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星 第 33 部分阅读

文 / 情伤灰太狼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桓鏊捣ā?br />

    韩星的话已经有了效果了。在他说出这个平淡的开场白之后,坐在对面的人,纷纷抬起了头,直面韩星。这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尊重。

    既然这个小伙子可以和林正祥平等对话,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居高临下呢?

    韩星却没有丝毫的满足和得意,他心里很清楚。大家之所以给了他一定的尊重,并不是因为他本人、他只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这些人正尊重的,是林正祥。

    不过,不管怎样,韩星都无所谓。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现在,他需要趁热打铁:“救市如救火,无论是借款也好。入股也好,甚至是国有控股也好,炎黄集团都无异意,希望各位领导尽快作出决定上。

    是,炎黄方面,并不希望被整体收购。”韩星给出了一个与国资委地意见明显不同的答复,这和昨晚上的话并没任何不同。林正祥显然完全明白韩星的意思,他看着韩星。若有所思。

    这时,孙其银说话了:“林主任,中纪委方面是什么意见?”韩星知道,这样的局面是最正常的,当然也是很不理想地。在林正祥把对谈新权集团定性的事情说出来以后,大家都不敢表态了。现在。在九矿集团和军方都同意出费的情况下,以何种方式出资,国资委方面不敢表态,真正拥有拍板权的人,是林正祥,或者说,是他所代表地中纪委。

    “因为时间问题,中纪委并没有就这件事进行专题研究,当然,不究研不等于没有态度。我同意国资委方面的意见,对于中纪委来说,也是按章办事,除非中央有新的精神,否则,其它的方案都是超出这次听证会出席人员权限之外的,包括我在内。”在公众场合,林正祥的话说得还算委婉,没有像两个人在一起时那样针锋相对,算是给韩星一个面子。

    林正祥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听出来了。这位中纪委的常委,虽然态度是坚决地,但已经给韩星留足了面子。他是在表达一种无奈:对不起,其它的方案.我无权决定。

    韩星无语。他心里也很清楚.这次听证会,到目并为止,已经基本完成了它的使命了。炎黄集团的危机应该可以解决,但其他的问题,就这个问题本身而言,已经没什么希望了。林正祥昨天晚上给他的,就是一个底限地答复。韩星有点心灰意冷了。

    当然,他不是没选择,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手中还有筹码,现在,九矿和军方和自己一样着急。这也让韩星觉得很惭愧,九矿方面,着急的是国家的安全和利益,而自己,却分明是在拿国家的安全和利益做筹码来和国家谈判,无论自己的要求有多么合理,但这种行为本身,都是不值得称道的,是有点无赖的。不过,难道真的就没有一个两全齐美的方案吗?韩星还抱最后一丝希望。时间还有,非洲矿山里地宝石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被采走,那里现在是一片废墟,还需要重建;炎黄集团那边,也还有六个小时的时间。要想给炎黄争取一个公平的待遇,也只有这六个小时了。如果不能,韩星自然不会拿国家利益开玩笑,但他还是要把握这最后的六个小时的机会再争取一下。否则,这将是他一辈子的遗憾。决定一但落实,也许炎黄方面可以接受,但是,这对那些身在海外但心系祖国的老兵们不公平,对晶晶也不公平。她现在,连成为他妻子的资格都没有啊。

    “我看这样好不好,韩星同志,你先回避一下,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需要再商议一下。”提议的是总装方面的代表。言语之间,极其客气。

    “当然可以。”韩欣然答应。军方代表至今也没有对解决方式提出什么实质性的意见,难道会在他这里柳暗花明吗?韩星有一点暗暗的期待,但并没太大的信心。

    离开了会议室,门外,是国资委大楼的阳台。这间会议是在大楼的顶层。四十几层地高楼,在北京,在这片刚刚成长起来的水泥森林中,非常的不起眼,但韩星是能够看到不远处天安门广场上矗立着的人民英雄纪念碑,能够看到广场中央随风飘扬的五星红旗。这让韩星难以平静;自己应该拿手中的战略资源与国家谈判吗?自己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韩星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好在有一点让他释然。他很清楚,无论结果是什么样,他都不会做损害国家地利益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在失神的韩星,没有注意到,一个人走到他的身后。把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这时韩星才感觉到。他没有回头,不用看,肯定是林正祥。在这里除了他以外,没有人会与他这么亲密。

    “韩星。即使今天的听证会不能给你一个满意地结果,你也会接受这个决定的,我说得对吗?”

