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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当时我也没有在意,因为那两天我的心情实在是糟透了。何况我对你一直是很信任的,不认为你会摆我一道,直到你和晶晶的婚礼结束,我回到了国内,才想起你这个最关键的疑点。我下飞机地时候要跟你通电话,你的同事搞得那么神秘,使用了专门的卫星通讯设备。并且还不间断地跟我暗示,你所处的环境简直就是一个蛮荒时代,普通的卫星通讯都联系不上你,只能使用点对点的卫星联系;可在晶晶的办公室里,我使用的就是一部普通的电话,却可以直接连接上你。再加你当时说的话,第一句话就主动地问:可仪,有什么情况吗?当时我没觉得有什么,后来想想,这句话大有问题。你当时可能是发现出问题了,但你的应变能力还是够快,紧接着就向我解释,说什么晶晶根本不信任你,所有的事都是通过陈可仪来跟你联系。事实上,你根本没有必要向我解释这些,这只能说明你被我打通电话后心虚了。另外。你问的时候也不是说有什么事,而是说有什么情况,这也是不合理的。按说,陈可仪是董事长地秘书,你是总经理,她给你的电话是代晶晶向你传话,是指令性的。当然啦,你在炎黄的地位高,不必跟陈可仪客气,正常情况下应该问是有事吗或者是有什么事,而不应该是有什么情况?这句话说明什么?只能说明陈可仪是你的眼线,会在第一时间向你汇报我的情况。”
“那你后来查到了什么情况?”董小方像只斗败的公鸡,连垂死挣扎的勇气都没有了,这句话,像是犯罪嫌疑人在征询法官对自己的宣判。
“韩叔叔被停职以后,我取道欧洲去了南非,坦率地说,收获不大,比如,你和楚云儿做的肮脏事,我就没查到;还有你买凶杀人的事,我也没找到证据,死无对证。不过,我还是看出了很多疑点,比如晶晶姐的秘书陈可仪,比如负责接待我们的董事长行政助理杨倩儿,这些晶晶姐身边的人,全都是你一手培养的亲信,你处心积虑地把她们安排在晶晶姐的身边,显然居心不良。还有,我还证实了最关键地一点,我们在开普敦的那几天,你哪里都没有去,就在南非,一直在坐镇指挥,把我们调得团团转。这还不够吗?”说话的是冯倩倩,她很气愤,小脸气得通红。
“哈哈,哈哈哈哈。”听了冯倩倩的话,董小方纵声狂笑:“闹了半天,感情你什么也没查着嘛。杨倩儿和陈可仪是我挑选出来的,这在公司众人皆知;我在南非没有去基地,晶晶也清楚得很,否则她哪有时间去和我商议结婚的事。说到底,关键的证据你一点都没有,就凭这些,你们根本就不能拿我怎么样。好像我的计划一丁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炎黄集团,还是我的。”董小方现在终于放心了。
“只怕未必!”韩星欣赏着董小方的丑态,胸有成竹地说:“就算之前没有证据也无所谓了,有你今天说的话已经足够了。”
“是嘛!”董小方根本不屑一顾:“这我已经算得很清楚了,南非的法院是下午五点下班,你就算把这些话谈晶晶和钱玉成都没什么,省得我对他们开口了。毕竟大家是两代人的交情,我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呵呵,这一点倒真的不用你的操心,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韩星笑着说:“现在我就可以很遗憾地通知你,就在开普敦时间下午五点前,晶晶肯定会把她的离婚申请送交到了开普敦地方法院,未满一月,你没有权利分割她的财产。”
“这不可能,今晚你知道这些情况的时候,开普敦法院已经下班了。”董小方根本不信。
· 第三卷 夏至 ·
~第09章 潇洒地走~
“所有能应该考虑到的;你都考虑到了;时间不允许也是实情;但是;你也有考虑不到的地方;而且我相信;你也是有弱点的,对吗?”韩星的口气突然间多了一点威协的意味:“倩倩,可以开始了。”
“是。”虽然是在董小方的酒吧里,可冯倩倩对这里的一切却是非常的熟悉,她先从腕上取下了一只精巧秀气的手表,然后打开了酒吧间里的大屏幕,在手表上调节了几下,很快,大屏幕和手表实现了对接;再调,大屏暮出现了画面,至此,酒吧已径被冯倩倩布置成了一个简易的视频会议室。
董小方目不转睛地者着大屏幕,目瞪口呆。
大屏幕显示的是一个小型会议室,这个会议室董小方太熟悉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意思部署的,在这里,他曾径主持过无数次的大大小小的会议,其中不乏关系到炎黄集团生死存亡的重要会议,在这里,他作出了一个又一个重大决策,这些决策,一步一步地把炎黄集团推进了全国华人企业五百强的前列,并且正在以坚实的步伐向世界五百强企业迈进,可是,今天的这个会议室,却不是他董小方的舞台,而是审讯他的法庭。
