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香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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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深入思考什么,他被她的泪弄乱了心神。

    「好、好、好,香漓别哭,我答应你就是了。」他将她拥入怀中,细细安抚。

    好特别的感触,原来真心怜惜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心情。

    ◎◎◎

    一连七日,香漓坐立难安,日日上门询问情况,却总是见不到朱玄隶的人。

    她开始惶惶不安地猜测,他是否刻意避不见面?

    通敌之罪,非同小可啊!这么敏感的罪名,一个弄不好,连他都会有事,他的确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放着安逸日子不过,无端端惹祸上身。

    这么一想,她更加食不知味,寝难安枕。

    义母日日以泪洗面。弄得她更是心力交瘁。

    「不会的,小姐。王爷不是这种人。」这是奴儿的安慰之言。

    「但愿如此。」她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朱玄隶身上了,他可千万别让她失望才好啊!

    消极地一日等过一日,直到──

    「小姐、小姐!老爷回来了!」

    香漓惊跳起来,怀疑她是否听错了。

    错愕了好半晌,她撩起裙摆,拔足往前苑飞奔。

    「爹──」站在厅口,见着落魄的父亲,泪水瞬间盈满眼眶,直到父亲朝她张开双臂,她才激动地投入他的怀抱。

    「爹!」

    「傻丫头。」王丞相目中有泪,欣慰地轻拍义女的背。

    好一会儿,两人稍稍拉开距离,她傻气地抹着泪,问道:「爹,这是怎么回事?」

    「全赖临威王爷倾力相助,为父才得以洗刷冤屈。」

    「你是说──」朱玄隶?他一直信守诺言,四处为她奔波?

    「多亏王爷不眠不休,明察暗访,苦心用尽,这才得知城外有个人临摹的工夫出神入化,于是施了点小计,让那人坦诚受了严国舅指使,推翻那封通敌的伪造书信,这才还了为父清白。」

    香漓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惰,好强烈的撼动揪紧了心房。这一刻,她突然好想、好想见到他!

    「香漓,你去哪?」身后的王丞相不解地追问。

    「向王爷道谢!」丢下这句话,她已不见人影。

    ◎◎◎

    「宋姑娘,你来得真不巧,王爷正在休息。」

    「没关系,我只是看看他,不会惊扰到他的。」

    「那……好吧。」王爷交代过,宋姑娘是王府的贵客,他可没胆子得罪。

    瞧一干仆人战战兢兢的模样,香漓不禁莞尔。

    这情况比起第一回,差异何止天壤。

    放轻了动作步入寝房,呈现于眼前的景象,令她眼眶蓦地一热。

    衣未宽,鞋未脱,他等于是沾枕便睡。

    他──竟累到这种地步!

    凝望着他深深刻划着倦意的俊容,不难看出他定是多日未曾合眼。

    原来,这些日子,她之所以寻不着他的人,是因为他正不分日夜,马不停蹄地为她忙碌,而她,却不明究理地心生猜疑,误解了他……

    道道在心头冲击,她必须努力吸气,才能压抑住奔腾的心绪。

    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她伸出小手,替他脱了鞋,并且小心翼翼地在不惊动他的情形下为他宽衣。摸索到腰际时,一样眼熟的小物品忽然吸引住她。

    这……不是她的香囊吗?

    这是她自己缝制的,她不可能认错,但文怎会在他身上?

    莫非──是那一夜?

    长久以来,他一直随身携带吗?那是不是表示……

    她在他心中,应是多少有些份量吧?

    否则,他又何必如此……

    难言的柔情在心田泛开,她轻勾起一抹笑,将香囊放回他的怀中,继续动手替他解开上衣。

    「嗯……」朱玄隶模糊地低吟一声,睁开了眼,对上她清丽的脸庞。

    「香漓?你怎么会在这里?」低哑的嗓音,犹有未清醒的浓重倦意。

    「来向你道谢,并履行我的承诺啊!」她含羞带怯地道。

    意外得知他对她亦有几分真心,就已足够,她注定是他的人了。光是他做的这一切,便有绝对的资格得到她。

    「我不记得你给过什么承诺。」他咕哝几声,翻身想继续睡。

    香漓顺势替他脱去外袍,一步步宽衣解带。

    真是「忍无可忍」!

