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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走高飞“对斌来说甚关重要,对于自己那种亲情,斌唯有逃避,自己无法面对那个姐姐和她一家,唯一担心的是父亲,年迈的父亲近来突发病,病因不明,身体每况日下。斌一次次劝父亲要注意休息,生病了要去看医生,要舍得花钱。
然而父亲呢?成|人还是操劳,累坏了也不注意身体,病了也只吃点便宜的药或自己配的药。
斌在学校里忙于学业,自也不大能照顾得到父亲,父亲的病始终得不到痊愈。其实斌又那知道。父亲其实是心病导致的疾病。沈雁双呢也像是和父亲同病相怜命悬一线,也患了水肿病,痛得无法忍受,有时甚至痛的半夜从床上掉下来,小丫头天真的脸色不见了,成日惊惶恐惧,要不是有文斌只怕早疯了。也难为文从,小小年纪,怎应付这突生的变数--------要知道沈艳双是沈文从心中不倒的英雄,不止从没有害过大病,连咳嗽都没有。
日子一下子改变了许多,他不时要忙回家照顾父亲,不时要忙于照沈雁双,只是苦了文斌,一面要在题海中穿梭,一面要忙于医院和家里之间,还好有心素体谅他,偶尔也帮一下他的忙,至于学习嘛,自然不用说,可是文斌还是不习惯去班上找心素,不习惯于班里那些要杀死人的目光。他不奢望别的,只求可以考上一个好的大学,能和心素去一起当然更好,还有就是希望父亲和沈叔叔的病可以早日康复,那样自己和文从也就好过一些。每当他没有信心的时候,心素总是说如果有泪就让她往心里流,让她滋润心田;如果有梦想就应该放飞青春的翅膀;如果。。。。。。。。。。。很多的如果,这时候文斌总是笑得最灿烂的时候,说你怎么不说它或者他,而是说她?心素见他还有兴趣计较这些,也不和他争什么,只说你说那个就那个。日子也就在这种苦与甜中逐渐的流淌了过去。
第十三章 患难
严寒的腊月,风小得多了,却更冷了,偶尔吹一下,直透人心窝,让人有种心都可能被冻死的感觉,远山蒙上了白白的冰,轻松翠柏在这饥寒料峭中地下了高贵的头颅,被冰层层封裹着。学校门前的玉兰树高大秀逸,在这冰天雪地里一点也不颓废,绿叶潇洒方过,却已是戴上了洁白可爱的雪玉兰花。雪已沸沸扬扬的下了十多天了,这是江南少有的天气,十多天的下,全没有住的意思。懒睡的少女们的被子加了一层又一层,已经忍受寒冬一个多月的人们不住往火里加煤块和柴草,相互挤着围在火边,孩子们都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去往年的年终祭祀活动也减少到最少。冷的直打哆嗦的学生们以为学校会放假了。然而没有,大家开始抱怨起来,一边诅咒该死的天气。学校说放假也回不了家,只会增加危险。冷天对文斌来说倒算不了什么,不过多加些衣服,不能出去走动,要在凤天,还可以去海边玩一下,在近海的沙滩打雪仗,一帮小孩子在那嬉笑打闹的情景,堆得雪人像望夫石一般,回眸一顾;况且雪向来是他喜欢的东西,那种银装素裹,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本就让人觉得豪气万丈,诗情画意尽在其中。这种零下十多度的天气对懒人可不行,王风的袜子由于很长时间没洗都僵的大力士都拧不开了,成日喊着这起来冻疮,那又被冻伤了。
腊月十六是文斌家乡的杂耍节,一年最热闹的时候,上古遗训:杂耍,杂耍,物丰恶寡,凡在外,须回家。本来也不用恪守那么多规矩,毕竟年代不同了,也不准备回家;可没想老许也是凤天的,你想老许这种顽固的人怎么可能不回家,老早就想学校请了假的。这雪几乎让他的假胎死腹中。学校在那几天严令学校住校生不许回家,更别说什么看杂耍。
文斌新近被提拔当了个生活委员,当了官了,老许好像有事没事就喜欢找他了,也许是看他学习进步了。他问文斌是不是风天的,文斌说是,又问了很多关于杂耍节的事情,最后才扯到正题上想不想回家过杂耍节?文斌说了那个古训。老许说我也是凤天的,和你不是一个村的,如果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又不被学校处罚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文斌说天气这么冷,你们老师可以联名向学校反应啊,胡校长肯定会同意放假留校的,到时候谁还管得了谁,这离凤天又不远,开不了车可以走路回去嘛,也就两三个小时而已。说完,文斌想为天下苍生造福了,又想老许也是凤天的啊,那以后可以拉点关系。老许道:“你和我想的差不多,我正准备联系全校老师呢。”文斌想你想到还问我,老狐狸!
