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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着北使馆,慢慢开始有人在那里批了临时营业执照摆摊卖些服装、工艺品什么的,南使馆区那边,就是秀水街,也是服装为主,主要是做老外的买卖,慢慢就火起来了。
“我刚开始在这里做生意,是在酒吧街红绿灯南边的那条街,叫作汽配一条街,全是卖汽车配件的,都做得很有名了,后来拆了,很可惜。当初酒吧街这边没有路南那边火。
“酒吧街原来一间酒吧也没有,那个时候保守,政府根本不准办酒吧,早先就是有一间叫作‘贝拉’的面包房。第一间有点酒吧意思的买卖,还是家正宗的日餐店,是个叫李伯的三里屯人和一个叫安田的日本人合办的,店名叫作JZZ…Y爵士屋,到现在,这家店也还在经营日餐。
“爵士屋因为经营日餐的同时,还为客人供应上好的鸡尾酒,同时放爵士乐,记得九七年还是九八年,日本的爵士乐手一个叫未吉的,经常在那里现场演唱,真是火爆极了。所以,很多外国人,尤其日本人光顾那里,生意上相当好,于是,很多人就开始模仿,不批酒吧执照,就干西餐厅、冷饮店,慢慢的多起来,成了气候。好像是2001年,才正式批准发放酒吧营业执照。
“要说真正意义上的酒吧,可能整个三里屯第一间酒吧,要算居岚的生意,她从欧洲回来,九五年开始办‘咖啡咖啡’,号了一间汽配仓库,临街又盖临时建筑,听说是花了三万多美金装修的,也就是百十来平米,七八张桌子而已。不过,咖啡是真地道,咖啡机是居岚从香港弄来的,咖啡是阿罗料,就是三个外国人在北京加工的专供大酒店的炒货。酒保都是从马克西姆餐厅请来的,我那时干汽配呢,有的时候,也去那里附庸风雅,要一杯鸡尾酒,听布鲁斯。
“居岚的东西不贵呀,啤酒十二块一扎,鸡尾酒也就是二十多块,但是她半年就收回了成本。她的经营宗旨,绝对不准少给客人酒,总是足量,她自己都有时候亲自调酒。
“咖啡咖啡之后,就是明大、隐蔽的树、芥末坊,现在,有多少家我都说不清楚,很多家我都没进去过。”
吴媛说:“我去转悠这么多天了,差不多家家都进去了,老实说,三里屯酒吧街名气真大,全国都知道,但是论规模和装修,还真没有能够说是顶级的,泰国、香港的不用说了,深圳、广州、上海的酒吧,我也去过,绝对有比三里屯要好得多的酒吧,但是,名气却不如这里。”
茹姐说:“酒吧不是夜总会,不比规模的。酒吧讲究的是品味和格调,大,不一定生意就火爆,有些客人,十年如一日就去他喜欢的酒吧,谈生意,消磨时间,就在他认定的那一间,很轴,别的他不去。三里屯酒吧街出名,一是办的比较早,至少是形成一条规模的街比较早,再就是名人效应,你在那里经常可以看到一些影星、音乐人,再就是一些政界名人,甚至叙利亚副总统都去过一千零一夜酒吧,比利时首相也去过隐蔽的树,这都不是什么新闻了,那里的人,也不大惊小怪,习以为常了。
“这些,不是外地一些城市比得了的。所以,三里屯的很多酒吧,其实是外地人开的,尽管租金很贵,但是看重的就是这个资源,可以说是风水宝地吧。”
吴媛说:“我谈了好几家了,碰钉子,没有人愿意放手。不行,我一定要在那里弄一间出来。”
茹姐笑道:“你不能着急,要慢慢来,有些事情,并不是花钱就能办的,要等机会。你不是还要在附近另弄一间高档茶室吗,那就比较好办,好办的先办呵。”
吴媛说:“好,这很对,先把茶室搞起来,然后再弄酒吧,我不办便罢,办就办大的,小小一间屋子缩在巷子里,那些我不考虑。”
河马回家跟温柔商量,打算帮助吴媛打理茶室或酒吧,温柔一口拒绝。
不准。
经营茶室也好,打理酒吧也好,吴媛给河马的薪水都不会太低,难道他们真的不缺钱花?