    朱玄隶反手一拉,将她扯入怀中。

    「唔──你的衣服──」还没脱完。

    「宋香漓,我累得要命,没力气做你想做的事,

    你安分点,别再招惹我了!」

    寥寥数语,说得香漓满脸通红。

    「玄──玄隶……」

    「嗯?」他将她搂得更密,无意识的哼应。

    「谢谢你。」

    「啧,闭嘴,睡觉!」

    「我是真心的。」没得到响应,她又唤了声:「玄隶?」

    微仰起头,才发现他早已睡得不省人事。

    轻轻地,她笑了。

    柔顺她偎回他的胸怀,她安心地闭上了眼。

    多日来,她首度安稳入睡──在他的怀抱中。

    ◎◎◎

    花明月黯飞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盘。

    画堂南畔见,一晌偎人颤;

    为奴出来难,教郎恣意怜。

    字笺上,写着刚毅豪迈的四行字。

    香漓了然地一笑,抬首问:「奴儿,他人呢?」

    「怎么?才多久不见,就这么急着见情郎?」用脚趾头都猜得出上头写了什么。

    这临威王爷也真够大胆了,这么绮艳的幽会诗他都敢写,明目张胆地勾引人家大闺女,也不怕老爷拿刀追杀他。

    「你到底说不说啦!」

    「我敢不说吗?你不跟我没完没了才怪。」原来戏弄小姐这么好玩,难怪临威王爷乐此不疲。

    「奴、儿!」

    「好、好、好,我说!你不要再过来了。」她一点都不想见识什么叫「一尸两命」。

    「王爷要我传话,就像诗上提的那样,『今宵好向郎边去』,如果你要是不方便出来,他也不介意你『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他绝对会恣意怜爱你。」

    嫣颊火红地烧烫起来。「他真的这么说?」

    以朱玄隶的个性推测,这的确像是他会说的话。

    「难不成是奴儿造谣生事?」好一句「为奴出来难,教郎恣意怜」!真不愧是浪荡情场的临威王爷!

    「你……你可别乱想,我们才没有那个……」她期期艾艾地解释着,都快无地自容了。

    「哪个?」

    「就是……就是……唉呀,死奴儿,你明知故问!」要不是奴儿的表情太暧昧,她实在不想愈描愈黑。

    「哼、哼!一脸的春风得意,还说没有!」

    「真的没有啦!」

    「你想说他也是正人君子?别逗了!」

    「是真的!」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往来频密,但是除了相互倚偎、换取轻柔缱绻的亲吻之外,再无其它了。

    他的吻,甚至不若以往那般热烈激缠,那股狂肆的索求真的收敛了很多。

    「那……小姐,你打算怎么办?」奴儿的神色突然认真起来。「有没有逾越礼教的行为姑且不论,你们过从甚密之事,早已人尽皆知,你的名节怎么办?」

    香漓摇摇头,苦恼地蹙起眉。「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喜欢我,我当然看得出来,但是这样的喜欢能持续多久,谁又知道呢?」

    「那么你呢?你喜欢他吗?」

    「那还用说!」她连想都没有想。

    一直到后来,她才发现,其实早在第一眼,他那浪荡的神采便眩惑了她,她的心早已沦陷。

    而以前她一直以为她爱的人是萧铭诚……

    如今想来,那根本不是爱,只是患难中相互扶持所衍生出来的惺惺相惜,就因为这样,在面对萧铭诚舍她而就名利时,她觉得悲愤,觉得难堪、觉得无颜苟活,但却没有泣血椎心的痛苦;伤感过后,她仍然可以潇洒地抛开。

    但是如果……如果朱玄隶这么对她……

    不,她无法想象!光是假设,心就好痛!

    如果这不是爱,那么,还会是什么?

    是的,她爱他!

    但是他呢?

    不需多说什么,由她的神情中,奴儿已明了一切,这样的痛,她尝过,没人会比她更清楚个中滋味了。

    「爱上一个无心的男人很苦,小姐。」她所爱的男人,与朱玄隶有一个共通点──

    对女人可以多情,却无法长久地对同一个女人认真。

    不过,至少王爷对小姐是绝对的珍爱,而她呢?

