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优雅的毛先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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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个珊瑚湾的老板张汉祥,趁他的傍肩董倩颖不在的时候,多次叫了黄美娟伺候他洗浴。按说,老板玩个把浴女太平常,但是这家伙可恶,总是很变态地搞她,弄得黄美娟泪水涟涟,苦不可言。又不敢得罪他,怕砸掉饭碗,只能忍受。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只能耐心等待。不过,这些就够烦心的了,偏偏她倒霉,又被人算计了一把。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干文化传播公司的朋友,找到她希望她能够接拍一个MTV片子,声称是台湾一家公司投资的。起初她很犹豫,没有答应。但是这个朋友再三说这部片子是发行东南亚的,根本不在大陆发行。而且,是泳装的。朋友揶揄道:“你干人体模特的,一丝不挂让美院的学生画,拍个泳装片子还算什么问题吗?”

    黄美娟觉得片酬不少,又讲定是海外发行,于是就签约参加了。结果,很简单,大陆的小商品市场和那些地摊,到处都是这张光盘。朋友说是被盗版了,天晓得是怎么回事,也许当初就是这种书商发行渠道方式卖到大陆各地,根本搞不清楚了。

    泳装不错,但是摄影师拍得很下流,用特写镜头反复表现她的大腿和裸露相当多的**,甚至,由于选择了无皱尼龙比基尼泳装,沾了水以后,|乳头的形状都相当清楚。这与她的裸体画作相比不算什么,但是,区别是那些是艺术品,并且根本不画她的脸部,这是有正式合同的,也根本传不到她的父母那里。MTV拍得如此低俗,简直就是黄|色影像,而且连贯镜头清清楚楚就是她黄美娟。

    有好事者花几块钱买了回去在村里播放,多少邻居聚在一起看热闹,那闲话就多了。气得黄美娟他爹托人捎信给她,没她这个闺女,敢回来就打断她的腿。

    三年过去了,她爹还是余怒未消。

    黄美娟这次回家过节,是因为她小姨来了一封信,说她娘病得很重,能够挺过旧历年,恐怕也很难熬到开春了,叫她无论如何回家看看。如果拿出钱来给她娘治病,或许和她爹的关系会得到缓和。黄美娟当然愿意拿钱给她娘治病,有多少都愿意倾囊而出,不过,她考虑再三,没有从邮局汇款,而是决定亲自把钱送回家,希望能够借这个机会得到她爹的原谅,而且,她也非常想看看她娘。毕竟,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了。至于街坊,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她吸着烟,看着窗外的夜幕,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河马肯陪她回家怎么样呢?她有男朋友陪着,会好很多,至少村里的人不会再说得那么难听,说她在城里做鸡。湖北人相信有男朋友或是老公的女人是不会干这种营生的,否则会被男人打死。长一千张嘴去跟人家解释没有走歪道,不如河马带着她在村里走一趟。

    她又开始发愁,怎么才能劝说河马不要提前在长沙下车,跟她到武汉转车回家?人家也是要急着回家看望父亲啊。好在,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黄美娟苦苦思索,是直接跟河马实话实说,还是编一个什么理由,叫河马跟她回家去住上两天。

    她掐掉烟蒂,慢慢走回车厢,来到自己的铺位,俯身去看看,帮河马掖了掖毯子。她久久地凝视着河马那熟睡中朴实的脸。这几年,她跟各种男人打交道,见过的人太多了,有钱的、有权的、有名的,但是,她所认识并且十分了解的人中,像河马这种朴实而憨厚的学生,只此一个。

    她知道自己是对河马有感情了,但是,又觉得自己变化太大,很多事情,是河马根本接受不了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自卑感,还是一种自责,总之,她知道河马是不会接受她的,从平时河马对她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活方式,无所谓孰优孰劣,都是选择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她默认自己对河马有欲望。她静静地看着河马,伸手轻抚他的脸颊,突然低下头去,亲吻了他。

