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刀客的命运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澜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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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之时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如此几十个来回,王氏只觉得浑身酸软下体麻木,卢永却截了她的腰一把落到床上,也没有让她好好地平躺而是拽了两条腿在床外,双肩一扛肉棒又一次狠狠地插入。

    卢永的阳物比起童顺的就显得逊色不少,只不过他身体其他部分的动作来得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猛烈迅疾,王氏被他如万物一般翻来覆去,渐渐心中惊慌羞辱之情都溶入了这气氛之中,感觉身体以下体的那一个支点不断地旋转,凸显出交合带来的集中快感使得阴道里也开始淫靡湿润起来。

    又是数十下抽插之后,卢永将王氏的屁股握紧一转让她整个人翻了个身,提起两条叉开伸直的腿一拉,腰身一顶分开了阴唇再一次进入。事实上王氏的肉屄经过几年的守关静养大有重新收缩的趋势,卢永又并不是床第间风流人物,只懂得长推猛进,其实数十下抽送之后已经有点难以把持。只因为还没有好好地从这个女人身上获得他所期望的满足所以才用这种如同平时训练士兵做操时那样的招数,一边可以分散他想要射精的欲望,一边也可以更好地折磨这个女人达到他的目的。

    现在这样完全以自己的力量来驱动女人的身体的同时自己肉棒却成了他最软弱的地方,王氏虽然已完全由自己掌控着,但只凭她两腿间的这个温柔陷阱,再勇猛的男人也只能败下阵来。见不是头,卢永又把肉棒堪堪拔出,看着随着带出来的一条粘液的细线晶莹洒落,整条肉棒都湿漉漉粘糊糊的透着光泽。

    放下的两条腿着地,支起了两片白花花的屁股,还静静地等待着不肯收回。

    卢永情知再干的话自己肯定要失守,但却无法避开眼前这淫靡画面的诱惑,两小片阴唇就如同蜜桃一般看上去水嫩柔软,却掩藏着销钢化铁的杀机。

    又有多少男人情愿被它所骗?有多少男人愿作那牡丹花丛之中一缕醉生梦死的幽魂?

    阳物一入,王氏便满足地将下身挺起,一丝清凉从直立的腿内侧肌肤向下流淌,而幽池泥塘之中却是一片温热舒服,像是这么多年积存的淫液都一下子发泄出来一样泛滥。

    感觉到像是别有洞天一般,紧凑的肉屄一下子如桃源开阔起来,原本艰难的抽插借着滑腻的粘液也顺畅了许多。不知不觉之间又肏了不知多久,卢永感到一股力量正在蓄势待发,就加快了速度。王氏知道他快要射精了,也更配合地扭动腰肢放纵地摇晃着屁股,强烈的快感随之如潮水一般从下身传来,没等卢永松懈腹部一紧身子猛颤喷出了阵阵阴液。

    那卢永的肉棒被阴道一紧又喷了一身的淫液,也到了最后的关头,在里面作了几次强烈的抽送之后“噗”一声拔出,浓白浑浊的精液有力地喷射出来划出一条弧线落到王氏雪白的屁股和大腿上。

    握着还硬挺的肉棒在王氏干净的屁股上擦了擦,此时的王氏浑身软绵绵地趴在床上,下身光溜溜的一片狼藉呈现在卢永的面前,真让他有一种再来一次的冲动。

    一个刀客的命运(廿三)

    有句话说得很对,色是刮骨钢刀,酒是穿肠毒药。

    江州指挥使卢永本是一条不近女色的汉子,终日里只知道打熬筋骨锻炼身体,只知道带兵操练闲时再读写兵法。在这朝纲不振北族南侵的时代很有些报效国家征战沙场建功立业的理想,也做到了不受朝中当权势力的拉拢。

    就是这样一个人,经历了一次意料之外的床第之欢后,眼中除了面前这尊如白玉般光洁的胴体之外已没有别的可见之物,心中除了想要再一次让这一具胴体在自己身下翻滚出动人的白浪之外已没有别的可想之事。再刚强也被它软化,再谨慎也甘愿坠入这陷阱,再伟大的报复也敌不过此时的欢愉。

    话并不总是对的,也不会全是对的。没有永远正确的话,也没有完全正确的话。

    就像说,王氏是一个骨子里淫荡的女人,因为她也在享受刚才的那一段看似是粗暴的过程,并且在这一段过程结束之后,她没有立刻想要离开,她沉浸于其中仍不可自拔,竟似在等待,甚至在诱惑。

    但是男欢女爱,本就是太平常太应该的事了,凭什么她在被丈夫冷落了这么久之后不能对此抱有期望?凭什么在得到了甚至是屈辱带来的欢乐之后不可以表现出对美好事情的追求?