    什么也没有!

    第七章

    香漓和奴儿谈过之后,心情一直处于纷乱状态,无法平复。

    玉兔东升时,她依约而来。

    这些日子,她经常在王府走动,也因为这样,朱玄隶已正式将她引见双亲,由老王爷夫妇的眼神中,她感觉得出来,他们已将她当成儿媳看待,但是朱玄隶本人呢?他又是抱着何种心态?

    叹了口气,她又看了眼手中的纸篓。

    写这什么鬼字条,语焉不详的,就会调戏她。

    什么「画堂南畔见」,王府南畔哪来的画堂?只有池塘啦!

    可她实在怕死了池塘,很担心朱玄隶一时玩性又起,再次恶劣地推她下水……

    噢,很难讲,这个混蛋的行为模式不是她能预料的。

    「宋姑娘,我家王爷在南畔池塘候你已久。」一名仆人恭敬地道。

    天哪,还真的是池塘!

    香漓在心底连连哀嚎。她能不能不要去了?

    骑虎已难下,就这样不战而逃太丢脸了。硬起头皮,她举步维艰地应约去了。

    「干么呀,一脸上断头台的样子。」亭中等候的朱玄隶迎向她,张臂接住她,轻点俏鼻。

    「你保证不搞鬼?」他的态度是那么温存多情,应该不至于吧?

    「搞什么鬼?」见她一脸戒备地盯着不远处单h┘兀□□蛏蛞恍Α!肝乙匀烁癖V?!□

    香漓这才放下心来。

    「走吧,花好月圆,我备了酒菜,咱们把酒谈心。」

    哪知,香漓不给面子地回道:「狗肺狼心,有什么好谈的?」

    朱玄隶大笑。「香漓俏姑娘,你不愧是我朱某人的红颜知己。」

    这人是疯子。头一次看到有人被骂还这么爽的,真是贱骨头。

    所以呢,她也不准备用浪漫死人的方式和他谈情说爱了。

    不过咧──讲坦白话,这朱玄隶也不是真的很不可取啦,至少,他是个很体贴的情人,和他在一起,可以很轻松、很自在。

    「来,嘴巴张开。」夹了一小块精致糕点,立刻住美人这儿贡献了去。

    瞧,轻松到只要动嘴就行了。

    香漓舒舒服服地斜躺在亭子上的长石椅,身后有着厚实的胸怀供她倚偎,完全没有伤风感冒的危险,多么美好啊!

    「好吃吗?」他低问。

    她点头。「好吃得不得了。」

    「你吃完你想吃的,那我呢?」

    「没人缝住你的嘴。」

    然她这么说,那他就不客气了。

    朱玄隶倾下头,大大方方地掳获两片芳唇──这,才是他想「吃」的。

    「唔──」香漓嘤咛一声,伸出玉臂揽住他的颈项,全心全意地回应他。

    朱玄隶细细柔吻,湿热的舌与她缠绵,细密地、轻缓地品尝这唇齿相依的醉人。

    旖旎春情幽然流泻,更胜夜的轻幽浪漫。

    好一会儿,他移开娇艳朱唇,意犹未尽地**她光滑细腻的雪颈。

    「好吃吗?」她学着他的方式问。

    「好吃得不得了。」他亦道。

    「那么──」深吸了口气,她压下羞怯,壮着胆子,小手悄悄在他身上滑动,朱唇贴近他耳畔,吐气如兰。「欢迎享用。」

    朱玄隶一震,愕然抬眼。「香漓,你──」

    「这是我答应过你的。」她拉下他的头,主动送上勾情的一吻。

    天!她在做什么?

    百般克制自己,甚至不敢太过深入地亲吻她,为的就是怕会一发不可收拾,他不愿再冒犯,不愿令她感到悲辱,可是她……

    他发现,要抗拒她真的好难!