温柔说:“倒粉、卖药都更来钱,咱们赚了多少,都留给她了,这时候又去挣什么高工资?你真相信她规规矩矩做生意?那些都是幌子,都是谈生意的地方,根本她就不会放弃贩毒,告诉你河马,我不许啊,你不准偷偷去。”
河马惟有苦笑。
138 掌控小手
不把过去看得太好
不把明天想得太早
还有什么比今天重要
我不把自己看得太少
不把感情看得太高
我们还有什么好烦恼
就算抢答也有东西抢不到
你想要一个人赐予美好得不到
不是你的给你都不要
是你的话不用找有什么好恼
为了思念思念烦不着
休息一下就会好好想感冒
听这样的歌,只会让人洒脱。虽然,其中也不乏小女子的娇柔。
河马想了一整天,最后终于跟温柔商量,吴媛盘下茶室或酒吧,装修的时候去帮她盯着,这样可以增加一些收入,面子上也说得过去,河马答应过她来北京会帮忙的,总不能一点也不管吧?至于以后的经营,既然温柔认为一定是黑道买卖,那河马可以不管,错失了挣钱的机会也就算了,反正从南滨退出,他们损失的钱已经不少了。
温柔考虑了一下,说:“只限于你帮她装修,完了事你就撤,不能答应帮她管店,陷进去就别想再出来了。”
这算是个妥协,河马能够争取到的也只能有这些。
吴媛很快就盘下了一家饭馆,她就投资进行装修,搞成老北京风格的茶室。
河马开始每天去那里盯着施工,从各种木料到地板砖、仿山石墙面贴料,以及灯具设施,都按吴媛的要求带着人去建材城、灯具城采购,前后忙了有将近一个月,基本上搞完了。吴媛来看了几次,对施工质量很满意,给河马开了一万块钱。
接下来,就谈让河马接手管理这个茶室,河马知道温柔那一关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他不想再去碰一鼻子灰,翻脸是不值得的,但是不翻脸又会碰钉子,挺大的人了没有受虐倾向的话,何必总是自找没趣?他早已学会不固执,棱角也快被这个社会,具体说主要是温柔慢慢磨圆了,于是婉言谢绝了。
吴媛决定去找温柔谈一谈,她们两个单独吃了一顿饭,谈的结果出乎河马的意料,温柔很晚才回来,说是不让河马插手吴媛的事情,她自己答应了去帮吴媛经营茶室。
河马想了想,也对,她从来都不会跟钱过不去,不让他去管理茶室就是宁肯不挣那份钱也要把他和吴媛分开,不让他们再合作,免得从茶室又发展到倒粉,还有感情方面……总之就是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吧。
过去,其实温柔除了和河马去过一次泰国的清迈,基本上没有介入贩毒的事情,再就是和河马一起卖了几个月的丁丙诺啡,无论在酒楼,还是在药房,她没有和那些黑道的人物打过什么交道,都是迎来送往的面子上的事情。
她很喜欢钱,想挣钱给姐姐预备着用在紧要处,但是她一直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不但很少去碰那些不必要的事情,外人也很少了解她。一直,她的为人给人造成的印象就如同道上给她起的绰号“冷血美人”,这和温柔这个名字截然相反。
“只有我才能享受她的温柔。”河马刚一有这个念头,就不禁哑然失笑,现在,他也已经很少见到这种温柔了。
河马就不一样了,除了出海接货,到大岬山也去过,还开枪伤了满国刚,可以说介入已经比较深了,再不出来,真有可能出事。
温柔认为河马去经营茶室,一定又会卷入贩毒,她则不一样,她就是管理茶室,其它一概不搀和。河马信温柔的说法,她比他心细之外,也比他稳重。
河马同意她去。