二十八人的会议室,说大不大,但依然没有坐满,只有一半,这些人正好都面向摄像头。会议桌的中间,坐着地正是谈晶晶。现任炎黄集团的董事长;旁边是钱玉成,炎黄集团监事会主席;在钱玉成的旁边,是一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女人,不知道是因为绝望,还是因为羞愧,她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让韩星无法看清她的脸。可是,看到她那柔顺的长发、线条优美的双肩。不难想像.这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面如桃李、心如蛇蝎,形容地只怕就是这拌的女人吧。
“韩星,你无耻!你居然拿我地女人来威胁我!”董小方愤怒了
“真正无耻的是你,董小方。”一个浑厚的男声响了起来。这让韩星把目光投向了晶晶等三人的旁边。这一排,坐着十来个身姿挺拔、孔武有力的中年男,这些人表情严肃、不苟言笑,对于普通人来说。
在面对他们的时候,第一感觉是畏惧,在他们身上,会流露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而对于真正的行家来说,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身上地气质,绝对不是天生的,而是在无数从血与火的淬炼中一点一点形成的。象征着文明与礼仪的西装。根本包裹不住他们身上流露出的那股浓重的杀机和血腥味,这些人,是真正的杀人机器,是久经考验的职业军人。不用说,他们就是最早一批被谈新权派往非洲打天下地特种兵战士,而说话地,是最靠近晶晶的那一位,应该是他们的头儿。时过境迁。他们,都已人过中年,时光的磨蚀。伤痛的折磨,让他们苍老得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快一些,但是,战斗者的气质,作为一种精神的存在,似乎更加纯粹,更加旺威。
韩星很明显地注意到,那人开腔以后,董小方的表情一僵,身体也不由得一哆嗦,他很害怕。“李叔!”董小方本能叫了一声,他的胆怯与懦弱,暴露无疑。
“营长铁骨铮铮,义薄云天.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东西。”被董小方唤作李叔的人咬牙切齿:“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我现在最想一把捏死你。”
“李叔,你可是我爸的人,怎么能胳膊肘向外拐?要知道.炎黄集团可是……”
“去去去,别跟我说那些的屁话,刚才我耳朵里都听出茧子了。什么淡家钱家董家的?炎黄集团就是大哥的,也是大家的,是大哥拾大家办的一个安身立命的窝.无论我们这些跑到海外的老兵.还是在国内的那些失散的兄弟和他们的妻儿,都是集团的一份子。你说的那些股份不股份的我不懂,我们这帮老弟兄也没想过要拿什么一股两股,我们只知道,炎黄集团就是我们的家,只要集团在,我们这些在国外的老兵就不是无家可归的人。现在你董小方仗着在集团做了几天代理董事长,就想把它据为己有,别说我不答应.所有在海外和国内的老兵都不会答应,就是你爸在泉下有知,同样也不会答应。”李叔一通话说下来,别说董小方哑口无言,就连韩星,也不知道应该去怎么理解他们的逻辑。
老兵的话很坦率也很直接,可是,从中却不难发现,在这些老兵的价值观里,核心其实只有两点。第一点,是谈新权的绝对权威,皇权一般的权威,这是不容亵渎的,他们只承认谈新权这个大哥,至于他持股百分之多少根本不重要,在他们看来,谈新权持股是绝对的百分之百;第二点,是他们对炎黄集团的归属感,现在,大多数的企业都在建设企业文化,都在培养员工的归属感,如果是这样,炎黄集团显然已经做到了极至。在老兵们的眼里,集团就是家,家就是集团。谈新权是家长,他们都是家庭成员,个人和企业血肉相连、难解难分,谁要是想破坏个企业,谁就是和大家的身家性命过不去。
“李叔,你说的没错。”董小方终于镇定了下来:“这个集团就是大家的,谈叔在的时候,他是最有能力的人,这个集团要靠他来执掌,可是,他现在已经不在了,他的女儿什么也不懂,集团交在她手里,只会是一团糟,只有我,才能让集团长盛不衰,才能给大家一个永远安稳的家,所以,这个集团就应该交给我。而不是由你身边地两个人来作主,您说是吗?”