    “当然。”韩星本能地应了一句,语气有点失落。可是。回答了以后,他才突然发现,这个声音,并不属于林正祥,他听起来是那么宽那么慈祥,那么熟悉,可一时有想不起来是谁。韩星本能地回头一看。

    身后,站着三个人,一个是林正祥,一个是田海龙,还有个老人,身材削瘦。满头白发,但精神很好、正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望着他。

    “夏书记?您这么来了?”韩星本能地问了一句,这个老人,正是他从前地老领导,中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夏坤。韩星知道,这个老人已经不在他的位置上了从前的夏书记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虽然年近六十。但看起来还是一个中年人,头发焗得黑亮黑亮的,腰板挺直,非常的精神,可今天,这位老人已经老态毕现了,他甚至连皮鞋都没有穿,只是穿了一双软底的北京布鞋。这是因为他有糖尿病,韩星知道,夏书记地身体其实并不好。

    到现在。韩星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夏书记身边的田海龙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昨天晚上田海龙一直没和他们在一起,打电话也不接,原来这家伙并没有去和他那个美丽的婆娘小别胜新婚,同样是在为炎黄的事情奔波。

    “小韩同志的记性不错嘛,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之前只是在中纪委的表彰会上见过一面,是我亲自给你颁地奖。没想到,事隔多年,你能一眼认出我这个糟老头子。”夏书记像是在开玩笑,笑得却很有深意。

    韩星哪里能够忘记,他们之间,岂止是见过一面那么简单。夏书记是他生命中的伯乐,是他发现了他,培养了他。他和林清雅举行婚礼的时候,夏书记还是代表男方的证婚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上下级的关系,说情同父子也不过分。今天,看着老人的笑脸,韩星心里明白,田海龙肯定是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跟夏书记说了。

    搞不好,今天夏书记亲自到国资委来,就是因为自己。

    算一下,自己已经隐瞒了夏书记八年。现在再看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韩星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愧疚,对夏书记地话,他无从解释,也无法回答,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没什么。”老人显得很宽容:“你刚才回答我的两个字,当然,让我很欣慰。你没变,我也没看错你,咱们走吧。我想旁听一下你们的听证会。”

    几个人进了门,见夏书记来了,会议室里所有人员一起站立迎接,纷纷向夏书记致意,有叫夏书记的,也有叫夏老的,不一而足。夏书记德高望重,尽管一再谦虚自己是来旁听的,可大家还是一致把他推向了中间的主位。老头儿最后也当仁不让,坦然坐下了。

    不过,夏书记等四个人进门的时候,大家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四个人里面,林正祥是常委,这就不用说了,可田海成作为中纪委十三室的负责人,也是响当当的角色,可伴在夏书记两旁的却是林正祥和韩星,田海龙则陪在韩星的旁边,而且,在距离上,夏书似乎和韩星更加靠近些。这样就形成了夏书记和韩星是中心人物,而林正祥和田海龙两边作陪的局面。在如此级别的党政机下,行走、坐位都是有一定默契和规则地,领导无论到哪里,都是处在中心的位置,然后以他为中心,按身份高低,依次向外扩散。这样看来,这个小伙子在四个人中间的地位似乎要高于林正祥和田海龙,难道是因为他代表炎黄集团是客人吗?不像啊。再联想到刚才韩星语气中所流露出的和林正祥平等对话的意思。难不成这个韩星另有来头?是个太子党吗?可他的资料大家又都是知道的,人们百思不得其解。可不明白归不明白,韩星在大家心中的分量却又一次加重了。

    “夏书记,我先把刚才我们碰头的意见通报一下,然后您再给我们做指示,你看行吗?”国资委副主任孙其银这时候有点诚惶诚恐。

    “好的。”虎老雄风在。坐下来以后,夏书记威信就不自觉地流露出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今天绝不是来旁听一下这么简单。该谦虚地已经谦虚过了,现在就不客气了。

    “韩星同志。”除了韩星和夏书记以外。刚才的碰头会这里的主要人物都参与了,现在孙其银告知的主要对象是韩星:“刚才我们商议了一下,包括中纪委林主任在内,几方面现在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可以采取一个适度折中的办法。原先的方案不变,转制以后地炎黄集团性质为九矿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但是,我们决定。由你本人代表国资委出任炎黄集团的执行董事,负责公司的经营和管理,这也是今天地听证会所能作出的最后的决定。韩星同志,你考虑一下吧。”孙其银的态度很严肃。

