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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方会按常理出牌,现在看来,很有可能不是这个样子,如果是这样的话,后果就严重了。这个董小方是干什么的呀?他可是普林斯顿大学的生物学硕士,他们兄妹能搞出让植物人醒过来的药,当然也能搞出让好人变成植物人的药,更能搞出让人稀里糊涂死去的东东来,这是韩星最担心的。
“风度!韩星先生,请注意你地风度!”董小方显然对目前的局面比较满意,一幅居高临下的样子,像是在演讲:“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都是文明人,韩星先生,我说的对吗?坦率地说,您屡次对我的轻视,这让我非常不快,我很生气,你应该为此付出代价。难道你认为,那种毫无技术含量拙劣行径,是我的风格吗?不,我董小方所做地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都是依靠我卓越的智慧,我就是要凭借我的智慧来赢你,杀得你片甲不留、一败涂地。”
看着得意洋洋的董小方,韩星心里稍微平静了一点,毕竟晶晶的安全现在看来不是问题了,不过,韩星显然不会任凭董小方这样得意下去,他不无讥讽地反问:“董小方,你现在跟我谈风度、谈智慧是不是侈了点?如果我没说错,在开普敦海边地那个职业杀手对我的谋杀,应该是你杰作吧,既然你自翊一切都靠智慧。那么,这样一件极其缺乏技术含量的事情,你又怎么做了呢?”
“呃…呃…”董小方被韩星问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反应极极灵敏的董小方像个变色龙一般,很快又换了一副面孔:“呵呵。男人地智慧和风度,仅仅适用于女人,而男人和男人之间,则应该是一种雄性的、血腥的、野兽一般的博杀,可以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否则,这个世界就过于粉饰太平了。但是,韩星你可得听清楚了。我可没有说雇凶杀的的事是我做地,这是不好随便说的,说出来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董小方,你真无耻,简直就是个无赖。”冯倩傅在一旁切齿痛骂。
“呵呵,你可以骂,我绝不会生气。在女人面前,我有足够的风度。”仿佛为了印证刚才所说的话,董小方对冯倩倩的斥骂浑不在意。反而很耐心的解释:“冯小姐,其实,我也是不得已啊。你想啊,为了让谈晶晶远离韩星,我绞尽脑汁,机关算尽,可最后却差点功败垂成,你说,我怎么能够善罢甘休?在那种情况下,我迫不得已使出一点点非常手段。也是可以理解地嘛。不过,上帝成全了我,这次行动并没有成功,却让我的整个计划更加完美,并没有被那一点点的暴力所玷污,将来我写回忆录的时候,完全可以把这一段忽略,多么完美啊。韩星。我应该感谢你,你以你的勇气和智慧创造了奇迹,却成全了我的另外一个奇迹,在我的故事里,你这个配角表现得越是大智大勇,就能显出我董小方的才华和睿智。我需要你这样一个对手。可惜,你今后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了。真是遗憾啊。”
“自恋枉!”冯倩倩啐了一声,不屑地骂道。
“不,这不叫自恋,这叫自信。对于我这样一个完美地人来说,自信,是必备的要素。”董小方越来越厚颜无耻,让韩星暗生好奇,心里实在想把董小方面部的皮肤取一点下放在高倍显微镜下观察一番,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结构,怎么会坚韧如斯。
不过,韩星对董小方的自恋或是自信显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个问题:“董小方,你刚才说你为了取得炎黄某团,可谓绞尽脑汁,机关算尽,既然你今天要在我们在前充分展示你所谓的才华和智慧,那你不妨说来听听,也让我们开开眼。”
董小方完全不在意韩星的嘲弄,很坦然地开口:“当然,如果不能不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这场比拼,又如何能够称得上是完?不过,这事说来话长,还得从七年前说起。”
一句话说完,董小方把玻璃杯中的残留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开始了他地长篇大论:“七年前,当我下定决心要夺回炎黄集团的时候,横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无比巨大的难题,那就是,如何能够谈、钱两家的后代心服口服地把财产交出来。但是,当时我连集团股份的持有人晶晶在哪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够让她把财产分割出来呢?于是,我开始下定决心去寻找你们和钱氏姐弟。那两位好找,可你们隐藏的就深多了,黄天不负有心人,最后,我终于在海洲这个弹丸之地把你们给找着了。这用了我小半年的时间。”