    当然这里面有情绪的成分,各人的看法和见地也各有不同,所以事无绝对也无绝不对,听上去十分的荒谬,或许是因为这世界就是个充满了荒谬的容器。

    当阳具在白嫩丰满的屁股上擦拭这战斗后留下的体液之时,随着这种肌肤的直接接触它有一种钻进两片屁股之间那个黑色幽潭之中的冲动。此时卢永的视线中重新挺立起来的肉棒渐渐和那片雪白肉体间的黑色区域的中心重合了,然后他弯下腰用挂在她腰上的裙子擦着她屁股上刚刚被他弄湿了地方。

    他不想待会儿再干她的时候,不小心就摸到这些粘糊糊的液体。他的手掌已开始隔着裙子按住了大片的臀肉挤压,原来那种畸形的欲望在这过程中被放大了。

    等到这过程使他彻底地尽兴了,翻转了她的身体之后,王氏那有些奇怪地身体摆设又立刻让这种欲望恢复了最正常的样子。

    卢永把她搬到床上平躺,当他的阳物就要再一次缓慢进入的时候,王氏的手抓着裙子伸到了她的下体前面遮掩。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动作会发生,就像下意识一样。

    她没有看卢永,卢永却看着她。现在她的衣服看上去还很完整,上衣除了有翻滚过的痕迹以外还很好地保留着,下面除了被卢永的身体遮挡的大部分腿之外也被裙子遮掩了。

    虽然如此,卢永只是看着她的脸,这张脸仿佛是一张和浑身上下没有穿一点衣服时候的脸。这时候人的感情都写在她的脸上,当她心里已经承认自己裸体的时候,无论她身上有多少衣服都已失去了作用。

    如果她因为自己被暴露在卢永面前的裸体感到羞愧而脸红的话,卢永只需这样静静地盯着她的脸就可以让她彻底投降了,所以当卢永真的脱她的衣服的时候,她已经不再作无意义的反抗了。

    一具完全赤裸的雪白娇躯,首先是把阳物放入肉屄之内,不紧不慢地来回,畅不畅快是一回事,能够分心把玩其他肉体的部分带来的快感是另一回事。

    最重要的当然是两个柔软的乳房了,握在手里是真实的惬意,就像好奇的顽童不厌其烦地摆弄他最喜爱的玩具一样痴迷。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正好可以用来吸吮的乳头,这过去被咬在孩子嘴里用来哺乳的颗粒,也可以满足男人挑逗的需要,变成情欲膨胀的颗粒。

    惟一美中不足的是王氏所保持的低调,这是一种被压抑了的不必要的修饰,对于她来说却是很难主动去改变的,对于卢永来说,他此时沉浸在目前的满足之中并不是太在意听觉上面可以带来的刺激。

    尽管如此,情到浓处王氏还是开始释放出了享受的音调,先是短促轻柔的叹词,渐渐变成了拖长了的高低有致的呻吟,看似痛苦实则快乐,看似拒绝实则要求更多。

    卢永也开始不满足于当下所获得的快感,转而将精力都投入到了如何控制下身的运动来达到更高层次兴奋的探索之中。不单是他的,也观察自己所带给她的。

    已经太久没有这样痛快缠绵的欢爱了,王氏都已经不记得生命是否还有过这样的时候,自己仿佛是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柔软舒服的平面之上不断起伏。这个想象很短暂,很快就被别的感受所打断了,但是时不时地总会再一次出现。她觉得这一切都十分的美好,这个过程不像她所希望的那样持久,感觉总是在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无法满足于现状。你想要保持,只会使它变质,舒服会变得难受,结果始终是要到来的。

    事实上这个过程真的持续了很久,卢永的动作早已变得很强烈,到现在王氏的肉屄在他每一次抽插之时都会紧缩颤抖,她也开始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同时整个身体也正和她声音里所表达那种混乱一样作出无规律的扭动。

    卢永停止了猛烈的肏干,等待她的高潮结束,这个过程中他将肉棒紧紧插入她的肉屄里面感受如潮水般涌出来的阴液,并慢慢地进出。等到她的身体变得柔软,他的抽送又恢复了之前的强烈,王氏闭起的眼睛随之睁开,口中也发出了与抽送节奏相合的呻吟。