这方法果然奏效,腊月十五的时候全校在大雪纷飞的情景中欢呼这一迟来的喜讯。老师们轻装简发,很多人都走路回了家,文斌心想,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也是邀约了寝室的人同去家乡那边看杂耍,心素也欣然同意前往,文斌自是少不了邀约文从,可是沈雁双还是需要人照顾,文从开始说不想去,后来说爸爸可以给奶奶照看着,只是不要太久。文斌问怎么没看见过他奶奶,文从说她奶奶是某个大学的教授,平时在忙着搞研究,上次回来看过爸爸,可惜你不在,没见的好,我奶奶是个老古董!文斌听完会心一笑。
于是大家冒雪去了风天。
虽然雪飞扬得紧,但是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也就很快到了。
一到风天,李贤就开玩笑说你家这凤毛么没看见根,雪毛倒是不少。这话说得不伦不类,小不点立刻就说我看你还人毛呢。苏同依然不改书生气:“人难道没有毛吗?那吹毛求疵是怎么回事请?”于是大家的笑声淹没了风天。半响苏同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跟住傻笑。文从说这真是一个好地方。王风可不管什么,顺藤就上:“那你嫁到这来啊。”文从说,嫁就嫁,这地方比城市好多了,有山有海,风景如画啊。心素说,这可大有机会哦,面前就有一个风天的。文斌想心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心里恼怒,道:“你看你们一个小丫头你们都不放过”,大家说文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文从也到底听出话了,说大哥啊,他有人了,不会要我这种满脸菜色的了。说完有撞了下心素,说哦?大家的笑声更茂了。
雪几乎有两尺来厚,在柏油路上还不怎么感觉,一到海边就及膝了,近海的地方雪被海水切得参差不齐,海水静得伸一下懒腰都不肯。
人们在海边把雪推开一条条的槽,纵横交错的,举行摩托车走迷宫比赛,谁要是不划出轨道也就是不滑到边上的雪里面去,并且时间用的最少就算赢,奖品则是当地一些年轻貌美的姑娘所绣的非常美丽的十字绣,虽然不是什么重大的物品,也不是什么重大的比赛,可参见的人数不胜数,由一些年纪大的人做裁判。一比起赛来,所有的人都出来观看,全不顾冻得发抖的天气。文斌还没什么,心素和文从以及王风他们则看得提心吊胆,但是又目不转睛,直呼过瘾!
还有就是冰天雪地的竟然有人举行冬泳比赛,那些看着像是要说散架的老头,在海里面游起来像似鱼儿一样的矫捷。还有人在雪上拉车比赛,这场大雪给风天的今年冬天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改变,所有的年终活动几乎都是围绕雪展开,相反那些户内的活动倒几乎没有人参加,大家的热情并没有因为这场大雪有降低,反而高涨起来。
第二天举行雪上跑马射箭比赛,就是人跑着往远处的靶子上射箭,成绩最高者获胜,王风和柳丁因为太冷,不肯再去看,留在家里看了电视。只有文斌带着静静,文从,心素,以及同室的另外几个人去看,一到赛场边静静就和小孩子们去玩了。文斌拿个铲子铲雪一边给他们介绍跑马射箭的基本技巧,并说任何人都可以参加的,成绩好不好都有奖励品,几人要要欲试,可谁都没有上前去试一下,还是文从胆大,上前拿了箭就跑,不曾想地面一滑,重重的摔了下去,文斌忙过去扶她,问有事情没有,摔到没有?文从从地上爬起来,啪地吐了口里的雪,道我爸爸和我说过雪是不打人的,怎么可能摔得痛我这种铜皮铁骨,哈哈哈。一副肆无忌惮的笑容,心素见她没有事情突然捏了一团雪扔了过去,又打在嘴里。心素说雪不打人吗?文从不妨心素会偷袭她,双手叉腰在那准备拉开架势吼人,没想到文斌也从惊慌回过神来,抓了把雪把她的脸覆满了,文斌刚反过来跑,一团雪飞向了他,又是心素扔的,文斌见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于是八苏同和李贤喊过来用两团雪招呼了他们,于是一场雪站就这样被心素拉开了导火索。无人玩到玩了才回去,可是静静还是没有回家,武伶几乎找遍整个风天也没有看见人。在这种天气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心都悬了起来,于是分头出去找,到了海边一直在找,可是就是不在,文斌说可能到山上去了,文斌对这里比较熟悉,于是说自己去找叫王风他们先回去看哈回来没有。山还是那些山,可此刻却像似变成了悬崖峭壁,异常难爬,文斌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找,一边喊静静,你在哪里?可找到快黑的时候父亲突然来电话说找到了。文斌一听高兴坏了,可是突然起了大风,手机突然没有信号。暗到怎么会这么巧,急忙往回赶。可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救命,这声音像心素的,从前边不远处传来。他箭一样飞了出去,等赶到的时候,只看见心素掉进了一个冰窟里,手把在边缘上。见了文斌就大喊,斌救我,这么一出力,那薄冰一下就破了,文斌冲过去拉住了心素的手,可还是没能拉上来,二人直往下坠,扑的一声二人摔在了冰窟底。文斌在下,心素在上,文斌在还能感觉到那一瞬间充满了担心,手紧紧的抱着她。