“可是,找到了以后你也并没有太好地办法,是不是?”韩星问了一句。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耐心?慢慢听我说。”董小方对韩星这样的插话很是不满:“可我没想到,我找到的人,居然是个活死人,所以,要实施这个计划,第一件事是要让谈晶晶醒来。。这只是全盘计划中的一个细节,却让我花费了无比巨大的投入,上亿美元啊,当然啦,用得都是炎黄的钱,可是,这些钱,它都将属于我啊,这让我心疼坏了。”董小方丝毫不掩饰他自私、贪婪的本性。
“花了六年多地时间,那个王子之吻,终于被我和妹妹研制出来了,我把他命名为王子之吻。韩星,你当时只怕还很得意吧,其实.那个王子。根本就不是你,就就这样的人,怎么配称王子?你只是一个匹夫而已。真正的王子是我,是我董小方!当然,我心目中的公主也不谈晶晶,而是我那数十亿美金的资产。是我地炎黄集团。”
韩星丝毫不理会董小方的挖苦和嘲弄,他只是以一种悲天悯人的目光凝视着这个被贪婪扭屈了人性的青年,他的智慧,他的才华,正如他本人所言,在某种意义上堪称完美,但是,。他已经失去了人性,完全被利益所蒙蔽,这让韩星又是婉惜、又是悲哀。
“第一步地问题解决了,谈晶晶她终于醒来,那么,接下来就是我计划的第二步,让晶晶离开你,进而嫁给我。在一个计划的实施中,信息。永远是最重要的,同样重要的,还有对机遇的把握。上帝又一次和我站在了一起,他让我得到了一次机遇,当然,还让我获得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韩星,你知道这次机遇和我说地信息指的是什么吗?”董小方似乎觉得自己就这么说下去很乏味,像海域相声一样,他要找个捧哏的。
“机遇当然是海洲的纪委书记公选,信息嘛。应该是晶晶的爸爸被定性为反党集团的事吧。”韩星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句。
“聪明,真是聪明。”董小方现在极其兴奋,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机遇只垂青有准备的人。我多年来在海洲的苦心经营终于发挥了作用,几乎没有费任何功夫,我就轻而易举地搞定了定海的卫书记,也搞定了你在竞选中将要遇到地两个最强劲的对手。这个过程,也让我获得了很大的乐趣,我看到了并且充分利用了人性的弱点。人性中那些非常可笑的弱点。比如,你的弱点是纪检工作近乎偏执的投入,一旦这种偏执被我重新点燃,你甚至可以为之牺牲掉你七年的沉默,试想想,如果你去南非的时候就把工作给辞了,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晶晶怎么可能不接受你?就是因为你鱼和熊掌都想得到,所以,你才会失去晶晶。这是你的悲剧。”
“你说地对。”韩星神色黯然。扪心自问,对晶晶韩星是有愧的,他当然想和晶晶在一起,当然很爱晶晶,但是这种爱,和晶晶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付出相比,是无法同日而语的。他甚至在去南非追寻晶晶的时候都没有辞职,只是请了个假而已。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当时,他的想法是把海州肃清以后就功成身退,回到晶晶身边,两个人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可是,他能做到吗?如果两年之后他做到了更高的位置,发现了更大地贪污腐败集团,他能够舍得就些罢手吗?韩星无法确定。
“晶晶的弱点,是对你的极其愚蠢的所谓的爱情,她居然为了成全你的事业而选择了放弃,对她来说,那可是最宝贵的东西,真是愚蠢啊,不过幸好她足够的愚蠢,否则,我的计划又怎么能够成功?”董小方越发的得意了。
“也许,她的确是有些愚蠢,但是,那同时也是一种高尚,这种愚蠢,也许不值得肯定,但值得尊敬。而你,就是太精明了,你可能会得到很多,但也丧失了人性中最为宝贵的一部分。人活你这种地步,已经不能算是人了,最多是一个利益动物。”韩星毫不避讳地正面指责董小方。
“一个失败者,是没有理由对胜利者妄加评论的。”董小方毫无愧色地回应韩星:“而且,这也不是我们今天所要谈论的重点,你还是听我接着说好了。再说说别人,卫书记,他的弱点,就是对政绩的盲目追求,为了能在有生之年再往上爬那么一池步,从而不惜以你们共产党的原则作交易;而更多的人的弱点,比如你们定海常委会的那帮人,则是根深蒂固的自私与贪婪。你们推选候选人的方案是我一手刨制的,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这个过程,就是利用了人性的弱点,让我轻而易举地就把你推上了候选人的位置,让我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
从董小方的口气中,韩星可以听得出来,那个预选方案,应该是董小方非常得意的一笔。不过,韩星也认为,能搞出这么一个方案,委实是需要一些鬼才的,于是韩星肯定了一句:“你这一手的确很高明!”