    黄美娟直起身,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将车窗下小桌旁的翻板凳子搬平,坐在上面发愣。过了一会儿,困意袭来,她俯在小桌上睡着了。

    天刚亮,车厢里的低质喇叭就放起了音乐,所有人都被吵醒了。河马坐起来,看到黄美娟俯在小桌上,很有点过意不去,赶紧掀开毯子下地,打算换黄美娟回卧铺上躺一趟,但是他的脚在地上寻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的鞋,只好穿着袜子下来俯身去看铺下,那里有他的那双皮鞋的踪影。

    坏了,被人偷掉了。一定是中途下车的人把他的皮鞋偷走了。这可是前些日子刚买的新皮鞋,二百多块钱呢,刚第一次穿。

    河马气得够呛。

    黄美娟也醒了,看到河马坐在那里生气,一问新皮鞋丢了,也赶紧又帮他找了一遍,确实没有了。列车员过来问怎么回事,黄美娟说河马的皮鞋被人偷走了。列车员记性相当好,反应也足够快,训斥河马:“这是你的铺位吗?上车的时候就没有让你上,你夜里怎么溜进来了?”

    黄美娟一看,帮不上忙,恐怕还要派不是,赶紧解释是自己不舒服,叫他过来照顾一下的。列车员虎着脸说:“前边到站长沙,你赶紧下车吧。”

    黄美娟赶紧说:“他就回硬座车厢。”拉着河马走到过道,说:“你没鞋怎么下车,怪冷的天谁照顾你?跟我到武汉下吧。”

    河马傻眼了,他到武汉下车去哪里呀?

    黄美娟说:“河马,你先别下吧。我们到了武汉出站,我给你买双好的皮鞋。”

    河马说:“这怎么合适。”

    黄美娟看看离到站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于是毅然决定把事情经过告诉河马,恳请河马到武汉,跟她回村住两天,就算给她帮忙。河马犹豫了,这是从那里说起,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她男朋友了,这不是碰到狐狸精缠身了吗?

    挠头。打死他,他也不相信,黄美娟会把车窗落下来,把他的新皮鞋扔了出去。

    他可不愿意去当这个全村都认为是学坏的风流女子的小姑爷,说不定还会被八杆子打不着的不知道应该是谁的老丈人追着打出来。看着黄美娟泪汪汪的眼睛,他又心软了。

    河马眼看着列车从长沙车站开出,隆隆北上,不由怅然若失。说心里话,他本来对于回家就很犹豫,只是因为受了刺激,有点神神道道,临时决定回家看看。现在既然已经错过了长沙站,他倒安静下来,很有点听天由命的心理。

    熬到武汉,河马发愁了,光着脚走出去怎么行,他倒是不怕硌脚,但是这寒冬腊月的,那还不冻坏了?黄美娟有办法,从包里拿出旅行用的毛巾,用水果刀楞豁开个口子,然后一撕两半,又向旁边的人要来点人家捆箱子的尼龙绳子头,就这样给河马的一双大脚前露趾头后露跟地包裹上了。

    活像国民党伤兵,就差拄拐了。

    就这样,他们下车了,全车厢都笑翻了。走在月台上,连列车员带推车卖小食品的售货员都笑得直不起腰,直擦眼泪。

    河马一脸庄严,提着自己的包,爪爪地走着,黄美娟哪里敢笑,扶着他,一直走出了车站。

    54 形同陌路

    河马穿着黄美娟给他买的新皮鞋,坐在一家小餐馆的桌子前,正在大口吃着一碗鸡蛋西红柿面。黄美娟在一旁看着,觉得好高兴。这么棒的小伙子哪里找去?

    这已经是第三碗了,比陈佩斯厉害!

    问题是,怎么样才能打消河马重新上车回长沙的想法,与她一道回村里去。

    河马终于吃完了,一抹嘴,说:“饱了。”

    黄美娟小心翼翼地问:“那……帮我忙的事情?”