心素从没见过这种事情,早吓得六神无主,从文斌的身上爬了起来,不住摇动文斌道你不可以有事情啊,醒醒,醒醒。泪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可文斌还是闭着眼,心素看了看周围,这是个十丈见方的冰窟,里面干爽温暖,她只好把他扶了坐起来,不住用手摇动他,可就是没有反应。她哭泣,她无助,本来应该害怕的,此时都被担心代替了,也被担心蒙蔽了,只是喃喃自语:在下来那刻你为什么要在下面?你为什么不让我在下面,那样你就不会这样了,你醒醒吧,你的救命大恩我还没有报啊?手机也没有信号我应该怎么办?我知道你很在乎我,要不然你不会把我抱得那么紧了,你睁开眼好吗,你不要吓我好不好?那个小男孩可比你坚强多了;对了,小男孩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文斌。。。斌,你是个坚强的人。。。。。。。在说到人字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斌你有救了。
心素把文斌放平,那一刻也没顾上什么男女有别。文斌昏昏迷迷种,像似做了个漫长的梦,梦见静静给自己糖果吃,还在他脸上亲了下,他怎么也想不到静静会亲他的嘴,冰凉冰凉的,他觉得好奇怪,想说话,却感觉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喉咙里有个东西堵住了,上不来气,突然,像似一个糖下了侯,甜味涌了下去,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卡住了。文斌只想把那糖吐出来,用力的咳了下,听到有人在说话:斌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他睁眼一看,心素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泪光闪闪,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禁挣扎着起来问心素你没什么事情吧?心素抽了下鼻子道我没什么事情,道是你吓死我了。哦,你没事情就好了,你刚才。。。。。。刚才。。。。。。刚才谢谢你啊!心素这会才想起来自己不顾男女之别,竟然给他那个。。。。。心不禁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脸也红得像多红玫瑰。支支吾吾到:我刚才什么也没有做啊,你别。。。别。想歪了,我见你昏迷了,就打了你几巴掌,现在你醒了,我们也算互不相欠了。文斌见她害羞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掏出手机来一看,还是没有信号,支撑着爬了起来看一下周围,这会儿天快黑了,可除了顶上有点黑,在冰窟里却是亮如白昼。四壁光滑得猿猴难以攀爬。转身看了下心素说,今晚看来我们只能在这里过夜了,先找个地方闭目养一下神。心素道恩。和文斌找了个比较平稳的地方坐了下来。两人暂时无话。冰壁上靠了一会儿就滴下水来,二人只好背靠背的闭目养神。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了,那一刻两人多希望可以这样多靠一会儿,然后做个美梦,把这几个月来的疲劳都丢掉,半夜的时候一阵大风不知道从哪里卷来了一大堆雪落进冰窟里,还夹杂着一根手腕粗的树枝,两人心刚安定下来,正准备入睡,被这一下,全没了睡意。还是心素先想到,说在冰窟里堆雪人应该很好玩。文斌欣然同意,两人七手八脚的弄了起来,大约是摔下来还没怎么回复力气还是半夜人没有精力,两人几乎花了两个小时才堆好两个雪人,一个老头一个老太,把那根树枝当做了老头老太的拐杖。完了文斌还煞有其事的把手机也放在老太脸部的位置当做鼻子。完了,两人坐在那就不想起来了,心里却是甜甜的,仿佛小时候穿上了新衣服,心素说可惜我没有手机,要不然就可以给老头也安个鼻子了。不会啊,那老太还不是没有拐杖。心素说,老头在老太先老啊,不用给老太拐杖的。隔了一会儿,心素又说斌你说把那个树枝朝天会边成什么情景。文斌想了会儿道:“会变成对天发誓”。那他会发什么誓言呢?
