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第64章 无与伦比
吃饭饭的时候用手轻轻地拉住飘逸的长发,这是风满楼认为美女最妩媚的动作之一。范轻筱这个动作曾经让风满楼怦然心动,现在在他面前细嚼慢咽的伊藤叶这样的动作也是如出一辙。
范轻筱那样爱美的MM长发披肩可以理解,像伊藤叶这样的特殊职业者还敢留这样的长发,真是让人不解,风满楼建议道:“叶子,我觉得你还是留短发好。”
伊藤叶立即想到了他说这话的原因,但是她并没有说出来,微笑着问:“为什么?”
风满楼低声说:“这样跟人比武的时候会多一点胜算。”
伊藤叶吃了两小口,然后身体前倾到让旁桌男人嫉妒的近距离靠近风满楼,以更低的声音道:“我只杀人,不比武。”
风满楼暗叹一声,表面不动声色,其实他在想:我也杀过人了,虽然不是我亲自动手,但是武器——那个会杀人于无形的毒药,是他的实验室做出来的,是他亲自做出来的(奇*书*网。整*理*提*供),那个配方非常有效,他的制作一丝不苟。黄家那儿传来消息:他的仇人已经挂掉了,黄家当晚去夜总会狂欢以示庆祝。
他脸色木然,伊藤叶以为他心里不舒服,马上咽下一口汤汤,说道:“伍迪艾伦说,你能长命百岁,如果你放弃了所有让你希望长命百岁的东西。聪明的楼主也有犯傻的时候,割掉女孩子的漂亮头发还不如直接砍掉她的脑袋呢!”
风满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揶揄地笑:“你这话让我想起一个QQ表情来,一个美女正苦思冥想一个问题,那个问题就是‘1+1=?’,哈哈!”
伊藤叶白了他一眼,觉得有必要替姐妹们对他还以颜色,先问问:“你知道伍迪艾伦是谁吧?”
风满楼笑语:“知道呀,刚刚听你说过他的一句名言,呵呵,他是干么的?”
伊藤叶:“他是美国的搞笑天才,非常有天份的导演、编剧和演员。”
风满楼:“哦,原来他是搞笑的……其实,我对搞笑的东西并不怎么感冒,可能是因为大多数的搞笑都太肤浅吧,而且,越搞笑就越觉得……反正是想起那本书,叫《生命不可承受之轻》,所以搞笑的东西传到我的脑子里,总是变了味儿。”
伊藤叶:“……那你也不喜欢周星驰吗?他们的风格很像,伍迪艾伦还拍过一个日本007呢。”
对自己的女人,风满楼宁可让她觉得和自己格格不入,也不想让她不了解自己的想法,他老实地说:“是不怎么喜欢,实在无聊的时候看一看,对了,那部被世人称为超经典搞笑的《大话西游》我就没有看过。”
伊藤叶“啊”了一声,惊讶得差点把嘴里的菜掉出来。
风满楼马上接着说:“也不是说没看过,就是没有完整看过,坦白说吧,看不下去,当然,一些经典的情节我还是知道的,比如那个罗嗦的唐僧啊,还有那个什么如果非要给我的爱加一个期限啊,还有腿毛飘飘的星爷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睡不着,原来叶子姑娘也睡不着啊~!”
伊藤叶笑了笑,道:“哎,我觉得伍迪艾伦有一句话很适合你:我不想通过我的事业来永垂不朽,我想通过不死来达到这个目的!你呀,就是把生命看得太沉重,结果还不如一些活得轻佻浮躁的人呢!我听说得心理疾病的人好多自己本身就是心理医生,我原来以为你可以很好地克服恐惧,我就是因为你那番克服恐惧的高论对你另眼相看,没想到你自己也……嘻嘻!”
风满楼脸红了,他想到他常常会因为恐惧而从睡梦中惊醒,有一回他梦见自己死掉了,惊恐万分地醒过来,身边的叶子醒过来,用温柔的胸怀抱着他,说:“不怕不怕,叶子在这里,不怕,不怕,叶子永远都在这里……”
一个电话打断了风满楼幸福的尴尬,电话里面黄家的声音像机器人一样完全不带感情,说:“现在你完全按我的话去做,一丝不苟,不小心就会死得很难看,先找个借口离开你现在吃饭的7+7餐馆,一个人。”电话断掉。
非同寻常的话语,非同寻常的时刻。
伊藤叶好奇地看着风满楼“喂”了一声就愣在那里,问:“怎么了?”