    又这样干了一会儿,当王氏的呻吟都显得有些乏力了的时候,卢永终于到了第二次喷射的关口,一轮更快更有力的抽送和火热的肉棒让王氏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急促响亮,然后这声音结束了,停止在肉屄里面的阳物将滚烫的精液喷洒出来,让她仿佛又一次体会到了绝妙的快感。

    我的朋友宝烟答应我她会来见我,当丁子问我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回京城的时候我告诉他我在等一个人,他没有多问,用一块布将证据包好了背在肩上就动身离开。等到他走了以后,我就坐在床头,进行第三次灵魂出窍的尝试。

    宝烟姑娘不是一个人,她和她的姐姐宝慧还有栾秀珊在一起。

    原来宝慧自从见了何瑞的尸体晕倒被人救醒之后,痛苦之中就想到了妹妹宝烟,栾霆没有找他说的那样把妹妹带来见她,她并关心也不知道这些男人在干这种危险的买卖,何瑞的惨死让她担心起来,就自己找到了栾霆这里来见宝烟。

    那时候栾霆从童顺口中打听出了证据的具体下落,就让一个梁上功夫很有造诣的兄弟前去盗取,正好王氏去了卢永那边,自然证据早已被我和丁子拿走了。

    这位兄弟白走了一趟回来把这个消息告诉栾霆,当时一片哗然,唐盛闹嚷嚷着要剁了童顺的脑袋。

    栾霆并没有拦住他,事实上他也以为是上了当,童顺敢冒着生命危险和他开这样的玩笑让他十分诧异,也十分气恼。他也准备让他付出一点代价,就对唐盛说:“下手注意着,要活的。”

    可怜童顺迷迷糊糊又被一通狠揍,真是哭爹喊娘叫天骂地,打了个七上八下青红紫绿,全身上下没一块完好的地方。可他就是不承认自己撒了谎。

    乾德觉得这情况不大正常,眼看着唐盛又要下手,就把他给喝住了,对栾霆说:“大哥,我看他不像是在说谎,有可能童府的人听到了什么风声提前把证据转移了,或是有人抢在我们前面取走了也说不定。不管是哪一种可能,现在最好以童顺为人质去一趟童府,如果是第一种的话就用他来交换证据,如果是第二种,也可以打听出是什么人所为。”

    他说得很有道理,这件事最好及时去办,就在栾霆他们正在准备的时候,卢永派出的其中一位都头萧云却带着人马搜查到了这里。江州城虽大,这么晚了还点灯的人家却不多。

    听说是大批官兵在外,栾霆等人都吓得不轻。不过他们既然没有直接杀进来,说明事情并没有暴露。这宅子本是提前准备的,为防有什么突发事件已先建好了密室,栾霆让唐盛领众兄弟带着童顺去密室里面躲避,让几个兄弟清理一下房间,和乾德去开了门。

    当门站立的这位,身长六尺,面貌干净,与他后面那些兄弟相比来说略嫌的瘦弱,看上去不像是个带兵练武的人。可是这江州城里的人谁不知道卢永手下的两员都头,都是一等一厉害的角色,尤其是这个萧云,看上去孱弱,实则使一口好环刀,也不知取了多少强贼的性命。

    别人认得萧云,萧云生长在江州城里,自然也认得别人。眼前这两位他却是从来也没有见过:“奉指挥使的命令,要搜查一下这里。”

    “大人,不知道是为什么事?小人只是个本分的生意人,可没做什么犯法的买卖。”乾德道。

    萧云也不回答,迈步就往屋里走,乾德和栾霆没敢阻拦,边走边问:“做的什么买卖?我看你不像是江州城里的人。”

    乾德道:“大人好眼力,我做的生意无非是走南跑北买卖些茶叶丝绸,江州只是稍作暂住。”见萧云在院子里停住并不往屋里走,就走近了说道:“大人,进去喝杯茶,正好有上等的茶叶。”说话间,手里已多了几张银票。

    萧云停在院子,本是打探四下的环境,看到乾德手中的银票,收了塞在怀里。

    回头向着那些兵丁挥了挥手,这群人马就井然有序地向这宅子各个角落散去。

    在他们搜查的过程中,栾霆和乾德都静静地和萧云在这院子里面等待,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不像内心之中那么慌乱,栾霆手中却已紧张地出汗,准备着一旦里面聒噪起来,就要下手将这萧云制住。