文斌两个手指向天,道可能会说我身边的太太太美丽了,我多希望我们可以出去站在外边,让世人看我们是幸福的一对。心素扑哧的一笑胡说八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提到出去,文斌看了看两个雪人,眼睛一亮,计上心来,告诉心素说要把一个雪人拆了,然后把人站在雪上面,把雪人的雪往脚下堆不就上去了。心素只说好。两人兴致冲冲的弄了起来,可冰窟实在太高没有办法,所有的雪弄完了还是不行,最后还是文斌想到办法,用那根树枝把冰窟柔软的部分弄下来,这样文斌和心素就慢慢的接近口子上了,两人在那根树枝帮助下好歹上去了,这时天也快亮了,两人一上来就筋疲力尽,几乎被冻僵了,还好村里的人在李贤他们带领下找到了这里,把他们带了回去。经历了这件事情,几人再没有了玩的兴致,休息了一天,又走路回来学校。
第十四章 大祸
学校对这次事件也没有说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领导都做了,下面还怕什么。
雪在下了十多天后终于住了,那雪堆了足足四尺深,老人们都说这样的雪从来没有过,只怕要发生大事件。这谁也说不清楚,毕竟未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但是明显的瑞雪兆丰年,明年肯定是一个好年头。虽然住了,人们还是出不了门,门外是不分高低的雪,谁又敢?雪一停学校就回复了上课,学生们每天必须把血铲往道路两旁,那雪在学校里堆成了五六米的雪垛子,比战壕还要高,学生们走在路上像捉迷藏一样,学校倒是很有一套,每日叫学生扫雪,并为走读生安排了住宿,这十多天大家在学校本来就叫苦不已,再这样大家更是愁眉苦脸。文斌和心素不知道堆了多少个雪人,各式各样的都有,可就是找不到那天在冰窟里堆的那种感觉。文斌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老许,见了脸总是拉得很长,一副见了仇人的模样,文斌和他打招呼,他只是把头往下那么象征性的动了下头,像点头又像摇头,文斌也就迷惑了,按理自己是帮了他的,可为什么会这样?
第二天天放晴了,不温不火的烘烤着雪,路上积了了一坑又一坑的水,像谁把煤渣倒在了豆腐上似的,有过了三天,所有的雪终于化尽了,大地换上了新绿,松柏也喘了口气,只是那头耷拉着,全没回过神来。
闷慌了的人们笑颜逐开的跑出来活动,舒展一下筋骨,松弛一下仿佛已经霉烂的神经,去天里看一下新生的麦苗,走走湿琳琳的小路。连教育局的人也不例外,这不,刚化完雪,小车便停在了文斌所在学校的门口,车门一开,挪出几个大腹便便的人来,笑意欣欣的行了进来,缓缓的走进了胡途的办公室,胡途一向消息准确,这次却没有发觉,一看见进来,唰的从皮椅子上弹了起来,过来拉住教育局长的手,笑道,牛局长你怎么也不说一声,你看你们还得自己走进来,我应该下去接你们的。牛局长很明显和胡途是老朋友了,见了面就开玩笑说你们学校全是台阶你怎么下去接我,走路就得你也走了,那多不划算,这和教育的总原则讲效益背道而驰了。胡校长小眼一咪,嘴往另外一边拉了拉笑了笑道自己宁愿自己走路也不能让牛局您走路啊。
我们且不对胡校长在局长的面前再做描写,只说教育局是来干什么的,有人举报太城一中乱收费,教育局下来随机检查下,到每个班上去问生活委员。由于突然学校措手不及,全校的收支情况都一一被收了去。全校有的学生是从外面回来补习的,有的是从别的学校转来的,收费情况自然要高一些,但是教育局规定不准收。这下可遭了,文斌拿一张纸给学生一一统计了看都没再看一眼就交了上前,却不知道大祸降临了。学校怎么活动教育局就是不放,说是教育是大事情来不得半点马虎,不久后学校受到重处,取消了贷款扩校的承诺。
这个消息一传开对学校的声誉呈直线打击,文斌心想学校这下应该注意一下了。不曾想还没过了几天,学校就给文斌下了欠其另择他校就读的决定,当李贤把这个通知拿到文斌手上的时候,他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天昏地暗,理由是在校两年半时间不好好学习对老师态度不好,经常旷课,两年半时间竟然达到50节课,现按照学校规定,三年时间旷课累计达50节者,欠其另择他校就读。文斌去找老许,老许告诉了他内部消息就是他在统计的那份名单上惹了祸,学校明显是恼羞成怒,找人开刀。可是其他班没有吗?