风满楼无奈地耸了耸肩,半晌,说:“我也不清楚,简直莫名甚妙……不理他,继续我们的饭!”
美味佳肴忽然半点也没有味道,风满楼满脑子都是黄家那一句深不可测的话语。
过了两分钟,风满楼实在忍不住,就装作随意往窗外看去,过了一会儿,对伊藤叶说:“我去买点东西!”
吃着吃着饭,忽然跑出去买东西,伊藤叶秀眉蹙成一脸疑惑。
来到不远处伊藤叶目光不及之处,风满楼刚想拿手机回拨刚才的号码,手机却诡异地自己响了,还是黄家,他说:“往前走,不要回头,要快!”
风满楼板着脸低着头,三步并两步走,走了二十多米,忽然一辆黑色迈腾车门打开,里面的黄家一样板着脸,向他招手。
关上车门,黄家说:“关机。”然后踩着油门迅速开走。
好,就随你折腾吧。风满楼压下质问他的冲动,关机,坐着黑色的迈腾一路疾驰,远远地离开了7+7餐馆。
一直从市区开到了偏僻的近郊,迈腾才悠悠地停下来。
风满楼根本不想说话,尽管他有太多的疑问,他要给黄家时间,给黄家想清楚怎么表达。
两个板着脸的男人这么沉默了很久。
黄家终于说:“唉……爱情、友情、理智、还有情感……都走到了十字路口……”
风满楼听着。
黄家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风满楼:“很想知道。”
黄家:“以前我也不知道我是谁,现在我知道了。我是国家机器。我是可以碾碎一切的强大机器,不过我只是机器的一部分,如果我不去碾碎别人的梦想,那我就会被这整个机器的自我纠正机制毁灭。我还是一台可悲的没有自由选择的机器。我已经结婚了,机器的婚礼,婚礼那天我笑啊笑,一台会笑的机器,哼,多可笑。我很早已经就相信人类最后是会被机器毁灭的,所以我崇拜机器,愿意化身为机器,我现在做到了。在你的帮助下,我消灭了修炼成机器的最后障碍。”
风满楼听得头都大了,只知道黄家现在绝对不正常,要不是黄家冷酷的眼神,他甚至要去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机器说:“我现在该告诉你正事了。伊藤叶的目的现在我搞清楚了——窃取大陆的航母计划,而且,她做到了。国家机器很生气,让我来解决她。正好我升职升到了负责这件事的地步。不是她死就是我完,我选择了她死。因为你跟她在一起,所以你也会死,我现在把你带出来,你不用死。我所剩无几的人性里能做的不多,你以后怎么做,我也不会管你了。”
一阵惊恐从头顶到脚底,风满楼呆了。
死?
叶子永远在这里……叶子永远永远在这里……
十秒钟后,风满楼发狂地跳下迈腾,向阿甘一样向市区狂奔而去。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得快断气的,也不记得是怎么上了一辆的士,只记得回到市区之后,那个浪漫桔黄|色的7+7招牌下面,围着好多人,警察的隔离线拉得老长,他拼命地往里面挤呀挤,挤到了警察面前,他大声喊:“发生了什么事?我女朋友在里面!请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警察什么也没告诉他,被问了几次之后,还差点不耐烦地要拿警棍打人。
半小时的时间,围观者不减反增,人潮一阵喧哗涌动,餐馆里面用白布覆盖的担架下抬出一个人来,裹得严严实实,一点也看不出这个死者的讯息。不过风满楼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发软,手发颤,人发傻。
越是看不真切,越是恐怖迷离,人生都是这样。
“你看见了吗?”“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吗?”风满楼问这个问那个。
“不知道。”“好像是黑社会仇杀,死人了!”
风满楼死死地盯着那个空空如也的位置——那是她坐过的地方,现在看上去那么空荡荡,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也离开了身体,身体是那么地空荡荡。
他想打个电话给她试试,才发现失魂落魄的时候手机已经被黄家没收了。
他想做点什么,才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好使了,智商一下子回到了童年似的。不知道是悲剧来得太快太突然,还是他没有面对重大转挫的天份,或者他对她的爱并不是他原来想象的那样潇洒。
不是我相信爱情,而是她的魅力太浓郁。他的心底一阵长长地叹息。
再好的戏也有散场的时候,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群众渐渐散去。
风满楼是最后离开的一个,因为那警戒线后面实在也没有什么秘密可以看了,那么一目了然,又无比地神秘,时间倒流到那惊心动魄的一刻的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到底是生是死?