    挣扎着移开她诱人的香唇,他喘息着,紧蹙的眉宇,不难看出他压抑得多辛苦。

    「你用不着这么做的,那天就算你不来求我,我也会竭力救王丞相,我只是在维护朝纲,代皇叔留住朝廷栋梁,做我该做的事。」

    香漓沈静地看着他,秋瞳盈盈如水。「不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这才是重点,是维系他俩唯一的重点,是吗?

    朱玄隶回自己一记苦笑。

    「但,我话说出去,就不打算反悔。」她不疾不徐地又接续道,柔荑悄悄移向他的腰际──

    「等、等等!」朱玄隶及时抓住欲解他腰带的小手。「我只问你一句话:王丞相一事不谈,今天,没了这项约定,你还愿意将自己交给我吗?」

    香漓柔柔一笑,仰首迎向他优美的薄唇。「你话太多了。」

    朱玄隶头一偏,避了开来,坚决道:「回答我,香漓!」

    谁说他不是君子?在她看来,他绝对是!

    怜惜地笑叹,她移近他耳畔,轻吻他发热的耳根。「我当然会,呆子!」

    够了!有她这句话,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反手搂住她,朱玄隶不再迟疑,一记狂吻压了下来,禁锢的热情再无顾忌地熊熊爆发。

    鸷猛的吻,如烈火燎原,狠狠烧痛了身心。多久了?他没再碰过任何一个女人,渴求温润女体慰藉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他急切地扯开她的前襟──

    「玄──玄隶……」她虚弱无力地轻唤。

    「干什么?」她最好别在这个节骨眼要他打住,否则,他真的会死给她看。

    「别……别在这里……」万一让人看见,她也甭做人了。

    「害羞?」此处是整个王府最幽静的地方,平日根本不会有人来,但是香漓既然不喜欢太「光明正大」……那好吧!

    他抱起她,闪身没入亭外的假山流水,以巨石为屏障,掩去两人隐约的身形。

    「这样总行了吧。」

    「还不是一样……」没门没户的,好羞人。

    「你没得选择了。」因为他没办法再等了。

    降下身子,噙住她意见忒多的小嘴,不让她再有机会发言。

    「唔……」香漓娇吟一声,迎向他的探索,让他吻得更深入。

    朱玄隶扣住娇软香躯,将她按向炽热的欲源,感受他高亢勃发的爱欲。

    「你怎么这样……」香漓羞红了耳根。

    「这是你造成的,别故作无辜。」他哑声道,拉着她的小手指引她主动探索。「不是第一次了,热情一点,小女人!」

    要──像他那样吗?天!她怎做得出来!

    贴着娇躯的大手往下移,撩高了裙摆,探向羞涩的女性阴柔。香漓惊抽了口气,浑身虚软地倒向他。

    朱玄隶张手接住她,另一手伺机一举探入,扣住湿热的,拇指有规律地揉捻着发烫的珠蕊。

    香漓闭上眼,双手搂住他的颈项,贴靠着他的肩,细细喘息。

    他总是能带给她最震撼的感受,不论身或心。

    接收到她悸动的回应,他长指探得更深入,有力地了起来。

    「啊──」她不住地娇吟出声,气息急促起伏,在他怀中化为一摊春水。

    「你令我疯狂!」酥胸摩旰v□□绞档男靥牛□由狭松□□卡榈慕棵牡鸵鳌□□□□不着做什么,他就已气血翻涌。

    「替我宽衣。」他**着发热的耳垂,呢喃般地轻吐气息。

    嫣红的脸蛋贴着他,香漓凭着本能,在他腰际摸索,解下腰带,裤头……不经意的移动,碰着了如钢似铁的灼热……

    她一下子脸红得几欲燃烧。

    朱玄隶粗喘一声,再也无法忍耐,让她半坐在身后的石子上,迅速而狂切地了她体内,惹得香漓惊叫一声。

    没让她有机会说话,他迫不及待地深深了起来,一次比一次更为激烈狂野,完全忘我地投入其中,挥洒长久禁锢的热情。

    天!这么美好的滋味,他真不敢想象,自己居然可以忍受这么久不碰女人──

    不,或许该说,这般美妙的感觉,只有香漓能带给他,她让他觉得这一年的等待是值得的。

    「玄──玄隶、玄隶──」空盈间随之而来的狂喜,令她忘形地喊叫出声,随着他的起伏旋舞。

    从没有一个女人的呼唤能这么令他满足与感动,她,是第一个。

    他以着最深沈的,回应她的浓情──

    ◎◎◎

    **稍歇。

    朱玄隶拉拢她凌乱的衣衫,轻搂着她,两相倚偎。

    「还好吗?」方纔的**激缠,他似乎稍嫌狂放了些,热情一旦解放,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不知她是否受得住。