    “非常感谢各位领导的照顾。”韩星的这句话是很真诚的:“在答复之前,我想声明一点,无论今天的听证会能否接受我提出地建议。最后,我都会以国家利益为重、以大局为重,接受这次听证会的决定。这是我的基本态度。”韩星的这句话很重要,这个答复,终于让所有的与会人员松了一口气。有了这句话,就大局已定了,其它的都是细节。

    “但我想说地是,我提的要求,绝不是为我个人考虑。是不是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对我来说毫无意义。”韩星解开心里的疙瘩以后,自己也轻松了许多:“我想为炎黄集团现在的所有者与经营者争取的,只不过是一个公正的对待。也许,谈新权集团曾经犯过过错,但是,这批在海外的人并没有参与,谈新权他们的后代也没有错。事实上,他们人在海外,却无时无刻不思念着自己的祖国,无时无刻不牵挂着祖国地安全与繁荣。可是,我们在处理这起事情的时候,却始终是抱着一个审慎的、怀疑态度,在出发点上,并没有真正把炎黄某团人当成我们的自己人,当成我们的同胞,这让我的大脑里不自觉地浮现了一个词:招安。对不起,我用词可能有点不妥,可能我的想法也并不理智,说出的话和中央的精神不够一致,可我希望大家想一想,我们都是炎黄子孙,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就连炎黄集团的这个名字都是那么的一目了然,为什么就不能多给他们一些信任呢?在炎黄集团,很多员工都是海外华人中的精英,而且,要保住矿山,保住炎黄集团现在的市场,我们依然要在南非继续经营下去,用原有的员工好处显而易见。可是,如果按照目前的方案,虽然今天的听证会没有明说,但我可以想到,出于政治的原因,对现在炎黄集团的人,九矿集团肯定一个都不会留用,因为我们分辨不出哪些是纯粹的业务人员,哪些是所谓的谈新权集团的组成|人员。这样一来,炎黄集团数以万计员工就会失业,他们可都是中国人啊!还有一点,收购方按中明确规定,现在炎黄集团股份的持有者必须回到国内发展,我并不否认,这对扩大在国内的投资有好处。可大家有没有想过,现在,我们国家的对外开放早已由初始阶段纯粹的引进来转变为现在的走出去与引进来相结合,无论国有企业,还是民营企业,在全球都拥有大量的资产。到国外投资,是企业经营者最基本的国民待遇,可是,炎黄集团连这一点最基本的权利都被限制了。

    对他们公平吗?更何况,炎黄集团从建立到现在,走得就是一条国际化投资的运营路线,这是他们的长处,让他们回到国内另起炉灶,兴办实业,等于是扬短避长,斩掉了他们起飞的翅膀,这样的决定,合理吗?

    在这里,我想请各位再慎重考虑一下。还是那句话,我提出的,只是一个建议,而不是把它作为谈判的筹码,最终,我会选择服从。我的话完了,谢谢。”

    会场寂静无声,大家都在思索,这样的决定,公平吗?合理吗?

    沉默是暂时的。很快,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种沉默,是夏书记:“好吧,我来说两句。”

    · 第三卷 夏至 ·

    ~第22章 得道多助~

    “同志们,谈新权的案子是我在任期间办的,对这个集团的定性,也是在我的主持下拿出的初步意见。解铃还需系铃人嘛,所以,昨天晚上我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专门向中央首长作了请示,中央首长的意见是……”说到这里,夏书记停顿了一下,有点像颁奖晚会上的嘉宾,在宣布获奖名单的时候,总会停顿那么一下,吊吊大家的胃口。

    效果太明显了。大家的心都被夏书记的这句话给提了起来,特别是韩星,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既然中央首长已经表态了,那么,这个态度,极有可能是最终的态度。如果这次中央不能松口,那么,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韩星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紧张地跳动着,这个夏书记,实在是太残忍。韩星真的担心,如果夏书记再不说出来,自己的心脏会不会因为负荷过重而爆裂。

