休息吧。”
小匡含含糊糊地说:“随便你。”
在宾馆的房间里,孟胖子再也按捺不住冲天的欲火,抱住小匡狂吻起来。小匡似乎也没有特别拒绝的意思,半推半就,欲上还休,甚至偶尔迎合着孟胖子。
片刻功夫,孟胖子便猛烈地喘起粗气来。孟胖子这时要去解小匡的扣子,小匡身子猛地一激凌,手紧紧地抓住了孟胖子的手,眼泪也扑漱漱地掉了下来。
孟胖子赶忙停止了动作,关切地问:“匡,你怎么了?”
小匡泪眼婆娑地说:“胖子,我心里苦啊。”
“嗨,你说嘛,只要我能解决,我决不推辞。”
孟胖子说完,小匡把前些年小门如何与小梁争斗,小梁又如何害得小门判刑入狱的事说了个详细。说现在剩下我们孤女寡母,谁来管我们哪。孟胖子听完,也真感到了小匡眼下遭遇的凄惨。对小匡的爱怜又平空增加了几分。
孟胖子信誓旦旦地说:“小门的事我无能为力,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给你说,是说要给小门报仇的事。”小匡坚决地说。
“这我可帮不上忙呀。”
“你能帮上忙。”
“那你说吧。”
“据我所知,小梁公司这些年一直在偷漏国家税收。”小匡其实是瞎猜因而有点过头地说道:“况且,小梁他背靠大树,指望着县委领导撑腰,他小梁的公司这些年根本就没有缴纳税收。”说完,小匡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孟胖子。
“他有关系,这年头谁还没有个关系,谁还没有个靠山,我胖子没关系能当上这局长吗?只要你说的真有其事,那我孟胖子就能把他翻个底朝天。”孟胖子似乎有些霸气地说道。
正所谓,冲天一怒为红颜啊。
孟胖子刚说完,小匡又用那双长着倩倩玉指的手勾住孟胖子的脖子,软软地喊了一声:“胖哥。”
这一声喊,把个孟胖子魂都给勾走了,浑身麻酥酥的,血直窜脑门,孟胖子带着酒气的温热嘴唇又贴了上去。这次孟胖子也不顾小匡的反对,无论如何也要解小匡的扣子。
小匡没办法,面带欠疚地说:“胖哥,我来那个了。”
孟胖子一下子象掉进了冰窟窿里,怏怏地起身坐在了沙发上。
小匡娇羞地说:“胖哥,只要你心里有我,早晚我小匡还不是你的。只是,只是,只是去小梁公司查税的事要快些办才好。”
有了小匡的保证,孟胖子又重新振作起来,说:“匡,你放心吧,不出一个月,我让你看结果。”
去小梁公司查税的事并不是年度的例行检查。可孟胖子玩了个小小的花招,让小匡写了举报信。孟胖子是以有人举报小梁的公司偷税漏税的名义前去查税的。
四 穷途末路 穷途末路(5)
查税的事刚结束,结论还没有出来,小梁约见了凤儿。
小梁把凤儿约在一个茶社里,小梁准备好好和风儿谈谈,尽可能地完成赵部长托付的事。
尽管窗外雪花飞舞,可茶社的房间里却被暖气吹得热烘烘的。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说是雪,还不如说是冰雹,绿豆大的雪子夹杂着细雨,在北风的挟裹下肆意地砸在玻璃窗上,叭叭叭地响得小梁心里直烦。真烦的还不是小梁,在凤儿的心里,简直有点怨恨这鬼天气。
在小梁的眼里,凤儿和前几年真是判若两人。眼前的凤儿珠光宝气,俨然是一副尊贵少妇的派头。举手投足,一股霸气隐含在骨子里,似乎真的成了一个左右逢渊的精明商人。[奇+書网*QISuu。com]只不过,见了小梁,那真诚中倒是少不了尊重的意味。
其实,小梁也看出来了,那爽朗的笑声,那高雅而利索的举止却掩饰不住内心的焦躁和不安。小梁看出了凤儿隐隐约约的憔悴。可以说,只有了解凤儿过去的小梁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得到。
“这些年过得还好吧。”小梁见了面便问候道。
“还可以吧,不过还得感谢梁老板的支持。”由于曾经跟着小梁干过,凤儿的称呼没有变。
“儿子有三岁了吧,还好带吧。”
“再有半年就三岁了,由保姆带着。”
小梁拉了一阵家常便切入了正题:“最近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吧?”
