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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号的阐述,透露了大量的信息,这里面,很多是关系到国家的前途和战略性信息,既令人振奋,也让人紧张。而且,他的话虽然还没有触及到海洲海洋渔业局的案件,可韩星他们已经有了一种强大的压力,徐国华的这个案子,看似简单,其实不然,搞不好,这个案子就有可能关系到国家的统一,关系到国家的海洋战略,关系到中国几十年的的安全。
韩星暗暗地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案子给查清楚了。
· 第三卷 夏至 ·
~第04章 自取其辱~
“关于案发当天海军内部得情况,我们也联合海军政治部,与有关情况进行了调查。很遗憾地告诉各位,我们得调查虽然也有收获,但并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这是47从开言以来给大家得第一个坏消息,这让林清雅、田海龙心里一沉,他们很明白,无论调查得过程是什么样得,收获有多大,可这一个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都是在告诉大家,试图从军方内部突破这个案子的努力,基本宣告失败了。
不过,韩星没这么想,他得习惯是,任何一点线索,都有可能是突破案情得关键,他最想知道是,安全部门得所谓收获是什么。林清雅和田海龙失望得表情,显然没有逃过47号得眼睛,不过,47号并没有在意这两个人,反而对韩星多看了一眼。
具体得情况,47号是知道的。这个案子,如果从切身利益考虑,也许最应该关心得是韩星,因为这关系对他得责任追究问题,自然也关系到他得前途和命运。可是,现在这个年轻人反而比林、田二人都要坦然、镇定得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是一种气度,对于一个刚刚被破格提拔而又瞬被打入谷底得年轻人来说,很难得啊。
这个念头在47号心中一晃而过,他接着叙述案情:“据查,海军驻海基地得新兵培训计划,是早在海州纪委进驻海军基地之前就拟定了的。而且,新兵培训计划,并不是什么重大得机密,除了连以下得基层官兵,部队参谋部的所有参谋,营级以上干部,都清楚这个安排。而且,那个计划拟定得时候,韩星同志还没有担任海州市纪委书记,所以。那次紧急集合,和海州纪委一点关系都没有,最多只能说,这次紧急集合,被极少数人利用了,至于是被谁利用了,各个级别得干部和总部得参谋。都有嫌疑。根本无法查证。何况,我们也不能因此就认定部队内部有内奸。因为徐国华本人也曾是海军陆战队的干部,不但有这一身过硬的本领,也非常了解部队的作训规律,完全有看出苗头以后铤而走险、畏罪潜逃地可能。”
“这种情况当然不能排除,丹可能性不大。”话谈到这里,韩星不能不开腔了。
“哦?”韩星得话迅速引起了47号得兴趣。他本来就对韩星很感兴趣,现在韩星张口,正中47号得下怀,他很想见识一下这个年轻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是事发当晚我亲自参与得审讯笔录,请您过目。”韩星从包里取出了一份资料,递给了47号。
接到笔录,47号仔细地端详着,没看几行,他得眉头就锁成了一团。表情十分凝重,可是,过了一会,他的眉头又舒展开了,用复杂得眼神看了韩星一眼,然后,把资料递给了后加入这个会议得几个同事传阅。
几个同时看完了,脸上都有憋不住的笑意,这种表情,看得田海龙直冒火,傻子都能看出来,这笑意里面,带着一种轻视、不屑,甚至是嘲弄。
可是,47号却不是这样,他站起身,走到韩星面前,伸出了手,韩星也站了起来,和47号握了一下。怎么会这样?安全部门得同事有点不解。
47号并没有松开韩星得手,很郑重地望着他说:“韩书记,我非常钦佩您高度得安全敏感性和为了国家安全而表现出得牺牲精神。作为一名安全工作者,我以我个人得身份向您表示我由衷得敬意。”
3301所里得几个同志大惑不解。他们都是行家,审讯方面得行家,对付过无数得训练有素得间谍,现在,面对这样一份拙劣不堪得审讯录,头儿居然要向他表示敬意,今天,头儿不会是被猪大油蒙心了吧。
和韩星这样如此优秀得年轻人站在一起,再看他得几个稀里糊涂得不下,47号很是郁闷,终于忍不住说:“你们真的看不出来?韩星同志是准备放了这个徐国华。”