老许道:“其他班还有28班的,并且开除也是和你一样的理由,叫李秋灵的,你应该认识你们经常在一起嘛,你也别向我求什么,你知道我不能给你拿主意,上次放假我回家过杂耍节的事情,胡校长还给我记了一笔,我现在是黑点老师,受尽辱骂。〃文斌听了这话心里更加慌了,求人无门了,也不管李秋灵是否也被开除,头上像挂了个搅拌机,嗡嗡直响。茫然不知所措的走出了老许的办公室。他有去了趟校长办公室,校长说我接纳不了你这样的怪异青年,高一的时候我就欠过你,不要在老师课上干其他的事情,那时候我上你们政治就看你态度不端正欠你不要逃课睡觉,学校在这方面是很严的,你偏不信,就是要逃,你逃嘛,现在你来求我干什么,有什么用,求了我能帮你什么,学校规定在那里,不是发到你们手上了,头往窗外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学生守则和校志肯定没看,要不然会这样,你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什么时候错过,站在一个教学者的角度你这种叫害群之马,还想当作家,投给性研究院以为得了几点稿费就了不起了,学校对你这么好,你还干这样的事情,回去吧读什么,学校接纳不了你这样的怪异青年。。。。。文斌知道校长说话是像被书一样,说起来头头是道,自己想插嘴也插不进去,直觉得再没必要待在这里,待在这样的学校。说道,哦,胡校长说的对。说完转身就出来校长室。
在这大雪初化,寒冷冰封刚转化为青阳初照的日子,在被校长封给怪异青年的情景下,离开了太城一中,坐上了回家的车子,回到了故乡----风天。
开始就不完美,结局恐怕也一样。在家十多天了,他对自己的高中经历只能这样形容,想〃糊涂〃校长对自己早恐怕不满了,从高一时自己当着他的面指出他的错误开始就已经怀恨在心了,说的那些话纯粹是出口气。想老许可能也在校长面前参了自己一本,要不然校长怎么会知道自己拿了稿费,今年的祸果然有,自己还是第一个。
终年的人们在准备过年的盘餐了,清仓扫库,裱糊侍弄,有人在提笔写年终的对联了隔壁李大妈家的火药味也浓了,只为人们年终有一串爆竹放。静静这小姑娘就不行了,吵着要妈妈爸爸给自己买新鞋,大人没有答应,她便赖在地上打滚,一边流泪一边闹:〃小雨小红都有新衣服了,我你们就不给我买亏我还考第一名呢。”酒还没醒的林森一听女儿吵,便叫武伶管,自己兴冲冲的冲了出去,武伶向来对女儿比较宠爱,以往要什么给什么这次却例外,只见她从外边抽了根小紫苏条,拎起来就是抽,口里说道:“你怎么不和你老子闹,他一天喝酒的钱有给你买一双新鞋的钱不会没有的,况且你就知道买衣服,小丫头片子,你知道我们家上一次吃官司赔了多少。”本来只是轻轻的抽了几下,这下静静可不得了,静静是那种不打不哭越打越哭的怪性子,哭声越发打了,抽泣着说:“你打你打,呜呜,你越打我越哭,待会外公来了看你呜呜呜呜看你怎么办?”双手柔着双眼,将鼻涕擦在凳子上,长大嘴巴加大了哭声。
“嘿,我还管不了你了,拿你外公来吓我,你外公来了有咋的,他还会打我给你补理啊?你外公,你为啥不给他要钱去。”说罢,武伶放下静静,双手叉腰,做眼泪装。
文斌就在隔壁,听不下去了,只好进姐姐屋里将静静抱了起来,连哄带欠,静静才停止了哭泣,坐在沙发上赌气。墙上的报纸黄透了,明显不能用了,见到这些文斌只好找个话题:“姐姐,这屋里也改裱一下了,我们那边也要裱一下,对了,到时我帮你们买报纸吧。〃武伶道:“裱什么,钱都没有了。”说罢还作势要把钱包掏给他看。
“那我和爹说一下,到时看哈多要一点钱,反正裱个屋的旧报纸也要不了许多钱的。那官司的事也别和静静提了,对她影响不好。〃
武伶皱了皱眉,手从刚伸进一半的口袋里伸了出来,捋了捋额前的头发,不满意的说:“文斌啊,就那事请,她们对我说,其实我根本不用赔钱的。”文斌说你听谁说的?武伶说隔壁阿根叔。文斌有些发火:“你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兄弟是吗?”武伶说外人,有时候内不如外啊。文斌的火终于给点到最旺:“姐,你没责任?谁叫你跟那个人买石膏的,还没责任?做人啊,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没待文斌说完,武伶突然站了起来,手叉着腰,道:“你对我失望,我对谁失望去,我还没想某些人一样,只会照钱,爹那点钱快没了,我对你才失望呢。”文斌叫姐姐话中带刺弄得难受死了,也不甘示弱:“你说我照钱,我照什么钱了,你少指桑骂槐的。”