虽然他没有看到她死去,但是因为黄家说过“你死我亡”的话,所以她多半是凶多吉少,就算她没有死,风满楼也没有办法去知道真相,因为他不能去找黄家,那个杀人机器,更不能到大街上喊她。
一夜未眠。在厅的沙发的一角,在孤独的黑暗里,他感觉世界末日提前来临,从来没有过这种心碎的感觉,灵魂如果真的存在,它现在已经不在。
第二天,他上网狂找,上报刊亭买了一大堆报纸,都没有任何昨天发生的事故的任何解释。他不记得她的手机号码是多少,因为她经常换号码。他跑到中移动去打印通话记录,居然发现自己的通话记录被清除了!
只有黄家会做这件事,如果国安不来找他的麻烦,说明黄家彻底帮他隐藏了跟伊藤叶交往的信息。这并不会影响他对黄家的恨意,他永远也不会原谅一个夺去他至爱的人。
他早就知道和她的交往可能会很短暂、很危险,当这一天来得如此凶猛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不相信爱情,自己根本没有无牵无挂的天份。
当一个星期过后,他仍然没有能够走出心如刀绞的困境,他才知道,自己可以没有梦、没有钱、甚至宁愿放弃长生不老的机会,去把那片美丽的叶子换回来。
不在乎她是日本人、台湾人、坏人、骗人的人,只要还有机会在她怀里,听她说“不怕,叶子永远在这里”。
一直以来被理智压抑的浪漫勇气在刹那间复活,来势汹汹。风满楼再也不是一个以理性为美的楼主,他渴望爱,渴望人们都相信超越金钱、超越生命、超越一切的爱。
宇宙万物,从来没有永恒,从来没有不死。爱你所爱,当爱超越理智,你就超越了生命和现实。
凡夫俗子靠相信来世克服死亡的恐惧。
直面惨淡人生的勇士,靠自我信念征服恐惧。
这信念可以是爱,可以是美,可以是一个后花园,也可以是几只流浪的猫,几块光滑的雨花石,可以是星际争霸,也可以是跑跑卡丁车,可以是任何别人眼里平平无奇在你眼里无与伦比的任何东西。
但是我的信念是什么?叶子呢……
×××
交大女生一回头,吓死河边一头牛,交大女生二回头,计划生育不用愁,男生通通剃光头。
这是形容理工科女生的段子,与之相反的是奉承的段子:美在东华,爱在师大。
师大女生数量多,又清纯,是GG们寻找爱情的天堂,东华是原来的纺大,服装设计专业国内首屈一指,而且有服装表演班,所以那里的女生最是时尚风骚。
林爱(Ivy)不但是市重点高中的校花,还是成绩最好的女生之一,不过她的姐姐并没有让她去念清华北大交大这样的大学,而是威逼利诱她读了东华,想圆自己的服装设计师之梦。林爱即将毕业的时候,忽然在风满楼身上找到灵感,准备设计一个男装系列,名字就叫L。Z。男装,叫起来又顺口,看上去又时尚,仔细一想,还透着一点玩世不恭和不拘一格的领袖气质,定位是中产阶级男装。
林爱当然认得风满楼身上的正宗国际设计师手工缝制的Dunhill,她正在全神贯注地把他当模特,写生。做为回报,待会儿她也要做风满楼的模特。这样的物物交换让风满楼想起了唐妃对他说过的,燕咏春跟唐帅认识交往的过程就是燕咏春跟唐帅互相教对方自己的第一外语。
风满楼还是第一次在美女面前没有一点欲望,因为他的心仍然支离破碎,眼睛里总是透露着挥之不去的无奈与沧桑,好在林爱跟他并不太熟,以为他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风满楼心不在焉反而成就了他完美的模特形象,林爱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得意洋洋地道:“LZ,大功告成了!看我画的!”
风满楼由衷赞道:“画得很细腻耐心,不愧是女设计师!衣服跟我穿的一模一样,没有设计新的衣服啊?”
林爱:“这是写生,又不是设计衣服。好,言而有信,现在轮到我作模特了!”