“放屁!”李叔怒不可遏:“有能耐的人多着呢,你董小方也不是这世界上最有能耐的人,怎么能说给谁就给谁?父业子承、天经地义,没儿子就给姑娘,给女婿。你董小方要做的,就是像我们一样。忠心耿耿艳跟着晶晶,把大哥创下的基业发扬光大。而不是挖墙角,往自己的腰包里塞。更何况,你采取的手段还是那么地无耻,那么地下流。
董小方,看在你父亲地面子上,我饶你一条狗命.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至于这个贱人。拖出去宰了喂狗,省得在这恶心人。”
“啊?”这是冯倩倩发出的惊呼。其实,何止是冯倩倩,除了那批特种兵,韩星,董小方,还有视频那端的钱玉成、谈晶晶个个都膛目结舌,他们没想到,李叔处理问题的方式原来是这么简单。这么……愚昧。
韩星如何不惊讶?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这个李叔的脑子里.居然满脑子都是封建时代的仁义礼智信,是三纲五常,谈新权是他们的君主,就应该世世代代忠诚下去;楚云儿是个出轨地淫妇.应孩直接杀了喂狗;董小方大逆不道,当然该死,可他是董家的独根苗。为了他们的营长,即便他罪大恶极,也只能放了。也许,在封建社会,在那个无政府的非洲基地,这些办法都是可行的,可是,这是在南非啊,一个法制健全的现代化国家,要是都这么玩,岂不是乱套了?
“李叔,这样恐怕不合适。”开腔的是钱玉成.这个年近三十的小伙子,也许才刚刚知道自已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原来是人家地情妇,他也一样地痛苦,一样的激愤,但是,他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知识青年,无许他多么的心不甘情不愿,他都要站在法律的角度说括:“杀人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您刚从基地回来,可能还不请楚,我们集团在开普敦一直是守法经营,在南非政府和华人集团中都有着很好的声誉,如果这件事曝光了,对集团形象的打击是巨大地,何况,云儿……楚云儿的父亲还是南非最有影响力的华人领袖;另外,这样做对集团的事也于事无补,即便是董小方离开南非,他依然有权合理处置自己名下的财产,如果我们强行把他赶走又不让他带走自己的股份,那我们就是非法侵占他的合法财产,那也是违法的。”
一席话说得韩星也是暗暗点头,钱玉成,他从前一直是只知其名不见其人,只是从董小方的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大大的草包,可是,从他今天的表现看,这人也许并不是十分出色,但绝不像董小方说的那么低能。一个男人,在受到了这么大的屈辱之后,还能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还能如此理智地分析问题,就凭这一点,韩星就可以认定,钱玉成绝对不是一个傻瓜。
“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就任凭这对狗男女奸计得惩、逍遥法外?”李叔愤怒得无以复加,却又无可奈何。是的,他有足够的力量把董小方和楚云儿碎尸方断,也不怕董小方远走高飞,无论他是走到海角还是天涯,他都能追到他。可是,董小方毕竟是他生死弟兄的独苗苗,就算他再大逆不道,他也不能对他下手,虎毒还不食子呢。不杀奸夫只除淫妇,是中国江湖好汉最喜欢的道道,红颜祸水嘛,好好的男人都让这些贱货给带坏了,可是,又有法律管着,何况人家还有着异常深厚的家庭背景。李叔没折了。
晶晶对今天的这场闹剧根本没放在心上,她只是在通过视频在专注地看着韩星。离开这么久,她对他的思念一天比一天深切,每晚她都会在梦里见到他,但每一次醒来,却只有黑漆漆的夜,孤单单的一个人,只有流下的眼泪是成双的两行。今天,她终于看到他的样子,终于听到他的声音了,虽然两个人之间还隔着小半个地球。这一刻,什么股份,什么财产,在她眼里都是不存在的,她眼里只有她的爱人。
何况,晶晶心里还有一个坚强的信念,只要韩星出现了。就没什事能难道他,他总是能战胜任何敌人,这次,能例外吗?