“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风儿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这是怎么说的嘛,怎么?信不过梁兄?
“哪里话,难道我不知道你和老赵的关系?”
“既然这样,你就和梁兄说实话嘛。”
“哎,一言难尽啊。”
小梁看着欲言又止的凤儿,说:“你说嘛,有什么困难梁兄给你解决。”
“怕你也解决不了啊。这事我也一直瞒着老赵。”
“说说听听,就是真解决不了,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呀。”
“你知道,用借你的一百万元办起了一家化妆品公司。说实在话,这两年经营也不错,不说是财源滚滚,也算得上是收入颇丰了,年收入至少在七八十万元以上,本想着到年低就能把借你的钱给还了。”
凤儿说到这里,小梁打断了她的话:“这个钱我说过了,这个钱是我送的,不需要还了。”
凤儿顿了顿接着说:“谁承想半年前出了叉子。看着公司一天天发展起来,我也是头脑发热。年初的时候听朋友们说炒股票赚钱快,刚入股市也确实收入不错,我便有点飘飘然,认为钱来得还太慢,便玩起期货,玩起了权证,结果血本无归不说,还倒赔进去一千多万元,一千多万元啊。我拿什么去还?这几个月来其实我也是得过切过,过一天算两晌。指不定哪一天,进局子的可能都有啊。也或许是一根绳子,也或许是一包耗子药,这样也就能解决问题了。可是,只可怜了我那三岁的儿子,我那三岁的儿子我舍不下呀。”
说到这里,凤儿低下头摆弄着衣角,眼泪扑嗒扑嗒直往下滴,和刚来时的从容镇定简直判若两人。可小梁想,伤心绝望的凤儿,竟没提赵部长半个字。这女人哪!小梁禁不住在心里发起了感慨。
“凤儿,你听我说,虽说这一千万元不是个小数目,但我相信,我和赵部长总能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小梁说到这里,凤儿抬起头,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小梁。
“倒是有一件事。”小梁接着说:“倒是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谈谈。倒不是说我是来给赵部长做说客,这件事确实事关重大。我知道,你和赵部长确实是情投意合。你也知道,我和赵部长的关系,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因此有些深入的话如果我说得不妥当,还希望你不要见怪。”
凤儿疑惑地看着小梁说:“那你说说看嘛。”
“你不知道,近来赵部长的爱人对你和赵部长的事有了警觉,似乎已经闻到了什么气味。你也知道,赵部长是不可能和爱人离婚的,尽管他们脾气上有些合不来,但早年的时候,赵部长的爱人有恩于赵部长,那种恩情是一般人难以理解的,但你跟赵部长好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赵部长不能离婚的现实,因而你现在仍要面对这个现实。”
“我并没有说要和老赵结婚嘛。”凤儿插嘴道。
“问题是你要守住你和赵部长间的秘密,要守住这秘密,你就不能在社会上太张扬,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这样的话才能确保不漏出马脚,才能不出事。况且,赵部长出了事,对你,对赵部长和赵部长的家庭都不好。”
小梁说到这里,凤儿沉默下来,一脸的委屈和无奈。
“我知道,这样肯定委屈了你凤儿,可不这样做又怎么能行呢?”