“放长线钓大鱼?”终于有一个悟性稍强点得家伙插了一句话,他得口气中带着当然得难以置信,似乎不相信韩星会玩出这么高明得手法,可是,再细看看手中得笔录,又看到韩星坦然自若、宠辱不惊得表情和上司斩钉截铁得态度,事实摆在面前,不由他不信。
“不错。是放长线钓大鱼。”47号总算欣慰了一点:“我想问我得同事们,你们知道韩星书记得这个放长线钓大鱼得行动意味着什么吗?当然,你们也许不知道,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下当时得背景。当时,韩星书记刚刚通过公选上任,在海州,可谓万众瞩目;上任伊始,韩星书记就双规了八十名党政领导干部,逮捕了市长罗贤明,这样一来,关注韩星得目光可就不仅限于海州了,那时候,全国各大媒体得记者们云集海岛,海州得每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在第一时间传遍全国。在官方,中央和省委没有明确表态,但肯定也都在关注着这件事,大家可以想一想,那时候得韩星书记,将要承担着多么重大得压力。“
“这是可以想见得。“另外一名同志插话:”这些虽然和我们得业务无关,但大家生活在海州,也都听说了一些。得罪了那么多人,通过各种方式告韩书记状的人应该不会少吧。“
“正是如此。”47号接着说:“在这种情况下,韩星书记哪怕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误,都会被无限制的放大,何况,双规了一名干部,什么也没查到,又把人家给放出来了,大家可以想到这意味着什么了吧。”
说道这里,安全部门得人都明白了。韩星得这个放长线钓大鱼,可是拎着乌纱帽干得活。这年头,能尽职尽责工作,把个人得利益和国家利益捆绑在一起,就已经是好干部了,为了国家利益而宁愿个人受损失的,这样得人绝对是凤毛麟角。眼前得这个韩星,可不是一个安全工作人员。只是一个地方的领导干部。他能够为了国家得安全牺牲自己的个人利益,甚至还要受到群众的误解,同事的埋怨,上级的怀疑甚至是处理二丝毫没有怨言,并且能够义无反顾得坚持下去,这种境界。连在座的这些纪律极强得安全工作人员都未必能够做得到。想想在几分钟之前,自己这帮人还在讥笑韩星得审讯水平,想想真是惭愧啊。坐在会议桌前得几个人,都感觉自己得脸庞在暗暗发烧,看着韩星得目光,也都多了一些肃然起敬得感觉。
一旁得田海龙,看着韩星,心里又是惭愧又是自豪。自己的这个大哥,的确有资格做大哥,在领导自己得位置上是这样。离开了这个位置也还是会这样。无论他有多低调,甚至以自己的下属得身份出现得时候,也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赢得别人得尊敬和欣赏。这种魅力,也许真的是天生的吧。林清雅心里都没想什么,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正常不过的,哪天韩星要是不这么出色了。那才是一种不正常。
韩星却并不喜欢这样得感觉,七年得磨练,七年前的那段风风雨雨,已经让他把一切得虚荣都抛在了一边,这不是他想要的。于是,韩星开始转移话题,这是他今天得第二次开口:“当时,我们之所以这么做,的确是如47同志说,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从我当时得观察和分析,我们得策略还是成功的,徐国华在这件事上抱有很大得侥幸心理,他一直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是完全可以逃过法律得惩处得。我至少有九成得把握相信,徐国华在这种情况下不会铤而走险。”
“那就是说,肯定是你们内部出了奸细,把情况偷偷得告诉了徐国华,这才促使徐国华作出这样的行动。”这是47得出得结论。
“没错,肯定是我们内部除了问题。但这个内部,不能仅限于纪委内部得人。在纪委内部,只有魏昊和我了解情况。我们现在当然不能很绝对的信任任何一个人,但也不能无端地怀疑一个人。我认为,知道这个情况得所有的人,都应该被列为怀疑对象。”韩星说得很客观。
“我觉得韩星同志本人不应该被列为怀疑对象,因为这次被双规得对象,都是韩星同志本人定的,其他人事先不了解情况。如果他是间谍,那他在行动的时候不把徐国华放进来也就是了,徐国华又不是什么民愤极大得贪官。”林清雅不自觉地为韩星开脱。