“哈哈,高明吧!”韩星的每一点认同,在董小方看好,好像都是他认输的表现,这让董小方在忘乎所以之中反而多了一点谦逊:“当然,我也不是算无遗策。比如你到南非的事情,就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差点打乱了我的计划,让我功败垂成。你也许不知道吧,你放弃了之后,谈晶晶她一直在追你,就在飞机起飞前的一刻,她刚刚赶到机场,如果你晚一点点登机,也许你们就见面了。”
“以你做事的严谨程度,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韩星在失落中也有不解。
“我就是想赌一把。赌博,是件很刺激的事,如果一切都在掌握中,那么这个游戏就太索然无味了。我说了,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我不但要有一个完美的结果,而且要有一个完美的过程,这样才够刺激,当然,我赢了,赢得很惊险,就像NBA的总决赛,我是用最后一个压哨的三分赢的。真是完美啊。”董小方毫不吝惜对自己的赞美与褒奖。
· 第三卷 夏至 ·
~第07章 无耻之尤~
“那我祝贺你。”韩星祝贺,毫无诚意。现在,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真诚可言,每一句话,都是针尖对麦芒,都是一针见血,不刺到对方的最痛处绝不罢休。
“不,我不需要你的祝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没什么好祝贺的。”董小方似乎是存心要和韩星扭着来。刚才韩星说他没有成功,还没有得到控股权,他竭力否认,得意洋洋;现在,韩星祝贺他,他反而换了另外一个态度,同样是竭力否认,却换成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这一次,韩星没有追问他,他明显可以感觉到,董小方现在的思维已经陷入了极度的紊乱,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董小方似乎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这种压力,让他非常需要痛痛快快地发泄一次,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一种释放,一种解脱。韩星很清楚,现在,根本不需要再去追问他什么,他所说的一切,都是自愿的,而且,以他现在的心理状态,你就是不让他说,他也会说下去,直到把该说的全部说完。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说我可以实现对炎黄集团的控股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果然,不需要韩星追问,董小方就说出了这句话,而这也正是韩星最大的疑问,他一直在耐心地等待着解开这个谜,否则,今天的谈话完全可以结束了。
“你可能一直在想,我是通过娶到晶晶,取得炎黄集团八成的股份,取代她出任炎黄的董事长。很遗憾,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我根本不需要,我需要的,只是一半而已,一半就够了。刚才你说,你会把这事告诉谈晶晶。然后让她和我离婚,事实上,根本不用你说,我也会主动去申请和她离婚。今天,是我和她结婚整一个月。根据南非的现行法律,在没有进行婚前财产公证的情况下,成婚一个月之后,双方所有的财产属于共同财产。这也正是我为什么要等到今天才把真相告诉你的原因。时间我算得很准。告诉你真相地时间,是今天晚上十一点。嗯,现在已经是十二点了,南非和中国有六个小时地时差,这里的十一点是南非的下午五点,法院已经下班了,这一个月。我也终于煞过来了。”董小方现在的话有点语无伦次,很凌乱,但韩星还是听明白了。
“那你还是只有四成。”韩星算不出董小方哪来的更多的股份。炎黄集团是个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结构极其简单,董小方不可能通过其它的合法途径获得更多的股份,除非钱玉成答应把钱家地那一块股份出让给董小方,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们之间没有谈这种交易地理由,钱玉成不会乖乖地把父辈留下的基业拱手让给他人。