    轻点了下头,慵懒地偎着他。

    轻拂开她汗湿的发,他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前额。

    「玄隶,我有事告诉你。」突然想到什么,她坐直身子,仰首看他。

    「嗯?」什么事这么慎重?

    「是关于──」她难以启齿地顿了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王丞相的义女吗?」

    朱玄隶有些许意外。「为什么突然想告诉我?」他本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说了。

    「我不想再有事瞒你。」她的一切,都给了他,连秘密也不想有所保留,尽管是难堪的疮疤。

    她要以最真的自己面对他,完完全全的付出。

    「好,你慢慢说。」他轻扬迷人的笑,很包容地看着她。

    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她低垂下头,小小声地说:「本来,我有个青梅竹马的情人,为了他要赴京赶考的路费,所以我才会和你……」

    「然后呢?」他没表示什么,耐心听下去。

    「他高中状元,却……」她闭了下眼,备觉难堪。

    「就这样?」讲得零零落落,听得懂的人他头剁下来让他当球踢。

    「对不起,玄隶,我……」

    朱玄隶摇摇头,抬手阻止了她。「是迎娶尚书□□的新科状元萧铭诚吧?」

    「你──」他知道?

    「傻瓜!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天底下的事,只要我有心,什么事瞒得过我?」

    多么狂妄自负!

    若在从前,她会嗤之以鼻,但在深入了解他后,她确信他有这个能耐。

    「王丞相说,你是落水被他救起,他见你蕙质兰心,于是收为义女。在这种情形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萧铭诚禽兽不如,打算杀人灭口;一是你备受羞辱,于是跳水寻死,了此残生。可萧铭诚这人我见过,他是利欲熏心,却没那个狗胆做出要尽天良的事,那么,只可能是你存心轻生了。」

    经他这么一说,香漓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因为你受了这么深的屈辱与苦楚?」他低笑。「我没那么无聊。」

    香漓愕然。「可是──我只是个被抛弃的女人。」她愈说愈小声。

    「那是萧铭诚太愚蠢,看不见你的好。功名利禄,哪比得上佳人多情。」说着、说着,温热的唇万般沈醉地流连于凝雪玉颈,并企图往下偷袭。

    香漓的气息紊乱了起来。「你──你是真心的吗?如果是你,你会为我放弃似锦前程?」意已乱,情已迷,但她还是坚持弄清心头的疑问。

    「你的问题真的很无聊。」拂开前襟,他继续偷香。

    「但我想知道。」如今的他,已是天之骄子,一身荣宠,这样的假设,根本不可能存在他们之间,但她就是想听听他的回答,即便是谎言也好。

    「那你就太不了解我了,宋大姑娘。我朱玄隶一生只求快活潇洒,我会为了前途而放弃自身的冀求与快乐?哈,开什么玩笑!」多么狂肆任性的回答,这就是标准的朱玄隶!

    「真的吗?」她又惊又喜。

    「我要你,小东西。」比起香漓,那些劳什子虚名,根本屁都不值一个。

    他拉着她的小手,移向他亢奋的欲求。「这样够明显了吗?」

    「那哪能相提并论……」明明是很严肃的话题,却被他曲解得不正不经。

    「在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他不会委屈自己的渴望,而只有香漓能满足他,除此之外,其它的在他眼里一点都不重要。

    「你……除了这档子里,你脑中就装不下其它东西了吗?」她羞恼地娇斥。

    朱玄隶哈哈大笑,大掌尽情她胸前的白玉。「那也要有让我『冲动』的女人才成呀!除了你宋香漓,这世上能让我兽性大发的女人还真没几个呢!」语毕,他低首吮住轻颤的娇艳红梅。

