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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梦迪厅一楼大厅人声鼎沸,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迎面扑来,心脏稍弱的人最好不要涉足此类地方。午夜十二点之前,现场乐队唱得较少,很多时候是用LD大碟播放经典摇滚乐,这个时候正在播放老鹰乐队的保留经典乐曲《加州旅馆》。
迪厅和酒吧,河马以前都进过,当然不是消费,是去应聘。碰了很多次壁以后,河马明白,那里没有他的工作。一方面是演唱水平不行,另一方面是没有熟人。那里都是整个乐队被老板聘用的,按每月多少钱说话,他们都是玩音乐的朋友搞的组合,谁也不认识河马,怎么肯分一杯羹给他吃?不要说河马唱得不行,就是好过主唱,他们也不会轻易换人的。没有哪个乐队愿意冒这个风险。再说,里边还有很多人情面子。
河马曾经给自己原先一起玩音乐的几个同学写信,希望他们也来一起搭档干,也许能够找到一间小一点的酒吧,就此干起来。但是回信是令他很失望的,有两个同学高中毕业就考上了大学,另两个虽然没有考上,但也顺利找到了工作,他们不可能抛弃家庭跑到这样远的地方来打拼。何况这是一条前途渺茫的路。
温柔开始在蓝梦迪厅卖丸子了,有吴媛的引荐,那里的混混儿倒也不为难她,交了保护费,就不再管她。有打她主意的小子,被吴媛和她男朋友臭骂一顿,从此不敢再招惹她。温柔很低调,从来不与那帮混混说笑,穿着也尽可能朴素,尽量不惹人注意。
河马帮助温柔进货,卖货不用他管,但是河马不放心她一个女孩,所以也跟着去,反正走后门,不用买票,赠送的一杯可乐,他能喝一晚上,决不多花一个钱。河马总是找个最暗的角落坐着,在能够看到温柔的地方。另一方面,也注意观察,看看有没有像便衣警察的人进来,好时刻提醒她防备。有好几次,都是河马看到情况不对头,过去拉着她离开了舞厅,才没有被大抄的警察逮住。逮住,就不是罚款那么简单的事情,多一半的可能是坐牢。
随着震耳欲聋的强烈摇滚音乐声和歌手声嘶力竭的干吼声,迪厅里的气氛,每到十二点以后,就达到了高潮。舞池中的饮食男女们,如醉如痴的摇着晃着,如同疯了一般。这个时候,丸子的生意越来越好,很多人开始交易,或者吞服,或者放到酒里慢慢饮用。
河马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玄妙,为什么人们需要喝那东西,喝了之后又为什么变得如此疯狂,甚至近乎歇斯底里。温柔不许河马尝试,从河马决定给她帮忙开始,她就定下了规矩。每次河马拿货回来,她都要认真清点,决不允许少一颗。河马明白,她不会疑心他贪污,主要是怕他沾上。
在蓝梦迪厅也认识了几个人,有一回聊起来了,有人说丸子最多只能算兴奋剂,根本不是毒品,一个懂行的跟河马说,千万别听这小子的,什么才是毒品?只有海洛因?放屁!冰毒算不算?丸子是于九十年代初流行于欧美,后来舶进中国的药片,是一种致幻性苯丙胺类毒品,属于人工合成兴奋剂,对中枢神经系统有很强的兴奋作用,服用后表现为活动过度、情感冲动、性欲亢进、嗜舞、偏执、妄想、自我约束力下降以及有幻觉和暴力倾向,具有很大的社会危害性,被认为是未来世纪最具危险的毒品。警方抓得很厉害的,做的时候要万分小心,更不能自己沾上。
有一次,瘦猴儿送了河马一颗,他以为温柔不会知道的,哪成想吴媛早就对她有所交待了。
“赠品呢,拿出来。”她盯着河马问。
河马笑笑说:“差点忘了,单给了一颗。”
“够数量就得赠的,你别以为那小子发什么善心。”
得了,全在人家掌握之中。
温柔开始焦躁不安,嫌赚钱太慢,她和河马商量打算倒粉儿。那是风险大利润更大的东西。河马坚决不干,因为他也打听过了,够50克以上,就是死罪。河马威胁她要告诉温情,她怕了,这才罢休。河马也开始盯着她,不让她另找上货人,怕她出圈儿。其实,卖丸子所挣的钱,河马不分利润的,几乎全部存起来,为温情攒手术费,河马并不怕出局。
这种近乎玩命似的生活,使河马瘦了不少。河马想,够了手术费用,他们无论如何得离开这个行当,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早晚是坐牢的下场。