凤儿默默地点了点头,说:“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赵部长让我和你谈,是信任我小梁,其实,你也知道,我,你,还有赵部长,我们现在已融为一体,在这个事上,你不要怪赵部长。”
“不会的,你放心吧。只是炒股赔钱的事,如果真能解决,那越快越好。”凤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慢慢地说。
“好吧,我尽快抽空找赵部长谈。”小梁似乎放下了千斤重担,清爽地说道。
送走凤儿,小梁长长地出了口气。只是凤儿亏赔一千万的事,顷刻间又压上了小梁的心头,就像门外那漫天飞舞的大雪粒,直砸得小梁的心里七零八落。
小梁公司的财务和纳税情况报告一周后下来了。其结果令小梁大吃一惊。有两个结论让小梁目瞪口呆,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就像那十冬腊深夜里一股刺骨割肉般的寒风一下子剜进了小梁的心里。
一个结论是,总资产五千万元的企业负责率竟然高达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小梁的公司净资产只有二千五百万元了。第二个结论是,三年来公司竟偷逃国家税收主达一千五百万元。令小梁想不通的是,小米离开公司十个月,仅仅是十个月,公司的财务状况如此不堪收拾。小梁恨恨地想,肯定是公司内部出了蛀虫。等眼下这些麻烦事办完后,一定要腾出手来整顿公司财务,若发现是谁从中倒鬼,非好好收拾他不可。可小梁直到公司跨台也没有腾出手来办这件事。这只能让在暗中捣鬼的人拍手称快了。
在给小梁公司下发查补漏税及罚款通知的前一天晚上,孟胖子又约见了小匡。
孟胖子给小匡打手机,说:“匡,现在有事吗?”
小匡说:“咋啦?”
孟胖子说:“有重要事和你说。”
小匡说:“——”
没等小匡说话,孟胖子紧接着说:“我在玉南宾馆开了房间,是217。”
听说去宾馆见面,小匡有点犹豫,有点不愿去,可想想孟胖子说有重要的事,想了想,说:“那好吧。”
“好咧,我等你哦。”说着,孟胖子很潇洒地打了个响指,小匡在电话里也听得清清楚楚。
小匡八点到宾馆217房间的时候,孟胖子早就等在房间里了。喝了点酒的孟胖子见小匡进来了,便一跃而起,很夸张的抱住了小匡。
眼看胖哥要直奔主题,小匡推托说:“先说说你的重要事嘛。”
“这下他小梁可算栽了,一千五百万哪,就是不说罚款,也够他喝一壶的。而且,明天要下通知了。”
“真的吗?”小匡惊讶地说。
“真的呀。我怎么敢骗我的心肝宝贝?”孟胖子调侃地说,说着又来撕扯小匡,小匡仍是左推右躲。
“怎么?你说话不算数呀。”
“那你要什么呀。”
“我就要你。”孟胖子一下子扑了上来。
衣服还没脱完孟胖子便直奔主题了。听着孟胖子腰里的钥匙“哗啦”“哗啦”直响,小匡心里有点怪怪的,这个平时慢腾腾斯文的孟胖子,干这事性还怪急哩。
三下五去二,孟胖子很快解决了问题,说:“我们去洗澡吧。说着拉小匡一起去洗澡间洗鸳鸯浴。”
浴完澡,小匡要走,孟胖子不让,说:“我们今晚在这里休息吧。”
小匡见孟胖子情绪亢奋态度坚决,只好依了。
夜里,正处于如狼似虎年纪的孟胖子细细地品味了小匡两三回,这一直让孟胖子兴奋和回味了很长一段时间。
四 穷途末路 穷途末路(6)
残雪未消,让夜里的寒气冻成的冰凌碴子在人们的脚下发出了嘎嘎吧吧的响声。
星期一的清晨,小梁乘车去亚东,小车差一点被光滑的溜冰甩进了路边的沟里。小梁直吓了一身冷汗,心想,这鬼天气真能捉弄人。
半上午的时候,接到税局补税和罚款通知,小梁心里一紧,赶忙用手机联系赵部长。打通了赵部长的手机,赵部长说正在市里开会,说下午返回玉南。
小梁说:“那我们晚上找个地方见个面,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谈。”
赵部长说:“行,什么事这么焦急?”
小梁说:“见面再说吧,我们在哪里见面?”