    当局者迷。林正祥现在却是很平静。他注意到了夏书记用的一句话,解铃还需系铃人。那就是说,今天夏书记就是来解这个铃的。看着韩星患得患失的样子,林正祥有点好笑,这人今天是怎么了。那么多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怎么今天这么反常?对自己的生死存亡关头都可以泰然处之,可遇上未婚妻家里的事怎么就这么在乎,难道真的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林正祥暗暗摇了摇头。

    在韩星看来,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夏书记终于开口了:“在这件事上,首长只重复了小平同志说过的一句话,不要墨守成规,一切向前看。”说完,夏书记笑眯眯地看着韩星,笑容里,包含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夏书记的话音一落,会场的人,由九矿集团和军方代表发起,响起了并不算热烈但非常持久的掌声。这里只有十几个人,掌声热烈不起来,但大家却把这种声音发挥到了极至,以此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

    人,都是有感情的。在经过韩星刚才的一番陈述以后,大家都感觉,目前的方案,对炎黄来说,的确是苛刻了一些,对那些流离在外十余年却依然想着祖国、想着国家安全却几乎被祖国抛弃的退役军人,大家除了同情,还有一种深深地敬佩。现在,僵局终于被打开。无论是以何种方式,中央终于给他们一个重新报效祖国的机会。更何况,要夺回在非洲的矿山,没有那帮特种兵战士怎么行,基地是他们建的,对那里的一切,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有了他们,重新夺回基地,不知道要减少多少牺牲。

    对这种处理方式,韩星心里却很复杂。他不能不承认,领导人对这件事的处理很高明,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只是给一句话,具体的精神,自己领会去吧。当然,这句话还是很明白的,只要是智商没问题的人,都知道应该怎么做,问题是,这既不是一个正式的文件,也不是一个明确的批示。而是由一个已经退下来的老干部带话,非官方的色彩很浓。究竟为什么要这样?韩星有些明白,但又不是特别明白。他只知道,眼前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但是根本的问题呢,也可以说是解决了,也可以说是没解决。一起向前看,呵呵,随便你怎么理解吧。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中国特色吧。

    有句话叫难得糊涂。事情已经办到了这个份上,韩星如果还较真的话,那就真的是不识抬举了,毕竟,他已经得到了他所希望的最好结果。

    夏书记表完了态,并没有过多的逗留,立即起身告辞,说是不影响大家继续开会。国资委想留老头儿下来吃顿饭,老头儿含笑拒绝了。理由很简单,中午他得去接孙子放学,这可是天大的事,万万耽误不得。

    夏书记走后,一切都简单得有点超乎想象。本来,韩星感觉还需要就利益分配、人员配置啊之类的细节问题进行讨价还价,可是,就在商议的时候,国资委,九矿,还有军方代表都先后接到了电话。电话接完了以后,个个满脸堆笑,除了坚持让韩星出马管理炎黄集团这一条坚决不允许韩星推辞外,其它的,每件事都是征求韩星的意见,然后一起通过。他们谈得很多的,全部是一些建设性的意见,主要是如何解救炎黄,如何让炎黄尽快走出困境、步入正轨,于是,很快就形成了一揽子协议。最后在人员的安排上,几乎把炎黄现在的主要管理人员都用到了关键岗位上,给人的感觉是入股以后,原本的人员和九矿的人员已经是一家人了,连军方在这方面都没提出任何异议。当然,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会后形成的文件右上角打了两个字:绝密。

    第一,九矿业集团出资42亿美元,收购炎黄集团60%的股份,但对外可以宣称是来自中国银行的贷款。转制后的炎黄集团成为国有控股企业,管理经营方面,聘请炎黄集团原董事长韩星担任公司的董事长,韩星代表国资委和九矿业集团出任炎黄集团的执行董事,直接负责公司的管理和经营。转制后的公司监事会将按照公司章程另行选举产生,免去钱玉成监事会主席一职。

    第二,鉴于转制以后的炎黄集团已经成为国有控股企业,公司总部转移到中国大陆,暂时设在海洲市原炎黄制药。但是,南非炎黄集团的牌子作为公司的无形资产,可以继续保留这块牌子,但其性质已经转变为炎黄集团在南非的子公司,集团南非公司的总经理由原炎黄集团监事会主席钱玉成担任。这一点,出于公司在南非经营管理的需要,必须对外保密。