当然,他们的生活条件也改善了一些,除了添置必要的衣服,吃得也好了一些,特别是温情的伙食,他们给她做了很大的改善,希望她在动大手术之前,能够养精蓄锐,身体状况好一些。
温柔也要动大手术的,把她两个肾脏中的一个移植给姐姐,但是她仍然很俭省,舍不得自己多吃。
62 初试锋芒
这期间,河马有过一次登台的机会。
那天晚上,主唱的歌手喝醉酒了,倒在了台上,局面开始混乱,不少中学生自告奋勇地轮流上台,胡吼乱喊,不成样子。河马看了看温柔,她那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于是,河马推开一个几近半裸的近乎疯狂的小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跳到了台上,抢过了麦克风,开始演唱。
效果当然不一样,虽然河马不是什么专业,但是毕竟以此为生,学生们怎么能够弄得过他呢。接下来,几乎后半夜,都是河马在唱。这个乐队的管事大概是贝司手,他很满意河马的帮忙,散场的时候给了他一百块钱。
第二天,主唱酒醒了,一切依旧。人家是朋友,你根本插不进去的。
不过,吴媛插手,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吴媛是第一次认真地听河马演唱,之前,她一直以为河马是个演唱水平很一般的业余歌手。当河马真正在台上演唱的时候,吴媛惊奇地发现,河马那极富磁性的嗓音有着一种特殊的魅力。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蓝梦迪厅的老板酷毙,轻声说:“你觉得他怎么样?”
酷毙由衷地说:“不错,真的不错。”随即警觉地问:“吴姐的意思?”
吴媛说:“我看他比那个主唱好。”
酷毙沉吟道:“无论是嗓子,还是表现力,都比那个主唱好很多。不过,吴姐你知道,这乐队都是他们自己组合的,有风格上的问题。这个孩子虽然不错,但是要让他取代那个主唱,不知道是否能够真正融入乐队中。”
吴媛转着酒杯问:“这个乐队也是别人介绍给你的吧,有人情面子在里面?”
酷毙说:“这是肯定的,不可能街上随便来个乐队就让他们在这里做的。话说回来,就算有一定的人情面子,谁还有你吴姐面子大?你说用这个孩子,一句话就定了。我会要求他们换人,并且必须将这孩子融入乐队中。没人敢跟我动心眼。”
吴媛眉毛一扬,说道:“你就跟他们说,不是这男孩适应他们的问题,而是他们适应这男孩。他叫什么来着,对了,叫河马。乐队以河马为主,弄好了大家有饭吃,弄不好整个乐队滚蛋,”
酷毙连忙说:“吴姐放心吧,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办好。”
这样,河马意外地、轻而易举地成了蓝梦迪厅这个梦幻组合的主唱。
他不知道吴媛在这里边起的作用,但是精明的温柔心里有数,嘱咐河马一定要努力,每晚都必须认真演唱,免得让酷毙坐腊。
至于原来那个主唱,反倒成了垫场的,在河马有课的晚上,回来之前由他先“凑合着”唱。
河马很卖力气,除了上货,其它晚上他基本是在蓝梦迪厅做歌手,出货就由温柔一个人悄悄地做。收入大幅增加了,河马就劝温柔适当收手,减少卖丸子的数量,他冀望不久就彻底告别那种违法生意,完全由他来挣钱攒钱。
当然,仅靠当一名迪厅乐队的歌手是远远不够的,那要到猴年马月,他积极筹备出自己的第一张唱片,自己写词自己谱曲,并且在蓝梦试唱,精细打磨了十几首歌曲。
这就又要仰仗吴媛的路子了,吴媛答应给他找一家有实力的公司投资,包装推广。
温柔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变化,感到日子正在一天天变好,她没有看错河马,一直知道他身上有种巨大的潜力。
她也自信没有看错吴媛,知道吴媛是个讲义气的人。不过,她对吴媛可没有对河马那么好的印象。
63 并非喜讯
我深爱着你的人
无力清醒无力沉睡
我该怎么来告诉你呀
爱情到底是什么
康弘喝着啤酒哼着小调,于淑丽碰他一下说:“你瞎哼哼什么呢?”