他们换了一个位置。
林爱的表情很自然,风满楼望过去的时候,她还报以甜甜的笑容。
风满楼也笑笑,午日融融,晴朗的天气短暂地抚慰了伤心人的怀抱。无奈的且让他无奈,生活毕竟还是要继续下去。
他们聊天,林爱说到她面临选择,如果她的中产阶级男装创意被业界名企采纳,她会去做服装设计师,如果没有采纳,她就考虑去哥伦比亚大学留学。
风满楼问了问哥大的情况,这个Ivy校盟的学校很注目的一点是座落在纽约曼哈顿,可见它的商学院对学子们的吸引力有多大。虽然林爱很自信,也怕拿不到奖学金,然后她抱怨自己的姐姐不支持自己,一心想让她做服装设计师。
风满楼暗暗叹了一口气,想起了唐妃,像他和她这种人是不适合去跟人正面竞争考试的,他们必须自己摸索出一套成功的道路来,林爱MM爱讲常青腾爱讲曼哈顿,对风满楼也是一种刺激,这些都是他做不到的事情,虽然他现在也算成功人士,但是有时候人的弱点总是让人不好意思和心生感慨。
不过,比起生离死别来说,一点点惭愧很快就消失掉了,风满楼还是回到无限思念的迷离状态中。
画完的时候,风满楼忽然呆了,因为按照眼前“模特”画出来的MM七分像伊藤叶三分像唐妃,就是不像眼前的Ivy。
“大功告成了?”林爱看到他停了笔,走过来看看进度。
风满楼想像被逮捕前的特务一样吃掉那张纸,又舍不得,因为半梦半醒之间组合出来的那个美女肖像真的是十分独特难得,言由心生,画由心生,这张画是不是暗示着什么?
不管怎么样,小爱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第65章 天下无双
“怎么不发短信给我了?嘻嘻!”
又一次从移动公司要回自己的号码之后过了两天,风满楼看看这条短信,是金灵。
风满楼现在痛恨太现实的人,包括他以前的自己,更恨黄家那样自己承认是机器的人。当然,他也就痛恨了现实的婚姻,不过他也不得不敷衍一下她,只回道:“心情欠佳,自己生辰八字都忘了,当然也忘了发短信给你。”
金灵:“哦,人嘛难免有不开心的时候,冲冲喜吧,我同意嫁给你。”
风满楼看了短信半天,直接拔通了她的电话。
金灵扭捏地“喂”了一声。
风满楼想带着微笑说话,结果声音说出来竟然不带感情,连自己也吓了一跳:“不是开玩笑吧?”
金灵:“不知道!”
风满楼哧地笑了一声,问:“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金灵:“唉,爷爷想做的事总是做得到的,而且我也不讨厌楼主,如果以后爷爷再把我派给别的我讨厌的人,那就更惨了,不过说好了,结婚之后你不能管我,我也不管你,好不好?”
风满楼:“不管你……也就是说,你可以有你男朋友,我可以有我的女朋友?”
金灵:“我晕!你是这样想的?好嘛,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风满楼:“……我是这样猜的,不是这样想的。”
金灵:“我不信,还想狡辩!”
风满楼:“……不信算了,我有点头痛,以后聊,对不起啊!”
他放下手机,心中一阵厌烦,他不是讨厌金灵,而是讨厌自己,因为他讨厌现实的人,一想到现实就想到自己,想到黄家,想到伊藤叶,心如刀绞,现在的情况是半点也不适合谈恋爱,不适合跟人接触。
手机又响了起来,风满楼看也不看,猜是金灵不爽他挂断,打回来。
他等手机响了N遍后,忽然生出暴力倾向,拿起手机使劲儿往墙上摔去。
手机铃声应声停止,世界安静下来。
“对,哭,哭一下……”风满楼喉咙和鼻子用力一拧,眼睛就流出了久违的伤心,无奈、悔恨也成群结队地一起出游。
诺基亚真是经摔啊,手机居然又响了。
风满楼像不会走路的婴儿,爬了过去,拾起顽强的诺基亚。
“风满楼!你就这样挂我的电话!还没结婚你就这么欺负我,以后真的嫁给你还了得?你……你必须跟我道歉!”果然是金灵。
还真像个小妻子,风满楼不由得想起了围城里方鸿渐的孙小姐。
风满楼:“对不起。”
金灵:“……你的声音怎么了?”
风满楼:“没事……”他想说被风吹的,又想到那是流眼泪的托辞,一时不知道怎么掩饰。
金灵:“你哭了?晕,楼主也会哭啊?哦,看来真的是心情不好,应该是我道歉才对,你在哪里?我去看看你吧?”
风满楼:“在家里,明天再来吧,我几天没刮胡子了,现在会吓着你的。”
金灵:“不行,你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吧,以后……见面再说吧,拜拜!”
哎,这老婆有点霸道,一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风满楼就那么手机攒在手里,呆呆地等到她电话来叫他到小区门口去接她。
如果他有掐表,会发现他整整地发呆了半小时。
那辆银色的黎明女神出现在面前。
他们隔着一扇车窗互相招呼。
“金灵。”
“楼主!”