钱玉成心里却没有谈晶晶那么有把握,他只知道,父辈辛辛苦苦挣下地家业,就要在自己手里丧失了。很快,楚云儿就会和自已离婚。
自己手中的股份,将被她无情地分走,然后流到董小方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手里。南非不是中国,这个国家,在某种意义上属于白人社会,男女之间的事情被看得很淡,男人或者女人在外面有个情人什么的,根本算不上什么事。法律上更不像中国那样有夫妻过错责任追究的说法。
他真的很恨,恨自已有眼无珠,被董小方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他也很无奈,除了认命,没有任何办法。
“李叔,您老了。”董小方终于开口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奉行地那一套打打杀杀的办法不管用了。不过。您放心,等我接手了炎黄集团,我还会像从前一样,供着你们,养着你们,不会让您受一丁点委屈,等你们百年之后,我会向亲儿子一样给你们养老送终。”董小方地话里。有压抑不住的得意。
“操你妈的,我就是穷死饿死,也不会从你手里拿一分钱。”李叔愤怒地咆哮着。
韩星非常理解,他明白,董小方在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早就想到会有翻脸的这一天。也许,在刚刚面对李叔的时候,他是有一些畏惧的,这是一种本能,但是,撕开脸皮之后,他就什么也不在乎了。
这时候,冯倩倩把目光投向了韩星,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无论是李叔,还是钱玉成,都没有处理好这件事的可能了。看形势,似乎一切都已久经走进了死胡同,李叔地怒骂是很解恨,但只能痛快一时,根本于事无补。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韩星了,他会有办法吗?倩倩不知道。
不过,在她心里,似乎有着晶晶一样的想法,这个年轻的叔叔,应该还有办法,肯定有。
“董小方先生,我刚才就告诉过你,开普敦法院会收到今下午晶晶送上去的离婚申请,可你根本不信,需要我详细向你解释一下吗?”韩星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有把握,那么的信心十足,让每一个人似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大家一起把眼光投向了晶晶,意思是说:原来你已经把离婚申请送到法院了,为什么不早说?
晶晶的脸上却是一片茫然。我什么时候送过申请了?我自己怎么知道?难道是他帮我送的?那也是不合法地啊
董小方也在用不解地目光看着韩星,他同样不明白。
“送申请的方式有很多种,可以是直接的,也可以是间接的。”韩星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不妨提示您一下,您身上揣的是南非护照,可是,您在加入南非藉的时候,应该没有向美国的移民局申请取消美国国籍吧。据我所知,美国在双重国籍地问题上比较保守,并不是任何一个允许双重国籍国家的公民都可以取得美国国籍的,不过,南非不在此列,我说的对吗?你在美国的时候,是生活在美国的东海岸,新泽西州,请问,现在的新泽西州的时间是几点?”韩星微笑看着董小方,不紧不慢地说。
“中午十二点。比中国整整晚十三个小时,比南非晚七个小时。”董小方回答完之后,面如死灰,直到现在,他才真正露出了一失败者的表情,在这个激烈交锋的夜晚,一直处于胜势的董小方终于失败了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视频那端的钱玉成纵声狂笑,这一通笑,只笑的心肺俱裂、痛彻心靡:“董小方啊董小方,你果然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我真的以为你已经得逞了呢,倒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晶晶,你现在可以先回去睡两个小时,然后再通知你的律师起草律师信,发到新泽西州法院,申请和这家伙离婚,现在美国才中午十二点,你有的是时间,哈哈,哈哈哈哈!”虽然晶晶的离婚无法弥补钱玉成在感情上的伤痛,但是,看到敌人多年的苦心算计终于功亏一篑,钱玉成还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此时的董小方,软软地瘫在他的那张圆木锯成的凳了上,像一条被剔了骨的死鱼。两只眼睛,无神地看着大大的电视频幕,仿佛可以装得下一切,又像是什么也没看到。
“小方!”那一端的楚云儿抬起了头:“别那么伤心好吗?在我眼里,无论你是成是败,你都是董小方。我们还年轻,不就是一个炎黄集团吗?不就是几十亿美金吗?那不算什么。我本来就不赞成你去抢别人的东西,我们同样可以挣到,无论是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累,都会陪着你,我相信你,有生之年,你一定能够创下一份比炎黄集团还要大的基业。小方,振作起来,好吗?”