“呵呵,当然。”47号很爽朗地一笑:“如果我们连韩星同志都怀疑,那他就不可能走进这个小院了。这里本身就是国家机密。保密价值虽然比不上一艘航母,但应该不亚于一艘攻击核潜艇吧。”47号得话颇为自负,让林清雅有点不好意思。这么简单得道理一想就明白,她对韩星得关心,有点过于直露了。
“我们更关心的是,共计有哪些人知道这件事。”47号感出林清雅得尴尬,连忙开始讨论正事。
“除了纪委方面,知道这个情况得只有两个人,海军方面得参谋长刘一周和副政委兼纪委书记何勇生。”韩星有一说一。
“据我们目前得调查,暂时找不出他们可能是间谍得可能性,他们缺乏这个动机,也不存在这种可能性。”47号说话永远是那么严谨,从不说怀疑之类得话,只说证据:“首先,航母编队在组织之初,别说何勇生刘一周这样得舰队和基地的领导班子成员,就是普通得军官包括士兵,政审都是及其严格得,如果这样得人是间谍,那可真得要怀疑一切了。其实,从这两个人得个体情况看,先说何勇生,农民得孩子,从战士做起,后来上军校,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他得每一步,都是经过重重考验才走下来得;他的一切,也都是党给的。至于刘一周就更不用说了,本身就是革命家庭出身,业务能力强,理论水平高,事业顺利,家庭幸福。年轻有为。这么多年来,我们查处了无数得部队内部得蛀虫,可以说,多多少少都会在思想上或者是行为上有一些苗头。像他们二人得这种情况。可谓闻所未闻。当然,我们也不能因此而犯经验主义得错误。就认为这样得干部就不需要监督了。这是我要说明得第三点。对海州基地特别是涉及航母编队机密得人员,军方内部得监督措施是及其严厉得,像刘一周和何勇生这样的人,生活其实很不自由,一天二十四小时,他们得生活几乎是透明的,说得难听一点。除了夫妻性生活,一切都在组织得监控之下,别说他们没这个动机,就是有,只怕也没那个机会。虽然说现在得信息传播技术一日千里,但对这一点,我们很有信心得。再说了,发展一个间谍哪那么容易,最起码要接触人吧。如果他们是间谍,也等不到这一天,早就暴露了。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们真的是间谍,那就是我们党和军队得巨大灾难了。既然从前查不出来,我们以后也同样查不出来,总不能因为他们有是间谍得可能就把他们给处理了吧。何勇生还好办,可以调动提拔,也可以转业,刘一周怎么办?那可是连国家领导人都看中得人才。”47号得话极其有把握。
“对魏昊,我也很有信心。”韩星说话,一向都是这么坚决,他甚至连理由都不说,不像47号那样,还要论证一大通,韩星是直接是说结果。不过,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韩星说对魏昊有信心,大家也就很快不把魏昊考虑在内了。
“这样一来,我们就只剩下海州纪委的小李那一条线索了。如果真的是有内奸而又不是纪委内部的人的话,那就好办了。小李他们与徐国华寸步不离,既然这事不是徐国华一人所为,小李肯定会知道一些情况。”田海龙对今天讨论得结果有点失望。
“这也很不乐观。”林清雅说:“我们已经从院方了解到,小李目前已经处在植物人状态,除非出现奇迹,否则小李不可能在如短时间内醒来。“
讨论到这里,已经陷入了僵局。军方安全部门和中纪委得人也干脆,没结果就没结果,会议就此结束。韩星他们先乘3301所得车子到一个中转站,然后才转他们自己开来的车子离开。
路上,几个人都很沉默,这样得结果,让大家很是不开心,不过韩星还是率先打破了僵局:“大家别着急,也许,我们有办法让小李快速醒来。“
“什么办法?“田海龙和林清雅同时发问。
“我知道有一种药叫王子之吻,是董小方兄妹刚刚研制出来得,对治疗植物人有特效,晶晶就是用这种药医好得。”韩星很淡然的说。
“韩叔叔……”冯倩倩想说话,却被韩星打断了:“倩倩,你别说了,你不是告诉我董小方已经度完蜜月回海州了吗?明天我们就去找他。”
“好吧。”冯倩倩老大不乐意的答应着。不过,看见了曙光,林清雅和田海龙心里却开朗了起来,车里,又开始有了欢声笑语。
第二天吃完晚饭,韩星、冯倩倩。马如龙如约来到董小方得寓所,马如龙把车停好,他像普通得驾驶员一样,并没有下车,而是一个人坐在车上看碟,韩星只带了倩倩去了。
刚下车,董小方就引了过来,冲着韩星打着哈哈:“韩兄,我们可是有日子没见了,这段时间焦头烂额了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啊?”