“四成不止。要多一点。”董小方接着说:“按说,我和谈晶晶共计持有炎黄集团股份的八成,分开以后,各占四成,可事实上,我本人只持股百分之五,我妹妹那还有百分之五。这在我刚继承炎黄的股份时就分割好了的。所以,我离婚后,我和我妹妹实际上是持股百分之四十二点五,谈晶晶只有百分之三十七点五,我们兄妹俩已经是炎黄最大的股东了。”
“但依然不是控股。”韩星还是这个结论。
“这就是我说的不值得祝贺的地方了。”董小方每每触及到这一点,眉头都会一锁,但却不是韩星理解的那样,董小方的痛处,绝不在他没有实现控股,应该是另有隐情。
“事实上,我用了你难以想像的代价,从钱玉成那里得到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样,我就拥有了一半以上的股份,不多不少,正好是百分之五十二点五,哈哈,哈哈哈哈。韩星啊韩星,你终究没有想到吧。”这句话说完,董小方纵声狂笑,直笑得肝胆俱裂、涕油交流,笑到最后,韩星已经分不清董小方究竟是在笑,还是在哭。
冯倩倩惊讶地看着这个刚刚被她叱作无耻的男人,她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实际上很悲哀,很可怜。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笑声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这种痛楚,用语言,根本无法形容。
“如果你实现了对炎黄的控股,那么,你就等于操纵了炎黄七十亿美元的总资产,我想不到你究竟付出的是什么样的代价,居然让你如此不甘。”韩星说的是心里话,他真的不明白。
“你知道,做为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是什么吗?”董小方满脸泪花,一脸悲愤地盯着韩星。
“每个人的耻辱观都不同,我并不知道你以什么为耻。”韩星没有正面回答董小方,也许是受董小方的态度影响,韩星忽然有种于心不忍的感觉,就连语言中的讽意都含蓄了很多。
“难道你心中还有耻辱这个概念吗?”这是冯倩倩的心里想说的话,可是,她终究没说出说口,她被吓着了。现在的董小方,的确是悲愤的有点可怕,就像一个濒临崩溃的雪山,好像只要她再添上一丁点的打击,就会引起一声可怕的雪崩。
“你们都不好意思说是吧,既然这样,那就我来说好了。做男人,最大的耻辱是戴绿帽子,戴绿帽子你懂吗?就是你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给睡了。哈哈哈哈!”董小方又是一阵狂笑。
“呸!”冯倩倩没想到董小方会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小脸一红,狠狠地啐了一口。
韩星没有表态。他当然清楚,这种事情,在中国的男人之间,实在是不屑于启齿的。有时候,即便是铁的哥们儿,也未必会把自己所知道的朋友妻子的风流事告诉对方,因为中国男人心目中最耻辱的事情,与其告诉他,还不如就这样让他蒙在鼓里,对方反而会好受些;一旦说了出来,搞不好对方最恨的不是他那个红杏出墙的妻子,也不是那个给他戴上了绿帽子的男人。反而是你这个跟他掏心窝子的铁哥们儿。他会因为你知道了他最耻辱的一面而恼羞成怒、过怒于你。
“韩星,你怎么不说话啦?我说的是对的,不是吗?我告诉你,中国的男人,骨子里都是这样的,你韩星也不能例外。为什么在南非的时候你会因为晶晶嫁给我而吐血,而不是在晶晶要和你分手的时候吐?那就是因为,你觉得我董小方会睡了你的女人。会给你戴绿帽子。对不对?”董小方满脸期待地看着韩星,似乎非常渴望从韩星那里得到一个肯定地答案。找到一点心理平衡。
“董小方,你的话很肮脏,既污了你的口,也污了我的耳朵。请你闭嘴。”韩星没想到,董小方居然会说出这样无耻的话来,当即声色俱厉地喝斥了董小方一句。不过,这只是他本能的反应,韩星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在晶晶的婚礼上,他只是想到,晶晶嫁出去以后,就永远地离开了自己了,并没有想到董小方所说的这种龌噬的一幕,可现在,扪心自问。他韩星为什么为觉得晶晶和董小方结了婚了就会永远地离开了自己了呢?那是因为,在骨子里,他是不可能接受自己曾经的女友在和别的男人有了夫妻之实之后再回到自己身边的,这岂不正是董小方所说的绿帽子的问题?男人,也许会接受一个曾经有过性经历的女人,但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或是女友中途红杏出墙再重新回到自己地怀抱,董小方的话,在某中意义上,并不是没有道理。