她看了一眼台子上正在演唱的河马。
康弘鬼笑道:“印巴民歌《新娘嫁人新郎不是我》,你说台上这傻家伙唱过这歌吗?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感受。”
于淑丽不满地瞪他一眼:“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康弘说:“不是我没有同情心,是这傻家伙自找的,错失良机。”
于淑丽说:“你当谁都像你那么自私呢,不管不顾的。”
康弘也瞪眼睛了:“我怎么了,你唠叨什么?”
于淑丽赶紧说:“得,你小点声,老实听歌。”
康弘还在嘟哝:“臭小子没出息,有那么长时间去秋老师家里伺候,愣没有得手。要不是在丽江出事,他哪里找这种机会?所谓因祸得福吧,他没胆量上,也就只能错失良机,结果是瞎耽误功夫。”
于淑丽撇嘴:“要放在你身上,那可不就是乘人之危的大好良机。我还看不透你。”
康弘笑道:“我可不就是乘人之危才把你泡到手的。”
他确实是因为于淑丽母亲出车祸住院那阵子,猛往医院跑,水果和罐头一通猛买,感动了于淑丽,也赢得了于淑丽母亲的好感,这才与于淑丽由同学而晋升为朋友的。
于淑丽瞪他:“就知道你小子玩手段。且。”
康弘坏笑。
河马演唱完一首歌走下来,打招呼说:“嘿,你们怎么来了?”
康弘打了河马一拳,笑道:“你这家伙,原来没有回家,倒在这里混成主唱了。”
河马挠头,说:“回去了,但是我只待了两天就回来了。”
于淑丽关切地问:“怎么,你和你爸爸还没有和解吗?”
河马摇头,表示不愿意多谈这个话题。他当然不能提黄美娟的事情,说了会让康弘这家伙笑死。但是,他不惯于说谎,很难编一段自己与爸爸见面的故事讲给于淑丽听。所以,他采取回避话题的办法,把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躲开。
康弘迟疑了片刻,终于说:“秋老师要结婚了。打算低调办事,只邀请几个要好的老师,还有几个没有回家的学生,咱们班的只邀请了我和淑丽……当然,她以为你和江俊他们一样都回家过年了,否则……”
河马看着他,苦笑说:“你说秋老师会邀请我吗?”
康弘想了一下,说:“如果她知道你回来了,我想会的。”
河马沉吟片刻,问:“如果她邀请了我,你说……我应该去吗?”
康弘肯定地点了点头,说:“你应该去。无论如何,你都应该去。”
河马喝了口啤酒,默默地说:“那好,你跟秋老师打个招呼,就说我回来了。看她怎样处理,如果邀请我,我一定去。”
康弘说:“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河马抬头看着他。
康弘说:“你去祝贺一下,送份礼品就行了。不要留下吃饭,我的意思是说,喜酒就免了吧。……你知道我这是好意,没有别的意思。”
河马点头,说:“我知道。那,谢谢你们。”
他看了看于淑丽。
于淑丽关切地说:“河马,你要想开一点,现实一点。”
河马勉强一笑,说:“没问题。我有自己的生活,你们放心好了。”
康弘沉吟道:“至于礼品,我说……”
河马摆手制止:“这个就不用您老人家操心了吧。”
康弘瞪他:“我的意思是说,别买重复了。我们买的毛毯、电热毯还有一张很不错的壁毯……”
河马忍俊不住笑了,说:“你们除了毯子还知道有别的东西吗?”
于淑丽也笑了,指着康弘的鼻子说:“最俗的一个人了。”
康弘也瞪眼睛,说:“我最现实的一个人了,像你,打算买一堆书送去,秋老师缺书看?那图书馆干什么的?”