金灵忽然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问:“我的脸红吗?”
楼主笑笑,轻轻摇摇头。
金灵说:“到我车里来,不想这样‘进你家的门’,我们在车里说说话。”
楼主依言钻进她车里。
金灵目视前方,不看楼主,说:“你刚刚刮胡子了?我看不到你留胡子的样子了。”
楼主:“嗯,最好不要看,很显老,我年轻的时候喜欢留胡子,现在喜欢刮得干干净净,人缺什么就追求什么,永远这样。”
金灵“呵呵”一笑,道:“好啊,这话有点像楼主的风格了,哎,我怀念以前的日子,在千里传媒的日子很有意思,不过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嫁给你,晕死了!其实那些我的所谓男朋友都是假的了,都是一群在一起玩的普通朋友,嘻嘻,你刚才说得对极了,缺什么就追求什么,吹牛的时候总是吹自己没有的东西。我们家管得很严,乱交朋友会被老爸打死的。”
楼主反省道:“我有吹过牛我有什么吗?”
金灵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有!楼主从来不吹牛!你总是在反省自己,总是把自己的缺点找出来,天下无双的楼主!”
好听的话总是让人欢喜,风满楼认真看了看她,经过精心的打扮,她真是个漂亮的小精灵,就算没有她身后的亿万富翁父亲祖父,也是很吸引人的MM。
过了好一会儿,金灵说:“怎么不说话了?”
风满楼:“我的心又苦又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金灵:“遇到什么事了?说出来,也许我能开解开解你。”
风满楼:“谢谢。怕被别人看到的加密算法不是好算法,能说出来分担的痛苦不是真痛苦。那些破事只能我自己一个人承担。你原谅我不会说话就好了。”
金灵脸有难色,道:“那不说话我们还能做什么啊?好歹也说点话啊,我们都快一家人了,你还有不放心告诉我的心事吗?”
风满楼说:“嘴巴除了说话之后还可以吃东西,到我那儿吃点水果吧,车里哪有我家的沙发舒服啊?”
金灵同意了。
风满楼的冰箱很简单,只有果汁还能喝喝,于是她拿了瓶果汁出来。
吮了两口果汁,金灵歪着脑袋说:“喂,我还是想知道你有什么心事,说说嘛!”
风满楼:“乖,不问了。”他也喝起果汁来。
金灵贼心不死:“那你讲讲故事,对,像讲寓言一样,让我猜猜。你会讲故事的,我以前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听你讲话,都是原创的内容,非常精彩,你一定很会讲故事的。”
风满楼:“不乖。”
金灵:“哼,无聊。”
一阵无聊的沉默。
金灵忽然又很担心,道:“喂,要是我到千里传媒去,大家发现我们结婚了,会不会很惊讶?”
风满楼:“惊讶,更惊喜,啊,我们的小精灵又回来了!”
金灵:“那……你以后会好好待我吗?会打我骂我吗?”
风满楼:“我从来不打人,从来不骂人,永远不会不欺负人,更不会欺负老婆。”
金灵吃吃地笑:“真的?听起来好假。”
风满楼:“Too_good_to_be_true;_but;_it’s_true。”
金灵接着笑:“为什么你那么好?”
风满楼:“因为我很坏,我要对敌人和对手很坏,做很多坏事,要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就必须对自己人最好最好,让她们跟我一起对付敌人。”
金灵对这个不浪漫的答案很失望:“啊,我才不会为虎作伥,你自己去跟敌人打。”
风满楼皱眉道:“金灵,我觉得你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聪明了,奇怪……难道恋爱中的女人真的会变白痴?”
话声未了,白痴MM就扑了过来,企图掐死楼主,一边大叫:“你说什么?谁是白痴?”
风满楼被掐得直咳嗽,欲仙欲死,同时闻到她幽幽的少女香味儿,心情很冲动。
他拉开她充满杀机的双手,顺势把她搂住,一嘴吻向她的香唇,把她吓得扭头避开,不过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楼主要做的事情总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长吻。
想到被她拒绝那么久,风满楼怀恨在心,吻得狠狠的。
可能女人的滋味有相通之处,风满楼忽然想起了伊藤叶,他的吻渐渐温柔,渐渐放慢,渐渐消失。
金灵则已经身心融化,注意不到他的变化。
拥抱好。不用再想该说什么话了。
过了好久,金灵忍不住先说话:“好无聊,你说点甜言蜜语吧,嘻嘻!”