赵部长说:“好吧。地方你定吧。”
说句实在话,平时老成大气的小梁,这回倒真有点坐不住了。自己的补税款和罚款,还有凤儿亏赔的千余万元,都让小梁心有余悸。虽说凤儿亏赔的一千万和自己不沾边,可自己和赵部长穿着连裆裤。凤儿出事,赵部长能没事吗,赵部长有事,他小梁还想有安稳的日子过?
以小梁现在的经济实力,也不至于就让小梁担心到这个地步,但是,公司混乱的财务状况,已经这么高的负债率,确实让小梁揪心。小梁似乎要乱方寸了。就是再乱方寸,小梁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小梁想,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事,还是要一件件地办。
小梁艰难的地捱到了下午六点。小梁约摸赵部长快返回玉南了,便在心里想着找个见面的地方。
还是睡美人茶坊吧,小梁想,这里曾给自己带来了好运啊,但愿这次仍能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吧。要知道,两年前,小梁在省城给玉儿治病返回的当日,也是在晚上,赵部长就是在睡美人茶坊约见的小梁。赵部长给小梁透漏了县委在十个工业副书记中选拔一名乡委书记的消息,小梁以五十万元的代价拿到了亚东乡委书记的宝座。
然而,时过境迁。小梁并没有遇到像上次在睡美人茶坊那样的幸运。因为已有的麻烦刚解决,新的麻烦却又接踵而至了。
八点的时候,赵部长风尘仆仆地匆匆赶到了睡美人茶坊。赵部长开门见山地说:“什么事啊,这么急?”
“两件大事啊。”小梁说着,把赵部长让到坐位上,又让服务员倒了赵部长爱喝的上等龙井茶。
“什么事?说出来听听。”赵部长有些疲倦地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一件事是凤儿的事。”
赵部长沉思着,又似乎在等下文,没有应小梁的腔。
“和凤儿谈了要低调行事,不要太事张扬的事,凤儿也意识到了,而且也答应了。”
听后,赵部长重重地“噢”了一声,似乎是对某种沉重压力的解脱。
“不过,不过。”小梁在谨慎地选择着措词:“不过凤儿经济上出大事了。”
“啊!”赵部长猛地坐直了身子,吃惊地看着小梁,说:“什么事?”
“凤儿炒股赔了钱,赔了大钱!”
“多少?”
“一千多万吧。”
“啊!这个娘们!”赵部长急不择言,赵部长可从来没有如此贬过凤儿。
说罢,两人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赵部长缓缓地说:“那可怎么办啊。”
又过了一会儿,赵部长恨恨地说:“那她自己闯的祸,责任就由她自己来承担吧,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着,赵部长又自问自答地说:“打干挤净,我也只能拿出三二百万元,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呀。”
赵部长又无奈地躺倒在沙发里,陷入了无限的烦恼之中。
“这怎么能行?万一凤儿出了事,那你们的事不就漏馅了吗?那可是因小失大呀。”
“那你说怎么办?”赵部长没有挪动身子,也没有睁开眼睛,仍是一脸地无奈地说。
忽然,赵部长又“嚯”地坐起来说:“老弟,这事只有靠你了,由你担保给凤儿的公司贷笔款,你看行不行?”
这,早在小梁的预料之中。但事到临头,小梁却仍有些犹豫,毕竟这可是上千万元啊。
“当然了,这么些年来,经济上你老弟给我的帮助够多了,我也不能够再提什么非份的要求。”赵部长这句话酸楚夹杂着悲切的话奇 …書∧ 網,把小梁逼到了死角。
小梁想,自己和赵部长早已是一个绳上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到这里,小梁狠了狠心,说:“赵哥,就按你说的办。”
“真的么?你真的同意吗?”堂堂一个县级的组织部长,一个副县级领导干部,此时竟流露出了无限感激的目光。嘴上说:“谢谢你,老弟,我替凤儿谢谢你。”
这时,赵部长站起来,很例外地给小梁倒了一次茶:“老弟,你不是说有两件事吗?那一件是什么?”
“是这次查税的事。”
“什么结果?”