    河马不假思索地说:“行,跟你去住两天,最多就两天。”

    黄美娟一乐,忘乎所以地抱住河马,在他腮帮子上亲了一下。河马赶紧四下看看,觉得旁边桌子上的顾客没人在意他们的这种亲昵,就说:“有条件的。”

    黄美娟看着他,乐着说:“德性,说。”

    “我们只是作为同学,不是对象。”

    黄美娟撇嘴:“牛什么呀牛,以为我稀罕。不是临时抓你的壮丁,你肯,我还要考虑考虑呢。”

    河马摆手,点上一颗烟,说:“不用考虑。那—是—不—可—能—地!”

    黄美娟有点不高兴地说:“怎么,你还认为我配不上你啊?”

    河马再次摆手,说:“般配不般配,不是这个问题。你吃不了这份苦。”

    黄美娟说:“你毕业了,能不能职业画画还两说着呢,恐怕马上就得找家公司打工。就算你自己也画画,不就是写生嘛,我陪你走遍千山万水,姑奶奶不皱眉头。”

    河马看看她,很有一丝感动,接着又摇了摇头,说:“不是这个。跟你说你也不懂,我住水泥管道,靠唱歌、卖画过日子,你吃得了这份苦?。”

    黄美娟沉默了,确实,她不太可能去过那种艰苦的生活。她虽然也是农村孩子出身,也是到大城市打工,但是过惯了奢华的生活,每天在宾馆、浴室享受,再说手里也有了一笔不小的存款,很难想象会跟着河马去到处漂泊,艰苦创业。

    河马看她低头不语,掏出钱来结账,说:“走吧。吓唬住你了吧。”

    站起来提着包往外走,黄美娟跟着,然后紧走两步追上他,挽住他的胳膊。俩人走向长途汽车站,只需要两个小时,他们就能到达那个是非之地。

    河马壮实得象头牛,不怕被人揉碎。

    55 势如水火

    河马被灌醉了。

    村里的人太热情,对于拿出几万块钱给母亲治病的黄美娟,几乎人人都成了她家的亲戚。连出了五服的黄老贵两口子,都成了族叔族婶。

    美娟她爹哪里还张得开口骂她?

    就这样,闹到后半夜,家里的人才慢慢散了。原本抓了四只小猪崽儿养大了,年下定要卖掉三口,换钱贴补家用的,留一口宰杀大家分肉是老规矩,这下子,全宰了大家吃肉。黄美娟不让卖生猪,全留下招待亲朋好友、街坊四邻。

    她挣钱是否容易,心知肚明,但是这个时候,一定要大方一把,否则,今后没办法混。

    河马象小姑爷一样得到了上宾的待遇。这地方,就是姑爷尊贵,就算是家里出殡,姑爷都不用跟着家人给前来吊孝的乡亲磕头的,清清闲闲地坐在屋子里喝茶抽烟。就这风俗。如今是要过年了,虽然是腊月廿三小年,村子里也热闹起来,抓紧时间拼命闹这一年当中难得的几顿好饭。当大家都醉醺醺地回家睡觉,黄家终于清静下来的时候,河马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快天亮的时候,一泡尿把他憋醒了,昏昏沉沉爬起来,摸下炕推开门,闭着眼挺着肚皮,雄赳赳气昂昂地哗哗往院子里撒尿,呲得那叫一个远,逗得黄毛子柴狗直朝他狂吠。

    撒完了,抖了几个激灵,扭头回屋,摸上炕接着睡,这一摸,吓醒了。黄美娟一丝不挂缩在热被窝里,一把搂住他,脑袋扎在胸前。

    河马吓傻了。

    头晕乎乎的,但是这一吓非同小可。在农村里,这要是被人家逮住没结婚的两男女睡一个被窝,那不是扭送派出所那么简单的事情,是要被吊在房梁上往死里揍的。这可是在人家黄美娟她家里啊,这要是被她爹逮住,那这小命还要不要了?

