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未来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古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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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输一把牌,至少就是两千块,这还不算那些清一色之类的翻番大牌。陈诺非但不敢胡牌,还得估摸着这些领导手头需要什么牌,不露痕迹地打给他们吃和碰,让自己输得更快一点。

    随着包里的钱越来越少,陈诺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了,这些公务员却始终没放出一句话来。最后,陈诺终于作出了一个决定:正常打牌,少输一点,让他们先着急起来。

    陈诺的麻将水平虽然主要是前世在棋牌网站上操练出来的,但也不算太菜,一旦不放水了,输赢程度就明显改观,近半个小时,非但没有输钱,还赢了一万多回来。

    王局长有点不耐烦了,找了个上卫生间的借口,好好数了一下口袋里的钱,然后坐回到桌子上。

    “八条。”马科长扔了一张牌出来。

    “碰!”陈诺眼明手快地拿了一对八条出来。此刻,他桌上的九张明牌都是条子,很明显是在做“清一色”的大牌,而且看样子已经听牌了,就等着接炮或自摸。

    王局长也已经听牌了,但手里刚好摸了张四条,用不上,却又不敢扔出去,怕被陈诺抓个大炮。

    “来,抽根烟休息一会。”犹豫了好一会,王局长打出去一张七万,然后给每人扔了一根烟,笑眯眯地和陈诺聊起家常来,“小陈啊,谈女朋友了没有,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唉,象我这样的人,哪有资格谈女朋友?”陈诺眼睛一亮,他等了一晚,就是在等一个诉苦的机会,于是赶紧说道,“我连个身份证都没有,也找不到工作,花的都是父母的退休工资,整天混吃等死,又有谁看得上我?就算走了桃花运,有女孩能看得上我,但我没有身份证,也办不了结婚证啊。”

    “嗯,说得也是,这个问题是有点严重,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啊。”王局长的脸色凝重起来,沉吟了一会,说道,“老弟啊,我还真想帮你一把。可是……如果我们帮你,这等于是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啊。公安局肯定会臭我们,甚至检察院也会盯上我们,怀疑咱们给你开后门,是有什么不正当交易,风险很大啊……”

    “呵呵,不说这些扫兴事,来,继续打牌。”陈诺展颜一笑,扔了个五条出去。

    五条一出,在座的三位公务员都是眼睛一亮,王局长的嘴角更是掠过了一丝微笑。

    陈诺本来是在做条子的清一色,按理是不应该打条子出来的。而且这张五条位置居中,很好组牌,就算手里都是条子,但按桌面上的牌来说,五条还有很大的组合空间,说什么也轮不到扔这张牌。

    陈诺扔完五条,心里一阵轻松,因为他已经用这张牌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清一色我不要了,牌我也不胡了。

    王局长最后的那句“风险很大”,陈诺算是听明白了潜台词:风险越大,代价越大。要想让他们冒风险,就得多付出点代价。

    虽然王局长这句话有些无耻,但好歹亮明了态度:这事可以办。

    从吃饭前的“按规矩办”,到喝完酒后的“不好帮忙”,再到自己输钱后的“风险很大”,陈诺感觉自己已一步步接近目标了。

    既然心里有了底,又打了两盘之后,陈诺就主动提出:“我输了点钱,打小了扳不回本来,几位领导,干脆打五千一盘的吧,我也好换个手气。”

    几位领导相互看了一眼,都轻微地点了点头。

    “行,就给你个扳本的机会,看你的手气能不能转过来。”王局长呵呵一笑。

    于是,陈诺手提包里的钞票就象长了翅膀一样,加速地飞入三位公务员的口袋里。一个小时之后,陈诺的手提包已经空空如也了。

    何韵借给陈诺一百万,陈诺带来了九十万,剩下的十万准备打点公安局。除了请客吃饭花了二万多,剩下的八十多万都输光了。

    马科长和王建的牌都打得比较默契,很有分寸,该赢的时候赢,该输的时候也不含糊。所以今晚最大的赢家是王局长,大约赢了近四十万,因为收养手续最终是要送给他签字批准的,而且今后万一有什么事,也得靠他来摆平。马科长和刘建平则相差不大,大约都赢了近二十万。虽然马科长是领导,但具体办事还得靠刘建平,风险他担得最大,所以马科长脸上也没有什么不悦的神情。

    “很晚了,再不回去,该被老婆唠叨了。”王局长刚才上卫生间的时候再一次数了钱,而且也从陈诺掏钱的动作里发现他没钱了,觉得赢得差不多了,于是伸了个懒腰,说道,“要不今晚就到这里?”