这一晚上,温柔借着酒意,把河马审了个底掉,追问是否和吴媛有染,河马当然不承认,实际上他也没有和吴媛发生过性关系。温柔一向身体很弱,还给她姐姐移植了一个肾脏,他们过去Zuo爱,她很沉静,从不张扬,河马呢,也怜香惜玉,从来不会粗暴蛮干。但是,这天晚上奇怪了,温柔近乎疯狂起来,河马很惊讶,故意压抑地小声叫“床,床。”
温柔憋着笑拧河马,低声骂:“坏小子,你想让姐姐听到明天骂我,你大声叫啊,看你脸皮有多厚。”
女人吃醋了不得,不打你个半死,也弄你个腰折。
139 知足长乐
温柔去茶室干经理了,每天上班换上衣服,弄一盘乌木茶具,牛眼盅功夫茶兹喽兹喽喝着,每月八千块大洋薪水,很滋润。
河马和温情照样打理他们在百脑汇的小买卖,真烦人呵,都是琐碎的事情,一个月下来算账,付了租金,结了货款,刨去租房、饭费、水电费,剩不下几个钱。
温情真踏实,心满意足地忙碌着,很耐心地应付客人,开了包装还拿回来要求换盘的都笑脸相迎,河马想,那些没有代理的东西换掉了,没人给退的,又不像白菜可以自己熬着吃。
拿这位姐姐没办法。
有天中午,他们照例吃着送来的预定的盒饭,温情突然说:“河马,这段时间你可真浮,老是跟客人瞪眼睛,要不是我拦着都打了好几架了,你不知道和气生财吗?温柔走了以后,你总是烦躁不安的,怎么回事你。”
河马说:“姐,你甭管我,我没事。”
温情说:“要做生意就好好做,总这样子怎么行。还有你这个抽烟,老是不去吸烟室,总偷偷在这里抽,被人家逮住罚款不说,脸上多不好看。你烟最近也抽得太勤了,对身体有什么好处。”
唉,河马最怕女人唠叨,温柔走了,温情开始唠叨,是不是姐俩商量好了?
烦。
收工了,河马就让温情自己回家,自己跑去茶室喝蹭茶。古色古香的茶室,安静雅致,真是很享受。温柔默默地看着河马,端详半天,笑着说:“跟真事似的,你懂茶吗?”
河马说:“你才管几天茶室就看不起我?我在酒楼时,那些客人付费的好茶叶,我没少喝,怎么不懂?”
温柔说:“河马,你变了。原来你很能吃苦的,自从到了南滨酒楼,你抽烟、喝酒、品茶,毛病添多了,图享受。”
河马说:“谁不图享受,愿意过苦哈哈的日子?只不过咱们自己没本事,挣不到大钱,只好数着钱过日子。”
温柔说:“各有利弊,数着钱过日子,如果能够踏实,我宁愿过现在这种生活。”
河马没话说。
确实,人生有命,富贵在天,没有资本,没有路子,没有本事,不熬着怎么办?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只能信奉那句古老的格言,知足者长乐。
问题是,要乐得出来。
140 百无聊赖
吴媛终于在酒吧街里盘下了一家比较大的店,管理交给了茹姐。河马和温柔有的时候去坐坐,茶室十点钟就关门了,酒吧则十点多钟刚开始上客人。
河马发现自己其实很向往这种酒吧的夜生活,就算是很惨的那段时间,他消费不起,也是很热衷于到夜总会或歌厅去打工的,只不过挤不进去就是了。现在吴媛开酒吧,又是茹姐帮着管理,河马和温柔就可以免费蹭上啤酒喝,还可以即兴演唱几支歌。
乐队是可以让客人演唱的,你不跟他争饭碗,玩票性质的唱歌,又是老板的朋友,他们才不得罪你。不过,要说演唱水平,河马这辈子真是白做明星梦,不要说一夜成名成了红歌星,就算是在这里的酒吧,也差远了。
三里屯的酒吧乐队水平,真是一流的,不少歌星都在这里唱过,据说斯琴格日勒、辛欣、王林成名前,都在这里混过。至于说那些已经成名的歌星,不为挣钱,纯属朋友圈里聚会娱乐性质的,即兴演唱,那就多了去了。
茹姐说:“去年圣诞节,罗大佑和一帮朋友来酒吧街玩,喝酒唱歌,唱到三点多。李宗盛、田震、周华健、齐秦、姜育恒这些顶级歌星不仅都来过,而且都即兴演唱过。”