    我能看到的关于宝烟的空间并不太广阔,差不多就是她们三个现在所坐的桌子的范围。因为我不懂得唇语,所以虽然这三位姑娘姿容秀丽尤其是宝烟姑娘美若天仙,但长时间的看她们有说有笑而我不能融入其中毕竟是件痛苦的事,这痛苦我本以为会持续很久并打算放弃,直到萧云的人闯进来。

    他和她们说些什么,很显然三位姑娘都对他的打扰和解释十分气愤,尤其是栾秀珊更是像只母老虎一样就要扑上去咬他。我不理解她是怎么收敛起来的,但是她做到了,没有咬人,只是气冲冲地从他身边走过。在她的带领下,我的视线跟随着宝烟见到了栾霆。

    栾秀珊的突然到来让栾霆很有些紧张,事实上要不是这丫头看到一院子的官兵还懂得事情不妙不宜张扬的话,很可能就会在萧云面前露出破绽。原本满脸的怒容却没来得及收敛,跑到栾霆面前:“爹,这些人干吗?”

    “这些官爷在搜查,你别闹。”栾霆道。

    “大人莫怪,这位是我表兄的女儿,”乾德忙道,见到那边宝烟和宝慧也跟了出来,就指着她们大声说道,“那位姑娘是我表兄收的义女,她后面的就是她的亲姐姐,其实这次到江州也是为了帮她找她姐姐来的。”

    那边宝烟明白其中的意思,虽然她可不愿意做栾霆的义女,却也只能掩饰着叫了栾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萧云认真地看着宝烟,他这张脸让我忍不住想要来上一拳。

    “宝烟。”栾霆回答,也许他能够理解我的心情,他的身体斜出来挡住了萧云注视宝烟的视线。

    萧云看了看栾霆,对他点点头,等到这群人又整整齐齐地陆续从屋里出来,萧云就笑着对乾德说道:“谢谢你茶钱,有空一定再来拜访。”看得出来这小子对宝烟很有意思,临走之时还不忘看她一眼,可惜从始至终,宝烟姑娘端庄而冷静,优雅而冰清,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送走这一位煞星,栾霆觉得事情已经到了危机关头,现在江州指挥使已经插手这件事,他们的身份要不了多久一定会暴露的。最重要的是沉了官船死了何瑞却没有得到证据,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只绑回来这么一个看上去已没有什么价值的人物,现在反而变成了一道催命符。

    再用乾德的办法无疑是自投死路,一时间商量不出一个好的办法来,江州看来已经不是一个就留之地了,当务之急就是商议出一个离开的计划来。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兄弟跑进来,告诉栾霆刚才那个都头离开之后,在门外留下了两个官兵把守。其实栾霆他们都误解了萧云的意思,他本意是让他们观察宝烟的行动,在栾霆他们看来,却如同给这口热锅加了一把火,要把他们这些蚂蚁烤焦。

    按他们的意思,现在官兵已经对自己起了怀疑,离开江州这件事就更不能拖延了。在思考如何脱离的办法的时候,栾霆自然地就想到了吴二。

    宝慧并不知道也不关心这些事,她只关心自己,现在还有宝烟。所以对这里发生的一切她都表现出了和一个正常人所不同的态度,那就是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态度。只不过这件事已经关系到了宝烟的安危,她就再不能当做没事发生了,她答应去向吴二传递栾霆他们要通过他的船由水路离开江州的消息。

    在临行之前,宝慧要求妹妹宝烟和自己一起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宝烟没有同意,她当然不会走,在栾霆和他的兄弟们商议着什么的时候,她就看着他的侧影。

    我看到她望着栾霆的眼神,从这眼神中我可以明白一些让我痛苦的事情,明白了这件事情之后,我就痛苦地醒来。开始当我看到她的所谓“恩人”居然是栾霆的时候的痛苦远不如现在来得强烈,我感到一切都变得慌慌张张起来,本来认为这是上天安排的信念也变得摇摇欲坠,经过了萧云和栾霆,现在好像一切事都随时可能发生了。

    这就是嫉妒之心,我不太好意思承认自己是个多情的人,过去我一直认为自己的感情简单得就像我的生活一样,等到我的生活变得复杂了许多之后,我还是觉得我的感觉简单得就像我过去的生活一样。我以为这种感情不会改变,会和我的生命一样长久,现在我却怀疑起来。