    香漓浑身一僵。「没几个?但并不代表完全没有?」

    她,一直都不是唯一……

    朱玄隶敛去笑意。「你在乎这个问题?」

    「你以为我不会在乎?」遇上感情,再豁达潇洒的女人都放不开,他太高估她的胸襟了。

    「我以为……」不是没想过,只是太过迷惘,太多的不肯定,连他都给不了自己答案。

    「玄隶,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么?」终于,她允许自己流露出缕缕哀怨,不再以坚强伪装自己。

    「别问我这个问题!」他收回手,生硬地移开视线。

    香漓轻咬下唇,暗自心伤。「是,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是玄隶,我不是你的最初,也不是最后,在你的世界中,我到底被定位于何处?你想过没有?」

    他不语,一阵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轻回──

    良久,他低低启口。「你真那么介意?」

    「对,我介意,我非常、非常介意,行吗?」委屈地低嚷完,她侧过身去,不再看他。

    一段看不到未来,不知何时会结束,宛如昙云的欢情,她情何以堪?

    对他说过这些话的女人,不是只有她,一旦他身边的女人有了逾距的要求,他的响应便是毫不眷恋地转身,从不为谁停留,也不想被谁拘束,然而,面对香漓,他却怎么样地无法放开她──

    也许,这一次他是来真的了。

    投注无比的真心,不知不觉中,她的情影已然融入灵魂,生命中再也不能没有她。

    低低叹息了声,他投降了。

    由身后轻环住她,倾身在她耳畔温存呢喃。「给我时间,可以吗?」

    一时之间,他无法承诺什么,但他会试着去做。

    是该收收心了,浪荡了二十多年,如今他才看清,好女人,其实一个就够,今后,他会试着全心全意去对待怀中的女子。

    香漓愕然回首。他这是在告诉她,他愿意尝试改变自己?

    朱玄隶以微笑作答,大手覆上酥胸,不安分地搓揉起来。

    「玄隶──」她的明眸浮起泪光,是悸动,也是感动。

    她不再要求任何承诺,他能让步她就觉得很欣慰了。

    「傻瓜。」他吮去它的泪,指引着她分开腿,温柔地柔嫩温润的女体。「要真的感动,就热情回应吧!」

    香漓不语,以行动代替了回答,迎向他密实的──

    月明知水,星儿满缀,绮丽夜色下,欢情缱绻的人儿,为轻幽浪漫的夜更添韵致。

    ◎◎◎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形影相偎,浓情如蜜。

    他们的事早已传遍,所有的人早将他们视为一对佳偶,暗自流传着临威王府与丞相府喜事将近。

    对于这位救命恩人,王丞相有着太多的感激,自是乐见其成,满心期待朱玄隶成为他的佳婿。

    想起他,香漓便不自觉的扬起轻柔浅醉的微笑。

    「小姐!」一声出其不意的叫唤出身后冒出,奴儿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肩,吓了她好大一跳。

    「哇──」香漓惊跳起来。「死奴儿,你想吓死我啊!」

    「是你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傻呼呼地直笑。」奴儿凑近她,俏皮地眨眨眼。「想情郎哦!」

    「坏丫头,你敢取笑我!」香漓扬起手,娇嗔地捶打她。

    「好,不取笑你,我们来说点正经的。」奴儿敛去笑谑。「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娶你?」