“我怎么听你这口气有点幸灾乐祸啊。”韩星没好气地冲董小方瞪了一眼。
“那是,咱们都是中国人嘛,中国人,最开心得事莫过于看到邻居从房顶掉下来,呵呵。”董小方嘴上可不饶人。
说说讲讲,三个人已经进了董小方得私人酒吧。“喝点什么?”董小方招呼着。
“来点酒可好?”韩星没客气。
“好,那咱们就来点酒。我这还存折两瓶十八开头得拉斐呢,一般人来我可舍不得拿出来。还别说,一个月没见,我还真有点想你了,你今天就是不来找我,我都准备找你,人生真是寂寞啊。今天哥儿两一醉方休。”董小方还是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哈哈。
“董总,有点不尊重女士吧,你们喝酒,我就干坐着?”冯倩倩不干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看出来,韩书记得这位娇滴滴得女秘书还是个酒中豪杰呢。那好,也算你一个。”被倩倩这么一刺激,董小方越发八面玲珑起来。
谈笑之间,调酒师已经把酒拿了起来,三个人浅酌慢饮,韩星和董小方谈笑风生,接近三个小时之后,两个男人得脸上都已经泛了红。感觉气氛差不多了,酒吧壁上时钟得指针也已经指向了夜里十一点,韩星终于开了口:“小方,这次我来,还真有事情请你帮个忙。”
“说。”天色已晚,酒劲也开始发作,董小方变得大大咧咧了起来。
“上次救晶晶得那个药,王子之吻得,还有吗?”韩星明知故问,他很清楚,上次得两支还剩一支呢。
“有啊,怎么着?”董小方得声音有点阴阳怪气。
“我现在有急用,借给我用用。”韩星求人的时候也是那么理直气壮。
“借?”董小方得声音有点不大客气:“说得轻巧,那可是我用了上亿得资金才搞出来得,你说借就借,那我问你,你借了,拿什么还我?”
“别跟我胡扯,我跟你说正事呢。”韩星有点不乐意了:“快点拿来。”
“切。”董小方嗤之以鼻:“韩星啊韩星,你以为你是谁,叫我拿我就拿?口气不小。咱们在商言商,我问你,就凭你得身家,你借去了,这辈子,还得起吗?下辈子,你还得起吗?别说本钱了,你还得起那个利息吗?”
“董小方,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我可是当你是哥们儿才来找你帮忙。”韩星这下是真得动怒了。
“我没意思?”董小方正色起来:“要是按您这么说,我是不是受宠若惊、痛哭流涕才对?当我是哥们,你韩星未免自视过高了吧,我问你,你区区得一个副厅级干部,就是个穷小子,要和我做哥们儿,你拍拍心口问问,你配吗你?”说话得时候,董小方已经是一脸的无赖相。
“哦?”韩星一脸惊讶:“感情是我交浅言深了,那好,打扰了。董小方,你今天给我上了一课。倩倩,咱们走。”
听韩星这么说,倩倩很块拎起包,就要跟韩星出去。
“别啊。”见韩星要走,董小方连忙又起身阻拦:“韩星,东西在我这儿,我今天就是想和你聊聊,你这刚把我得瘾给勾上来,我哪能就这么轻易地放你走?今天你陪我聊得过瘾了,走的时候我让你把东西带走,如何?”