“不说罚款,仅补税款就达一千五百多万。”小梁有意识地放低了声音。
赵部长顿了顿,缓缓地说:“这件事由我来办吧。是谁主办的这次查税呀,还是那个孟强吗?”
“是的。”
“那我找他们的局长谈谈,他们的局长老赵和我是有些交情的,又是‘一家子’,按辈份他还应该叫我爷呢?”
说完这些,赵部长转移了话题,问小梁:“最近乡委的事怎么样啊。”
“总感到不顺畅。特别是李乡长,总感到似乎有什么别的想法。而且干乡委书记这两年来,也总感到有点力不从心。”
“老弟啊,官场险恶,时时难料啊。这次和县委刘书记去市里开会,似乎对你们这批提拔的乡委领导干部不满意呢?”
“怎么不满意?”小梁有些敏感地问道。
“似乎是乡委里有了反映,说你们干行政工作的能力不足,既办企业,又主政一方,精力也不能全部放在发展地方经济上。听话音,好像刘书记也认为让你们这些企业界精英去从事行政工作,这似乎是一个不很成功的试验啊。”
“真要是这样,我还去办我的企业好了。”小梁看似无所谓地说。
“你可不能这样想,好说可不好听啊。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再努一把力,放弃一切闲务杂事,就是公司里的事也往后放一放,干出一些政绩,得到刘书记的认可。再到市里去活动活动,搞个副县级。到那时,你挂个副县级的名,再专心搞你的企业,名利双收,岂不是完美人生?况且〃奇…_…書……*……网…QISuu。cOm〃,这是刘书记搞的一个试验,是经过省委组织部批准的,刘书记也不会轻易放弃,轻易认输。”
赵部长说到这里,小梁的情绪似乎又有些高涨起来了。可想了想,说:“这可不是件容易事啊。”
“事在人为嘛,就是不成,那你也是进退有路的呀。”
此刻,小梁也认为赵部长说的有道理。似乎眼前真的又出现了一条光明大道呢。
可正如赵部长说,官场险恶,时事难料!正当小梁处理完查税的事,就连整顿公司财务的事也放到了一边,让小米全面管理了公司事务,又返回亚东准备大干一番的时候,却受到了李乡长的挚肘。得到了真实底信的李乡长怎么能不挚肘呢?
原来,李乡长的姐夫确实在市委组织部任副部长,而且是分管干部工作的副部长。年前的时候,李乡长为提拔的事去找姐夫。闲谈中姐夫告诉李乡长,不要急,恐怕你们那个梁书记也干不了几天了。
李乡长忙:“问为什么。”
李乡长的姐夫说:“你们玉南刘书记搞的那个试验,说是首创,当时也确实出了些风头。可市委组织部根本就不同意,市委的领导也不同意。况且,这种做法似乎也和国家的干部政策不太吻合。但那时,刘书记的同学任着省委组织部的部长,也是一心想出点新鲜点子,便批准了你们刘书记的设想。刘书记的那个当部长同学半年前调往外省做省委副书记了。人走了,政策就得改,这是一方面。可更重要的是,你们刘书记的首创试验倒底运行得怎么样呢?不仅如此,而且我还听说去年还把你们乡委的小梁由工业副书记直升为乡委书记,这样抓工业的效果到底又怎么样呢?最近市委领导有不少人在议论这个事情,就连你们刘书记似乎也听说了这些议论。前些天我听人说你们刘书记在私下里发议论,说:‘试验,试验,有成功也有失败嘛。’看起来,他刘书记似乎也对这个试验产生了怀疑了。下一步,要看他刘书记如何收场了。因此,你不要急,你坐等时机好了。”
听了姐夫的话,李乡长这才恍然大悟,心里算是有了实底。因此,小梁准备在亚东乡大干一番的时候,急于取而代之的李乡长,哪里还会支持呢?