    第三,对炎黄集团目前的在建工程,建筑商尚未撕毁合同的,可以继续履行,其它的,由九矿集团下属工程公司接手,即刻赶赴开普敦复工,稳定民心。

    第四,炎黄集团在非洲拥有的矿山,必须收回。需要的武装力量,由九矿集团负责解决,炎黄集团在南非的老兵全员参与。

    对第四条,军方代表提出,此次炎黄集团面对的敌人异常狡猾,即但公开的消息是为炎黄集团获得了中国银行的贷款,对手也应该会判断中国政府已经参与这件事。所以,为免打草惊蛇,九矿集团对炎黄集团的注资,必须在炎黄的武装力量到位后。

    会议结束以后,大家各有分工,开始各忙各的。

    九矿集团派一个主管海外投资业务的副总经理陪韩星一起去秘密前往开普敦主持大局;集团董事长李富强回公司筹备资金,九矿集团没有那么多的现金,还需要从银行贷款;当然,国资委也闲不下来。这么大的并购案,需要履行很多程序,包括协调九矿和中国银行方面的关系,不过,这个并购案已经被提到了关系国家安全的高度,九矿的资产状况又没有任何方面的问题。几十亿美金的贷款难度并不大,只是程序问题;至于军方,事情则更多,要派特种兵部队进入非洲,和炎黄集团的人一起夺回那个基地,这不是哪个人说了就算的,也需要向上请示汇报。

    一切议定以后,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九矿那边在订机票,十一点的航班,从首都国际机场直飞南非首都约翰内斯堡,然后再转机飞往开普敦。

    还有一个半小时,田海龙开车,和林正祥一起,送韩星去机场。

    车子驶上了机场高速,田海龙这才笑着开口:“大哥,你说你这次应该怎么谢我?为了你,我可是把所有的资源都用上了啊。”

    “你找了老首长了是吧。还真是难为你了!”韩星、林正祥和田海龙都能听明白,这个老首长,并不是夏坤书记,而是田海龙在中央警卫局工作时服务的原纪委一号首长。这位老人是个有名的特面无私,严肃异常,不苟言笑,韩星和林正祥在他面前除了工作以外,都不敢说其它的话,也就是田海龙,毕竟是他的贴身保镖,可以稍微随便一点,但张一次口也不是那么容易地。

    “嗯,是的。”田海龙回答:“昨天晚上,我去得晚了些,没敢打扰老首长休息,在他们家客房里等了一宿,早上五点,老首长刚起来晨练,我就把事跟他说了。不过,老首长可没有把这事当成私事来办,他非常慎重地跟咱们现在的首长通了电话,说出了自己的意见,那边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一切都是按老首长的意思办的。然后,具体出面协调的是夏书记和咱们这边的一个副书记。今天一大早,新老两位书记可忙乎得不轻,军委方面的,国务院那边的,全都找到了,加上咱们纪委,可就是党政军一起在会办你这个事了。可惜昨天晚上我去得晚了,一直拖到今天早上才着手办,苦了两位大哥了,要是昨天晚上办成了,你们也不必这么受今天这个听证会这份罪了。”

    “你这效率可够高的啊,这么复杂的事,一个早晨就搞定了。”林正祥夸了一句,心里却在想,这个田海龙的行事风格,可是越来越像当年的范志杰了,只要是觉得需要,什么人都敢找,什么超常规的事都敢做,不像他,处处想着规矩,稳定当头,行事只能局限于现有的范围,不敢越雷池一步,也正是因为这样,首长们总是觉得自己不错,但又总是不愿意让他独挡一面,只能做干部工作这样需要有很强的原则性的事情。也许是知人善任吧。不过,看着原来越成熟的小兄弟,林正祥也很欣慰,照这样发展下去,田海龙应该会是一个有所作为的十三室主任。

    “大哥,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和你说。你们的监事会主席不是还没有定下来吗?我告诉你,人选已经选好了,你猜猜是谁?”田海龙神秘莫测地一笑。

    “是谁?”韩星不解。

    “呵呵,是##。”田海龙笑得很坏。

    “你说的是清雅吗?怎么会这样?”林正祥也感到难以置信。不过,他问的,也正是韩星想问的,既然林正祥问了,他就不必多嘴了。

    “我说大哥,你马上出任执行董事是吧,当了首席执行官了,是不是倍得意?可我要告诉你,在家里,只怕你还是三把手。我的大嫂子和大妹子,一个是监事会主席,一个是董事长,都是你的领导,这以后的日子可不大好过啊。”田海龙在继续笑话韩星。