于淑丽不满地撇嘴:“你每本书都上图书馆借阅?总要有收藏的吧。我不是考虑她腿脚不方便吗。几次去她家,架子上的藏书我都留心看了一下,心里有数,为的是不要买重复。”
康弘不耐烦地说:“行了,她需要什么书,只要开口吩咐,我们可以去帮她借帮她买,生活用品她是不会打发我们去张罗的,借着结婚的机会给她添置一些,有什么错吗?”
河马打圆场说:“你们都没有错,都是为了秋老师好,不要吵了。我要好好考虑我自己买的礼品。”
康弘犹豫了一下,看了于淑丽一眼,说:“俗气一点……我们两个人花了两千块钱……你自己看着办……”
于淑丽一拳捣在他肋骨上,康弘哎呦叫了一声。
河马挠头,笑笑说:“中国人太习惯人头份儿。”
他转身走了。
64 怅然若失
过了两天,康弘果然来通知河马,说染衣听说河马回来了很高兴,邀请他去参加婚礼,还很郑重地填了一张红色的请柬给他。
河马很长时间都没有问过染衣她男友的名字,这时第一次从请柬上的两人具名知道了原来叫“董君”。
河马愣了一下,然后告诉康弘,礼品他已经买好了,无论去与不去都打算送礼庆贺的,现在既然请柬来了,他会去参加婚礼的,而且不会留下用餐。
康弘用拳头捣了一下河马的胸脯,说:“像个爷们儿。”
河马本想带温柔一起去,但是他经过思考,决定自己单独去庆贺。
这本来就是一个不是结束的结束,不是开始的开始,也许,今后的生活道路更明朗化了而已。
他知道如果带了温柔去,染衣会为他高兴的。但是,他对温柔没有把握,或者说,对自己没有把握。
简单的事情不要弄复杂化才好吧。
婚宴设在离染衣住处不远的东坡酒楼,一共包了四桌。由于董君的父母都在国外,而染衣的父母也远在北京,他的哥哥也是董君的同学,现在法国讲学也赶不回来了,所以,双方都没有家属出席,四桌客人都是远洋局和艺术学院的同事,再就是染衣的本院和培训班的一些没有回家过年的学生。
婚宴的气氛当然是很热烈的,尽管染衣仍然坐在轮椅上,但是学生们并没有放过恶搞的机会,一根线吊的苹果上下乱跳,就是不让董君和染衣咬破,他们想让两人咬苹果的时候碰在一起,最后,董君耍赖,动手抓住了苹果,一大口咬掉了半个,逗得来宾哄堂大笑。
河马故意较晚才去,送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品——三千多元的电动磁疗按摩椅。
染衣连声感谢,并向董君介绍河马。
董君早已知道河马对染衣的照顾,这时拍着他的肩膀,很真诚地表示感谢。
河马表示作为学生,略尽绵薄之力是应该的,并托称自己有急事去北海,就不入宴了。
董君急忙叫康弘端酒来,说:“怎么能连一杯喜酒都不喝就走,无论如何也要干一杯。”
康弘陪着,河马与董君、染衣碰杯干了两杯红酒,祝他们百岁和好、白头到老,然后就告辞出来。
康弘跟出来,帮河马打一辆计程车,问他:“河马,晚上我和淑丽在东滩宵夜,你过来一起喝点,大家聊聊。”
河马说:“改日吧。你们不要担心我,我很好。”
康弘帮他关上车门,隔着玻璃竖了一下大拇指说:“恰到好处。礼品嘛,承认你胜出一筹。不是钱稍多,而是东西好。小子,有心了。”
河马点点头,低声吩咐司机:“去四方桥。”
开到离四方桥较远的地方,河马就叫停车,免得被那帮人看到嚼舌头,结了帐,疲惫地往海滩走来。
他在海边的礁石上坐了很久很久,从中午一直坐到傍晚,一直到温柔来找他去吃晚饭,河马第一次央求:“你去买一点面包、饮料来好吗?我不想吃饭。我们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温柔问:“你是不是中午参加老师的婚礼喝酒多了难受?”