    “对对对,我家里也还有事,下次再玩吧。”马科长附和道。

    王局长又看着陈诺,关切地问道,“小陈,你扳回本没有?”

    “差不多扳回来了,只输了一点点。”陈诺满脸堆笑地拿起手提包,装模作样地打开看了一眼。

    “哦,那就好。”王局长松了一口气,起身离席,马科长和刘建平也满脸春风地站了起来。

    “马科长,我的事儿,你找个机会,帮我关注一下吧。”陈诺见他们始终没给个准信儿,心里有些急,赶紧给马科长递了根烟。

    “这个……”马科长的眼神瞥着王局长,“王局,你看呢?”

    “咳咳。”王局长干咳一声,似乎对陈诺的猴急有些恼怒,但还是停住了脚步,微一沉吟,便严肃地说道,“马科长,我平日里一直强调,要执政为民,要把群众的冷暖放在心上。小陈这件事,给他破个例办一下,就是体现执政为民的精神嘛。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总不能看着小陈背着个黑户口过一辈子吧?虽然这事有点风险,但群众的利益,我们总该摆在首位。”

    “王局,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考虑的。”马科长赶紧附和道。

    “坚决执行王局的指示。”刘建平也松了口气,这件事儿,既然王局长被陈诺逼着表了态,他以后就不能再装糊涂了,自己肩上的担子就轻了很多。

    刘建平是个小科员,每月工资只有一万八,今晚一下子挣回了一年的工资,而且不用担太大的风险,脸上便不自禁地溢出了一丝笑意。

    陈诺把三位民政局的领导送到酒楼下,见王局长一直板着个脸,心里有一点忐忑,因为自己太光棍了,硬是逼着他当场表了态。

    但陈诺也丝毫没有后悔,因为这也是贺小凡交待过的。

    在钱权交易中,一般送钱和求着办事是要有个时间差的,以免太明显。但贺小凡说过,王局长这人比较贪,又喜欢装糊涂,只有逼他当场表态,才能把这事给敲定下来。也正因为这一点,贺小凡才中途回避了,因为他不想得罪王局长。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之后的事,贺小凡不在场,既不是人证,也不用担风险。

    陈诺把王局长他们送上车,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离开。当然,他舍不得的,其实是那八十多万,费了一鼻子劲才借来,连口袋还没捂热,就飞进了别人的口袋。

    而在飞驰离开的小轿车上,王局长干咳了一声,似乎不经意地说道:“小马啊,今天打牌的事,别在我老婆那漏出来,她最反对我打牌了。”

    “那是当然,咱们只是喝了点小酒,谈了点工作。”马科长一边开车,一边赶紧接了句话。

    王局长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的不快慢慢淡去,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陪有需求的“客户”打牌,确实是件十分愉快的事情,风险小,收益大。

    毕竟,打牌这种事是谁也说不清的,你说你是故意输钱,他说他是正常赌博。没有监控录像,就算你投诉到反贪局,办案人员也是很挠头的。这种事就算暴露出来,也大多是以违纪事件处理了事,用法律来约束是有很大的难度的。也正因为如此,很多心存侥幸的官员都不愿意收红包,而宁愿在牌桌上辛苦一点,赢一点钱来补贴家用。

    而王局长自然觉得:他辛苦了一晚,赢一点小钱也是应该的。

    毕竟,这是劳动所得嘛。

    ……………………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四十四章 加工资

    ?年9月1日,一个普通的日子。

    和往常一样,太阳还是那么毒花花的,装卸工们正在挥汗如雨地搬运着一箱箱的货物。

    从火车上搬到卡车上,距离约100米,这段路并不长。但来来回回之间,却耗尽了他们的青春。

    陈诺现在和许峰是搭档,正一起抬着一个几十斤的木箱。

    许峰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他很喜欢说话,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陈诺聊着天。

    陈诺今天却有些心不在焉,偶尔才搭句话。

    “来,陈老弟,抽根烟。”把箱子送上卡车后,许峰递了根烟过来。

    “一小时抽好几根,你烟瘾很大嘛,这点工钱还不够你抽烟的。”陈诺摆了摆手,没接那根烟。

    “我没别的爱好,不赌不嫖,也就是抽点烟。说起烟瘾,这里恐怕只有黄奇是我的对手。”许峰笑呵呵地说道。

    “黄奇,那个新来的?”陈诺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精神力顿时集中了一下。

    “嗯,就那个穿灰衣服的嘛。”许峰指着附近一个正在扛箱子的年轻人,说道,“这家伙不喜欢说话,烟倒是抽得凶,倒快赶上我了。”