“哼,指桑骂槐,我就只说你,读那么多书,结果没有还给开除,丢我们武家的脸,哦不对是丢我爸爸的脸,你现在倒有理了对我凶。”
“是,我是被开除的,但是问心无愧。”
“你还无愧?你说,咋不说出你被开除的理由,这么多天了亏爸爸还护着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逃课么。”
文斌知道姐姐诚心和自己抬杠,解释也没有用,站起身来要走,气不过,有回头说:“我无愧就是无愧,你也别拿话激我,别看不过去,开年我就去打工,爹不护我我也能生活。”砰的关门就离开了,被后传来声:“走,走了有本事别回来。”
第十五章 生离死别
明显姐姐是对自己越来越不满了,一言一行对针对自己,自打回家那天就起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一会儿是鸡吃食不下蛋,一会儿有时猪吃食不长膘,言语中透出的意思文斌是知道的,只是姐弟之间能忍则忍着,又加年迈的父亲时常欠着自己,才隐忍不发。今天武封去外面买药去了,临走时嘱咐去后山拖一些柴来,再到海边捡些海草回来给牛垫圈。下午推门回来,见文斌躺在床上,忙问怎么了,半天没有反应,又问怎么回事?一边伸一只手去摸文斌的额头,温度正常,不像感冒的样子,手一滑,枕边湿漉漉的,又重复问了几遍,文斌正在气头上,一翻身脸又扭向了另一边,咕哝着你别管,我没有事情,你先去吃饭吧,我马上起来了。
武封知道儿子的脾气,走了出去。
螺肉红烧这本是文斌最爱吃的东西,然而却久不见他动筷子,只是往嘴边扒饭出身的看着窗外,武封忙用手支了一下他:“斌儿吃菜啊,怎么了,不热了?”文斌回过神来,说你们怎么不吃菜看着我干什么,哦,爸爸你说叫我夹菜是吧,恩吃菜。边说边用筷子夹了快菜放在碗里,见父亲碗里没饭了,起身去为父亲盛饭。武封也没在说什么,心里难受想自己这一生造孽太多,上天都不肯放过自己的孩子们,多半又是姐弟之间吵架了,也可能是想读书了,但是他怎么不和自己说是怎么回事呢?他就那么不相信自己吗?不禁叹了声〃哎〃。文斌从小就很怕这一声叹息,从言语上说,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一声哎。这一声已经先前的翠而短边成了现在的闷而长,让他听着越发迷蒙,心中难受极了,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涌了上来,这顿饭不用说又是闷闷的冷清,父子二人都有无穷的心事,都茫然的夹着菜,螺肉没怎么动,只是其他的豆腐,白菜之类倒从盘里挪了挪位置,谁都没有说话,直到静静来串门,两人才从冷清中回过神来,只一分钟静静已经坐在外公身上要他夹螺肉给自己吃。静静以来就叽叽喳喳的,气氛较先前好了许多,二人都忙桌给静静夹菜。静静和文斌一样,很是喜欢吃螺肉,胖乎乎的小手弄得全是油污,文斌吃了一些饭就回了房间,只留下静静和父亲吃饭。
收拾哈屋子,等他们吃完后有收拾了一下。
冬天的夜越发冷了,比那化雪的时候还要冷,这冷对贪睡的人是好事,加了几层被子边可以暖和起来;而对失眠的人就绝非是好事,想起来吧,一个人玩的也没有,没有灯光,更不可能有鸟叫,什么声音都没有,静得怕人。不起来吧,辗转反侧也难受。文斌就是这种人,没办法,只好起来披了大衣往海边走去。以前前村还有几条狗,夜晚会叫一下,现在村上的人将狗全杀了煮了,说是人穷养狗,养狗人穷,狗多了烦人,此时文斌倒是希望有狗吠声烦一下,撕破这夜冷寂的面纱。整个海边只有自己的脚步伴着,让他觉得无限的孤单寂寞,海水也不肯吱一声,只是静静的躺着,任由文斌踏在她的身体上。
如果你是一个晚上会经常起夜的人,你一定会发觉这不是文斌第一次低着头在海边行走了,事实上自从从学校那天回来,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一个人来海边,直到黎明的太阳从海边际升起来,映红海水时才会离开。夜深沉的紧,海水也被他熏陶得毫无声响,此刻黑沉沉的,海天交际处还不见任何的动静,只是有那么一点暗红,仿佛还沉醉在昨天的晚霞里,酡红酡红的光芒若隐若现。沙滩被鞋磨出吱吱吱的声音来,一串凌乱而又紧密的脚步,在一秒之后有被水侵吞了,偶尔还有一些海虫在其中游荡,冬季的海边实在很难过,该去的寒冷没有去,该来的春风还没有来,尤其在这深冬里,候鸟也还没有归来,海滩孤单寂寞空隙,这片海也许是最理解他的了,其他仍不知道他天天晚上像个幽灵一样在这里游什么?