果然,小梁在安排工作的时候,受到了李乡长的暗中抵制。小梁自己草拟了当前要抓的四项工作,召开了班子会进行讨论。一是亚东乡文化广场建设,二是穿越集镇段的县级公路基础设施配套,三是集镇街道美化工程,四是乡棉纱厂注资扩大规模。
等小梁刚讲完,李乡长率先发言。
李乡长说:“梁书记的设想很好,对于建设亚东,发展亚东,都具有很强的推动作用,我举双手赞成。但是,我的想法是,有些工作是需要些时间的,比如说文化广场,不说资金了,在镇东新区建,那都是基本农田,这二十亩地可是需要向上级国土部门报批的,不报批,谁也不敢开先建的口子。再比如说,县级公路两侧基础设施配套建设,往少里说也需要二百多万资金,乡财政财力有限,根本拿不出这么多资金搞建设,因此就需要向上级跑项目、要项目,这也需要一个过程。因此,我的意思是,对亚东文化广场建设和县级公路两侧的配套工程应该分两步走,第一步,对亚东文化广场用地抓紧报批,对县级公路两侧的配套工程项目抓紧申报。等土地和项目批下来,第二步再施工建设。当然啦,象集镇街道美化工程和棉纱厂注资扩大规模,这两项工作则眼下就可以搞。街道门面房统一美化和人行道彩砖铺设,谁的娃子谁抱走,谁的房子谁装修,谁的门前谁铺设,乡委只要出个统一的方案就可以了。棉纱厂扩大规模则更简单,因为棉纱厂本身就是按股份制动作的。要么引外资注入,要么扩大股份,这都不成问题,眼下就可以搞。”
李乡长讲了这么一大板话,可以说是有理、有利、有据、有节,确实没有给小梁留下辩驳的把柄。这样一来,小梁安排的四项工作实际上被否定了两个。就连棉纱厂扩大规模的事,其实按小梁的本意是想以乡委的名义发动乡直部门和村组投资入股,李乡长这样一说,小梁也就没有了提出的由头。集中力量和时间快速打造政绩的希望落空了。
看着书记乡长两个人的意见相佐,班子的成员谁都不再说话,不再发什么议论。
最后小梁说:“这样吧,文化广场占地问题,土地所立即组织材料报批。县公路两侧配套建设,交通办先拿套方案,着手向省市县交通部门申报项目。工办室拟订一个棉纱厂扩股融资方案。办公室立马草拟一个文稿,乡委成立以我为组长的集镇建设领导小组,立即安排部署集镇美化工作。”
其实,看似小梁将这四项工作都安排了,这也是小梁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很显然,文化广场和镇区县级公路两侧配套工程建设,短期内根本无法落实。棉纱厂若真按市场经运作,那很难说结果是个什么样子。按大家的直觉,棉纱厂扩股融资计划十有八九要泡汤。小梁也感到,眼下真的就抓那剩下的两项工作,其实也真没了什么实际意义了。
在这些事上,小梁似乎感到了无奈。要搁前几年,从自己的公司里调出个五七百万,这些事不都迎办而解了吗?可今非昔比,自己怎么能再从公司里抽出资金呢。
四 穷途末路 穷途末路(7)
这天,难得地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个好天气,人们长期被压抑的情绪一下子跑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尽管残雪尚未融尽,尽管路面仍有些滑,人们的心情在冬阳的照耀下显得很是温暖和轻松。
由于赵部长的积极运作,小梁的公司在补交了五十万元税款后不了了之了。
小匡心里清楚得很,这肯定是赵部长在作怪,因而准备再去省城和小门商量下一步的动作。
而孟胖子却总感到在小匡面前没了面子,自己这个税务稽查局长算是白当了。再见着小匡的时候,原来的派头就小了许多。可小匡却没有这样想,小匡反过来劝孟胖子说:“胖哥,你是尽了心的,我不会怪你,他小梁有更大的人物撑腰啊。”
孟胖子觉得,令自己如痴如醉的小匡,不但姿色亮丽,而且还非常善解人意。让自己保持了男人的自尊,这让孟胖子更高看了小匡几眼。慢慢地,孟胖子再和小匡在一起的时候就释然了。
释然了的孟胖子对小匡说:“匡,你放心,他小梁这个税款上级批的也只是暂缓交纳,什么时间再治他小梁的事,咱们走着瞧吧。”颇有为红颜知已而一搏到底的劲头,这,让小匡确实很感动。
其实,就在税务部门下达给小梁的公司缓税的前一天,孟胖子约见了小匡。这次孟胖子耍了个小心眼,开始孟胖子并没告诉小匡这个消息。
小匡和孟胖子在滨河休闲庄园玩了一个下午,快吃晚饭的时候,小匡问:“胖哥,今晚想吃什么饭?”