    河马坐在那里,挣了两下子,抱着头不知如何是好。黄美娟起来,拽着被子给他围上,低声问:“你怎么了?”

    河马哆嗦着说:“这……这不是找死嘛。”

    “咳。”黄美娟笑了:“没事。我爹醉得比你还厉害,头晌甭打算他能起来。上了院子门了,谁能进来。放心睡吧,过会儿我回自己那屋去,也就该起来烧水弄早饭了。”

    河马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下,躺下来。一躺下又觉着不对了,怎么这就睡在一起了?他本能地把手举起来,放在脑袋后边。这很滑稽,身上一丝不挂地缠在一起,双手伸出来表示没有动人家吗?

    黄美娟搂住他,扭股糖似地贴着他,缠着他,绕着他,那份热从身上烧到心尖子上,河马快绷不住了。

    黄美娟轻笑:“大男孩儿,知道你是处男,别装了。”

    河马咬着嘴唇,心里咚咚急跳,一个大小伙子,竟然流下泪来。他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但是没有办法控制。

    黄美娟真的不高兴了:“怎么着,委曲呀?真的觉得我配不上你?”

    河马一咬牙,翻身把黄美娟压在下边,一阵乱撞,黄美娟生气地说:“那么粗鲁。什么事呀。”

    他终于没能进入黄美娟的身体,射在了外边。河马没有任何性生活经验,毫无疑问,冲动、粗鲁的结果,就是不到两分钟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败下阵来。

    黄美娟倒不怪他,很体贴地自己起来,条案上摸到水壶,拧了热毛巾来帮助河马擦拭。河马好像经过了几个世纪的奔波,疲惫不堪,是酒后行房的结果,没心没肺地又睡着了。

    黄美娟冻得直吸气,忙不迭地又钻进被窝,下巴颏搭在河马的胸脯上,朦朦胧胧地静静地看着他睡熟的模样,笑骂:“混球。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自私的家伙。”

    她觉得自己真心实意爱上了河马。她想,应该陪河马回家去过年,然后,过了年回到学校,租房子开始他们的同居生活。她一直很希望再找一个大款傍上,回到她和老宁同居的那种生活。但是,她现在境况好了一点,一分神竟然喜欢上了河马。她决定先和这个自己真心爱的男孩儿一起住了。

    她闭着眼睛,紧紧地抱住河马,沉浸于幸福之中。

    至于结婚,她却从来就没有想过,那是太遥远的事情了。

    56 静极思动

    曾经同遇上欢欣

    曾经同渡过感伤

    我爱你但我一早知道

    共你各属两类人

    如果容纳我的心

    难保溶掉你一生

    我爱你但我永不想

    你为我永掉进黑暗

    情深原来义更深

    偏偏方向却永没法相亲

    不相信谁理应基于爱

    便要交出一切做牺牲

    人生原是各一生

    何必期望永相亲

    你永远是你我只是我

    忘了我和你的吻

    两天一晃就过去了,河马无论如何执意要走,黄美娟很生气,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好放他。

    河马自己跑到火车站,买了南下列车的车票,途中没有在长沙下车,直接回了广西。他还是不愿意回家,他觉得回到自己的水泥管道,重新每天去唱歌挣钱更好一点,他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当然,没有美术课了,他可以更多地在海边画一画礁石,还有海鸥。

    当他回到海边时,意外地发现很久不见了的那个四川女孩温柔在等他。河马看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你还是打算去卖丸子?那可是犯罪。”

    温柔见到河马终于回到他的流浪族部落,真是惊喜万分,心头咚咚直跳,但是她是一个习惯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见河马如此问她,就默默地说:“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样一条路了。我不会牵累你的。我知道你以后要当画家或者是歌星的。”

    河马哑然失笑。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说:“你一个女孩子,做这种事情太危险。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就给你帮忙一段时间。挣点钱就收手吧,这种事情干长了,一定会被警察抓住坐牢的。”

    温柔摇摇头,说:“不用你管,我自己做能行。”