河马摇摇头说:“没有,我就喝了两杯。不过,我今天感到很不舒服,是不是今天不去迪厅了,歇一天?”
温柔说:“好。我陪你。”
她去了食品店买食品和饮料。
河马仍然坐在礁石上,凝视着远处的渔帆出神。
终于,他叹了口气,喃喃低语道:“活得好累。”
65 痛下赌注
谁能受太多伤会不会再失望
在这条大路上有几个影子在挣扎
越往后路越长用真情来抵挡
滂沱的大雨中我淋了一身又何妨
话虽少心知道我的感情你明了
只能向前走不能回头望
梦虽多作得到要让世人都明了
有一种爱它永不老
我追过一切我想安静一些
我要说出誓言我怕你拒绝
我看够危险我想温柔一些
我会留住时间我怕没有你的明天
梦里面有你出现
就像火焰可以燃烧永远
黄美娟离开河马,也自艾自怨了好几天,但是这种情感上的痛苦对她来说也就是一阵子伤心,很快就过去了。
真正的痛苦是如何彻底摆脱余霆霖,当然,在这之前首先是月亮湾。月亮湾可以说不去就不去了,谅张汉祥也不能把她怎么样。问题是谁给钱?花销这么大,没人给钱是不行的,无论如何撑不住。想过做野鸡,到各大酒店自己拉客,专宰老外,那是没有保证的,不但警察会找你麻烦,就是嫖客也会欺负你没依托给你好看。
走到那步,就不是回到两年之前,简直就是回到四年之前刚跟男友分手的时候出来打拼的状态了,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哑巴亏,打掉牙咽肚里,只有自己知道。
黄美娟当初做鸡的时候,被小痞子勒索保护费,被嫖客洗劫一空,这还都是小事,主要的是有两次碰到变态的嫖客,不但遭了毒打,几乎被人家勒死。后来听说破案抓住的一个家伙,床底下就放着另一个被他活活掐死的妓女,黄美娟吓坏了,从那以后她才脱离单干进了月亮湾,并且榜上了老宁,这些往事历历在目,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黄美娟无论受多大委屈,都不肯再去跑单帮做野鸡,那是连命都没有保障的事情。
最好的结果是靠上郝大伟,但是似乎相当难,这家伙真的是太油了,你根本就靠不上抓不住他。黄美娟咬了咬牙,决定跑一趟南滨去找郝大伟,如果真的没有结果也好早早另做打算。她托称家里母亲病重,向张汉祥请了假,就起程去了南滨。
郝大伟接了电话,听说黄美娟特地来南滨找他,倒是没有推托,当晚请她吃了饭,并且在酒店开房睡了一夜。黄美娟使出平生本事,百般侍奉郝大伟,这样,住到第三天郝大伟退了宾馆的房间,带她到了一处僻静的别墅,暂时把她安顿下来。
黄美娟心里有数,郝大伟一定是在南滨另有情人,一直不肯包养她主要就是在两个女人之间不好拆兑。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这个情人应该是在郝大伟的朋友圈里得到认可的女人。甚至很有可能在九鸟服装集团公司里就是郝大伟的得力助手。真是这种情况的话,恐怕要挤掉那个女人是相当困难的,因为牵涉到方方面面、错综复杂的关系,且不说自己姿色平常,就算是绝色佳人,最多郝大伟私下包着她猎色,决不肯让她出现在社交场合的,因为如果因为她与那个女人闹翻分手,很有可能在生意上承受巨大损失。
黄美娟知道此刻郝大伟最怕的或者说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在他的朋友圈里露面,这是他的一大忌讳,宁肯舍弃她也决不肯出现意外的麻烦。她决定投其所好,隐忍一段时间,不缠着郝大伟陪她,几天不来都不闹脾气,也不出席郝大伟的任何应酬,做一个乖女孩。