    陈诺的目光在黄奇的身上停留了一会,这是个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相貌很普通,刚来工地两天。他力气大,抬重东西不在话下,只是很不喜欢说话,三棍子也打不出个屁来,经常一个人蹲在工地角落里抽烟。

    “他似乎很孤独。”陈诺打量了黄奇几眼之后,叹道。

    “可能是失恋了吧,呵呵。”许峰的烟抽得很快很凶,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一根烟给抽完了。

    “走,继续干活去。”陈诺抹了把汗,说道。

    “老弟,今天你好象有心事?”许峰忽然说道。

    “没什么,家里一点小事。”

    “哦,什么事啊,弄得你这么心神不宁的。”

    “我父母家的房子要拆迁,这几天在谈判。”陈诺叹了口气,说道。

    “那是好事啊,拆迁能补一大笔钱!”许峰羡慕地说道,“好好谈判,争取多拿点拆迁费。”

    陈诺笑了笑,没有答话。

    拆迁价格是要住户们共同商量的,这点并不要他担心什么。他真正有些担心的是,为什么他上次打跑了灰哥那一帮混混后,房地产公司没继续来找麻烦,却忽然坐下来谈判了。难道这些后台老板越有钱越怕死,真怕自己暴起杀人?但他们都是混过大场面的,应该没这么怂吧,莫非这次谈判的后面还有什么阴谋?

    陈诺不担心他们针对自己,却怕累及家人,这也是他干活时心神不宁的原因。

    又抬了几趟木箱后,陈诺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通电话后,脸上的笑容便绽放开来。

    打电话来的是金沙市南区民政局的刘建平,告诉他收养手续已经办好了,并转给了南区公安局户籍科,要求他们给陈诺赶紧办一个户口和身份证。刘建平还让陈诺赶紧去一趟南区公安局,配合把户口和身份证办好。

    “办得这么快?”陈诺喜出望外地说道。

    “呵呵,你老弟的事,当然得特事特办罗。”刘建平笑呵呵地在电话里说道,“都怪我们以前办事不小心,把你的收养登记资料给掉到抽屉夹层里去了,昨天搞卫生时才偶然发现,唉,是我们失职啊,希望你能谅解。”

    “没事,没事……呃,公安局那边没说什么吧?”陈诺汗了一个,也不好接话,就转开了话题。

    “放心,王局和他们的领导沟通过了,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

    “哦哦,那就好。”陈诺又是一喜,这样看来,准备在公安局活动的那十万块钱,又可以省下来了。

    “等事情办好之后,王局可能会出面,请公安局的领导吃个便饭,到时你也一起来吧。”刘建平似乎有千里眼和读心术,在电话里就能读出陈诺的那点小心思。

    “嗯,到时刘哥你定地点,我好好感谢你们。”陈诺满脸堆笑地说道,心里却有些苦涩。

    看来这顿饭毕竟还是少不了,只希望饭后麻将别打了,不然又要割肉了。

    “没什么好谢的,我们这也是正常履行职责,为人民服务嘛。”刘建平打起了官腔。

    陈诺挂断电话,苦笑一声,对许峰说道:“我得找老板请个假,有急事出去一趟。”

    “行,我找别人搭档去。”许峰点了点头。

    …………

    南区公安局之行出奇的顺利,户口和身份证很快就拿到手了。

    现在办身份证,不象二十年前还要等上十天半个月的,照个相,把指纹和视网膜信息输入进去,马上就可以盖上电子公章,把证件办好。

    这个身份证,也只是一张小小的金属卡片而已,是可以在刷卡机里读取个人信息的。

    把户口本送回家,揣着身份证,陈诺喜滋滋地跑到包工头汪秋煌那里,把身份证拿给他看。

    “你行啊,现在办假身份证挺难找人的,你小子倒是找到了。”汪秋煌嘿嘿一笑。

    “是真的!”陈诺赶紧声明道。

    “咦?”汪秋煌翻来覆去地把身份证看了好几遍,确认不是假证,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你怎么办到的?”