    不需要田海龙开玩笑,现在韩星的头已经大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这三个冤家,居然又凑到了一起。这让韩星有点恼羞成怒,很不客气地对田海龙说:“别说那些不着边际的,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啊。嫂子她从大哥那里弄了五亿美金,已经汇到炎黄的帐户上了,本来她的意思是想救炎黄一把,这五亿美金,也是你那个大舅子求他在北京的一帮哥们做地担保。从中国银行那贷出来的。可这事不知道怎么就捅到银监会那儿去了。银监会觉得事关重大,跟国务院的分管领导汇报了。今天早上在商议这件事的时候,国务院那边又跟老首长沟通了一下,老首长觉得这样也好,让林家入股,可以淡化一下炎黄集团的性质。不至于那么显眼。于是就决定让嫂子也做了新炎黄的股东之一,而且还让她出任炎黄的监事会主席。”田海龙简单地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可这样一来,她就不能在中纪委任职了。还有你,志杰,你虽然不是中纪委的领导干部,但也要参照执行,毕竟你现在也是副局级了。”林正祥是搞干部工作的。中央的条例写得清清楚楚,不允许党政领导在企业兼职。

    “我说林哥,你怎么就这么古板呢,总是抱着你那些条条杠杠不放。这些问题,领导们都考虑到了。不是有一条,经组织同意的例外嘛。”田海龙就是看不惯林正祥的这一套。

    “那也得免掉志杰在Z省纪委的纪检监察一室主任的职务。而且,这样一来,你和清雅都不可以在炎黄集团享受工资待遇了。”林正祥在原则上可是该坚持的就坚持。

    “随你的便吧。”韩星无所谓:“炎黄那边我肯定是暂时去应付一下,等一切步入正轨了,该谁干谁干,待遇什么的我也无所谓;Z省的那个职务,我干不干也无所谓,可十三室我是不会放弃地,海洲的案子还没查清呢。再说了,海龙做主任,我怎么能当逃兵呢?”

    “就是,大妹子那儿这次一下子卖了四十多个亿呢,还是美金,在乎那点钱?大哥,你以后还是到十三室来干,跟你在一起做事,过瘾。从你回来的那天起,你就是十三室的太上主任了,我嘛,就是挂个牌子,担个名分,做一下你的看守内阁,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十三室都是你的,究竟怎么办,我听你的。”田海龙这句是掏心窝子的话。

    “屁话!”林正祥不答应:“该谁就是谁,在其位,谋其政,责无旁贷,无可推卸。什么太上主任?什么你的我的?对志杰的任用,是组织上考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操心。你以为十三室是你们家开的杂货铺呐,想给谁就给谁?”

    “正祥说得对。”韩星对这一点很赞同:“海龙,既然你当上了这个主任了,你就要干出个样儿来,我能摆正自己的位置,能做好你的参谋和助手。”韩星的话,万分恳切。

    “就是。”林正祥这才舒坦:“你就是得向志杰好好学习学习,知道知道什么叫党性,什么叫原则。中纪委,不是讲哥们义气的地方。”

    十几小时过去了,天色将黑,韩星和九矿的副总终于到达开普敦国际机场。迎接他们的,是一辆很不起眼的银灰色别克商务,迎接的人,刚是上次开那辆加长林肯的老王。一切都是按照韩星事先叮嘱的那样,低调,保密。

    拉开车门,韩星一眼就看到,在后排,坐着一个秀发披肩、身材身形消瘦的女孩子,在她的脸上,盖着一副大大墨镜,遮住了一大半的面容。可是,就算是全遮住又怎么样?韩星只要看到那个轮廓就能认出来,这个女孩子他朝思暮想的晶晶。

    看到韩星,晶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摘下了她的墨镜。那一瞬间,泪水又从她已经红肿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一如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你终于来了!”晶晶已痛哭失声。