“有话说,有屁放。”受了这么大的侮辱,韩星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呵呵,还是经不起王子之吻得诱惑吧。”董小方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
· 第三卷 夏至 ·
~第05章 利令智昏~
这一次的交流,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打各的算盘,早已没有了一丁点的信任可言。
韩星在等待,等待董小方开口,董小方既然留他下来,自然有话要跟说。韩星想再期待董小方接下来的表演。
“哥们儿,毕竟咱们曾经有过很成功的合作,今天你既然来了,还跟我张口了,我答应你,那支王子之吻,我可以给你。因为,我今天非常……非常感谢你,感谢你来看我,陪我聊天,听我说故事。我今年二十八岁了,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有成就感的一天。项羽说:富贵不归故里,如锦衣夜行。以前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还想啊,这个项羽,实在是难成大事,小进即满,小富即安,当了个自立的西楚霸王就拿不住了。可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人生难得一知己?高处不胜寒,人生,真是寂寞啊。”董小方醉醺醺的,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哦?看来董兄今天有大喜啊,你不妨慢慢说,我还有时间,半个小时差不多了吧。”韩星现在已经收起了刚才的愤怒,显得笑容可掬、好整以暇。
“半个小时,够了,足够了。”董小方刚才狂态毕露,转眼间又面色深沉,眼中,似乎要流出泪来,这是醉八分的典型症状:“这事,说来话长,还要从我爸那谈起。”
“令尊我是打过交道的,也许他走错了路,但是,至少在人格上,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韩星很客观的评价。
“值得尊敬?哈哈哈哈!”董小方狂笑数声,笑声中,他已经泪流满面:“你说他值得尊敬?你错了,我爸其实很可怜,很愚笨。他只不过是谈新权手上的一颗棋子而已,充其量就是个工具,是把刀,需要的时候让他冲锋在前,不需要了就借刀杀人,借你们共产党的刀除了他。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就是我爸的悲剧。他死心塌地地为谈新权卖命,可是,这狡兔还没死呢,谈新权就把他给烹了。你说,他愚蠢不愚蠢?”
董小方的话,在韩星听来有点好笑。这受过美国教育的人可就是不一样,把自己的老爸比喻成走狗,在董小方那,居然一点障碍都没有。不过,韩星还是态度很严肃地对董小方说:“小方。对那段事,我们站的立场不同,虽说时过境迁,但我还是不想再讨论已经去了的人的是与非、善于恶。可有一点,据我所知,你爸那个时候站出来,好像是心甘情愿的。”韩星正色道。
“可不是心甘情愿嘛!都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只到最后关头了,他还给我留下一句遗言:士为知己者死。想把我查找真相的念头都打消掉。说真的,我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最后查清楚了真相,揭下了谈新权的画皮,我还真的以为他谈新权就是想利国利民呢。”董小方似乎很庆幸。
“这你也知道?是晶晶告诉你的吧。”韩星清楚。谈新权最后的话,仅限于他和晶晶以及中纪委的人知道,并没有公开。
“晶晶?她怎么会告诉我这个?她是我的什么人?妻子?老婆?都不是。她只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我们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关系。和她结婚,到今天,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我根本没和她在一起,大多数的时间。我都在非洲基地,还有就是在国内,哪有时间去陪她,再说了,我去陪她又怎么样?去看我法律上的老婆对她的旧情人朝思暮想,终日以泪洗面?再说了,如果等她来告诉我,我岂不是要被蒙混七年?”董小方的声音很激愤。不过,从他的话里,还可以听出大量的信息。首先,晶晶和董小方,真的是假结婚;其次,晶晶并没有忘记韩星,反而对他更加思念;第三,现在的董小方,对谈新权几乎是恨之入骨。不过,韩星最关注的还是董小方和晶晶的关系,这是他从南非回来以后,第一次从当事人的口中证实董小方和晶晶的确是假结婚,为了那场婚礼,韩星可是当场吐了血的。现在,他终于可以不必心痛了。
“你既然娶了她,就应该对她负责任;否则,你就不该娶她。”尽管这个现实是韩星所期待的,但从一个爱人的角度,韩星还是希望晶晶能遇上一个爱她地、对她好的人。否则,如果自己娶了林清雅或者是柳雅智,又没有和林清雅那个看似荒唐的协议,晶晶,岂不是要孤老终身?比起她嫁给董小方,这是韩星更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我对她好?我凭什么要对她好?她和她爸一样,都习惯于把别人当成工具来用,我就是被她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当然啦,这一次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我有义务对她好吗?不过,我也知道,你喜欢她,爱她,在你眼里,她谈晶晶是个宝,可那并不代表她谈晶晶就是天下最好最美的女子,在我眼里,她什么都不是。我也有我心爱的人,在我眼里,她要比谈晶晶要强上十倍,百倍,千万倍。”说到这里,董小方的声音既激愤,又黯然。
“哦?你们互相利用,那你利用她做什么?”韩星追问。
“我利用她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董小方回答得很干脆。
“什么东西?”