    “说来话长,反正费了不少劲。老板,干完这几天,领到工资,我可能会重新去找工作。如果我走了,你再招个人进来吧。”陈诺信心满满地向汪秋煌提前辞行。

    有了这个身份证,陈诺就多了一个选择权,可以不用再窝在这工地上了,可以找一份待遇更高的工作,也好早点存点钱,还给何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张小卡片就是陈诺鲤鱼跃龙门的通行证。有了它,陈诺才有过上正常生活的资格。

    确认身份证不是水货之后,汪秋煌的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他沉吟了一会,开始挽留起陈诺来:“你别去找工作了,你的情况我都知道,虽然现在你弄到了身份证,但你有学历资料吗?你连个小学毕业证都没有,能找什么工作?不如留在工地上,我给你加点工资就是了。”

    “我也想过了,这确实是个问题,但至少可以去试试当保安……”

    “嘿,保安!”汪秋煌冷笑道,“保安同样要学历!现在不要学历的,只有民工。”

    汪秋煌的这句话犹如冷水浇头,顿时让陈诺从兴奋中清醒过来。他把头一低,不吭声了,心里挺有些难受。他知道,汪秋煌说的恐怕也是实话,但自己费了这么多劲弄到一个身份证,难道就为了继续在这当民工吗?

    “小陈啊,别难受,你以为当保安就能赚得多点?”汪秋煌看出了陈诺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说道,“保安一个月也就一万左右,待遇还不如我这里。你也知道,装卸这活儿虽然比较辛苦,但我的工资也是开得比较高的,都快赶上那些在机关里上班的了。”

    “不光是钱的问题。”陈诺叹了口气。

    这句话倒是实话,虽然说劳动不分贵践,但作为曾经的医生和知识分子,陈诺心里还是不愿一直当民工的,哪怕工钱再高。

    “我知道,当民工是有点丢面子,但面子能当饭吃吗?”汪秋煌继续做着陈诺的思想工作,“你以为当保安的,穿一身制服,就很神气吗?屁!他们一点自由都没有,二十四小时巡逻,一刻都不能松懈,见了业主要敬礼微笑,而业主瞧都不瞧他们一眼,有时还骂他们是看门狗。小陈啊,咱们这虽然辛苦一点,但胜在自由自在,天不管地不管,爱吼就吼,就唱就唱,爱骂娘就骂娘,爱打架就打架……”

    陈诺沉默了。

    “这样吧,我给你加工资。”汪秋煌看出陈诺的态度有所松动了,趁热打铁地说道,“你原来是六千七是吧,现在你既然有了身份证,不怕公安来查了,我就给你加到一万三。这工地上,只有邱锦文的待遇比你高点,其他人都是一万一到一万二。我这是看你干活勤快,力气也大,才破的例,你别想那么多了,就在这好好呆着吧。”

    陈诺终于心动了,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去干活吧。”汪秋煌点了根烟,笑眯眯地走了。

    陈诺也不废话,快步走回装卸工地,又和许峰搭档搬起箱子来。

    “陈哥,看你春风满面的样子,一定有喜事吧?”许峰试探着问道。

    “嗯,有点小喜事。”陈诺笑道。

    “请客请客,我今晚正好没地方吃饭。”许峰兴冲冲地说道。

    “行。”陈诺心情大好,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下午收工之后,咱哥俩去喝两杯。对了,我把汪老板和老邱也叫上,一起热闹一下。”

    就算暂时还留在工地上,汪秋煌也已经答应给他加工资,从原来的六千七加到一万三,几乎翻了一倍,每个月也可以存点钱下来了。既然如此,感谢一下老板,拉拢一下监工邱锦文、顺便改善一下伙食也是应有之义。

    只是命运的转折,往往是从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开始的。有时是吃一顿饭,有时是看一场电影……

    就如同传说中的蝴蝶效应。

    ……………………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四十五章 欲仙欲死

    得胜大酒店的老板叫做王金顺,其貌不扬,却娶了个漂亮媳妇。虽然媳妇现在早已是徐娘半老,但对于附近的铁路职工和装卸工来说,还是有一点吸引力的。

    王金顺本来是在山村里刨地的,后来进城打工,奋斗了三十多年,才开了这个酒店。据说他就是凭借着他名字里有金有顺的好彩头,才最终顺风顺水地当成了这个酒店老板。

    当然,遗憾的是,酒店不大,比一般的快餐店好不到哪去,唯一不同的是有两个小包厢。但酒店虽然又小又破,到处都是被油烟董黑的痕迹,名字却叫做得胜大酒店,大约是王金顺觉得自己这场人生的战役已经完胜了。