    河马想了想,觉得一个女孩子拿着大笔的钱去上货,被抢还是小事,弄不好把命丢掉都是可能的,于是说:“你拿钱去上货太危险。这不比你批发光盘,没人抢你那一点钱,干这个搞不好是要玩命的。”

    温柔说:“有吴姐罩着,他们不敢。”

    河马摇头说:“没人敢惹吴姐,但是不一定没人敢惹你。那些小痞子,毁了你就跑到广东或海南做去了,怕吴姐找到他们?这个还不能报案,其实人家是不会怕你的,别天真了。”

    温柔想了一下,点头说:“你说得有道理,要这样我担心你也一样危险。”

    河马无奈地说:“那,就不做了呗。前几天我听说有个老婆婆,吃饭时卡了嗓子,居然卡死了。以后吃饭也注意,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吃饭呵,大米里有刺。”

    温柔噗嗤笑了:“你抬杠。”

    河马说:“不是抬杠。我的意思,上货是成批的,出货是零散的。我去上货,而且每次尽可能少拿,比较安全。出货肯定就会在迪厅或酒吧里,每次一两颗而且是在公共场合,被抢的可能性很小,你就干那个吧。”

    温柔咬着嘴唇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本想叮嘱河马要看着点警察,想一想河马又会说她,做守法公民是不用看着警察的,就不要做了呵。总之都是做的不是,违法而且属于犯罪的买卖,想安全吗?做梦!

    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决定了做这桩危险的生意,而且明确了分工。但是,河马没有提分钱的事情,他的概念就是能挣多少钱都不能干这个,现在迫不得已干一票,就只能是为温情筹集手术费,所以根本不能考虑分成的。

    如果两个人分成是为了去买鱼买肉吃享受,真的有可能被卡死。

    57 砸断你腿

    温柔的货源,是吴媛提供的路子,她在那里的绰号是“蓝色妖姬”。吴媛刚做这行几年,已经做得很大了,这一带很少有人敢惹她。如今,她基本上不做丸子了,而是倒卖海洛因、冰毒,那是很大的买卖,也是要命的买卖。

    吴媛和温柔姐妹感情很好,过去,她曾经病得一塌糊涂,没有人管,温柔和她临铺,尽管自己也很困难,还是帮助了她,给她买药。吴媛淋了雨,差一点死于急性肺炎,是温柔及时送她去了医院输液,才抢救了过来,尽管这笔医疗费后来吴媛还给了她,但是吴媛还是心存感激。

    吴媛最困难的时候,恐怕就是她怀孕的那段时间。想泡温柔的那个餐馆老板,没有追到温柔,却把吴媛追到了手,结果,当吴媛怀了孕,痛苦不堪的时候,他却又开始追别的女服务员,吴媛一怒之下,也辞去了餐馆的工作,并且打掉了那个孩子。不过,她没有像温柔一样去做小买卖求生存,而是跑到一家舞厅坐台,当伴舞小姐,很快她就不满足伴舞小姐挣的钱,开始贩毒。当然,她没有出事,也就不会坐牢,发了大财。而且,她也实现了当初离开餐馆时发的誓言,有朝一日,一定要让那个玩弄她的餐馆老板坐到轮椅里边去。

    她说,杀人要偿命,而对于他那种人,偿命不值,最好的惩罚是让他活着,打断他的双腿,让他一辈子双腿离地,腾云驾雾。那家伙从此消失了,据说是回他家乡去了,怕把命丢在这异乡的土地上。他虽然做生意赚了几个钱,但是绝对不敢跟黑社会的这些亡命之徒叫板。

    现在的餐馆老板,已经换了别人。

    吴媛一直说温柔和温情姐妹心眼好,她很愿意帮助她们。她觉得卖丸子是小打小闹,赚钱太慢,希望温柔跟她一起倒粉儿,但是温柔谢绝了,认为太过份,万一出事就不是坐牢的问题,听说倒卖那东西超过50克就是死刑。