“炎黄集团!我和我爸,父子两代人,用全部的资源、智慧甚至是生命和鲜血苦心经营起来的炎黄集团。”董小方越来越坦白,越来越直率。
“炎黄集团的情况我知道一些,你说这个集团是你们父子两代人经营起来的,这我知道一点,但不是完全明白。我有一点疑问,你入主炎黄集团以后,据说,当时集团元老都是你父亲的手下,炎黄集团也是从你手里起死回生的,那个时候,你已经有了对这个集团足够的控制权,钱氏兄妹是你找去的,晶晶也是你救活的。既然这样,你不如当初什么都不做,这个集团就理所当然是你的了,你已经做了好人、把集团拱手相让了,现在又说要夺回来,这我就不理解了。”韩星说出了他的疑问。
“呵呵,谈新权这个你不了解吗?此人老奸巨滑、老谋深算,他怎么可能放心把集团全权交给我父亲的部下而不对他们有所制约?这个老家伙非但在他活着的时候把炎集牢牢地抓在手里。就连死了都没有放松对集团的控制,当真是阴魂不散啊。”董小方痛骂着,可是,从他的口气里,却不难发现他对已经死去七年的谈新权的敬畏。
“真有这么玄乎?”韩星有点难以置信,一个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他留下的棋局,还是那么难以破解?谈新权,难道是当年的诸葛孔明再世?
“说玄乎也没什么玄乎的。只不过是一些小伎俩而已。”董小方还是有些不服气:“第一、在注册炎黄集团的时候,一切都是依法办事的。共同出资人是他,钱大富。还有我爸,公司的所有资产是集团所有的海外资产,三人的股份比例是谈新权七成,钱大富两成,我爸一成。第二、当初派人到非洲打江山,主意其实是我爸出的,因为我爸有一个部下退伍以后跑了出去,在非洲当佣兵。他告诉我爸,在非州,只要有枪杆子就能发财,我爸就把这事告诉了谈新权,后来去非洲的人也是以我爸的部下为主。可是,等到这帮人在非洲打开了局面、出于贸易的需要在南非成立了公司,一切就不同了。原来的那批特种兵只会打仗不懂经济,更不懂国际贸易,谈新权就派去了一大帮的嫡系,大多数都是从玉纶集团挑的企业经营方面的专业人才,这些人对谈新权和钱大富忠心耿耿。他们去了以后,很快就控制了集团集团的财权。第三、谈新权在蛊惑人心方面的确有一套,这个我从来都不否认。我爸,包括他的部下,对谈新权都是忠心耿耿,哪里想到谈新权对他们并不是完全放心啊?这就叫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更可悲的是,直到现在,在我爸的那帮老部下中,依然有一半的人还在守着谈新权的牌位不放,还是看不透谈新权的险恶用心,不愿意死心塌地地跟我干。这让我很伤脑筋,不得不作出下下策。”一提到这个下下策,董小方面色又是一紧,好像有什么事让他很痛心。
“那你所谓的下下策又是什么呢,就是跟晶晶结婚,谋取这份资产?”说这话的时候,韩星面带讥讽,对董小方的行动很是不耻。
“什么叫谋取?韩星,我正告你,这份资产,本来就是我的。第一阶段,是我爸的人打下来的,第二阶段,则是我苦心经营出来的。刚才和你说了,谈新权和钱大富选去的那些人,的确有不少人才,可是,他们有用吗?听说谈新权倒台了,一个个如丧考妣,就知道哭爹喊,有谁能够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是我!是我董小方!那时候,我刚刚二十出头啊,刚开始,他们把我当成公子哥,只是出于感情想把我养起来。可是,他们错了,真正的公子哥不是我,是钱玉成那个窝囊废。从我到了非洲,炎黄集团才有了主心骨,集团发展才走上了正轨。短短的七年,公司的资产在我手里翻了好几翻,我容易吗我?”