    当看到汪秋煌、邱锦文和陈诺、许峰一起来到酒店里,王金顺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把他们迎到一间相对比较大的包厢里。

    “汪老板,又请客啊?今晚要吃点什么?”王金顺给每人发了根烟,然后笑眯眯地递过了菜谱。

    “今晚是小陈请客,客随主便,由小陈点菜。”汪秋煌笑呵呵地说道。

    “行了,你这菜谱我们还不知道?上面写了一百多道菜,你们也就能做出十道八道菜,还有什么好点的?”陈诺没有接那份脏兮兮的菜谱,豪爽地说道,“能做得出来的,都上一份来。再来两瓶贵州香,要54度的。”

    听到这句话,王金顺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在王大老板的心目中,这个叫陈诺的小伙子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铁公鸡,从来只有揩别人油的份,今天他却忽然掏起了腰包来,这简直比太阳从北边出来还要稀奇。

    莫非……有黑幕?汪老板被小陈推倒过了?

    “好,稍等片刻,菜马上就好。”王金顺一边转着肮脏的念头,一边在包厢门口用劲地拍了两下巴掌。

    陈诺微微一笑,他知道这是王金顺的暗号,是叫老板娘送两盘瓜子上来。一般的食客来了,一桌只有一盘瓜子,而只要是汪秋煌来了,王金顺就会多送一份。

    在这个得胜酒店,汪金顺兼着老板、厨师、服务员等诸多职务,就没能兼任最重要的会计职务。算账、收钱,包括花钱,例来是老板娘的事儿。说白了,这就是个夫妻店,连个服务员都没有。

    一般来说,老板娘是比较拿着身价的,总是要等客人坐好了,她才一摇三摆地从柜台后走出来,送上两碟瓜子,然后陪食客们说几句笑话,有时还要陪熟客喝上个两小杯。

    但今天老板娘没有来送瓜子,却来了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大约十五、六岁,五官精致,樱桃小嘴,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所以当她给陈诺他们倒茶时,汪秋煌就嚷开了:“行啊,老王,三天不见,你就换老板娘了?好你个老牛吃嫩草的货!”

    “没那事,没那事。”王金顺赶紧摇手声明,“丈母娘得了重病,老婆赶回娘家去了,恐怕要两三个月。这是我新请的服务员,小秦,秦雁。”

    “先生你好,大叔你好。”秦雁很有礼貌地挨个打招呼,样子挺乖巧的,让人一见就顿生怜爱之心。

    “我不是大叔,我才二十八,你叫我汪哥吧。”汪秋煌一听名花无主,顿时来了兴趣,赶紧把自己的年龄减少了十多岁。

    “汪哥。”秦雁甜甜一笑,顿时让汪秋煌未饮先醉。

    菜上齐之后,汪秋煌也不象以往那样大声地划拳行令了,斯斯文文地吃着菜,喝着酒,后来还非让秦雁来陪两杯酒。

    秦雁一再声明不会喝酒,但汪秋煌对待小姑娘很有一套,软硬兼施,把老板王金顺也拉来喝酒,最后硬是把秦雁给弄上了桌。

    令人意外的是,秦雁喝了两杯后,忽然来了兴致,挨个地敬起酒来,酒壶也一直提在她手里,俨然成了席长。

    秦雁的笑容很甜,再加上一口一声“哥”地喊着,让众人都觉得喝进去的不是高度白酒,而是蜜糖水。就连本来不想多喝的陈诺,也在秦雁的频频劝酒之下,不知不觉地喝了不少。

    汪秋煌一心想联合邱锦文把秦雁灌醉,但秦雁却有些小计,小杯对大杯,越喝越精神。

    这顿酒喝得很痛快,当喝到第五瓶“贵州香”时,汪秋煌、邱锦文和许峰、王金顺都早已烂醉如泥,有的趴在了桌上,有的躺在了小沙发上,只有秦雁和陈诺还在继续喝,酒店里也早已没有别的客人。

    “陈哥,你酒量真好。”秦雁的眼睛越喝越亮,笑容也越来越甜,“这里面,只有你是男子汉。”