论酒吧音乐,吴媛开的这家酒吧不算什么,酒吧街最有名的要算JckndJerry,到什么份上,前年和北京广播电视报协作举办了酒吧歌手大奖赛,筹备发行《男孩女孩——三里屯音乐之酒吧歌手合辑》。
男孩女孩,开三里屯酒吧街本土音乐的先河,出了不少音乐人,他们自己都有了四支乐队。
河马这样的,还想混出头脸来,也就是做做梦吧。
吴媛上午睡觉,下午一般在温柔的茶室那里,晚上就又移到茹姐的酒吧这里,不停地招待客人,认识的人越来越多。
河马想,她大概还没有开始做毒品,要先趟路子,白道黑道广泛结交。
有的时候,她不在自己的酒吧谈事情,常去FEIBR会客人。非吧,是王朔的酒吧,钢筋混凝土的后现代建筑风格,很有点艺术气息。昏暗的下层适合大型舞会,上层则更适合情侣慢饮密谈。
有一次,她忙忙碌碌的出来接电话,看到河马和几个常来的客人在那里玩炸金花,就过来问:“温柔呢?”
河马说:“去卫生间了。”
吴媛就笑,问:“输了赢了,要不要我赞助点?”
河马说:“不用,又不是真赌,玩得很小,两块钱续锅,最高才准植二十块钱,弄一晚上,一两百块输赢。”
吴媛悄声说:“那我不管了,你玩吧,我过去,回头温柔看见我在这里不好。”
河马瞪她。
吴媛笑着说:“那丫头吃我醋了,你能不知道?装傻吧,小心回去罚跪搓板。”
河马说:“还反了。”
吴媛哈哈笑着说:“肉烂嘴不烂。”
摆摆手,走了。
河马惟有苦笑。
141 姐弟搭档
生活也许不是想像中的容易
或太难
难免觉得有点支撑不住
有点想放弃
有谁不是活在挣扎中
拼命为了争一口气
千万别在重重诱惑里
无意间迷失了自己
是我们选择了生活
还是生活选择了我
要追求的梦幻太多
却又得到什么
却又想要努力摆脱
在绚丽的霓虹迷惑
却又装做冷漠
河马无可奈和地每天和温情一起出工,打理他们那间小得可怜的摊位房。
这天,一位客人来问DVD驱动器,温情马上回答有,问他要什么牌子的,是要只读的,还是要刻录机。客人要只读的,能播放DVD影碟就行,于是,温情就朝河马使眼色,意思是要河马去拿,河马噘嘴,也没办法,只得跑到二楼去拿。
他们本身没有各种光驱的货,但是,百脑汇就是这样,基本上能做的,不管你有没有货,一定要先应下来,然后跑到别的摊位去拆兑,低价拿来,加一点钱转手给客人,即便客人再走到别的摊位去问,也不会觉得买得贵,因为河马他们拿的价格客人拿不下来,摊位报给客人的价格都会高五块到十块,正好是他们拼的缝儿。
河马不愿意去并不是他懒,而是因为温情有意不去那个摊位拿货。
二楼那家专门做各种光驱、刻录机的小老板,姓王,是个浙江人,由于口音很重,很长时间了河马才弄清楚他不姓黄,而是姓王,人挺好的,由于前些日子温情去过他那里不少次拿货,所以很熟识了,有的时候午餐时间,他就叫他妹妹照看摊位,自己跑上来和他们一起吃盒饭聊天,河马看出来,他挺喜欢温情。
当然,他不知道温情有重病。
温情呢,不可能不知道浙江人对她有了好感,逐渐的,她就不愿意去了,总是支使河马去。
河马拿了货回来,这个客人已经走了。
这也很正常,有的客人就是这样,等的时间稍长一点,就打招呼说到别的地方看看,一去不回头,你没办法的,不能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吧?每笔生意都做成,还了不得了。
温情说:“先放着吧,收工前没有卖出,你还给人家就是了。”
河马就把DVD光驱放在了架子上,没有说什么,开始收拾弄乱了的软件,按类归纳。
温情看到店里没有客人,就说:“河马,我想跟你谈谈。”
河马有点烦,说:“干吗呀姐,没看我整理软件呢吗。”
温情气道:“你等一下整理不行吗?”