昨夜武封的病情有开始恶化,持续高热,全身突发红疹,肩部肿大得像个鸡蛋一样,将文斌从睡梦拉回来的就是父亲偌大的喊痛声,文斌马上把他送到了大医院,照了CT,竟然不痛了,父亲坚持不住院,主治医生说结果要到3天后才能出来,明天已经是第三天了,父亲服了些药后睡了,他又睡不着,起身到海边来游,上周武功叫自己陪他去打工,本来已经同意了的,也不想再去读书了,心想没那个命,就不要瞎挣扎,打工的事只等开年,现下父亲病重,可能又去不成了,也没敢同父亲说,那天同姐姐吵架差点说了出去。想想,觉得父亲也不容易,支撑这个家,母亲去了,十年来起早贪黑,为生机而奔波,东奔西走,有了些赚头,却又添上了武伶一家,还要给自己读书。一想起姐姐来,心里像被塞了什么东西,再也想不下去,半响哎的叹了声。黎明总在人思考中不知不觉而来,远处海天交际出现出鱼肚白来,海面顷刻同阳光同舞起来,就如喝了酒一般酡红了。
医院主治医生迎接了他,递给他一杯水,半响没有开口。然后又递给他了报告,这时已经是午后,舟车劳顿的文斌额头上的汗水还没有干,见了报告又冒上冷汗来,双手发抖。嘴巴蠕动着:“医生,这怎么可能的。。。。。。怎么可能?”王医师道:“这是真的,我们医院已经彻夜诊断了,你父亲是癌症晚期,全身癌细胞已经扩散了,化疗也来不及了。〃文斌头上仿佛挨了一闷雷,捏了捏手腕生疼的感觉让他知道这是事实,又问:“我父亲还有多长时间可以活?”“挺不超过一个月,回去好好孝顺一下老人吧。”文斌只好去开了些镇痛药,茫然不知所措的坐车回去了。
一回家,姐姐迎上来问爸爸害了什么病,他忙答道,不是什么病,仍然,仍然是羊毛痧。武封见文斌时进门时脸色苍白,料想自己是什么大病,没曾想没事,仍然是老毛病,顿时喜笑颜开|Qī…shu…ωang|,忙起身来说要去后山打柴,可刚一站起来,突然痛得哎哟哎哟的,文斌忙三步并作两部去扶父亲,怎耐父亲再也坐不回去了,好不容易扶会床上去,可却躺不下去了,文斌只好叫姐姐多拿了几个枕头来给父亲垫着,好歹半坐半躺睡了下去,服了些镇痛药后好了许多。大家以为他会喝水,于是武伶倒了杯水过来说药苦你喝水吧。不想他说不用了,伶儿,林森,你们先带静静出去一会,我和斌儿有话说。武伶这时候也不怎么愿意,又怕惹着父亲的疾病,只悻悻的离开。
文斌为父亲剥了一个桔子,觉得有些不自在,不敢抬头看父亲。武封见儿子如此,吃力道:“斌儿,我的病情我自己知道,只怕是大限要到了,哎。”这一声哎打开了文斌强行封住的泪腺,抬眼朦胧的看着父亲衰老的容颜。武封深手摸了摸文斌的脸,老泪纵横,嘴唇抖擞着:“别,别哭,你娘是怎么教你的,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流泪是孬种。”说罢又摇了摇头,继而有道:“我得的是不是那种最难治的病。”文斌明白父亲说的正是指癌症,只好点了点头,马上有摇头起来:“你放心医生说是早期,还可以医治的。”武封有哎的叹了声,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不知道吗,晚期就晚期了嘛,天命不可为啊,我能活一天是一天的,我走南闯北的,什么没见过,够了,就是担心你和伶儿和不来,她就是那个牛脾气,一点一不会顾及别人,来来,我们爷儿好久没有一起聊过天了,你长大了就什么都不和我说了。
文斌没想到父亲这么豁达,看穿了生死,虽然心里面仍然难受,却慢慢的放下了。自己这四五年来心里怎么想的,慢慢和父亲一一道来。很多年后,文斌回想起来那也许是父亲谈得最欢的时候了,自己说喜欢上次来家里的心素,父亲竟然说那个女娃子可以,心灵手巧的又漂亮温柔体贴,文斌没想到父亲夸了心素那么多。只是问道文从父亲的时候,父亲总是说这些以后他会对你说的,还谈了文斌被退学的全过程。只料到晚上武伶来喊去吃饭才停住。吃完饭,武封便被武伶留在了她家的那边,一面叫文斌回去照顾屋里。其实家里也没什么要照顾的,只是为父亲喂的黑牛添些草,末了,堂叔阿根来过一次,说是询问父亲的病情,这堂叔以前是不来走动的,武封不喜欢他,说他太乖戾阴沉,换做以往,文斌也大抵是不会理她的,现在他来看父亲,也不好说什么,只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拉起家常来,许久堂叔才离开。