    “呵呵,小秦啊,你的口才,和你的酒量一样好啊。”陈诺笑了一笑,说道。

    陈诺现在的身体很变态,连带着酒量也厉害了不少,一个人就喝了一斤多高度白酒,也只是觉得有些醉意而已。他所诧异的,是这个十多岁的小女孩竟然也能喝这么多白酒,甚至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吃了什么“千杯不醉”的药。

    不过,陈诺也知道:对于喝酒,女人似乎是一个特殊的群体,要么一点都不能喝,滴酒不沾,要么喝起来就是海量,千杯不醉。

    “我已经醉了,不能喝了。家里还有事,我得赶回去。”陈诺抓起剩下的半瓶酒,晃了一晃,笑道,“剩下的酒先存在这,下次再来喝。”

    “最后一杯,算是团圆酒。”秦雁也没再坚持要喝下去,只是又抢过酒瓶,又拿了个大号的空酒杯,给陈诺倒了满满的一大杯。

    “好,那就喝完这杯。”陈诺伸手去接酒杯。

    “别急。”秦雁用手掌按住了酒杯口,用央求的语气说道,“陈哥,你喝这杯酒之前,能给我讲个笑话,逗我笑笑吗?”

    “行。”陈诺想了一想,给她讲了个面条和包子的老笑话,果然把秦雁逗笑了,她这才把酒杯递了过来。

    “一会我帮你把老王扔床上去,再把汪老板他们扛到的士车上去,你记得把门锁好。”陈诺一边说,一边接过酒杯。

    “来,干杯。”秦雁笑盈盈地举起了一个小酒杯。

    陈诺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忽然皱眉说道,“糟糕……”

    “怎么了?”秦雁疑惑地睁大了眼睛,眼神却更亮了。

    “我不知道老汪他们住在哪啊,怎么送他们回去?”陈诺忽然想起来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头大,“难道让他们趴在这睡一晚?”

    “哦,那好办,就让他们趴这睡就行了,反正天气还热,也不会冻着。”秦雁想了一想,慢慢地说道。

    “那也成。”陈诺如释重负地说道,“那我先走了,你看着点他们。”

    秦雁听了这句话,也不知怎么地,忽然把脸埋在手臂上,抽抽答答地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陈诺慌了神,他有些怕看女人流泪,何况是一个笑容如此甜美的女孩伤心哭泣。

    “没什么,我喝醉了,想起一些伤心事而已。”秦雁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情绪低落地说道,“陈哥,你也走了,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清醒着了,我好难受……”

    “你是不是失恋了?”陈诺同情地问了一句,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

    难道是因为自己想趁虚而入?禽兽啊!陈诺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嗯,一周前,我们分手了。”秦雁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忽然摇摇晃晃地走到陈诺身后,一把抱住了陈诺,呜咽道,“哥,你别走,借一下你的胸膛,让我靠靠……”

    陈诺微叹一声,没有动弹。只不过是把自己的胸膛借给一个刚失恋的女孩,他自然不会没有风度地拒绝。更何况,那柔软而带着些滚烫的身体,就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这种感觉也很舒服。

    唯一不舒服的是,秦雁的哭泣声似乎很刺激陈诺的神经,不但心跳加快,而且下身也起了反应,硬硬地挺立起来,弄得他只好微微地把腰弯着,都不敢站直了。

    陈诺不是什么柳下惠,但他觉得,在一个女孩正在为失恋而伤心哭泣的时候,是不应该用东西顶她的,这样未免太失礼、太禽兽了。

    秦雁哭了好一阵,呜咽声渐渐地小一些了,身体却贴得更紧了,还随着肩膀的耸动而轻轻地晃动着,让那两团饱满在陈诺的胸口磨来蹭去。

    让秦雁这么一蹭,陈诺觉得胸口更不舒服了,很有些心慌的异常感觉,于是赶紧把秦雁推开了一点,伸手摸了摸左胸部,只觉得心脏跳得十分厉害,比刚才又快了不少。

    “靠,被女人抱一抱,就这么不老实了?”陈诺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

    令他惊异的是,尽管他一向很有些定力,但今晚这颗心脏却似乎吃了**一样,格外兴奋,跳得异常快,而且逐渐地觉得呼吸不畅、头昏乏力。

    陈诺疑惑地用手掌压在胸口,在心里默默测了十秒钟,惊异地发现心跳竟然有六十多下,不禁脸色大变。

    心脏十秒钟跳六十多下,一分钟就有三四百下了,这是什么概念,曾作为一名医生的陈诺是再清楚不过了。

    正常心跳数一般为每分钟60至90次,心跳数超过每分钟100次,称为心跳过速,如果心率达到了每分钟160至250次,就相当危险了,会出场心慌、气短、头昏、恐惧、乏力、心前区压迫感或窒息感等症状,甚至出现心力衰竭、休克或晕厥。一旦演变成致命性心律失常——心室颤动,可发生猝死。