果然,郝大伟见她很文静,不是那种难缠的女人,很高兴让她住在这里。每星期来个两三回,慢慢的,出差也带上她,只是不让她在商界露面,晚上喝酒回来就不用去打野食另找妓女,就住到事先为黄美娟另开的房间,郝大伟一句话,蒸桑拿不爱穿雨衣,找野鸡就万万不敢,怕染上艾滋病,这样比较干净。
黄美娟知道纸里包不住火这句话,早早晚晚,郝大伟的老婆也好、傍肩也好是会察觉的,察觉了就会来闹,这可就怪不到她,谁闹谁就招郝大伟反感,到那时候,赶走的就不一定是她黄美娟了。
黄美娟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66 失之东隅
黄美娟的机灵,也就来源于她的世故,她猜得不错,果然有个九鸟服装集团的总经理助理兼企划部主任找上门来了,不管她是通过什么渠道、利用什么手段找到黄美娟的吧,总之如黄美娟所料,她开始了维护尊严并将自己扫地出门的行动。
郝大伟出去开会,黄美娟独自在家打发无聊的日子,冲了澡后抱着她新近购买的小宠物狗偎在沙发上看电视,门突然被踹开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带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闯了进来。
这女人够恶,一把抓起小狗就摔在了地上,小狗惨叫一声就翻眼吐白沫,当时就死了。
黄美娟惊恐万分,缩在沙发里抖成了一团,那女人揪住黄美娟的头发,怒喝一声:“骚货,滚下来!”把她拖到了地上。
黄美娟又受皮肉之苦了,不但脸上挨了重重的两记耳光,而且,那女人也真够厉害,打磨得十分精致的美甲,居然在她脸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血痕。这还不算狠,她嘱咐带来的两个马仔:“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娼妇。”
女人,妒火中烧的时候,真的比男人更凶残。
喝了酒的那两个汉子只听这女人的吩咐,忘记了这荡妇是郝总的情人,居然在楼上的地毯上**了黄美娟。
当郝大伟夜里回来看到黄美娟的时候,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头发披散着,衣裳撕烂,尤其脸上还挂着长长的血道子,郝大伟勃然大怒,这是打他的脸呐,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当即带人去找到他的情妇,这一通臭揍。
至于那两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公司保卫部的家伙,居然敢动他的小情人,简直是吃了豹子胆了,郝大伟醋意大发,命令他的保镖把这两个家伙打得跪地求饶,郝大伟照着两个人的裤裆狂踹,一阵惨叫声后两个人都昏死过去了。
幸亏他的保镖拉住他,小声提醒他,这样踢是会死人的。郝大伟倒不想让这两个他眼里的小人物带来太大麻烦,这才收了脚,命令手下泼冷水把两人弄醒,指着鼻子威胁要把他们装麻袋投海。两个人吓得赶紧嘶哑着嗓子求饶,那声音已经不像人的动静。
郝大伟威胁他们说,就算是交给警方,**罪判几年让他们自己考虑。
两个家伙被撅断了胳膊砸断了腿,没一个敢报警。郝大伟把他们痛揍一顿以后,将两个家伙赶出了公司大门。
至于郝大伟的搭档兼情妇,知道他已恩断情绝,带着一身伤痕连夜去了南宁,从此不再回这伤心地。
黄美娟成功地在南滨站住了脚,做事更低调,她知道能有今天来之不易,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能离开这棵大树,从此安定下来。没过多久,她就进了公司做了郝大伟的秘书。