日子仍然马不停蹄的向前。新年终究还是来了,对文斌家只有悲伤没有欢愉,因为不管父亲行善不行善,有没有上天,武封的并且比医生意料的快,待熬到初七早上已经是水米不得进了,睁眼看着天花板,照顾了十五六天武伶整村大喊大叫,让大夫给瞧个究竟,这些乡里的大夫,没瞧出个究竟来只说气数已尽,当准备后事,一席话只说的武伶更加哭天抢地起来,众人也伤悲不已,唯有文斌,成日在屋里傻坐着,今天出来看了父亲只和姐姐说是癌症晚期,其实武伶也猜到了,听到文斌这么说,嘴里说你怎么不早说,一面进屋去问父亲还需要什么。待到十七早晨,斜靠在椅子上的文斌突然听父亲喊饿,于是众人起来忙手忙脚的弄了菜上来,此时此刻的武封竟然自己起来了,拿起筷子,也不说什么,抬过碗来低头就吃,众人见他如此,只怕真的饿了,吃完就为他添上,添到第四碗的时候众人才发觉有异,不肯在添饭上来,武伶端了杯水过来说父亲你慢点吃别噎住,先喝口水。武封听若未闻,只将空碗递给文斌,手伸得老长,示意仍要。文斌没法只好有添上。这一顿饭,后来成为老人们谈得最多的话题,因为武封连吃了八碗饭,两条鱼,两斤豆腐,嚼骨头是毕比啵啵作响,那神情只是盯着桌上的菜,不住往嘴里夹菜,吃完后,手抹抹嘴,放下碗又回到床上,只说自己吃饱了,然后又说累了倒头便睡。第二天鸡刚鸣叫三声,只听的武封房里发出雷一般的呼噜声,众人有疑,到房里看个究竟,开了灯,只见武封满脸通红,口里只有入的气没有入的气,方知道他是回光返照,去时不远了,文斌忙叫几位叔父把父亲移往堂屋里,整个屋子鸦雀无声,众人竭力屏住呼吸,一齐看着武封,只见武封手抬了抬,文斌忙走向前。武封口里像似很用力的说话,可是却没有一点声音,他只好凑耳朵上前,听得:“文斌,你。。。。你。。。你的,。。。。你的。。。。的书包里。。。我。。。”然后头一偏,捏紧的手慢慢的松开了,手脚逐渐的冰凉了下去,知道如冰,撒手人寰了。文斌始终不肯放手一直拉住父亲的手。许久爆发出武伶和静静的哭喊声,众人不禁也跟着哭起来,大抵都是些堂姐弟们,还有叔父们婶娘们,一时间,直听得草木为之含悲,风雨为之变色,也许人间最痛苦的事情不是像周星驰说的那样,而是生离死别,阴阳两隔!
死者已逝,生者当哭。然而文斌却没有半滴眼泪,直觉天地间某种联系被切断了,自己和父亲再也不能说话了,不可能听到父亲常常的哀叹了
第十六章(1) 另有真相
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和自己无关了。乡村的人们大抵奇怪起来,丧父岂能不哭?要哭才孝。。。。。些许话语,人们很回避的说着,即使这样还是有些传进他的耳朵里,但是他还是不哭,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父亲的死伤悲,从父亲合眼那一刻知道正午他都一直跪着,看着人们把父亲用个盖子盖了,心里什么都不想,从来也没有起来过,他知道父亲去了遥远的天国,走得那么匆忙,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伤悲,他在用一种最悲痛的方式悲痛着,那是一种人们无法理解也理解不了的方式。最后亲人只好把他拉起来,那种拉也近乎是抱了。接下来的几天,什么赶亲,制孝衣活动,他一样也没有参加,成日守在父亲的灵柩前,滴米未进,亲人们这才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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