风满楼认真地点点头,说:“这些天发生的一些事,我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想娶你了,不过,既然要娶你,我会尽力去爱你,灵儿……”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前额。
金灵贴着他的胸口说:“就是因为这些天你不理我,我才越来越觉得不想你这么离开。而且,我爸爸还是斗不过爷爷,挡不住爷爷的压力了,所以他暗示我还是假装跟你好,糊弄一下爷爷,不过……我既然要嫁给你,也一定会尽力爱你的,帮你在我们家族站得稳稳当当的。我看好你,我更相信爷爷的眼光,嘿,我爷爷连我爸爸都看不上。不过你要对我们家的事情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一个这么大的家族,很多事情特别烦人,特别是像你这样忽然来到我们家的人,会有人仇视你的。”
风满楼充满信心:“我又不是一穷二白的人,绝对不会贪心,不会分薄他们的利益。有什么事情,文的有你帮我,武的有你爷爷可以援手,软硬兼施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推窗望夜。
一阵冷冽扑面而来。
新的生活开始了。楼主不喜欢面对复杂人际关系,他的朋友很多都是谈得来的纯粹友谊,不过,有大魄力的人物往往强迫自己面对自己最害怕的事情。你不能改变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只能斧正自己的个性。更何况,困难只有在想象它的时候最可怕,迎面而上的时候,越过了那像冷水澡的第一阵醍醐灌顶的心理障碍,后面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冷风吹起楼主一阵冷酷的笑容,他想,信念就是不要去想应该敬奉现实还是膜拜梦想,只像学游泳那样一头扎进战场中,让你的敌人告诉你什么是应该的什么是不该的。失败者根本就没有资格选择。生活或者爱情。
强大的自己,是男人内心深处最大的快乐。
第66章 入世
邱何终于看到自己的孙女儿跟他饮定的孙女婿在一起,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喜色,不过他也有点不高兴,因为大儿子也太不听话了,直到他老人家放大招(比如在决策会议上不给儿子好脸色看),他才屈服,如果他永远不屈服那倒也罢了,那种勇气和精神也是邱老欣赏的。这就好比一个嘴硬的犯罪嫌疑人,开始还蛮倔强,不过稍一用刑就投降。邱老对他的儿子辈的代表深感失望。
小女儿家娇羞的模样甚是喜人,邱何不忍开她的玩笑,就招呼他们过来一起看他的无价之宝。有钱人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就爱好个收藏什么的了。
风满楼虽然知道这里的瓶瓶罐罐很值钱,不过对他实用主义淫浸太深而且白手起家的灵魂来说,还没有到能欣赏这些古玩的地步,只是装模作样地注目,心里估摸着这些玩意儿值多少钱,当然只是心里想想,不敢多问,怕被鄙视。
正在他心不在焉的时候,邱何忽然说:“小风,我送你一件东西吧,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里面的都是我收藏的精品,随便拿一样吧,反正我也带不进棺材。”
金灵这才发现爷爷是多么欣赏风满楼,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里包含着不一般的意味,那些值钱的东西里甚至有价值超过上亿的古玩。
风满楼最在意的却是他那句“带不进棺材”,他的心情一下子沉重。
风满楼相信在这位深谙世道的老爷子那里,心里话就是最好的语言,想了半天,道:“好东西最好能留在能欣赏它们的人那里,我知道这些东西了不得,不过我怕自己不是识货人……”
邱何乐呵呵地道:“你以后肯定会识货的,你可以问我哪些东西最好,哪些最贵,哪些最难得,给我老头子卖弄一下嘛,玩了几十年古董,也算半个行家。”
金灵看着这些宝贝两眼放光,说:“爷爷,他不懂,我来帮他挑一件,嘻嘻!”
邱何白了一眼摩拳擦掌的金灵,说:“不行,我倒想看看小风喜欢什么样的东西,这就好像命运一样,不能由别人来代劳的。”
风满楼想起来了古代人给小盆友玩的抓阄的游戏,看看小盆友抓住什么,以判断小盆友长大之后会做什么,比如抓到笔的小盆友长大之后可能是秀才,抓到剑的长大之后可能当将军,还有抓到胭脂什么的就是花花大少。
风满楼看了看金灵,她鼓励道:“挑一个最值钱的,考验你眼光的时候到了!挑中一个宝贝你就发了!”
邱何收藏了十几只名家的紫砂壶,风满楼一眼就看中了这一大堆宝贝当中貌似最实用的东西,不顾金灵狂打眼色,走了过去,一边对着那些壶东看西看,一边问:“邱老,听说好的紫砂就算用白水冲也能喝到很香的茶,是不是啊?”