晶晶震惊了,钱玉成震惊了,韩星也震惊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和董小方同流合污的坏女人,原来是这么有骨气、这么有志气,能得到这样一个女人的爱,董小方,真的很有福气。
“好!”董小方像一头受了伤的狮子,他猛地站了起来,狠狠地甩了甩头,对着大屏幕说:“云儿,你放心,这辈子,我一定会打败韩星,一定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否则,我就不配做你的男人。”说完,董小方头也不回,昂首挺胸走出酒巴间。
冯倩倩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她眉开眼笑地者着韩星,突然冒出了一句东北话:“韩叔叔,你真是太有才了。”
· 第三卷 夏至 ·
~第10章 乘胜追击~
“别介啊!”韩星没有理会冯倩倩,而是冲走到门口的董小方喊了句:“咱们还有事没谈呢!”
“现在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吗?”董小方横眉冷对着韩星。别说是董小方,放在任何一个人,对韩星这样把自已的好事破坏的一干二净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别忘了我们今天谈话的初衷,可不是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官司,而是为了那支王子之吻。”韩星笑了笑,他现在好整以暇,明明是开口向别人要东西,反而像是取自已的东西一样。
“呵呵!”董小方觉得挺新鲜:“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给你吗?我就是把它扔到海里,都不会拾你。”
“你没有这个权力。”韩星冷冷地说:“这个药的研制,耗资上亿,这笔钱,是你董小方个人出的吗?不是,这笔钱是炎黄集团出的因此,这个项目的知识产权也理应属于炎黄集团,当然啦,你作为项目的负责人,作为炎黄集团的员工,为公司作出这么大的贡献,也理应获得合理的劳动报酬,甚至是奖励,我说的对吗?董小方先生?”
“你……”董小方张口结舌,一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样子,不过,董小方还是有应对的办法的:“韩星,别那么小人得志,你现在还不是炎黄的董事长,我和谈晶晶女士的婚姻关系在法律上也还没有终结,即便你是谈晶晶下一任丈夫的候选人,可现在毕竟还没有成为现实,如此急迫地代表炎黄集团来对我发号施今,是不是早了点?”董小方的讽刺,很是尖刻。
以韩星脸皮之厚,岂会因为这点讥讽就脸红他刚想应答,那边大屏幕上的晶晶已经开腔了:“韩星先生。董小方先生,我现在代表董事会宣布。免除董小方在炎黄集团经营层的一切职务,并委托耗韩星先生为我本人在中国大陆的全权代表,临时出任炎黄集团中国分公司的执行董事。”
“我也委托你为我在中国大陆的全权代表,可以代替我行使监事会主席的一切职权。”开口地是钱玉成。
董小方无语,韩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只是来得太快,太直按。事情本身没什么,总经理的职务,对董小方来说,肯定不会稀罕,只是,两个人之间地关系却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
刚才,韩星向董小方讨药还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可现在,却己经成了炎黄集团新旧两任执行官的正式交接。董小方应该没有什么话说了。何况,董小方现在基本上算是一只丧家犬。哪里还有什么讨价还价的地方”
就是冯倩倩认为今天的事已经大功告成了的时候,韩星却说了一句让大家都觉得万分不可思议的话:“晶晶,玉成兄。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不过,我现在还不能接手炎黄集团地业务,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处理好我的问题,炎黄集团中国分公司的事情,还请你们另外指定其它的人处理,对不起。”
董小方吃惊,到了手的尚方宝剑他为什么不用?钱玉成也吃惊。他表这个态,完全是顺着谈晶晶的意思来地,他很请楚,这个人,是姐姐临终前亲自指派的炎黄集团地当家人,又是谈晶晶的真正意义上的真命天子,董事长和监事会主席地权力都完全交给了他一个人,虽然现在只是让他按管中国分公司,但仅仅是第一步,按下来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就是让他从此接管炎黄集团近百亿美元的财富,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为什么要柜绝?钱玉成想不通。