    “是的,我来了!”韩星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 第三卷 夏至 ·

    ~第23章 义无反顾~

    晚上七点,南非炎黄集团的门外,已经领到退房款的人,已经欣然离去,钱拿到手了,终于安心了。不过,有些人还是有点难过,毕竟这是一次割肉的行为。更多的人,还是焦急地在外面等候,现在,外界的消息,对炎黄集团极为不利,都说炎黄集团的帐上已经没多少钱了,根本不够赔付这么多业主的购房款,早排上队兴许还能领到,晚一点,几十万地美元,可能就打了水漂了。所以,即使是晚上,还有很多人在排队等候,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明天可以拿到钱。就连炎黄的员工,也都出现了不安定的迹象,特别是炎黄集团雇用的那些外国员工,白人或者黑人,有点能力的,已经开始向外投简历,希望在炎黄寿终正寝之前谋个好差事。否则,炎黄一旦倒闭,上万名员工一起失业,那时候想找份好工作,可就没这么容易了。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员工,本来就是开普敦的,这些消息,也很快在市面上散布了开来,益发加深了人们对炎黄的不信任。

    钱玉成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可是,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办法了。树倒猢狲散,这是必然的规律。当一个企业不能给员工以信心的时候,你还有什么理由要求员工对你忠诚呢?不过,有一点还是让钱玉成、谈晶晶非常欣慰,在传言要走的人中,并没有一个华人员工,而华人员工又是占炎黄的绝大多数的。炎黄多年宣扬的企业文化的核心是,这是一个包容的团队,是一个全球各色人种共同奋斗的平台;同时,这又是一个华夏儿女在海外共同的家园,是海外赤子事业的归宿。这个企业文化中的前半部分,实际上做得并不好,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外国人在炎黄本来就有些边缘化,而华人的凝聚力,则越来越强,很多人的的确确是不希望离开这个集体的。何况,华人,也只有在炎黄这样的企业才能扬眉吐气。在其他的公司,华人的地位非但不如白人,连黑人也不如。

    不过,今天的情况有点特别,从上班一开始,大家就惊奇的发现,钱主席似乎信心十足。员工们都知道,钱玉成并不是一个特别善于掩饰的人,有点什么,大家很容易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一如前两天写在他脸上的那个大大的愁字。可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喜事吗?大家当然不知道,北京的听证会刚结束,好消息就传到了南非,另外,一大清早,中国那边又汇来了由林清雅汇来的五亿美元借款,矿山的收复似乎也很有希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让钱玉成如何不欢欣雀跃。忠诚于炎黄的华人员工,受领导的心情感染,也感觉轻松了许多,那些向外投简历的外国员工心里反而开始有些惴惴不安。炎黄对他们不薄,这个企业的薪酬福利在整个开普敦都是一流的,背叛了也就罢了,可如果背叛的结果是炎黄的起死回生,而自己的新岗位的待遇还不如炎黄,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钱玉成那么轻松。这些人,主要是基地的那十余名老兵。

    听说祖国那边将要出动力量帮助炎黄收回非洲基地,这帮人很是兴奋了一阵子。可是,很快他们就乐不起来了。近十年的经营,虽然基地内部的力量已经损失殆尽,但外围的情报系统并没有瘫痪,特别是日本人在基地的大肆屠杀,牺牲的都是周边老黑人老百姓,这更加加深了当地百姓们对日本人的切齿痛恨。他们无刻不在盼望着中国人能早点回来帮他们复仇。于是,在短短的两三天里,各种各样的情报通过电台、卫星、电话源源不断地从那基地传到了炎黄。老兵们知道,日本人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以几乎是零伤亡的代价拿下了基地,基地的防御设施几乎完好无损,并没有遭到任何破坏,自己做的东西自己最清楚,对基地恐怖的防御能力,老兵们几乎束手无策。

    一天了,他们研究了十几套方案,可是,每一套方案都无法避免一个结果,牺牲。即便是保守的测算,如果基地现在驻有一百名日本武装分子,那么,要攻下这个堡垒,在装备和作战人员素质完全理想的情况下,用最合理的攻击方案,也至少要付出三到五倍的牺牲。也就是说,要拿下这个基地,至少要三到五百名中国人将要埋骨异国他乡,而且,这些人还必须是战术素养极其优秀的特种兵战士。

    像这种作战任务,只有特种兵才能执行,但特种兵又不是最适合执行这种人物的军种,他们擅长的是突袭作战,是不对称作战,是依靠自己的比较优势速战速决。执行特种作战任务,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几分钟有的甚至是几秒钟就解决问题,而这场战斗显然是一场攻坚战。如果有可能的话,派空军出动,用钻地导弹对基地先进行一次饱和轰炸是最理想不过的,可是,这可能吗?别说中国目前还没有这个实力,就是有,也绝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地干。例如派一支航母编队深入到印度洋,对地攻击机群飞越两个国家的领空,对非洲腹地的一个基地进行饱和轰炸,那么,这个世界上可能一下子就乱套了。这种事,只能悄悄地干。可这样一来就意味着,这个基地,将成为一具不折不扣的绞肉机。