“韩星,你放心好了,我和谈晶晶之间清清白白,并没有给你戴绿帽子。当然,这不是我不想,相反,我非常想,我非常想让你韩星尝尝我尝过的滋味儿,但我不能这么做。并不是没有机会,我和谈晶晶是合法夫妻,如果我存心想要得到她,她很难抗拒得了,何况,和她结婚,还是她求我帮的忙。可我没有。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我不能对不起我的女人,我欠她太多,无论承受什么样的耻辱,我都不能伤了她的心。”董小方还是一样的悲愤。
“董小方,我全明白了。你果然够无耻。”说话的是冯倩倩,这一次的责骂,带着极度的鄙视,没有留丝毫的情面。
“你明白什么了?”董小方并不奇怪,他只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你所说的你的女人,就是现在的炎黄集团监事会主席钱玉成的妻子,楚云儿,对吗?”冯倩倩终于把一切都挑明了。楚云儿她是见过的,那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一个即便是女人见到也会顿生亲敬感的女人,没想到,却是董小方的帮凶,而是是这样一种帮法,冯倩倩觉得很恶心。
“你说的对。”董小方仰天长叹,长叹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哀。
“这个女人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男人!”冯倩倩还在骂。
“不许你这么说云儿!”今天,被冯倩倩骂了很多次了,董小方一直没有生气,可冯倩倩只骂了楚云儿一句,董小方就急了,他的反应非常激烈。
“自己有脸做,还不许别人说?”冯倩倩当然不满,可是,面对这样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即便是泼辣如倩倩,也只是小声地嘟囔着,并不是很理直气壮。另外有句话在倩倩心里嘀咕,没敢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了,董小方也许会吃人的:“有了什么好了不起的?都是一丘之貉,都是一样的无耻,男的去跟人家假结婚分财产,女的嫁给人家做老婆骗钱。一对狗男女。”
“这个楚云儿又是谁?”倩倩知道,韩星可不知道,他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云儿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是一个比谈晶晶要贤惠江百倍、温柔一百倍的女人。如果是我遇到了你的那种情况,云儿只会和我一起想办法,一起考虑怎么去做,她会想出比谈晶晶那个傻丫头要聪明一百倍的主意,也会为我做出比谈晶晶大一百倍的牺牲,但绝对不会离开我一走了之,也不会让我当着她的面吐血,这才是真正的女人。和她相比,谈晶晶最多就是一个不懂事的丫头。”谈起楚云儿,董小方满脸都是柔情,他自言自语着,似乎是在回答韩星的问题,又完全是答非所问。
“楚云儿是一个南非籍华人,今年二十八岁,在开普敦出生,属于第三代华人。父亲叫楚天明,是开普敦最有名的华人医生。楚云儿毕业于南非最有名的大学——自由州大学的经济管理学院。主攻工商管理。大学毕业以后,楚云儿成为炎黄集团的一名职员。从行政专员做起,升得很快,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成了炎黄集团的董事会秘书,现在想来,这只怕和当时的董小方董事长不无关系。五年前,楚云儿嫁给了炎黄集团的新任董事长钱玉成。然后就辞了职,回家侍候老公去了。”冯倩倩把董小方的话补充了一下,她的话就客观的多,完全是个人资料,不过,“侍候”这两个字的语气还是被冯倩倩有意给加重了,存心是刺激董小方。
“云儿不是你说的那样,她做董事会秘书,完全是凭个人能力。就算董事长不是我,她也会走到那一步。”董小方对楚云儿的维护是无微不至的。
“这我信。”韩星很坦诚地说了一句。
“谢谢。”董小方的感谢极其真诚,到目前为止,这还是韩星从董小方那里得到的唯一一句算得上真诚的感谢。看来,董小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了,韩星心里有点动容。如果董小方不是利令智昏,这将是一段无比完美的爱情。可是,在董小方这样的人的手里,如此美好的爱情,却被他处理的这么变态。人,怎么可以无耻至这种程度?