晶晶更想不通。她还以为,韩星的书记已经不做了,从今往后,两个人之间的障碍再也不存在了,他们可以双宿双飞,举案齐眉了。晶晶从来都没有把这个董事长的职位放在眼里,即便是被董小方抢去,她也不在乎,除非韩星需要。现在,一切的问题都不存在了,他为什么还要柜绝?难道他还在恨自已当初的绝情吗?难道他真地对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吗?晶晶心里百味杂陈,只觉得泪腺中的潮水已经汹涌而出,很快就要冲毁眼眶的闸门。她不想自已流泪的样子被他看到,她不想让自已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软弱,就是泪水即将出眶的一刹那,她把手伸向了董事长位子前面专有的红色按钮,这是一个紧急按钮,可以在董事长不愿意的时候,切断这个会议对外界的一切通迅联系。
大屏幕,轻轻地闪了一下,变完全失去了亮度。酒吧与南非的联系,中断了
韩星显然并没有对晶晶的动作过分在意,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对付董小方的身上了。事实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波折,一切都还在韩星的计划之中,就在董小方迈出酒吧门的时候,他已经呆住了,原因是,事实并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在门外的草坪上,两辆警车早已停候在那”深夜,没有拉警笛,可红蓝相间的警灯却在不停地闪烁着,把灯光柔和的大街照耀得分外刺眼。
见董小方出来,两名警官马上迎了上来,伸手敬了一个礼,对董小方正色道:“请问您是董小方先生吧。”
“我是,怎么啦?”董小方心知不妙,但还是强作镇定。
“您因为涉嫌巨额诈骗,已被我海洲市公安局立案调查,请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为首的警官非常严肃。
只是协助调查,不是拘留,更不是逮捕,特况并不是很糟,可罪却是不轻,涉嫌巨额诈骗,但董小方还是不大理解,只是本能地问了一句:“我涉嫌巨额诈骗?请问,我骗的是什么?”董小方感觉十分好笑,无论怎么说,自己还是一个拥有数亿美元身家的巨富,诈骗?未免太稿笑了。
“我们接到举报,说您企图利用婚姻侵占我国公民谈晶晶女士的巨额财产,数额达五十亿美元之巨,当然。清者自清,情况是否属实我们还有待于进一步核实。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查明事情真相,如果您是被诬陷的,我们一定会严肃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谢谢。”警官像背书一般走着自已的程序。
完了!董小方额头的汗当时就下来了。他知道韩星做事情非常狠,可他没想到他会狠到如此程度。不错,诈骗罪在一般情况下不算是什么重罪,但那是要看数额地。五十亿美金啊,一旦立案,恐怕是共和国历史上的第一号诈骗案,这五十亿美金,已经足够为他董小方买一颗黄澄澄地子弹了。而且,从法理上说,这两个人对他还真的不是诬陷。因为谈晶晶的的确确是中国公民,理应受到中国法律的保护。他的行为。按中国的法律,在有了刚才的那些视频证据地情况下,也完全可以构成诈骗罪。这么严重的刑事犯罪,即便他是南非公民,也不需要驱逐出境,中国法院完全可以判他个死刑立即执行。如果说,前面的结果,无论有多好或是有多坏,却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都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现在的结果,就是无论也承受不了的了。料事如神地董小方,怎么都没想到,韩星居然会来这一手,他现在,真的很无奈。
“慢着!”跟着话音而来地,是一声娇叱,韩星一看,闪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健康而又十分性感的女郎,这人,韩星熟悉,正是董小方地妹妹,董芳芳。
“韩星,我劝你,做事不要赶尽杀绝,否则,你会遭报应的。”董芳芳高举着自已的一只手,对韩星继续说着:“韩星,你看请楚了,我手上的东西,就是那支王子之吻,世上仅存的一支王子之吻。它装在一个非常脆弱的玻璃瓶内,我只要轻轻地松开手,这支王子之吻的玻璃瓶就会叭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瓶子里价值上五千万的液体也会在瞬间失去效果。我还得提醒你,这是一支生物制剂,在常温下只能保存五分钟,而我把它从冰箱里拿出来已经超过两分钟了,何去何从,你自已掂量着办吧。”