河马只好停手,回过身来,点上一支烟抽着说:“有什么事情啊?”
温情看着河马说:“你又在屋里抽烟,回头罚款呀。”
河马说:“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逮住过我,你就别唠叨了。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温情低着头,半天才说:“河马,以后你别叫老王来吃午餐了。”
河马说:“我没有招呼他,是他自己来的。”
温情说:“他再来,咱们当然也不好意思撵他,你别跟他聊了,他就不来了。”
河马说:“合适吗,拿货去人家那里,来了不说话。”
温情说:“你到别的摊位拿货,又不是他一家做光驱,多的是。”
河马说:“好吧,我到别家拿货没问题,但是人家来不理人家,可不大有礼貌奥。”
温情说:“你别管,咱们打打招呼就算有礼貌了,你不跟他聊天,他以后就不来了。”
河马问:“是不是他得罪你了?”
温情说:“没有。”
河马说:“那奇怪了,合作挺好的,突然不理人家了,多不合适。”
温情说:“没有什么不合适。我不大喜欢他,不想和他合作。”
河马说:“得,听你的。”
温情笑了,像小孩子,说:“河马你真好,收工了我也不回家,跟你一起去找温柔,今天不做饭,我请你们两个。”
河马伸伸舌头,说:“又是酸辣粉,饶了我吧,都是淀粉,有什么吃头儿。”
温情大笑:“好好,不吃酸辣粉,今天请你们吃自助餐还不行。”
河马想了想,自助餐一人三十八元,三个人就得一百多块,那还不把她心疼死?宰得有点狠。摆手说:“不吃那个,没到那个境界。”
温情惊讶地说:“吃顿自助餐还要什么境界,别弄悬乎了。对了,自助餐每人多少钱?”
河马又摆手,说:“先别管多少钱。吃自助餐讲究扶着墙进去,扶着墙出来,你到这种地步了吗?”
温情想了想,居然脑筋也转过来了:“你是说饿得扶着墙进去,撑得扶着墙出来?你也真是,把人看得太没出息了。”
河马说:“就这样,你也不见得把你那三十八块钱吃回来,也就是我还算值,就你和温柔的饭量,再拼命灌上几杯免费的可乐?得,咱不吃那个。”
温情笑着说:“那你说吃什么?”
河马装模做样地挠了挠脑袋:“就简单弄顿快餐,麦当劳喽。赞助一下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美国人。”
温情爽快地点头:“行,就赞助老美,天天卖人家的CPU赚钱嘛。”
河马说:“你要大方,就彻底大方一次,让俺河马吃饱。以前温柔也是请我吃麦当劳,买一个巨无霸,另一个就是吉士了,根本吃不饱啊。比我还抠。”
温情笑道:“那你要吃多少?”
河马说:“起码三个巨无霸,就算我活动活动胃。”
温情拍着河马肚子说:“那么年轻,肚子就起来了,少吃一点啊,将来减肥很痛苦的。”
河马说:“算啦,舍不得我吃就不要请。”
温情笑道:“好好,你随便吃好了。”
河马说:“嘿嘿,这还差不多。”
河马就继续整理软件了。
过了好半天了,温情都接待了一个客人,给人家拿了一个15号的惠普喷墨打印机的黑色墨盒,人家走了,她又探过头来问:“大约多少钱?”
吓河马一跳,客人都拿上墨盒走了,她才问多少钱。
温情说:“不是,我还不知道墨盒多少钱,早收了款。我是问你吃三个巨无霸,还要喝可口可乐之类的饮料,得多少钱?”