邱何:“没试过……估计只有一点点香味吧,不过用来泡茶是不错的,如果不小心打碎了,那就可惜了,都是很难得的艺术品。”
风满楼挑中了一只最素雅的紫砂壶,说:“这个看上去工艺最简单,外面也很光亮,黑色的样子跟茶叶很般配,我最喜欢这只。”
邱何沉思着:“你挑了一只工艺最简单的紫砂……”
风满楼:“最简单意味着最容易,最快,想要走得最远,就应该选最简单的生活方式。最简单的解题方式最受数学家欢迎,最简单算法能让程序最少出错。我以前是学美术的,最简单的素描最能看出画家的功底。现在好多宣传方式也讲究简单好记,比如说:羊羊羊……哈哈!”
金灵白了他一眼:“真笨!这只壶估计才几万块钱,最多十万!”
风满楼对她笑了笑,道:“这里最贵的东西我早就猜到了,就是你,灵灵灵!”
金灵恼道:“我又不是东西……这个……”
风满楼大笑,忽然觉得自己笑得太响亮,干咳了两声,有点尴尬。
邱老是听不懂羊羊羊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喜欢看到两个小辈打情骂俏的模样,更喜欢他们在他面前无拘无束的表现,他觉得只有真正做到不在乎是不是能讨好自己的人才可能这么放得开。
风满楼内心确实认为金灵是这里面最珍贵的一样宝贝,因为她在那么多孙子孙女中是最容易见到老爷子的人,可以看出她是邱何最喜欢的小孙女儿,既然连这个宝贝都愿意送给他,别的东西真是不在话下。
***
看到金灵和风满楼有说有笑地从邱老的藏宝库里出来,站在阿斯顿马丁旁边的两个男人偷偷言语。
男人甲:“就是他?”
男人乙:“就是他,看上去还挺年轻,没想象中的老。”
男人甲:“做什么生意的?”
男人乙:“做IT的吧,一年也就赚个两三百万,也没什么背景,很奇怪老爷子会挑中他。”
男人甲哧之以鼻:“互联网?人家一个个人网站一年也赚几千万呢,老爷子老糊图了?”
男人乙:“老爷子可从来不糊图,可能人家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也不一定呢。”
男人甲:“操,我去会会他……”
男人乙死命拉住冲动男,道:“另外找机会,这是老爷子的地盘,想死啊!”
***
一条短信:“燕庭璋今天出狱,对不起,兄弟。”
金灵发现风满楼盯着手机看了老半天,丢了魂儿似的,心中不满,道:“谁给你的短信啊?你的旧情人?”
“……恩怨纠缠的朋友……”风满楼淡淡地挤出几个字。
金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他的手机,先不看,反而笑眯眯地道:“给你一个改口的机会,我猜一定是旧情人,如果是,我就不看,好,你再说一遍,是谁的?”
风满楼不悦:“你知道人为什么要穿衣服吗?”
金灵:“为什么?”
风满楼扭过头去不理她。
金灵一边开车一边催促:“说呀?为什么?”
风满楼:“不要问为什么,反正衣服是要穿的,那条短信就是我的精神衣服,你想看我的裸体那你就看吧。”
金灵脸红了,然后老羞成怒,把手机拿到眼前一目了然。
风满楼冷哼道:“流氓!”
金灵大言不惭地辨解道:“反正夫妻之间是要看到裸体的,早看晚看也是一样,哎,什么出狱啊,兄弟啊,你是道儿上的啊?”
风满楼生气中,不理她。
金灵也生气了,不就看一条短信嘛,她把手机往他一丢,顺便丢出一句话:“还给你的破衣服,谁稀罕?”
风满楼一时没接住,手机打了几个滚,掉到地上。
金灵感到不好意思,过了一会儿,说:“我不是故意的……”
风满楼心事满怀,居然还是没有理她。
金灵又生气了,把车停到路边,说:“好,就送你到这里,你回去吧。”
风满楼看了看这沪松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但是他还是下了车,还淡淡地说了一句:“再见。”
金灵在邱家那是人见人爱的一个宝贝,没想到找的一个老公还这么不懂疼人,她嚷道:“小气!”一踩油门,飞奔而去。
一个美丽的女孩,一个代表亿万家世的千金小姐,本来是最佳的配偶,为什么我总是提不起精神了?