    温柔求稳,决定只卖丸子,挣够了治病的钱就退出。做丸子生意,吴媛没有货,只能帮助她另找路子。她介绍的上家应该是比较可靠的人,而且,货品不会假,价钱也不会高。

    吴媛嘱咐温柔,碰到假货就跟她说,她去砸断那家伙的腿。她的口头禅就是砸断人家的腿。

    够恶。

    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居然出此恶语,令人不寒而栗。所以,人不能干黑社会,尤其女人不能沾这个,一旦沾上,为了生存,为了钱,没有干不出的事情。

    温柔提出过跟吴媛分成,但是吴媛笑了笑,婉言谢绝了。

    明显,吴媛认为温柔的小本生意没有多少利润,不在她眼里,索性做个人情。

    58 灯下交易

    河马决定帮温柔了,觉得她进货还是很危险的,因为这是一次性拿批货,款项较大,温柔去与上家打交道并不安全。他决定自己去试试。至于出货则是在歌厅里,而且一般单颗出售,被抢的可能性很小,就由温柔自己去做。

    在一个昏暗的巷子里,河马和一个精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交易,有点像电影里的特务接头,本来这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行当,加上最近一段时间警方抄得很紧,弄得他真的很紧张,心里咚咚直跳,汗毛孔都放大了,河马竭力保持镇定,尽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免得让人家看不起。路灯黯淡,却奇怪地抚平了河马的不安。坦率地说,这家伙闪烁的小眼睛令他很不舒服。瘦猴儿从头到脚审视河马一遍:“你是第一次做?”

    河马说:“是的,日子被逼得没法过。豁出去了,想在这行混点饭吃。”

    瘦猴儿说:“小狐狸介绍的我放心,但丑话说在前,到时栽了,谁也别抖露谁。”

    河马说:“成,大家混饭吃都不容易。”

    瘦猴儿问:“你准备拿多少货?”

    河马反问:“每颗多少钱?”

    瘦猴说:“看你拿什么货了。”

    河马问:“你都有什么货?”

    瘦猴习惯地四下张望了一下,摸出一个口袋,用嘴吹了一下,将里边的药片倒出来亮在手掌上,只见圆形的、菱形的、鱼形的五颜六色的药片足有十来种,图案则有刻着钻石的,也有月牙的,还有好像奔驰汽车商标一样人字图案,甚至有锤子和镰刀交叉图案,很像党徽标志的,河马紧张地看着,知道这一定是不同型号的药片,可能成分、价格都不同。他擦了一下鼻尖上的汗,说:“要劲大的。”

    瘦猴笑了,露出一嘴的虫牙:“劲大的不一定好卖。”

    河马想改说:“那要劲小的。”但是他话到嘴边,直截了当地说:“要好卖的。当然。”

    瘦猴儿说,“信得过我的话,你就听我的,先拿夏娃2号比较好卖。以后可以拿郁金香2号、3号。”又问:“你进多少?”

    河马说:“先给我50颗,卖着试一试。”

    瘦猴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了价钱,于是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突然远处拉响了警笛声,他们彼此看了一眼,慌忙分头夺路而逃。河马看见自己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修长,然后在转角处突然扯断。拐过转角,他拼命地跑,一口气穿过七条街。河马上气不接下气,直到身后听不见任何警笛声。他用袖子擦擦满头大汗,心想,靠,老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幸好以前被疯狗追惯了,练出这副好身手。