    过去有过红蔷和紫杏,两个女人我都十分喜爱,并很愉快地与她们有了夫妻般的情分。谁能想到会出现一个宝烟,不但使我对一切产生了怀疑,看起来她还使我的生命都发生了改变。

    一个刀客的命运(廿四)

    没有人注意到黎明到来时东方天空中云染作霞稀薄的微光下一轮红日正在慢慢升起。看到窗户上洒进来凌晨的白光,王氏就急着离开。对卢永的最后一丝羞涩早已在这个夜晚的某一个时刻彻底消失了,虽然卢永挽留着让她待到童顺被找到的时候再走,这里或许比童府要舒适得多,但她不敢再逗留。天就要亮了,那个时候她必须待在人们认为她会在的地方。

    栾霆希望天不要这么快就亮,他本想趁着夜色能尽快悄悄地离开这里,然而等待宝慧回来的过程却是如此漫长。他看到院子里那条通往门外的石子路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然后他的希望被这越来越明亮的光芒融化。

    他不知道这一个白天会有什么变化发生,或许军队正在向这里聚集,这屋子就如同一个牢笼一样让他难受焦躁。栾霆走到院子里,看上去他已被胡乱的念头折磨得很不冷静,好像一头困兽,随时都会作出什么荒唐的挣扎。

    乾德从没见过栾霆像现在这样绝望,事实上这次江州的事情确实发生了太多的意外,产生了一个并不算好的结果,但是他没想到栾霆的情绪会失控到这样的地步。毕竟如果他都无法冷静的话,像唐盛这些以他马首是瞻的兄弟一定更不能冷静下来,现在绝不是慌作一团的时候。

    在乾德向院子里走去的时候,他看到宝慧也在走来,然后她向几乎是扑上来的栾霆用手指了指身后的门,示意他不要忘了还有两个人守在那里。他们走进里屋,宝慧告诉他们,船已经在浔阳江岸边排好等待。

    天还早,人不多,栾霆带着他的兄弟在街上匆匆走过,在去江边的路上他们经过一个客栈的楼下,三个女人跟在这些男人的身后,其中有一个在客栈的门口停留,也只是片刻就重新开始了行走。那时候我因为熬不住困顿正在这客栈楼上的一个房间里面熟睡,嘴角的微笑在说明一个美好的梦。

    就像老人安慰做了噩梦的孩子一样:梦里的事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所以你做了噩梦就表示有好事要发生,如果做了好梦的话你反而要担心了。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做好梦的时候都像秘密一样不敢说出来,有时候讽刺的事就是你明明觉得是错的,可事情却偏偏发生得让你没话可说。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个意外,也许我和宝烟的缘分就到此为止。等我醒来会发现她正在一个离我已经遥远的地方,而我又因为种种原因已经没有去寻找的勇气,我会回到东京,那里有我两位美丽动人的娇妻,我还是太尉的义子,这种生活会让我渐渐地和她越来越远。或许再不相见,或许再见的时候已是物是人非,而我已冷却了当初对于她的那一份热情。她也许已不认得我,我当然还认得她,她会在我的提示下终于想起来当年江州的那个朋友。我们以朋友相称,也以朋友结束。

    这多少是件令人惋惜的事,是不是?反正不管你们怎么想,对我来说是挺遗憾的,无论结局如何。好了,在诉说这个意外之前,先对它表示感谢。

    且说栾霆一伙浩浩荡荡,其中以唐盛为首的几位还一脸的凶神恶煞,后面居然还有三个美丽的女子跟随。这场面街上的人都免不了好奇,然而世道险恶民风淳朴,与自己无关的事百姓们都避而远之。所以这伙人一路顺利来到了浔阳江边。

    登船离岸,顺水行舟,栾霆站在船头望江对岸烟月楼,想起往日情分、一度重逢,两个时辰的热情似火、温情如蜜;想起她为自己所做的事,现在他却不辞而别。真是迎风堕泪,心如刀割。也可怜芸娘自从依栾霆的计划行事送走童顺之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牵肠挂肚,谁知这一片痴情,却只能随这江水东流化作沧海浩叹。

    而宝烟呢,她已经隐隐感觉到栾霆对自己的感情正在向他对栾秀珊那样的方向倾斜,可是她又不敢说出自己的感情,也许她已决定了要隐瞒下去,也许她觉得至少要和他在一起,也许她从来都没有考虑得太远。