至于官场商界的各种宴饮应酬,黄美娟也开始频频跟随郝大伟出席,但是她与郝大伟原来的情妇截然不同,她不去扮演性格开朗、做事干练的角色,她不想独当一面,而后揽权弄事。她乖巧地保持低调,和善地微笑,极少说话,定位一个清纯女子的角色,博得了郝大伟的好感。
郝大伟另聘了一个从别的公司挖来的女人做公司办公室主任,应付一切繁杂事务,就让黄美娟做他的专职小蜜,纯粹一个摆设的花瓶,他觉得这样挺好。
她唯一一件求郝大伟的事情,就是回去收拾那个余霆霖,放过这个畜力教授她咽不下这口恶气,郝大伟本来劝她算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计较,免得生出麻烦,无奈黄美娟在枕边不断哭诉这畜力教授如何虐待她,郝大伟终于忍不住派了人去找到余霆霖,把那家伙打残废了。
当马钢找上门来调查此事时,郝大伟真的有点后悔,他忽略了余霆霖这家伙是不大不小的公众人物,是不能随便揍一顿完事的。忽然,案情又转了,公安再次找他了解情况时,已经在调查是谁给马钢下了毒一事,郝大伟当然没干,觉得麻烦缠身了,狠狠地骂了黄美娟一顿。
黄美娟忍气吞声赔不是,从此成了郝大伟的性奴隶。
67 部落大战
踏着落叶追寻着我的梦想
废气和尘埃迷漫着整座城市
是谁在轻轻哼着那首不老的歌
空气的节奏又回到原始边缘
留不住落叶落下的这个季节
再遮掩不住我身边你冰冷的脸
想借着这风再回到我的故乡
因为那里还有我爱的姑娘
我像是无助的孩子
在钢筋水泥的森林
寻找一种叫幸福
两个人的孤独
我像是坠落的天使
痛苦的追逐
即使换不来幸福
也无怨无悔
河马唱完这首忧郁的歌,收起了吉它,拖着沉重的脚步,从礁岩往他的公寓走来。离得很远,就听到了吵闹声,河马冷笑一下,打算放下吉它去吃晚饭,他一向懒得管闲事。不过,这次打架好像比以往更凶一点,三个人骂成了一团。
早先打架都是小个子两口子打,寡妇一般都会溜掉,这次不同,寡妇出征,正式披挂上阵,与小个子并肩作战。
这样看来,小个子更矮的女人肯定要吃亏了。
河马本想走的,但是忽然起了同情心,觉得两个狗男女欺负更矮的女人有点过份,就站住听了听。原因很简单,小个子和寡妇搞到了一起,终于被更矮的女人捉住了。
更矮的女人其实早有察觉,她装作出去卖破烂,半路上回来了,看到自己的娃儿和寡妇的女儿坐在沙滩上玩,就闯进了自己的房间,揭开了和寡妇隔着的那道帘子,把光着屁股的小个子和赤裸着上半身的寡妇逮了个正着,结果,不是她打了那两个狗男女,而是被人家联手揍了个鼻青脸肿。
小个子扬言要跟更矮的女人离婚,就地娶了寡妇。这是拆了破帘子要变成一家啊,够乱。
小个子更矮的女人来找河马哭诉,要求他把寡妇赶走,因为是河马允许那个“骚货”住进来的。河马当然很烦寡妇,但是河马更烦小个子,于是河马揪住小个子脖领子警告他说:“再去吃人家死人老婆的咪咪,把你打成跟幼儿园娃娃一般大小。”
更矮的女人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骂:“好不要脸皮呦,干这偷鸡摸狗的事情,哪个还能跟你过噢。”
小个子不敢跟河马反嘴,但是对他女人却很凶,骂道:“老子还不想跟你过呢,白天乌鸡眼,晚上不得摆龙门,有啥子意思嘛。你滚,你滚!”
原来他嫌弃更矮的女人不能满足他。
更矮的女人爬起来奔了大海,意思是要投海自杀。河马没有拦她,也没有追她,抱着胳臂看热闹。他认为更矮的女人是演戏,不可能自杀的。果然,更矮的女人跑到海里,刚走到齐腰深就不走了,她蹲下去沾湿了头发,惨兮兮地咧着嘴大哭。
她站的那个地方,肯定是不怕的,因为她常在夜里跑到那里去洗澡,洗了上来用那把破壶倒事先接好的自来水冲洗。
小个子跑到沙滩,指着她骂:“你死啊,格老子吓唬谁?”