    中国究竟能有多少特种兵啊?一般来说,大多数集团军都有自己的侦察大队或分队,各大军区军种包括总参也都有直属的特种兵力量,但能够真正拿得出手的可以到战场练一练的,每个大军区基本上也就是一个大队,大约相当于一个加强营的样子。全中国严格意义上的陆军特种兵力量加起来,不包括海军陆战队和空军的伞兵部队,最多也就是几千人,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基地就要死伤个四五百,那就是一个大军区的精锐力量,值得吗?老兵们感觉头有些大。

    头大归头大,老兵们的信念依然坚定,这场仗,非打不可。毕竟在那里呆了许多年,老兵们自信,自己这帮人对地形的熟悉,对那些日本人的交战经验,都要远胜于国内刚派来的战士。他们已经下定决心,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尽可能地让国内的战士们少牺牲一些。沦落海外多年,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战,能够为祖国而战,老兵们觉得,值了。

    于是,当日晚,当韩星和九矿集团的那个姓刘的副总在晶晶和钱玉成的陪同下走进炎黄集团会议室的时候,他惊讶地看到。十六名老兵,以挺拔的军姿站成一排,每个人都举起了右手,保持着最庄重、最标准的军礼姿态。而且,最令人吃惊的,这批老兵,他们身上穿的作训迷彩,已经非常的陈旧了。旧的已经褪色、泛黄。这些迷彩,上面并没有任何标记,可即便是韩星这个外行都能一眼看出公平,这是属于中国军队的迷彩服。老兵们,在即将赶赴为祖国而战的战场之前,穿上了他们珍藏了十几年的压箱底的宝贝,这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

    韩星被深深地触动了。这些军人,年龄小的在三十四五,年龄大的已经四十出头了。他知道,他们之中,绝大大数的人都在开普敦安了家,有了娇妻幼子。可是,看他坚毅的报请,坚定的眼神,韩星明明看到的是四个字:慷慨赴死。

    在这样地一种氛围下,韩星还能说什么呢?

    九矿的副总倒是要轻松许多,见韩星没有表态,他率先开口了:“呵呵,怎么这么严肃,仗是要打的,可日子也还是要过得嘛。怎么马上要英勇就义似的。”

    见他开口了,钱玉成连忙介绍:“各位叔叔们,这位是中国九矿集团,也就是这次出资入股炎黄的国企的副总经理刘建良先生,这位,相信大家已经早有耳闻了,他就是韩星先生,韩星先生将出任咱们的执行董事。”

    钱玉成的话说完,几个人开始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韩星,这个名字,对他们而言,早已如雷贯耳,但是,真正看到人,却难免有些失望。

    一天的奔波,让小伙子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精神头不错,长相也还行,就是单薄了点,除此以外,并没什么过人之处。在这种眼光下,韩星觉得自己几乎是透明的,这一道道锐利的目光,简直就跟解剖刀一样,恨不得把他肢解以后再放到显微镜下分析。不过,他也十分理解。这些人,都是谈新权的亲信,对韩星的感情非常复杂,一方面,他们知道,这家伙是让他们在国内的支柱、特别是他们的大哥被打击的烟消云散的元凶,另一方面,他们也知道,这个小伙子又是大哥包括后来的当家人钱玉纶亲定的接班人,按钱玉纶的话说,这个小伙子,无论是能力,还是人品,都是人中龙凤。最为重要的是,这个韩星还是晶晶的男朋友,是炎黄未来的驸马爷,他们这批人,在大哥去世以后,就把对大哥的感情全都倾注到了晶晶的身上,晶晶是大家共同的掌上明珠,比亲闺女还重要。对晶晶未来的夫婿,怎么能不多看两眼?

    还好,他们总算在持久的注视下发现了这个小伙子的过人之处,在这么尴尬的气氛下,韩星一直面带微笑,镇定自若,用温和而又礼貌的目光回应着他们的审 ( 煞星 http://www.xshubao22.com/6/6621/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