“别,董大小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只要你把药给我,我绝不会难为你哥哥。”韩星一边说话,一边向两名警察使了个眼色。这两名警察也很乖巧,连顿都没打,就钻上车,关掉警灯,把车开走了。刚才还在他们口中绝对不可侵犯地法律,好象立刻变得无所谓了。
董芳芳也很干脆,她只说了一句:“我相信你韩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说完,便把那支价值连城的针剂交拾了韩星。韩星也不客气,接过东西,一边的马如龙早就准备好了,把东西小心翼翼地从韩心手中接过来,放进早已淮备好的冰盒内。
“两位,后会有期!”韩星冲董氏兄妹很传统地拱了拱手,和冯倩倩一起,坐上马如龙的车子,迅速离开了董小方的别墅。至此,一场紧张的心理决逐,终于拉下了帷幕。
目送韩星的车子离开这个院子,董小方像是在对妹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个韩星,实在是太让人看不透了。他不但是一个精明的政府官员,也是一个出色的法学专家。南非的,美国的,中国的法律,都被他应用的非常纯熟,对他,我果然是有些轻视了。”
“他真的就没有弱点吗?”董芳芳问了一句。
“有,但他把自已的弱点掩饰得很好。比如刚才,他不按受谈晶晶授予他的权力,那绝对不是因为他不需要或者不想接受别人的帮助,也不是出于他的自尊,而是因为他还放不下作为一名中国政府纪检监察人员的身份。要知道,中国政府官员,特别是领导干部,是不允许在企业兼职的,除非他辞职或是退休。这个人的信念太坚定了,在与人斗争的时候,如果把某一方面的信念抱得太重,那就会让他失去很多回旋的空间,这就是他的弱点。比如,他后来花那么多心思要获取那支王子之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为了把海洲的那个案子最终查清楚而己,一旦得到以后。他就觉得得到了这世界上最有价值地东西,其它的。就都不在意了。”沉静下来地董小方开始对韩星进行冷静地分折。
“可他却不知道,这支王子之吻,其实已经没什么价值了,我们已经找到了低成本制造这种药品的方法,用不了多长时间,这种药物就会成为市场上十分常见的普通药物,只需要几十美元就可以买到。”董芳芳补充道。
“这就是我东山再起的本钱。”董小方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好像要砸碎什么。
看着董小方的样子。董芳芳的眼神很复杂,她想不通,自已的哥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曾经是那么的优秀,那么地惊才绝艳,可是,为了仇恨,为了财富。这个她昔日心中的偶像,现在已经彻底坍塌了。这和能力无关。和智慧无关,而是他的所作所为,让她十分不齿。为了钱。连自已的女朋友都可以献出来,这种事情,即便是在西方成长起来的董芳芳,都无法按受。如果换成她,爱上了这样的男人,她宁愿死去,都不会去配合这种龌龊的行动。现在地董芳芳,甚至已经把董小方列入了渣滓的行列。在决定是不是要用那支药来和韩星做交易地时候,董芳芳,连自已都感到吃惊,她竟然还犹豫了一下,在决定是不是要拯救自已的亲哥哥的时候,她竟然会犹豫,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他毕竟是自已地亲哥哥呀,血浓于水,这真的有什么好犹豫的吗?何况,他们这对兄妹,和别的兄妹的感情要深许多。他们是孪生兄妹,一起出生,一起成长,一起上大学,一起出国。在家庭遭遇了那么大的变故之后,他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分钟的哥哥,毅然背起了长兄的重担,甚至承担起了家长地重任,让做妹妹的可以心无旁骛钻研学问。作为妹妹,她也心安理得地按受了这份庇护,却从没有认真想过,自已这个妹妹,只不过比哥哥小了几分钟而已。
董芳芳痛恨炎黄集团。如果没有炎黄集团,他们兄妹的一切,都会很平静,很安然,很顺畅。即便是在卧虎藏龙的普林斯顿,他们这对兄妹,也是非常引人注目的,他们的导师,以他们为荣。他忘不了董小方决定弃学从商时她们的导师的愤怒,导师说,董小方的离去,是对学问的践踏,是对科学的亵渎,是对个人前途的极端不负责任。导师放言,以他们兄妹的才华和默契,假以时日,在世界科学殿堂里,除了居里夫妇外,还将多一对组合,那就是董氏兄妹,而且,他们兄妹未来的塑像,或许比居里夫妇更加伟岸。