142 肠胃不济
收了工,他们一起坐公交车去茶室找温柔,几站地,很快就到了。
河马趁温情去了茶室的卫生间,悄悄跟温柔说:“等一下吃麦当劳,你去柜台购餐啊。”
温柔笑道:“说好了是来请我的,怎么又宰起我来了。”
河马恶狠狠地瞪着她,说:“少废话,你每月八千块大洋,你不买单谁买。”
温柔就笑:“今天碰上劫道的,没有道理可讲了。”
到了麦当劳,河马如约要了三个巨无霸,一大杯可口可乐,她们姐妹,一人一个麦香鱼汉堡,一小杯橙汁。
温柔抢前付了钱。
三下五除二,河马就风卷残云吃光了,敲着桌子说:“没吃饱,没吃饱。”
温情吃惊地看着河马,向温柔说:“河马疯了。”
温柔含笑问河马:“你还要吃什么?”
正好,前天晚上中央六台电影频道播放的老片子,派克主演的《百万英镑》,河马就学着派克的口气说:“再……再来一份。”
温情气笑了,说:“肚子会爆炸的。”
温柔笑道:“才不会,姐,你知道河马肥头大耳的吃什么,吃得那么肥全靠吃草啊,吃得多,拉得多。”
温情听到温柔在餐馆说粗话,赶紧看看周围,说:“你们这两块料,我真受不了你们。”
第二批三个巨无霸,都吃光了。
其实吃六个巨无霸真没什么,那玩意儿看着挺大,拿手一按,瘪了,没什么东西,坏在两大杯可乐上了,这个嗝儿打的,现眼了。
温柔笑问:“再……来一份?”
温情赶紧拦住说:“河马你可别,逞能会出问题的。”
河马从容地摆摆手,腆着肚子向卫生间走去。
妈呀,蹲下去先放了个大响屁,惹得在外边洗手池洗手的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跑了。
河马蹲了好半天,才红着脸出来,觉着很多人瞧着他笑。
妈的,穷人乍富,肠胃跟不上。
不出所料,桌子那里,早没有了她们姐妹两个的影子。
唉,能够同甘苦,也能共患难,但是,没人陪你现眼。
143 隔墙有耳
温柔十点钟关店门,他们又到她店里喝了一会儿蹭茶,收了工就回家。
回到家里,大家看了一会儿电视,温情就喊累了,出去客厅里睡觉。
温柔就催河马:“河马,你还有多少要拉的,麻俐儿的。”
因为温情身体弱,一向睡觉很轻,所以温柔总是嘱咐河马临睡前尽可能方便,免得起夜,一旦惊醒了这位姑奶奶,后半夜差不多就是熬着,她怎么也睡不着。
就是温柔,也是睡得很轻的,一折腾,得,姐妹两个都甭睡了。
河马还真得再上躺厕所,这肚子还就是真给劲儿。
洗漱过了,大家就都睡下了。
河马搂着温柔,悄声说:“唉,老婆,那个姓王的浙江人没戏了。”
温柔笑问:“怎么,姐姐掘他了。”
河马说:“那倒没有,那不是就撕破脸了嘛。问题是,她不让我理人家,这不明摆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温柔把头靠在河马的胸前,闭着眼睛说:“不能管,她会跟你急的。”
河马问:“你说,她是不是真的死了心不找老公了?”
温柔抬头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她早就明确说不成家了。”
河马沉默了一会儿,说:“有点极端了。其实,以她的状况,成家是没有关系的,只是要孩子比较危险。”
温柔说:“她现在验尿经常三个加号,怎么过性生活,只要稍微累一点,尿里就有血。”
河马叹了口气,说:“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病。”
温柔说:“男怕伤肝,女怕伤肾,这么严重的肾衰竭,根本不能结婚的。”
河马问她:“那你也只剩下一个肾脏了,影响也会很大的。”
温柔说:“我早咨询过了,只要我不干重活儿,不累着,问题不大,主要是保养。”
河马小心地说:“那……以后,咱们可以要孩子了?”
温柔噗哧笑了,说:“你就关心这个。唉,要是我真的不能要孩子,你还娶不娶我?”