    小渔村就在前面不远的岸边,这些船家本已准备抛妻弃子和吴二一起跟随栾霆而去的,可是当渔村渐渐地靠近,所有人都慢慢地把船停了下来。他们的爹娘妻儿,在岸边临江排成了一排跪在地上,每一个的人的后面都有一个官兵提着一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这个意外全因那个被童顺派去东京报信的李义而起,就是这看上去很微小的力量,撬动了整个局势的天平。那边栾霆和吴二在忙着各自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悄悄地逃出了渔村,在去童府的路上,李义遇上了正在这一带搜寻童顺的步兵都头杜让,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杜让来到渔村的时候,吴二和船家已经离开这里到浔阳江渡口接栾霆去了,要想获得这个消息并不难,还有那些当初不愿离开家园的人,他们留恋这里的家人,所以当杜让以他们家人的性命来询问的时候,他需要知道的一切都已经变得十分明显。

    事实上杜让这个人并不算坏,如果栾霆他们真的不顾这些人的死活离开的话,他很可能不会砍谁的脑袋。当然像他这样的人实在不愿相信这么多人会置亲人的性命于不顾,等到一排船在不远处的江面上停住,杜让就走上前立在江边,静静地等待他们靠岸。

    船家们都看着吴二,他们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亲人被杀,吴二当然知道这些兄弟并没有为他准备第二条路,因为他们心里所认为的吴二是绝不会有第二条路让他们走的。事实上倘若没有栾霆的话,他连想都不会多想一下,可是现在他看着栾霆,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大哥,”栾霆望着江岸的时候,乾德轻声在他背后叫道。栾霆以为他是想要劝说自己,就用手作了个“不用说了”的手势。乾德拍了拍栾霆的肩膀,他回头的时候,看到唐盛把童顺押到了面前。自己居然没有想到还有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在手上,栾霆立刻从沮丧中打起精神,看到乾德时,他的脸色却并不是很好看。

    “二弟,”栾霆知道他一定有什么棘手的忧虑,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乾德道:“就算可以用童顺来谈判,可是一村子的人始终是带不走的,这些船家若不愿走,我们还是很难离开这里。”

    目前的情形,要离开江州确实只能走水路了。别说是这些准备追随自己而抛下家室的船家,就是栾霆也绝不会看着那些人为自己而死,这时候他向左右巡视,这些船家看着自己的脸色让他产生了一些惭愧。

    栾霆正决定了要让他们靠岸,却被乾德拦住,他总能看出自己所要去做的事情。乾德让船家向岸边稍稍靠近,把童顺拉到船头面对着杜让:“官爷,你们可是为了他而来?”

    “他是谁?”杜让没有见过童顺,但是他心里已猜出了他是谁。虽然他确实是来找童顺的,可是杜让对这个人却没有太大的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船上的这一拨绿林中人。

    “江州知府童顺。”乾德心中有些没底,难道对方是直接冲着栾霆来的?若是这样情况只怕是更为不利了。

    “大人,他正是知府。”李义见过童顺,在杜让耳边说道。他没见过乾德,却看见他后面站着的栾霆,就对杜让补充道,“说话的那个人后面的就是他们的大哥,好像叫栾霆,旁边船上最前面的是这帮人原来的大哥,听他说这栾霆在江湖上很有些名头。”

    看上去杜让也听说过栾霆,李义说道栾霆的名字时他脸上立刻有一种惊讶的表情。却没有理会李义,而是对乾德喊道:“几位,做得好大的买卖!连江州知府都敢绑?”

    乾德从他的口气中隐隐感觉到这人对童顺并不是太重视,心下微凉,时间拖得越久,希望也就越渺茫。事实上他也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只不过见栾霆要束手就擒一时情急就先用童顺探探对方,看是不是还有一线可能,现在,他已准备放弃。

    后边唐盛却没有想这么多,只感觉心中一股按耐不住的怒火在这水上无处发泄,紧握朴刀的手都已颤抖。他抢到船头一把提起了童顺,手中明晃晃的朴刀高高举起,对杜让吼道:“还不放人,爷爷我一刀撕了这狗官!”