“和云儿在一起的一年多,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段日子。云儿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谈起往事,董小方意醉神迷,完全沉浸在幸福之中:“一年多的朝夕相处,我们建立了无比纯洁而且真势的感情,如果没有钱玉成,没有谈晶晶,特别是没有你,韩星,我们会过着世界上最最幸福的生活,可是,因为你们的存在,一切都变了。”董小方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几秒钟,很快就被仇恨给掩盖了。
这是一个生活在仇恨之中的男人,任何女人跟了他,都是一种悲剧。这是韩星给董小方下的定语。
“你知道这世界上最无耻的男人是谁吗?不是你韩星,至少,你对谈晶晶的爱至今都没变过;最无耻的男人是钱玉成,这个人,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到处招蜂引蝶。我刚把他接到南非的时候,他还告诉我,他最大的遗憾就是因为在外面上学,让你小子占了先,追到了谈晶晶,可是,转眼之间,他就把目光投向了我的云儿,无耻地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提起钱玉成,董小方愈发的恼怒。
“只怕是苍蝎不盯无缝蛋吧。”冯倩倩可没有给董小方留面子,她说的是实情,如果楚云儿一门心思跟着董小方,任谁都是没可能追去的,何况董小方是钱家的大恩人,是炎黄集团的中流砥柱。朋友妻不可欺,钱玉成就是再无耻,也不可能无耻到去抢董小方女朋友的地步。
“你这个长舌妇,别乱嚼舌头。”董小方最容不得冯倩倩说楚云儿的坏话,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冲冯倩倩咆哮了:“云儿根本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女人。她这么做,全部都是为了我,为了让我能够得到炎黄集团。”
“哦,原来如此。这世界上最无耻的男人,果然不是我韩叔叔。”倩倩躲到了韩星的身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她话中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你怎么说我都无所谓,但绝不允许你诬蔑云儿。”董小方对自己的形象已经毫不在意了,甚至还有点以耻为荣的意思,但楚云儿他是一定要维护的。
“你已经不用多说了,一切都明白了。”韩星做了一个总结:“为了得到炎黄集团,你一方面处心积虑地算计我和晶晶,先把我捧上纪委书记的位置,然后再把我们拆开,从而得到可以和晶晶举行婚礼的机会。可是,仅仅得到谈家一半的财产,对你来说是不够的,你又不打算和晶晶真的结婚,就打起了钱家的主意,把你的女朋友嫁给了钱玉成,现在,你们同时办理离婚,得到谈家和钱家各一半的股份,再加上你妹妹的百分之五,这样,你就得到了炎黄集团真正的控股权,是吗?”
“不错。”答案已经完全揭晓,董小方现在既没有成功的喜悦,也不再有牺牲女友贞洁的恼怒,只是神情疲惫地坐着,毫无生机。
“你难不道不觉得你作出的牺牲太大了吗?”韩星问了一句。
“也许。但是,如果给我机会让我重来一次,我可能还会作这样的选择。”董小方只有无奈,没有后悔。
“如果你作出了牺牲,却没有得到你所需要的呢?”韩星诲莫如深地问了一句。
“这不可能!”董小方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 第三卷 夏至 ·
~第08章 针锋相对~
看着董小方紧张地样子,韩星笑了:“董小方啊董小方,你一直觉得你做事天衣无缝是吧,看来你也并不是十分自信嘛。”
韩星这么说,董小方反而释然了:“对什么样的人采取什么样的方式,韩星,我不得不说,你最起码还算是个比较让我看得上眼的人,果然不枉我对你的重视。你都一败涂地了,居然还能如此坦然,输得起,算个男人!这么说吧,我们两个人,从你接手我爸的案子的那个时候开始,就注定是水火不容的。这么多的恩恩怨怨,我不知道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算得清,但我可以告诉你,我还可以给你机会,你在共产党的官场上也许还有奔头,哪天等你攒够了本钱,有资格做我的对手的时候,我依然会跟你打一场公平之战。”
“谢谢。”韩星的笑,更加高深莫测:“如果你所说的公平之战是像你这次一样,可以把人格、感情、尊严全部押上的话,我不会跟你打,我认输,因为我付不起这样的筹码,我们的底线是不同的。”
“呵呵,成为王侯败为贼,谈人格、感情、尊严,是不是奢侈了一点?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汉高祖刘邦,为了江山,不但能把老婆抵押给项羽,就连项羽要把他老爸刮骨熬汤的时候,这位后来的开国皇帝都能说:熬好了汤,别忘了分给我一碗。按你的观点,这根本就不是人话。可就是这么一个极度无耻地,却奠定了汉朝几百年的基业,至今你我身上都没有摆脱他的影响,我们的民族叫汉族,说的话叫汉语;唐太宗李世民为了当皇帝,把自己仅有的两个兄弟在玄午门一起给宰了,但他开创地大唐,到现在还是全世界华人的梦,我们在国外被叫做唐人,中国人聚集的地方叫唐人街。你们共产党现在要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应该就是要回到汉唐时期的强盛吧。这些话有点远了,咱们说近的,说我们这个时代的事。某个靠跟导演睡觉获得出镜机会的电影学院的学生,不但能上《时代》周刊的封面,还能当选中国青年领袖。不妨再说近点,就在你治下的海洲,一些堂而皇之坐在市会议厅里审议政府工作报告当人大代表的富翁。在他们起家的时候,很多人手上都握着血淋淋的资本,走私、贩毒、打砸抢杀一样没少干。同样是在海洲,一些个还有几分姿色的小姑娘,有的甚至还是大学生,到上海、深圳甚至是国外卖了几年皮肉。带着几百万回家,开个公司办个小厂,买房买车,摇身一变就成了有产阶级,后面追求的男士排成了长队,呵呵,你跟我谈人格,谈尊严,这东西究竟值多少钱,你能告诉我吗?”