    第二天河马才知道,当晚在小巷附近有两批人聚殴,警笛声并不是冲他们来的。这也把河马吓得够呛,他小心翼翼地揣着怀里的纸包回到水泥管道。

    温柔早就带着混混坐在椰树下等他了。

    59 飞砂乱转

    人在风暴中无奈的打转

    如像风砂倦也须兜转

    无奈的疾冲无奈的刁转

    曾热的面孔渐缺少温暖

    嘿呦哼嘿呦飞砂风中转

    嘿呦哼嘿呦飞砂风中转

    情在风暴中难预早打算

    人被风浪冲聚也许苦短

    其实风是空无奈斩不断

    埋没几段恩剩了几多怨

    嘿呦哼嘿呦飞砂风中转

    嘿呦哼嘿呦飞砂风中转

    《飞砂风中转》这首老掉牙的歌是周润发唱的,相当难听,是他演的《我在黑社会的日子》里的插曲,很少有人爱听的,但是吴媛爱听,而且爱唱,确切地说是爱哼哼。

    蚌壳斜着眼看她,作难以忍受状,却不敢劝阻。劝一句会招来一顿臭骂,不是受虐狂的话,最好别言声,大家省事。

    吴媛抽着烟、喝着酒、哼着歌,想心事想得出了神,她才不管蚌壳的感受,不爱听就滚远点。

    吴媛最近感觉很不好,觉得生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难做了。

    警方对她无疑是盯得越来越紧,逼得她不得不收缩战线,很有几桩吃不准的买卖都不得不忍痛放弃。现在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与以往不同了,回旋的余地很小,只要露出蛛丝马迹,那个马钢就会打枣顺竿上,直接逼近她。

    吴媛已经有搬家的念头,她觉得这地方越来越难混了。但是,这不是想一想就能动的事情,这几年,黑道白道,她下了很大功夫才上上下下打通,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说,搬到哪里去呢,到哪儿还不都是与公安周旋?天下公安是一家,他们电脑联网,互通情报,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还是跑不出他们的手心。

    往狠一点想,就算你出国,真的跑到美国混去,还不是又要与美国警方打交道?去美国做毒品生意,又谈何容易,光是铺道,想在那里立住脚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况且,自己现在的实力真的还是很小,与那些国际毒枭比较,真可谓小巫见大巫。她的一个在纽约中国城混的朋友发牢骚说,愿意跟她换换地方,好歹她是一方老大,而这个比她资本大几十倍的朋友,并非谦虚地说,自己在纽约的唐人街上,大约只能排在第七八位,随时有被人家吞掉的可能。

    吴媛不能轻易丢掉她的机电公司,更不能丢掉这个关系网,盲目地跑到国外去胡乱闯荡,那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可是,现在真的很难做啊。

    吴媛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她的叹息越来越多了。

    头疼,她时刻都感觉到马钢的脚步声越逼越近了。

    周鹏死了,她彻底查清楚了,可以松一口气。原本,让周鹏神秘消失是最省心省事的办法,但是因为马钢请托帮找周鹏,结果蚌壳自告奋勇可以送个活尸给马钢,差一点翻了车。吴媛不禁问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倒粉不就是为了赚钱吗?你跟警察逗什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吴媛把蚌壳臭骂一顿。

    周鹏不会再是人证了,但是因他而起的祸患并未完全消除。把周鹏撞成血人的两个人是南滨的朋友,居然被医院的监视器录了下来,这成了新的一患,吴媛彻底让他们消失在海底了。不过,他们还是被查了出来,这两个在南滨开饭馆的家伙消失了,但是他们的朋友却接二连三被警方拘捕,显然,马钢在追查这两个人与吴媛的关系。

    吴媛知道,她碰上了一个最难缠的家伙。

    马钢一来就盯上了她,虚与委蛇,艰难周旋的结果是使自己处于越来越危险的境地。

    60 心狠手辣

    吴媛此刻坐在蓝梦迪厅一楼的吧台前,喝着加了冰的干邑,心情却十分沉重。按她的脾气,真的想干掉这个马钢,解除一切烦恼。但是她不能也不敢贸然行事,就算是很高级别的官员得罪了她,她都敢做,但对刑侦队的这个副队长,她是相当畏惮的,牵一发而动全身,马钢出事只怕区里的公安厅都要派人下来,从此她吴媛就永无宁日,稍有疏忽将会有没顶之灾。