    香漓摇摇头。「不晓得,走一步是一步了。」

    严格说来,他其实未曾给过她什么具体的承诺。

    「不晓得?」奴儿差点昏倒。「你们都已经『那个』了耶!」

    「哪个?」她随口打混过去。

    「还哪个!你别装了。和你口中那个『用下半身比上半身多』的男人在一起,你们还能『哪个』?」

    香漓俏容微红。「你又知道了?」

    「别告诉我,你脖子上的红色痕迹是被蚊子咬的!」她是小姐身边最亲近的人,这事哪瞒得过她。

    「就是被蚊子咬的!」香漓噘起嘴,赌气地嘟嚷。

    「是啊,好大一只蚊子呀!」

    「你──讨厌啦!」

    「是,我讨厌,去找你的蚊子,让他『咬』个尽兴吧!」

    「玄隶?」她不解地询问。

    「是啊。来邀你出去走走,等你好些时候了。」奴儿悠闲地回道。

    「你怎么不早讲!」还故意扯东扯西,说些有的没的。

    她撩起裙摆,急急往前厅奔去。

    「哇,健步如飞耶!」奴儿忍不住又抛出一声调侃。

    「闭上你的嘴,奴儿!」远远丢下一句,她已不见人影。

    敛去笑意,奴儿专注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道:「祝福你,小姐。」

    第九章

    「臣,朱玄隶,参见皇上。」撩起袍摆,他豪迈潇洒地朗声道。一面见礼,一面暗自思忖着皇叔突然召他入宫,究竟有何要事。

    不知是不是他多心了,总觉这一回气氛好像怪怪的。

    「快起来,咱们叔侄俩私下聊聊,这些俗礼就免了。」边说,皇上边顺手倒了D□〉莨喝点水。」

    「臣不敢当。」皇上亲手给他倒茶耶!说气氛不怪,谁信?

    「都说不用拘礼了,快坐下。」

    座后,朱玄隶主动起了头。「皇叔有心事?」

    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主动引颈就戮还来得潇洒些。

    皇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唉,你也知道,自从允准那孽子离宫后,太子之位就一直虚悬着。」

    数月前,太子朱允淮私通后宫嫔妃一事,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还是由兰妃的「香消玉殒」来划下句号,否则,事情还没这么轻易善了呢!

    说到这个,他还真觉对皇叔有些过意不去,不大敢与之相视。

    要不是他从中搞鬼,皇叔哪会失了女人,跑了儿子?这事要是泄了底,一顶欺君之罪的大帽子扣下来,他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皇上膝下多名皇子,才干不凡者大有人在,应是能够为皇叔分忧解劳。」他说得很心虚。

    「他们再有才干,都不及一人。」皇上直视他,神情专注。

    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看得他心里头直发毛。

    「谁?」他硬起头皮回应。如果可以,他实在很不想问。

    上亦直言不讳。

    不会吧?

    朱玄隶可以想象,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呆。

    「皇……皇叔,您别开我玩笑。」

    「不,朕是认真的。想必你也知道,当年若非你父亲胸怀大度,将本该属于他的皇位让给了朕,今日的太子会是你,这件事,朕一直记在心头,二十年不曾或忘。这些年来,你一直尽心辅佐,无怨无尤,朕都看在眼里,若说有谁最适合继承这大片江山,那么绝对是非你莫属。」

    「可……可是……」没料到皇叔要跟他谈的会是这个,他心中打了个突,一下子不知从何说起。

    「听朕说完。」皇上抬手阻止他发言,又道:「虽然,朕属意由你接掌皇位,但有个条件,那便是──云铮。」

    「太子妃?」他接不接皇位,和这前任太子妃扯得上什么关系?

    「云铮,是朕为允准挑选的太子妃,朕一直觉得愧对于她。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朕深深觉得她是个温婉善良的女孩,也十分疼惜这名儿媳,是允准没福气娶她为妻。其实整件事里,最无辜的就是她,看她被我们父子俩给误了终身,朕实在于心不忍,所以,朕要你担起允准该负的责任,接下皇位,也接下照顾云铮的责任。」

    「什么?」顾不得礼仪,朱玄隶直接跳起来惊嚷。

    开什么玩笑!这太扯了吧?

    他承认他是对皇上及这位跑了老公的无辜太子妃感到过意不去,但是──如果因为这样就得负起责任接收人家的老婆,这也未免太……

    始作俑者怀抱美人,逍遥快活去,丢下烂摊子让他收拾,这还有天理吗?

    「皇……皇叔,这万万使不得……」他要真答应了,那又将置香漓于何地?