酒酣耳热,虽然时令已是深秋,董小方却一把自己身上的休闲外套扯了下来,露出了精赤的上身,并在自己的身上指点:“你看,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伤疤。刚开始的时候,我一个月几趟在非洲基地和开普敦之间飞来飞去。那是一条地地道道死亡之路,比现在还要凶险。每一次来回,都等走了一趟鬼门关。那一年,我从开普敦去基地,中途直升机被小日本的高射机枪打中,后来迫降在大峡谷里,飞机上六个人,除了我以外全部丧生,其中有三个是我爸的老部下,为了保护我,和追踪来的小日本同归于尽。我被摔得遍鳞伤,在大峡谷里爬十几天才被我们的人营救出来。可是后来,需要去基地的时候,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哪次不是拎着脑袋去的?为了这个集团,我爸死了,我自己也是九死一生。可是。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又得到了什么?到头来还不是为别人做嫁衣,还不是便宜了你?你呢?你为集团做了什么,你非但没有为集团作过一丁点的贡献,反而差点给集团带来灭顶之灾。我董小方哪点不如你?把两代人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拱手相让,让给一个仇人,你说,我能甘心吗?”
“董小方,你错了。”韩星不以为然,冲董小方笑了笑:“我想告诉你两点,第一、五十亿美元也好,炎黄集团也好,在你眼里也许是天大的财富,可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我从没想到去拿集团的一分钱;第二、即便我不要这笔钱。这笔钱它也不应该是你的。你说你父子都为集团卖了命的。这是事实,但是,这不代表炎黄集团就应该是你们一家的。你爸为集团所作的贡献。是有回报的,回报就是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别跟我说信息是你爸提供的,兵是你爸找来的,那都不是决定性因素,我问你,如果没有晶晶他爸,凭你爸的力量,能在非州拼出这么大的一片基业吗?你爸有那个眼光和魄力吗?我再问你,你说你为集团九死一生。那你有没有劳动报酬?如果我没说错,你的年薪,只怕一年不低于五百万美金吧,炎黄集团死了那么多的人,他们有谁得到了你这么多钱?我还要问你,如果炎黄集团没有前辈人打下的基础,就凭你董小方,你有能力打下这样大一片的基业吗?说到底,你只不过是一个企业的经营者而已。你为企业作了贡献,企业也给了你丰厚的回报,天经地义,公平合理。这样的例子,在国内都是数不胜数,比如,红塔集团是在禇时健的手里成长起来地,从一个名不见经传地小厂,到年纳税200亿的特大型企业,按这么说,是不是红塔集团就应该归了他禇时健个人啦?你们是民企,而且在海外,我们管不着,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做的事就是合理的,就是正确的。企业本身,就存在按劳分配、按资分配、按生产要素分配。你爸为集团提供了信息和人力资源,得到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属于按生产要素分配;你经营管理集团,让集团有所成长,得到了五百万美元的年薪,属于按劳分配;谈新权、钱大富他们是集团的创造人,是他们提供了集团的启动资金,这属于按资分配。”
“切!”董小方对韩星的话嗤之以鼻:“你别跟我提禇时健的例子,就是这个例子才让人寒心。你问了我那么多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这不是问题。但是,禇时健的例子,你却是举错了。一个小企业,在禇的手里,发展到那么大的规模,可是,国家给了人家多少工资?年薪不到一万美元,你说,这公平吗?”
“董小方!”韩星在这样的的问题上显得很是刃有余:“公平不公平,只是一个量的问题,而不是质的问题,这不是我们今天需要讨论的关键。我们需要的讨论的是,如果当时给禇时健的不是一年不到一万美元的工资,而是像你一样,一年五百万美元,你认为公平吗?这个问题,我希望你能真诚地回答。”
“这……”对韩星这个尖锐的头问,董小方一时想不到很完美的答案。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当然可以因为企业对你的待遇不公而不满,但是,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可以把这个原本产权就不属于你的企业据为己有,而且,采取的是一种非法的手段?这个问题,才是质的问题。中国国有企业领导这么干,那叫腐败;你一个民营企业的经理人这么干,那就不仅仅是腐败,还是非法侵占别人的财产,同样要受到法律的惩处。”
“是嘛!”董小方冷笑道:“天下之物,唯有德者居之。既然你跟我这么说,我也不妨说得坦率一点,我是贪财,这是人之本性,概莫能外。谁不爱钱啊?你们的马克思不也是说过嘛,资本,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现在的问题不是贪不贪财的问题,而是怎么去贪的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五十亿美金,这炎黄集团,我今天算是是拿回来了,而且,绝对是合法的手段,呵呵,呵呵呵呵,韩星啊韩星,我不管你是真清高还是假清高,总之,这五十亿美金是再也不会属于你了。”
· 第三卷 夏至 ·
~第06章 机关算尽~
“董小方,有一点我不明白,像你这么严谨的人,应该不会犯那些很低级的错误。今天,你告诉了我这么多,你就不怕我把这些告诉晶晶吗?如果你们离婚了,就算你能分到你们共同财产的一半,你也只能持股百分之四十,并没有控股。你以欺骗的手段获得的不义之财,也肯定不会得到钱玉成的支持,他和晶晶加起来,还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你还是得不到炎黄集团。董小方,你好像并没有成功啊。”韩星看着董小方,说出了他的疑问。
“你会告诉她吗?”董小方盯着韩星,视线温和而从容。
“看你的表现。如果你给好好待她,给她幸福,我不会拆散你们。”韩星的这句话听起来很真诚,不过,韩星很快把话锋一转:“但我也要警告你,虽然你和晶晶现在是合法夫妻,但是,如果你只是利用她,那我肯定会把你今天的话转告给晶晶,我相信,如果你只是利用她,即便是没有任何证据,晶晶依然会相信我,她肯定会和你离婚。你认为是这样吗?”