韩星默然,他无法回答,并不是被董小方说服了,而是根本找不到一个和董小方交流的共同的平台。眼前的董小方,是一个纯粹的实用主义者,在他的眼里,一切都是可以为利益服务的,这就是他的价值观。如果把交流比喻成是踢足球,韩星很自然地认为,游戏是有规则地,可董小方不这么看,他可以用脚踢,但也可以用手;足球扔在对方的大门里算进,扔进自己大门里也算进,这球还能踢吗?
不过,韩星也很清楚。以董小方目前的状态,对付他,用传统的是非观是不够的,他的眼里只有成败,没有是非。所以只以直接和他谈结果、分胜负:“董小方,说这些我觉得都没有必要,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自信只怕是有些过头了。不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检讨一下,你觉得你做的事真的就无懈可击吗?就没有一丁点地破绽?”
“这世上本就没有完美无缺的事,也许你现在回想起来,会发现这个计划的实际上是有破绽的,但已经为时晚矣,对不对?”董小方依然很有把握。
“这也难说。”韩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还记得我当初的选举,我选举中的对手,也就是魏昊,这人你应该记得,他在和我对决地时候告诉过我一个真理:识破一个阴谋,要放到最后,看究竟谁是最终的受益者,这个人才可能是幕后真正的黑手。就像那场选举,两个候选人先后出事,大家都认定是魏昊做的,实际上,最后的受益者是我;而做手脚的人,恰恰是你,那时候我们在一条道上的。推而广之,晶晶的事也是一样。在你和晶晶举行婚礼的那一刻,我的思绪很乱,根本没有去想这件事会不会存在阴谋,但是,回来以后,我不可能不仔细地把所有的前因后果全都梳理一遍。我在南非遇到了那么多的事,包括杀手的暗杀,背后肯定会有一个黑手,究竟是谁做的?想来想去,不会是别人,只能是你,你才是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
“杀手的事,你为什么会怀疑我,而不是钱玉成?”董小方反问。韩星注意到,董小方的两只手下意识是紧握在一起,他有点紧张。
“事物的规律就是这样,我参与过的案件也不算少了,最后发现,往往最开始时最容易受怀疑的人,反而不是真凶;真正的凶手,却往往是你想不到的人。按说你董小方和我相交莫逆,应该不会这样做,可推理到最后,你恰恰是最大的嫌疑。我说的对吗?”韩星微笑着看着董小方,这种笑容,就连冯倩倩看着都有一点吃惊,她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原来一个人的笑容也会具有如此大的侵略性,像利剑,可以直刺人的内心深处。
在韩星的逼视下,董小方的笑容有点僵硬、有点尴尬,只是很本能地说了一句:“你说我可疑。证据是什么?”