    按照她的直觉,一个女人的直觉,一个风月场上老手的直觉,马钢对她是有欲望的,吴媛很郁闷,她弄不清这种欲望是马钢在演戏,还是真的因为贪色而打她的主意。以上床的手段笼络马钢,以达到解除威胁的目的,是相当愚蠢的,这一点吴媛很清楚。马钢盯她这么紧不是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也就是说上面另有人遥控,将吴媛列为重点调查对象,这是不言而喻的。

    她不能干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任何加害或者正相反笼络马钢的做法,都会带来无穷后患。

    吴媛确实是与马钢保持着一定距离,进行有限接触,很多情况下是逢场作戏,她希望在找到置对方于死地的有利时机之前,尽可能维持一种相安无事的状态。

    马钢毫不避讳他从柳州调来,其实就算瞒也瞒不过的,他在柳州就是相当有名的干警,怎么能瞒得住呢?但是,你再深入调查一下,除了知道他毕业于警官大学,他的家庭、籍贯、亲属,都是一张白纸,你想找他的软肋连门也没有。马钢是不是作风正派的公安干警有待观察,可是蚌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证明他有情人,哪怕捕风捉影栓对的较好的女性朋友也没有。

    蚌壳板着脸说:“只有一个大可怀疑。”

    吴媛惊讶地问:“干吗的?”

    “开公司的,老板。”

    “多大岁数,叫什么?”

    “三十出头,吴媛。”

    吴媛啐道:“呵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蚌壳挠头:“那就没辙了。想弄他相当困难。要不然下一番功夫给他拴上一个?咱们别的没有,手头的靓女还不是论打数,要多少有多少。”

    吴媛作沉思状,半晌微微摇头:“没戏。就问一句,马钢是需要你我帮忙才能找到靓女玩的人吗?如果不是,那岂不是自作多情?在这方面,马钢只可能是两种人,一种是所谓正派型,禁欲主义,对女人没兴趣或者迫使自己没兴趣;一种是装孙子型,其实很花却假充正派,但是他再花也用不着我们操心。说白了,他玩鸡还是玩高雅,都是你不用想象的。他要坏还用从你这里坏起?说不定你都想象不到有多坏。色字头上一把刀,那只能是对那些没出息没本事的人,你说马钢是那种人吗?”

    蚌壳摇头说:“当然不是。看上去这家伙就够老练的,老炮一个。”不耐烦地说:“依我的意思,干脆做掉算了。”

    吴媛警觉地看了蚌壳一眼:“我说过不行了。你不要背着我蛮干,弄出事情来,只怕你扛不住。”停了一下,又不满地说:“周鹏那个麻烦,你给我惹得就不算小了,到现在还擦不干净屁股。我看,你最好不要再自作聪明。说实话,你打打杀杀还行,但是对付这些官场上的人物,特别是对付马钢这样的干警,你差远了。”

    蚌壳挠头:“那怎么办?总不能像现在这样鬼缠身一样,没完没了地盯着我们吧。”

    吴媛冷笑:“你怕了?”

    蚌壳仰头:“我怕什么,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不是一年两年了。我就不信他敢咬我的逑。只是很烦就是了。”

    吴媛轻叹口气说:“他不来,局子也会派别人来,也不见得好对付。收手之前,就得过这种日子,命里注定的。”

    蚌壳笑了:“收手?几时?明天,还是明年?”

    吴媛也笑了:“不好说。凭感觉。累了,腻了,说不定哪天就不做了。”

    蚌壳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吴媛不愿意再扯,喝完了杯中酒,轻声说:“总有办法的。”

    这一刻,她下了决心让马钢染上毒瘾。问题是,这是非同小可的事情,她要选择最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最重要的是选择最合适的人来做这件事情。

    吴媛知道马钢最近常去南滨,在那里查她的关系网,她转着手里的玻璃酒杯,不由冷冷一笑,心里想,好,你喜欢南滨就让你折在南滨,比折在这里强,大家省事。

    她会不惜代价动用南滨的关系,让马钢折在那边的酒吧里。

    61 饮鸠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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