河马看不过去了,走过去抓住小个子的裤腰带,提起来把他扔进了海里。水不深的地方,本来站起来就没问题,但是小个子不会游泳,一进水就呛了口水,于是在那里抓挠起来。更矮的女人急了,赶紧过去把她丈夫扶起来,然后站在水里朝河马破口大骂。她可真是里外分明,关键时刻,枪口一致对外。
寡妇也跑过来,好像忘记了刚才还在与更矮的女人打架,指着河马大骂起来。河马轻蔑地抓住她,把她也丢了下去。小个子两口子立刻抢前扶起寡妇,结成了统一战线,一起指着河马大骂不止。不过,三个人谁也不敢上来,怕受皮肉之苦。
河马大怒,恶从胆边生,跑回去一手一个拎着小个子的儿子和寡妇的女儿,走向海边,说:“闭上你们的臭嘴。”
三个人惊呆了,一齐从海水里踉踉跄跄地跑上沙滩抢夺自己的孩子,哭求河马饶过他们。
河马想让他们都搬走,滚得越远越好,但是,他焦躁地转了两圈,突然决定,最好还是自己卷铺盖滚蛋,他也受够了。
说是卷铺盖,其实夸张了,哪里有铺盖,就是一件破军大衣而已。再就是搭在管道中的木板,没有那个,睡觉会被累死的。河马拆了,扔了。
河马背上他的挎包,领着混混去了温柔住的地下室。
68 乔迁之喜
温柔帮河马到她们那里的物业部问了问,男宿舍满满当当,只有靠厕所的那间有个空床位,是人家回家探亲了,不知道回不回来,可以先搬进住。再三讨价还价之后,每月七十元,先住下再说。
温柔为河马付了房钱。因为,一直以来倒卖丸子挣的钱,温柔要分给河马一半,他都拒绝,他要温柔除了付饭钱和房费以外,全部存起来攒手术费。
温柔说道:“河马,我们欠你的,可能这辈子都还不完,你不觉得委屈吗?”
河马笑了笑,说:“钱是王八蛋,花了明儿再赚。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用到最值得用的地方,也就不冤了咱们白白辛苦。”
温柔用她那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河马,久久没有说话。
不过,生活并不是一潭死水,静如湖面,在河马带着他的宝贝混混搬到地下室的第一天,他们吵架了。认识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吵架。
温柔跑到外边给河马买了一床被子,花了一百二十元。
河马说:“你简直是疯了。”
温柔说:“我不能让同宿舍的那些餐厅打工仔看扁了你,连床被子也没有,会受他们欺负的。”
这倒好,睡了一宿第二天回来,新被子没有了。河马就知道肯定被偷。
河马趁着大部分打工仔都上班去了,一个夜班的小子在睡觉,就把他提起来,逼问:“谁弄走了我的新被子?”
不出意外,他推说不知道。河马说:“我要是弄死你,也不见得有人知道。”
小子还嘴硬,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谁弄的你找谁去。”
河马不知道谁偷的,他找谁去呀,倒霉蛋,就是你了。
河马把他拖进了对面的厕所,按在涮墩布的水池上,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说:“你替他们扛着,你好汉,等他们回来会为你收尸的。”
冷水激在那家伙脸上,连口气都喘不过来,确实令人有末日之感,他怕了。都是天南海北的,河马弄死了他,警察到哪里找河马去?他剧烈地咳嗽了一会儿,喘息着说:“好像是厨师长拿了……拿到餐厅厨房去了。”
好,冤有头,债有主,河马放了他。
河马去找那个厨师长,但是他矢口否认,河马就到餐厅的厨房去翻,早转移了,不定是给他在哪里打工的亲戚去盖了,哪里找得到?河马回手一个耳光把那胖家伙打了跟头。
河马警告所有同屋的小子,谁要是再使坏,打不出你们屎来,算你丫眼儿紧。
这帮孙子根本也不齐心,平时就窝里斗,争吵不休的,一个敢说话的也没有。
不过,被子丢了,是最实际的。温柔气的什么似的,也没办法,把她的被子拿来给河马盖。
河马问:“你盖什么?”
她说:“打扫卫生的王姨回家了,铺盖一直存放在她的床下,先凑合用着,等人家回来再说。”
再说什么,还给人家,还是没得盖。
河马让温柔把她的被子拿回去,他就凑合盖那件破军大衣。
69 终于挨揍
倒卖丸子,本身是违法的事情,这不用说,风险很大就不光是防止被警察抓,上货出货也是要防止被黑,河马一直为温柔担心,怕她被同卖丸子的其他小子欺负,也要防止客人不给钱。因为你不能闹起来,闹起来谁也没有好果子吃。但是,别人的丸子被客人拿了,客人走不了,他们有人。
温柔就不行了,客人拿了不认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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