对这一点,董芳芳绝不怀疑。董小方,就是凭借在清华的本科生基础,加上在普林斯顿喝下去的半瓶醋,就能和自已搞出那个可以让植物人重生的王子之吻,而且,很快这种药物就可以普及化,就凭这一条,他们兄妹就可以毫无悬念地摘取诺贝尔生理和医学奖。董芳芳很请楚,这个项目,在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由自已来做一些基础工作,可是,真正的项目主持者,是董小方,是她哥哥。项目的创意来自于他,基本思路来自于他,就在实验过程中遇到瓶颈以后,在大多数的情况下,为她指点迷津、帮她攻克难关的也是他。董芳芳不得不服气,如果说,自已果然如其他人所说的那样,是个天才的话,那么,普林斯顿有很多天才,而哥哥,却是绝无仅有的,他是天才中的天才,这样的人,可遇而不可求。
可惜了!这样的人,最终还是放弃了科研,投入了商海。正如导师所说的那样,太不值了。导师说,如果董小方坚持下去,他的一项成果,对于人类来说,或许比全球五百强企业的资产加在一起都更有意义。如果这个词,是人类语言中最苍白的一个词,它永远代表一种假设,无论这种假设有多么合理,最终都是画饼充饥。
一别经年,董芳芳知道,哥哥在非洲的打拼和学院里的科研生活完全是两个世界,那里,没有方程,没有模型,没有基因,没有复杂的DNA链,有的,只是刀光和剑影,炮火和硝烟,鲜血和生命,危险和曲折。哥哥告诉她:他喜欢这种生话,因为这种生活很男人。
但董芳芳没想到,等她再次重新审视自己这个过着很男人的生活的哥哥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他非但不是个男人,他,简直,就不是个人![奇+書网…QISuu。com]
· 第三卷 夏至 ·
~第11章 悲天悯人~
离开董宅,韩星连一分钟都没耽搁,和马如龙、冯倩倩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定海区人民医院,直奔小李的病房。
到了病房,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一名值班的守卫武警还尽忠职守地看在门口。这是韩星特意安排的,小李的安全,非常重要。武警战士对韩星自然熟悉得很,见到他们来了,敬了个礼,然后帮他拉开了病房的门。
进了门,一眼就可以看到,小李还在床上安静地躺着,一个精明强干的小伙子,在床上躺了二十多天以后,已经完全失去了精气神,眼镜深深地凹了进去,皮肤却苍白的可以看到下面的静脉血管,这让韩星不由得一阵心酸,他想起了从前的晶晶,她在床上,同样也是这个样子。不同的是,晶晶有自己这个亲人整日陪在旁边,可小李呢,父母已经年迈,长期陪伴他的,只有纪委雇佣的特护,还有两名昼夜守护他安全的武警战士。这些人,又如何能比得上血脉相连的亲人?
想到这里,韩星陷入一种深深的自责,小李,是因公负伤的英雄,为了纪检事业,他几乎献出了生命,但是,自己这个曾经的领导,又能够给他多少关爱呢?也就是对院方例行公事般地说了几句要好好照料不惜一切代价抢救这样的话,事实上,这些话究竟能顶多大作用根本是个未知数,至少有一点,小李并没有像当初晶晶那样享受高干特护病房,一叶知秋,其它的又能好到哪里去?最关键的是,从小李负伤到现在,他韩星仅仅也就是来看了两次而已。一次是刚入院的时候,还有就是这一次,其它的时间,他并没有怎么来过,即便是在停职的那段时间无所事事、有大把时间的时候,他都没有来过,如果是晶晶,他可能这样做吗?他能忍心吗?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干部,为国家付出了这么多,他得到了什么?
就在韩星胡思乱想的时候,马如龙和冯倩倩已经按照韩星在车上的吩咐动手了。两个人,一个是家学渊源的超级间谍,一个是特殊护卫部队的精英,在安全救治方面都受过严格的培训,把这支王子之吻推进静脉血管自然是小菜一碟,何况王子之吻的包装本身就非常科学实用,只要打开封盖,接上配套的针头,立刻就成为一支注射器。在它的包装里,连药棉这样细小的部分都考虑进去了。在这一点上,韩星不得不佩服董小方做事的细致周到,哪怕是一个实验品,他也是按照上市产品的要求来做的。
在两人熟练的操作中,那管金黄|色的液体有如生命之源,一点一点地流进了小李的肌体,韩星很欣慰,他仿佛看到,一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已经从床上蹦了起来,拿起他的公文包,面带阳光地去纪委上班了。这一天,应该会快了吧,韩星暗暗地祝愿着,他的祝愿是真诚的,是出于对生命的珍爱和尊重。这已超越了当初把小李治好以后以得到解开徐国华潜逃之谜的初衷。人们,是不是只有在看到生命的垂危或者是逝去的时候,才能引起对生命的珍视?韩星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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