风满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慢慢地走在漫长的人生旅途。
人生貌似漫长,但是突然出现的意外总是让你的心忽然绷紧,像做梦一样,事情就那么发生了。风满楼仿佛昨天还在为三餐而奔波,忽然间就走进了另一个世界,邱家的随便一件古董就能让人一世衣食无忧。
忽然间,你就要处理那些很烦琐的事,邱家的人会用怀疑的眼光看你,邱氏医药那些高管会故意把事情弄得复杂无比,让他觉得没有那些人的高管的帮助就会天下大乱,阿腴奉承的家伙像苍蝇一样多起来,自己也像苍蝇一样去一个个饭局赶场子……
这些心烦的事,跟伊藤叶在一起时默契的好几个小时不说话,互相含情默默地注视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风满楼本来已经控制得很好的情绪,忽然因为那条短信又让他想起了他最害怕想起的过去的快乐,未来的凄迷。当叶子的美丽脸庞清晰如画地出现在脑海里,这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忽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身边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没有一辆有丝毫的犹豫。
擦干眼泪,继续上路。
打了一辆车,径直来到7+7餐厅。
风满楼遇到每一个7+7的员工都冲上去问那天发生事故的情况,但是所有的员工都说自己没看见,还用警惕和害怕的目光扫了风满楼一眼,然后快步走开。
问了好几个人都这副样子,风满楼一下子冷静下来,环视了一下四周,一些怪怪的眼神围观他。
风满楼走出餐厅,去ATM取了两万块钱。在7+7附近的咖啡馆一直等到7+7打烊,他认准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小姑娘,跟踪她。
来到一个街角,风满楼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
小姑娘张大了嘴巴惊慌地望着他。
风满楼说:“不要怕,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因为我有个朋友那天在现场,后来失踪了,你告诉我,我给你两万块钱。”
对于在外打工的小姑娘来说,两万块可是不小的诱惑。
小姑娘咬了咬唇,快速地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低声道:“跟我来!”
他们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处安静角落。
小姑娘说:“真的说出来你就给钱我吗?我们老板说绝对不能说,要不就开除掉,而且还有流氓来找我的麻烦!”
风满楼把现金扯出一半来让她看看货色,然后肃然道:“不骗你。我身上的衣服就二十万。不会舍不得这两万块。”
小姑娘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一下他二十万的衣服,看了看他的面相是否厚道之后,才道:“那天吓死我了,现在想起来都怕得要死,每一次看见死人啊,那个血红红的流了满地,我几天都睡不着觉……”小姑娘一边说一边打了个机灵。
风满楼:“……好,别讲这个,说一下重点——死了几个人?”
小姑娘:“一个……”
风满楼:“男的……还是女的?”
小姑娘:“……我……我记不清楚了……”
风满楼眉头大皱:“男的女的都记不清楚,叫我怎么给钱给你啊?”
小姑娘急道:“女的女的,我记起来了,是长头发的……”
风满楼心里一纠,呼吸了好几次,才继续无力地问:“什么样子还记得吗?”
小姑娘咬了半天牙,也不记得死者长得什么样。
风满楼有气无力地问:“那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小姑娘:“红……红色的吧……我看到她满身都是血,地上也是血……”
风满楼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因为那天伊藤叶一身黑衣的衣束。
不料小姑娘又说:“哦,好像是黑色……”
风满楼希望尽去,天旋地转。
过了好半天,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问:“先生?”
风满楼把钱抽出一半,道:“先给你一半,等你把死者的模样记起来,给我打电话,把你的手机告诉我。”
小姑娘接过了钱,风满楼捏住不放,问:“她怎么被杀的,是刀伤还是枪伤?”
小姑娘:“我没看见……只听到有打斗的声音,然后大家都站了起来,所以看不见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风满楼:“几个人打斗?”
小姑娘:“看不清楚……”
风满楼:“大概几个人?”
小姑娘:“三……三四个吧,没想到死的还是个女的,但是打的时候没有听到女的声音,只听到男人怒吼声。”
风满楼:“你什么时候离开的现场?”
小姑娘:“打架发生之后顾客们都躲得远远的,后面死了人之后大家都想过去看,但是警察马上就来了,把我们统统赶走,我也是那时走的,走的时候不敢往死人那里看,那时都吓傻了。”
***
不知道的时候彷徨,知道了更彷徨,希望显然是无限渺茫。
她是死了。
绝望的风满楼差一点要把手里的紫砂壶用力砸在地上,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一砸下去损失的钱倒是小事,恐怕今后的生活全毁掉了。
燕咏春打电话过来。
往时风满楼总是接?
( 遍地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6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