河马点头说:“娶,我一定娶你。”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大不了等我有了钱,包个二奶给我生儿子就是。”
温柔猛翻身拧着河马的大腿根儿,咬牙说:“你小子,异想天开,还说不说了?”
河马赶紧求饶说:“不说了,我不敢。”
温柔又拧住河马的耳朵说:“你等着河马,你要是对不起我,我要饶得了你才怪呢。”
河马四仰八叉地躺着,双手枕在脑后,微闭着眼睛作陶醉状,说:“唉,要是我有了儿子该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
温柔捂嘴笑,轻声说:“何小马呗。”
河马撇嘴。想了一下说:“”应该叫真帅,何真帅。”
这回轮到温柔撇嘴了:“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呵。”
河马哈哈笑着说:“怎么会别扭呢,你没看见大家背后指着我说——真帅的爸爸。”
温柔拧他,然后说:“哈哈,有道理,我就是——真帅的妈妈。”
河马呵呵笑傻了,小声说:“你碰到有口音的,就是——真衰他娘。”
温柔扭住河马的耳朵,任他怎样求饶也不放手。
闹了半天,河马一本正经地说,:“你肚皮可得争气,一定要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温柔说:“你也得有那福气。唉,我声明呵,生男生女在男方,你到时候可别耍赖皮。”
河马说:“我最近看小报上的科学栏目,说,生男生女,是什么染色体的事情,而染色体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酸性碱性,好像,男人睾丸温度低,就容易生男孩儿。”
温柔突然笑得俯在了枕头上,半天才喘过气来说:“睾丸不就是你那黑蛋蛋嘛,那咱们还真得提前买冰箱,到时候,你先钻进去冻半宿。”
你说,这是人话吗?
河马胳肢她,求饶也不行,一直笑得掉到地上。
温情突然在外边咳起来,问:“是不是河马闹肚子了,温柔你别管他,不解手怎么行。”
河马和温柔先是一愣,继而笑得肚子都疼了。
隔墙有耳,小心为佳。
144 最后通牒
第二天早起,吃早餐的时候,河马给温情下了通牒:“姐,上午半天,或者下午半天,你选吧。”
温情说:“死河马,你还有完没完呀,早就说过我上全天没事的。”
河马说:“温柔说你现在三个加号。”
温情说:“别听她瞎咋呼,根本没事的。”
河马说:“说实话,咱们那间小店铺,你也知道,三个人干明明就是窝工,我出去干,温柔不同意,现在好了,她出去干茶室了,那么咱们两个盯着,比较合适。但是,这也只限于上货,结账,另一个人招呼客人。你半天,正合适,有什么必要一定要盯整天?”
温情说:“咱们的货品少,只做那些不行的,来客人问别的,你推掉?接了,马上就得出去拆兑。铺子怎么办?经常有让别人帮忙看着的,最后盘库货物少了,也不好意思说,还不是生闲气?”
河马没话说了。
确实,一个小铺子,常常两个人闲着,但是一阵子客人来得多,你又要忙了,还得看着东西别丢了。
一度,河马想每月几百块钱雇个打工的,彻底让温情歇着,但是她骂河马烧的说胡话,只好算了。
温柔也觉得整天让姐姐一个人在家里待着会闷出病来,坚持让她每天跟着去百脑汇,只不过那时她也在店铺打理,一般让温情坐着的时候多。现在不行啊,你管不住她,来了人就张罗个不停,一天下来,确实很累的。
温柔只是低头吃东西不说话,河马就瞪她。温柔笑笑,说:“都够犟的。”
温情说:“我理解你们两个心疼我,这样好了,我觉得累,就主动要求歇假在家做做饭,行不行?”
河马说:“什么叫累呀,有个限度没有?”