孟胖子说:“想吃你。”
小匡脸忽地一红,说:“我是你的一道菜呀。”
“秀色可餐嘛。”孟胖子故做爽朗地说。
“去你的,坏蛋一个。”小匡同样是有些故意做作地说。
这几个月来,小匡已经感觉到了孟胖子的深情厚谊,小匡有时也在心里揣摩,看来,他孟胖子对自己似乎是真心的呢。
刚开始的时候,小匡在内心里是不喜欢孟胖子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交往的增多,小匡在心里升起了许多对孟胖子的好感来。小匡有时觉得,只要你真心地去挖掘男人的优点,不论是谁,都会挖出不少优点的。比方说孟胖子,猛一看似乎是一个庸俗的人,甚至说是一个粗俗的人,从长相到言谈举止,刚一接触,就很难跟那个“雅”字联系在一起。可小匡眼下却觉得,象孟胖子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事业有成,言语随和,举止豪放,对人很有亲和力。拿孟胖子和小门、房主任比,小门为人有些虚伪,房主任则有些高高在上,而孟胖子对自己才真的是贴心肺哩。
吃过晚饭,孟胖子征求意见地对小匡说:“匡,去宾馆开个房间吧。”
小匡又红着脸调侃说:“看你的啦。”
小匡一句话,孟胖子便来了精神。
在宾馆,孟胖子先对小匡来了一阵子狂风暴雨。大雨倾泻,让小匡几乎迷失了方向。之后的和风细雨,又让小匡舒坦得似乎没了分量,浑身轻飘得像一团棉絮,毫无目标地在空中游荡。
小匡很快去了省监狱。在办好了一切见面手续后,在接见室和小门见面了。
小门和半年前面的时候似乎胖了一些,气色也明显地好转,就是精神,也明显和上次好得多。小匡把这两个月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不过,却隐去了和孟胖子交往的细节。
说到孟胖子的时候,小匡还说,孟胖子不光念起和自己的同学情谊,而且还说,在亚东的时候,小门对自己的工作很支持,因而也多了一份工作上的情谊。小门听了,也有些感念孟胖子的好,认为孟胖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自己在亚东的付出,毕竟还有一个人在记着呀。
“眼下最关键的,是扳倒赵部长。”小门开口说道。
一方面也确确实实抓住了赵部长的把柄,另外,不扳倒赵,就很难扳倒小梁,小门清楚地知道,他们在穿着连裆裤。
“那该怎么办?”小匡问道。
“组织材料,直接投寄省纪委,同时再抄一份,邮寄给赵部长的老婆。只有这样双管齐下,才见效快,才来得狠,让他姓赵的首尾难以相顾。只要扳倒了赵,那小梁偷漏税的事就可以旧话重提,就可以在经济上很很地戳他一刀子。这一刀子戳不死他小梁,也要让他猴精褪层皮。其它的,等我出去了再说,再有几个月我就出去了。”
说完,小门轻轻叹了口气。
小匡看小门有心事,问:“怎么了?”
小门不好意思地说:“小匡,你申请晚上陪住了没有?”
小匡平静地说:“申请了,没批准。”
“那你不会花些钱,通融通融?”
“那我试试吧。”
一试就灵。小门想不到,如今和老婆睡一觉还要花钱哩。想想,小门心里有些好笑。倾刻间,小门竟有了很不好的联想,和鸡子睡觉那可也是要花钱的呀,小匡是鸡子吗?不是,那小匡是什么?小门又想起了个那两个自己根本不愿想的字。想起这,被压抑的恨又在小门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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