“你说的对。”董小方面色阴沉:“无论你和晶晶有没有那张纸,你们的关系都是牢不可破;而我,即便是有了那张法律文书,也依然得不到她,当然啦,我也并不想得到她。所以,对我来说,既然已经做了工具,白白当了人家法律上的丈夫,为什么就不能趁机落点好处呢?何况,那些钱,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你现在居然要我好好待她,这不是痴人说梦嘛。”说到这里,董小方的声音有点激奋。
“既然是这样。那也恕我直言。既然你是在利用晶晶,我当然不可能帮你隐瞒,你就别想着控股炎黄集团了。当然,你可以拿走法律规定你应得的那一份,大约有二十多个亿吧。仅仅是一个月,你就得到了如此丰厚的利润。董兄,恭喜发财啊!”韩星地讥讽之意丝毫没有掩饰。
“韩星,我听出来了,你在威胁我。你是不是想等我和谈晶晶的股分割完毕之后,利用他们两家手上的大股来挤兑我,让我把钱套在炎黄,抽又抽不走。用又用不着?”董小方看着韩星,好象是看透了他的意思。
“你认为我有这个能力吗?”韩星反问,似乎成竹在胸。
“有。你绝对有。”董小方没有否认,但绝没有一丁点儿的担心:“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论整人害人地水平,你和谈新权那个老家伙绝对有的一拼,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怪不是那个老家伙对你青睐有加,都快被你整死了还对你念念不忘,还想着把女儿嫁给你。财产留给你。”
董小方的话,让韩星心里一沉,每每想到谈新权,韩星都会这样,心里都会有一种钝钝的痛感。他们是对手,也是知音。特别是谈新权的死,无论他做了多少坏事,可最后,他毕竟是为了成全自己和晶晶、为了救他们而死的,这么多年了。韩星始终无法忘记他,那个略显苍老、头发花白但又精神饱满的老人,在他心中一直挥之不去。
见韩星陷入沉思,董小方笑了:“想起故人了吧,可惜啊,故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董小方把酒临风。浅吟低唱,可谓潇洒绝纶。任何一个女孩子,见到这样地男子,只怕都会为之痴迷,可是,在冯倩倩的眼里,这家伙却是无比的可恨、可憎。她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韩星!”董小方回过头,揶揄地一笑:“我觉得我们互相之间还是比较了解的。既然我知道你有那个能力,我又怎能对你不防?既然你知道我董小方志存高远,又怎么会满足于区区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所谓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以你韩星的手段,如果我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在你手里折腾,只怕不出一年,就会缩水大半,最后被你整得血本无归也未可知。”
“董小方,我警告你,如果你胆敢让晶晶有什么不测,我绝不会放过你。你就算跑到南极,我也要把你抓到,千刀万剐。”见董小方如此信心十足、胜券在握,韩星害怕了,他突然想到,对董小方来说,最好的结果是谈晶晶突然死亡,然后。他作为晶晶地遗产第一继承人,全权按管谈家在炎黄的全部股份,成为炎黄真正意义上的主人。他本来以为董小方会按常理出牌,现在看来,很有可能不是这个样子,如果是这样的话,后果就严重了。这个董小方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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