    “小秦,我心脏有些不舒服,你别抱着我了,我必须马上躺下来休息,不然要出大事。”陈诺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缓地说道。

    “傻哥哥,你老摸自己的胸口干什么,要摸就摸我的啊。”秦雁忽然轻笑一声,抓起陈诺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胸部上。

    她的胸部高耸而柔软,但此刻对于陈诺来说,却象是火上烧油,心跳得更夸张了。

    陈诺的手就象伸到了沸腾的油锅里一样,飞快地缩了回来。

    “你是这里不舒服吧?”秦雁忽然掩嘴一笑,右手往下一探,抓住了陈诺裤裆里坚挺着的那根东西,轻声说道,“哥,我下面很寂寞,想找个人干我,我们上床做一次吧。”

    她的声音满是娇媚,再加上那些刺激的字眼、手指的销魂揉捏,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立刻崩溃和投降。

    陈诺脑中“嗡”的一响,只觉得心脏就象被高压电击中了一般,疯狂地跳动起来。

    刹那间,他脸色苍白,浑身都冒出了大颗的冷汗。

    这真叫欲仙欲死!

    欲仙的是下半身,欲死的是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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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本来章推了两本书,但由于是定时发布的,程序问题没挂上去。这几天因为连续安排给作者朋友章推,所以不再定时发布了,为防忘记,早上八点的章节会改在凌晨十二点半以前发布,晚上的章节会改在下午三点半左右,都设好闹铃了,以防忘记更新丢掉全勤,汗,见谅。)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四十六章 暗算

    生死关头,陈诺也顾不上怜香惜玉了,右手一伸,将秦雁猛地推开。

    陈诺心里有些发急,也有些发恨:这个死丫头,发骚也不注意别人的反应,我都快见阎王了,你还在那里瞎摸乱捏!

    但他手上的劲道还是很有分寸的,其实只是轻微地用了一点劲,怕把秦雁弄伤。

    秦雁惊呼一声,踉踉跄跄地退开好几步,撞在了汪秋煌身上,然后右手撑在了酒桌上,只弄得一手汤水。

    汪秋煌醉得太厉害,被撞了一下,却仍然毫无所觉地埋头大睡,只是鼾声中断了一小会。

    “你干嘛?”秦雁有些悲愤地看着陈诺,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娇好的面容也变得有一点扭曲了。

    她就象一只温柔的小猫,刹那间亮出了锋利的爪牙。

    陈诺已经来不及搭理她了,先是很用劲地咳了几声,然后深吸一口长气,迅速屏住气,抓起酒桌上的一壶茶,高高地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大口吞咽着茶水。

    看见陈诺的这连串动作,秦雁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惊异。她迅速地从酒水柜里拿出一样东西,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她的脚步轻得象猫,动作灵敏得象金丝猴,已完全不象是刚才那个有些天真的服务员了。

    陈诺喝了几大口水后,觉得心脏稍为舒服了一点,但这时,一种奇妙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

    这种感觉很怪,就象你晚上独自在寂静的街道上走着,却感觉身后似乎有人在跟着你一样,然后你猛然回头,却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再仔细看,黑暗的角落里似乎有一只猫儿跑过。

    这种直觉,似乎是一种对未知威胁的第六感。

    陈诺本能地低头,望向秦雁,却发现她早已不在酒桌旁。

    她去了哪里?

    陈诺的脑海里刚掠过这个念头,就觉得后腰上一麻一震,一股针刺般的感觉传来,全身都麻酥起来,手脚软绵绵地。

    电击!这个女人想杀我!