“小方先生,你又不自信了,呵呵。”形势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其微妙的逆转,似乎已经取胜地不是有了战果的董小方,而是韩星。原因很明显,一个问对方有没有证据的人,往往已经是陷入了穷途末路,被逼进死角了。韩星自然乘胜追击:“你想啊,如果我不怀疑你也就罢了,可我既然怀疑你了,又怎么能够不去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你撒谎。”董小方根本不信:“如果真的如你所言,你怎么会把事情拖到今天?别说你没有这个实力,你的那位驾驶员,应该是个顶尖高手吧。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我派人观察过。即便是在我们基地特种兵队伍中,他的实力也可以称得上强横,可惜你上次去南非没有带上他,否则也不可能有海滩刺杀一幕地出现,或者说不可能是几个菜鸟;还有你身边的这位女助手,冯倩倩小姐。我现在还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只怕不仅仅是一个复旦大学文秘专业的本科生那么简单,她和你的驾驶员是同时出现在你身边的,肯定不是易与之辈;而且,据我们观察,她的特长并不在武技,但在开普敦的行踪却足够神秘,我们的人几次跟踪她都没跟上。她的经验很丰富,很容易被她发现,年纪轻轻,却是一个很出色的间谍。有了这样地两个人,你要调查我应该并不难,但你回国以后并没有什么动静,他们两个始终跟在你身边,一直到你被免职为止。如果你怀疑我,怎么会不派她来调查我?”
“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没有当时就调查你,一来是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二来也不需要,对你,即不必作太深的调查,有了疑点本身就够了。当然,还有另外的原因,这和你无关,就不告诉你了。”韩星很坦然。
“那你就说说可以说的吧,我很好奇,究竟有什么事比找回你的晶晶、夺回原本可能属于你地五十亿美金和炎黄集团更重要。”董小方将信将疑。
“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事是海洲反腐败。没做纪委书记之前,那不是我的事,但我做了纪委书记了,你给我提供了那么多的破案线索,让我知道了海洲还有那么多的贪官,如果不把这些人除掉,他们每在位一天,国家的财产甚至是安全,都要蒙受无法计算的损失,这让我寝食难安,不动不快,相比之下,我个人感情上的挫折算不了什么。至于那五十亿美金,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在你眼里,可能是一个无比巨大地诱惑,在我眼里,它什么都不是,你处心积虑要和我争夺的,是我根本不感兴趣的东西。”韩星的话,让冯倩倩,包括董小方都有一种深深的震撼。五十亿美金的财富,在他嘴里像五毛钱那么简单。
“假仁假义,典型的伪君子。”董小方心里相信韩星说的是事实,但他有另外的解释:“你别总摆出一副为国为民地样子来,太虚伪,其实,在本质上,你和谈新权一样,都是一个权力狂。不过,他的权力欲多少还带有一点点建设性,他想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你却不同,你的权力欲是毁灭性的,你最大的快感,是看到那些曾经风云一时、号令一方的人物在你面前倒下,在你的手中毁灭。”
“呵呵,你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好了,知识分子就是不同,诋毁起人来都是要上升到心理学的高度的。”韩星懒得和董小方争,也不想解释什么。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不谈,说说你第二个理由吧,为什么你觉得这事根本不需要调查。还有,我注意到了一点,你说不需要太多的调查,说明你还是调查了,对吗?”这也是董小方的疑问,他很怀疑,韩星究竟有没有调查。
“有句话叫百密一疏。编织骗局,不但需要很高的智慧,而且还需要一点好运气。假的就是假的,任何一个细节上的纰漏,都有可能让你功亏一篑,这就叫细节决定成败。你的问题,不是你能力不强,也不是你谋划得不周密,而是你运气不够好。”韩星给了董小方一个听起来还算舒服的结论。
“我地运气哪里就不好了?”董小方不死心。
“记得我在晶晶的办公室里和你通的那次电话吗?”韩星目不转睛地盯着董小方,观察着他的反应。
果不其然。听了韩星的这句话,董小方面色陡变,仿佛换了一个人,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是自信,刚才是怀疑。那么,现在地董小方已经开始绝望了。不知是在回答韩星的问题,还是在喃喃自语,董小方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还是英文:“If anything can go wrong; it will。”
“你嘀咕的是莫菲定律是吧:如果有可能出错,就一定会。”韩星笑得很轻松。
“是啊。那两天,我一直在担心,唯一有可能让你发现破绽的就是这里,可你一直没什么反应。我以为这个细节被你忽略了。而且,我已经足够细心了,在电话里设置了情景模拟,你在听电话的时候,应该可以感觉到我正在直升飞机上,没想到,你还是发现了。”董小方很失落。
“是啊。当时我也没有在意,因为那两天我的心情实在是糟透了。何况我对你一直是很信任的,不认为你会摆我一道,直到你和晶晶的婚礼结束,我回到了国内,才想起你这个最关键的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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