    那童顺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瘫软,被唐盛捏在手里正如一块布一样,挣扎着最后的力气向对岸呼救。他没有想到在杜让眼中,他这个知府的命正如所有与他无关甚至倒是希望其结束的命一样。杜让的眼中反而闪烁出事情正变得越来越有趣的光芒:“这位好汉,俗话说一命换一命。你用你手上一条命换我手上这么多条命,我觉得这实在是个亏本的买卖。况且像撕人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倒是很想看一看。”

    童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说话的那位,但是绝望的眼泪却很快弥漫了他的视线。唐盛看似鲁莽,其实却是个很谨慎的人,虽然挺容易动怒发脾气,大体上以大局为重。但是这一次他被激得不轻,牙齿都忍不住打战,手中的朴刀已应声而下。童顺只觉得白光一闪,他迎来了他生命中一片空白的瞬间。

    杜让差点忍不住要鼓掌赞叹。他挺喜欢像唐盛这种敢说敢做意气风发的热血好汉,虽然很遗憾的是他还是没有见到一个人是如何被撕了的,栾霆很及时地阻止了唐盛,从李义口中杜让知道这个人就是栾霆。他脸上还是那种很有趣的表情:“杀人真不是一件好事,看来有人的想法和我的一样。其实让我放了他们也可以,只要这位兄弟能过来和我聊聊天。”

    “你能放过他们,不再追究?”栾霆没有管乾德他们的阻拦。

    “我和他们又无冤仇,又为什么要追究呢?或许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多个朋友总比多这么多仇家要好。”杜让这么说的时候,身后的李义以一种敬佩的心情看着他,这招诱敌深入擒贼擒王的手段真令他忍不住要失声赞叹。

    这看上去确实像是一个陷阱,否则没有理由解释。栾霆以一种“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的质问神情制止了那些劝阻,他决定了要独身前往,倘若有什么变故,他只希望这些兄弟可以没事。他看上去如此坚决,除了唐盛之外,大家都表示了理解,这个例外者以性命相要挟,老实说,他是个敢说敢做的人物,栾霆对此没有一点儿办法。

    小舟靠岸,杜让很小心地迎接,因为唐盛看上去在把自己当做一盘食物一般凝视。他在前面引路,去村子不远的小屋,李义本以为捉拿行动会很快举行,当他想要一同前往的时候,杜让却示意他留在原地。

    三人进了小屋,四下看了看,栾霆和唐盛也开始纳闷起来,这一位神情安详,看上去倒像是个心怀坦荡的好汉。两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静静地等待。

    杜让请他们坐了,才开始解释。这解释简单的说,就是他对于栾霆这位在江湖上广有传闻的好汉,早已有崇敬的心情,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今日见了栾霆真人,觉得果然气宇不凡,是个做大事的英雄人物。这么赞美了之后,杜让告诉他们听说是栾霆之后,他早已有放他们东去的决定,只不过很想与他进行类似于现在的交流,也让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另一方面碍于李义不敢做得太直白,所以就将栾霆请来。

    再说到后续的步骤,杜让提出了奉献自己作为人质的建议,并表示等到他们离开,自己会尽力保证这一方无辜百姓的安全。提到李义可能坏事的时候,唐盛就很愉快地表示这个问题不需要考虑叫给他去解决。

    这么商议完毕之后,三个人就冲出小屋展开了打斗,很快杜让就被栾霆擒住。

    “都放下刀。”唐盛大吼,“不然把你们大哥给撕了。”

    看上去杜让脸色的惊慌恐惧到了几可乱真的地步,并向手下重复了唐盛的口令。三人向着江边靠近,江上的人见此转变,纷纷向岸边驶来。李义一见不妙,正要溜走,这边唐盛就像插翅猛虎一样早就盯着这头羔羊了,飞过来就是一朴刀结果了他。

    或许你已忍不住要问,事情按照这样发展的话,栾霆一伙还是将有惊无险地离开江州,这意外恐怕不算是真的意外,宝烟姑娘也将随之远离。

    其实事情没有什么事绝对的,是不是?可以是这样的结局,和人们想象中的一样;也可以是那样的结局,和人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它有它的理由。

    我在接近中午的时候醒来,醒来之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饥饿,就来到客栈外觅食。在明媚的阳光下,江州城正如它以往的日子里一样热闹欢快,街道上车马行人络绎往来,很有几分喧哗之色。大体上这是一个一如既往的日子,人们习惯于这样的生活,对于我来说,昨晚上的悲伤至少在此时此刻已蒸发于微热的明光之中,暂时想不起来了。

    (待续) ( 一个刀客的命运 http://www.xshubao22.com/6/66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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