    皇上一口打断他。「难不成你嫌弃云铮?」

    「太子妃才貌兼备,是微臣配不上她。」谈什么嫌不嫌弃,有道内幕,绝对没人知道,那就是太子妃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这允准还算有点良心,没误了人家。

    话虽如此,但他绝不会当个诚实的乖小孩,否则一旦招供出来,他想不娶秦云铮都不成了。

    不过话又再说回来,皇叔这回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纵使他不言明,可能也难推得掉了。

    「那不就得了。」看吧,皇上根本不管他说了什么,径自作下决定。

    「皇叔!」

    「好了,这事就这样说定了,毋需再议,朕会择日颁旨,你下去吧。」为云铮择名好夫婿,已是他唯一能补偿的了。同时,更能为大统江山择一明君,这何等重要,皇上岂会轻易改变心意。

    没来得及上诉,人就被赶了出来。

    死朱允准,我被你害惨了啦!

    这就是多事鸡婆的代价,早知道就不要管允准的死活了,弄得自己欲哭无泪,现在谁来管他的死活啊?

    完蛋了,香漓准会和他没完没了,这下该如何摆平?

    苦着一张脸,他无奈地叹息。

    ◎◎◎

    正在为难着该怎么向香漓提起此事,岂料圣旨尚未颁下,传言便已漫天四起,弄得家喻户晓,就只差本人尚未证实。

    为了此事,朱玄隶苦恼地失眠了好几夜,就是想不出解决的万全之策。

    秦云铮要老公,百姓要英明君主,这干他什么事啊?他招谁惹谁了?无端端惹了一身麻烦。

    香漓想必也已风闻此事了吧?不知她究竟作何感想?

    想着、想着,一股想见她的冲动油然而生,他立刻直奔丞相府。

    到达后,奴儿告诉他,香漓正在接待「故友」,香漓的「故友」有几个,想都不用想。

    「无妨,我到她房里等地。」反正都这么熟了,再故作君子,敬香闺而远之,那反倒显得太假了。

    等了近半个时辰,香漓才回房。

    见着了他,香漓有些许讶异。「你怎么来了?」

    「想你啊!」张臂将她抱了个满怀,低头问:「你和萧铭诚还挺多话可聊的嘛。」

    「也没什么,随便话话家常罢了。」她垂首盯着鞋尖,答得漫不经心。

    「怎不抬头看我?那双绣花鞋会比我更赏心悦目吗?」一手勾起她灵秀细致的脸蛋,专注地凝视。「怎么,有心事?」

    「没有啊!」她硬是扯开一抹笑。

    传言已人尽皆知,不可能假得了,他不想说,她也不会主动追问。

    试问,她有什么资格追究呢?他想娶谁,她一直都没权利干预,说了,只会破坏眼前的美好。

    当她儒弱吧!她不愿面对,就当什么事都不存在,能拥有他一刻是一刻。

    「真的没有?」他挑眉。

    「没有。」

    「你说谎!」轻捏了下俏鼻,他温柔道:「是因为近来那些关于我的风声吧?香漓,你听我说,其实──」

    完之语,在纤素小手的轻掩下中止。「你有你的想法及做法,毋需告诉我。」

    「那你──」她已经猜出他会推辞了?不会胡思乱想?

    「我会在这里等你。」但那是在他娶了太子妃之前;之后,她会选择离去。

    如释重负地点头。

    有她这句话,他就可以放心地去办他该办的事了。

    她是那么善解人意,不哭、不闹,默默伴着他,不愧是他的知心红颜,他何其有幸,拥有了她,他这辈子都会好好珍惜她。

    俯下头,轻怜蜜意的吻拂掠红唇,印下珍爱的证明。

    芙蓉帐缓缓飘落,他以无尽的真心怜宠着她,串串洒落的蜜吻,代表着他真金不换的情意,拥着温顺的以水佳人,热烈地埋入她体内,与她合而为一,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明白──

    他爱她。

    是最初,也是唯一。

    这一生,他将只爱她,只与她携手,只与她白头,只与她朝朝暮暮,不离不弃,直到走完今生。

    ◎◎◎

    朱玄隶想了很久,要甩掉这件麻烦事,唯有找个「替死鬼」方能全身而退。

    然而,问题又来了,能够取代他的人选要上哪儿找呢?放眼当今世上,能及得上他这般出类拔萃、卓然不凡的人已经不多了,更甭提必须让皇叔心服口服。

    原来一个人太过出色也是件麻烦事,真是伤脑筋。

    他长吁短叹,很 ( 挽香 http://www.xshubao22.com/6/66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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