温情就看她妹妹,脸有点红。
河马猛醒过来,她大概是指来例假那几天,就说:“好,你能自觉就好。总不能累到一定上医院了,那就晚了。”
温柔点头说:“需要休息就在家,提前一天跟你打招呼,你就把结账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
就这样说定了。
这就是过日子,还真麻烦。
145 大祸临头
深夜交通终于不再拥堵
心灵还是走投无路
灯火拉长行人的脚步
身影来自何方去何处
城市之夜开幕
走在冷清的路
思绪渐渐清楚
半空浮起迷雾
为谁夜不归宿
高空林立建筑
把我心情锁住
哪里才是归途
城市让人糊涂
谁在夜不归宿
塑料花儿开满天空
散场之后摘几朵
城市之夜已落幕
生活就是演出
吴媛换车了。刚来北京,她买了一辆广州本田自己开,现在,换成了大奔,她坐到了后座上。这意味着,她已经开始出货。
在北京,款越大生意越好做,穷光蛋,没人理你。刚来的时候,她只雇了一个安徽小保姆,河马没有看到她有马仔,现在,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出现在她的旁边,另外,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像影子般地跟在她身后,河马开始在茶室看见时,以为是她雇的一个文秘,看看电话,沏茶倒水接待什么的,后来发现,这女子也是保镖,而且是比那两个马仔权力大的保镖。
风声鹤唳,连去卫生间也要有女保镖陪着了?够劲。
吴媛在兆龙饭店对面的一千零一夜酒吧喝酒,把河马叫了去。当时,河马正在她开的酒吧里玩牌,等着温柔下班从茶室过来一起回家,看时间才八点钟,离温柔过来还有两个小时,河马就去了一千零一夜。
不远,走十分钟就到了。坐下来,要了啤酒,吴媛就说:“河马,你开那个破摊位太拴人了,你什么也干不了啊。”
河马冷冷地说:“我什么也不想干。”
吴媛看着河马,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真的不想帮我了?”
河马说:“我都说过了,不再做,洗手不干了。”
吴媛叹了口气,说:“你真的被温柔管住了。”
河马说:“其实,不是被她管住,我要做什么,她还真的管不了我。你别以为我是气管炎,开开玩笑罢了。你真的相信她能管住我?”
吴媛问:“那你出去一趟好不好?”
河马摇了摇头,说:“吴姐,你别为难我。”
吴媛道:“我去跟温柔说,你离开北京没问题的,总共也就是一个星期,飞来飞去。”
河马想了一下,问:“去哪里?”
吴媛说:“广西。”
河马看着她,没有说话。
吴媛看了一下四周,这时客人不多,压低声音道:“不是接货,也不是出货,你知道这种事情不会让你干的,只是取一样东西,你就飞过去,来回总共用不了一个星期,取了东西就完事了,直接飞回来。”
河马犹豫了一下,还是禁不住问:“你打算怎么跟温柔谈?”
吴媛笑了:“你还说不怕,终归是这个顾虑。”
河马有点生气地说:“我帮你干活没问题,总不能你让我们俩打架吧?总得有个合理的说法。”
吴媛考虑了一下,说:“我实话实说,就是让你去取东西。温柔不会怀疑让你去取一箱子毒品吧?我们做这么大,让你一个人取货,未免太荒唐了。只是取一个很小的盒子。我不用编什么理由,将来穿了帮反而不好。温柔那个妮子,绝顶聪明,瞒不过她的。”
河马想了想,说:“你去跟她谈吧,谈成我就去。”
吴媛说:“这个包在我身上。”
茹姐也过来了,河马就站起来,说:“我先过去,听你信儿。”
茹姐笑道:“刚才你还在我那里玩牌,一会儿你就跑这里来了,我来了你又走。”
河马勉强笑着说:“你们聊吧,我先过去。”
他回了酒吧街。
146 软硬兼施
温柔快十一点才过来,显然是吴媛打电话叫她去了一千零一夜,跟她商量这件事情。温柔过来没有说什么,只是叫河马:“走吧,回家。”
他们就出来打车往回走,总共十块钱,过了长虹桥往前开一会儿就到家了。路上,他们没有说这件事情,也不方便说。但是,河马不知道她们谈的结果。河马猜测,如果温柔拒绝了,她恐怕就很难再在茶室干下去,而且,必须冲破过去吴媛帮助他们这层面子,几近翻脸。如果她答应了,这意味着河马又重新介入吴媛贩毒的开始。
除此,实难两全。
河马不知道温柔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温情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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