    陈诺瞬间反应过来,拼尽全力,趁手脚还未完全瘫软之前,右臂猛地一挥,象一根铁棒般往身后砸去,正打在秦雁的胸腹部。

    随着“啊”的一声尖叫,秦雁的身体如同破麻袋一般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又重重地摔落在地上,鲜血四溅开来。

    陈诺的身体果然变态,虽然被电击了,却还能有所动作。在他的全力一击之下,秦雁就象被汽车狠狠撞了一下,身体都有些变形了。

    当秦雁身在空中时,一口鲜血就喷到了陈诺身上。而当她撞到墙上,再仰面落到地上时,已是七窍流血,奄奄一息了。

    “解药,给我解药!”陈诺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向着秦雁走去。

    他的脸上还溅着几滴鲜血,表情异常疯狂。

    作为一个医生,陈诺在发觉自己心跳过速之后,怀疑是自己饮酒过量而引发的不良反应,也没有起什么疑心,只是赶紧采取了自救措施。

    心跳过速引起强烈不适时,可以紧急采用刺激迷走神经的方法,让心跳变缓,包括突然用力咳嗽、大口进食或饮水、尽量使头后仰或身体前弯、深吸气后屏气、刺激咽部让自己呕吐等方法。另外,按压内关、通里、神门等|穴位,也是有效方法。如果心跳过速时身旁没有医生和药物,这些都是有效的自救方法。

    陈诺不愧是一名有着丰富医学知识的医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就迅速采用了四种方式,有效地控制了过快的心跳。

    而就在他仰头喝水之时,却被秦雁用藏在口袋里的小电棒给狠狠电了一下,陈诺凭着强悍的身体反击成功,但在电击的刺激和剧烈的动作之后,他的心跳变得更加疯狂了,已到了身体无法承受的地步。

    这时候,陈诺已经迅速反应过来,怀疑是在最后一杯团圆酒里,秦雁给自己下了一种可以快速刺激心跳的药物,然后借着拥抱的机会,进一步刺激自己的神经系统,加快心跳反应,想让自己引发心室颤动,发生猝死。而在自己作出正确的应急反应后,秦雁害怕自己脱险,她的阴谋会暴露,于是下了杀招,想用高压电棒把自己电昏。

    如果被电昏了,秦雁恐怕还会用电棒不停地电击我的胸部,我这条命就交给阎王爷了。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想杀我……陈诺百思不得其解。

    但有一点是陈诺可以肯定的:这是一个高明的杀手,而且她不想留下作案痕迹。

    在四五个客人酩酊大醉之后,因为酒醉引发心跳过快而死亡的事件,警察们恐怕也不会起什么疑心,不会搞尸体解剖,也就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而秦雁作为一个陪着客人喝醉后倒在桌上的女服务员,也自然很难被怀疑为凶手。

    就凭这一点,秦雁就应该是一个高明的杀手,虽然年纪不大,但肯定受过很专业的训练。

    而请这样的杀手,代价肯定也很高,不是一般人能请得起的,难道……是那家要搞拆迁的房地产公司请来的杀手?

    在自己在父母住处赶走那帮混混们,他们一直忍而不发,等到自己已完全放松警惕时,才忽然来了这么一手,好手段!陈诺咬牙切齿地想着,万千思绪在脑海里快速闪过。

    看着陈诺瞪着眼步步逼近,秦雁的眼里流露出绝望和恐惧,却勉强挤出了一些笑容。只是她已经满脸血污,这笑容却显得异常的狰狞。

    “给我解药,我就放过你。”陈诺刚才那一击动静太大,此刻走了两步之后,心跳越来越厉害,脚也开始发软,然后眼前一黑,脚一麻,差点仰面摔倒。

    站直了,别趴下!既然有人想杀我,佳佳她们就一定会有危险,我不能死!就是死,也要先把他们杀光,全杀光!

    一个声音在陈诺的脑海里疯狂地大叫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稳住重心,面孔扭曲而狰狞,令人望而生畏。

    深吸气,然后紧紧地屏住气,就象忽然看到了一个脱光了的美女,对,就是这样……陈诺象催眠一样地告诉自己,全力地屏住了呼吸,试图让自己再次心跳变缓。

    屏了十多秒钟的气,陈诺心中更慌了,而且眼前金星乱冒,但眼睛总算慢慢地恢复了视力。

    “解药……”陈诺瞪着秦雁,第三次说道。

    这种可以让心跳加速到如此恐怖程度的药,陈诺前世从未听说过,想必是20年后的一种高科技药物。既然是被下了药,就一定有解药可解救,现在他只希望秦雁身上带了解药。

    话还没有说完,陈诺就看见一道人影冲进了包厢,手里端着一把手枪。

    枪管细长而黝黑,带着令人恐惧的死亡力量。

    “是你?”陈诺怔住了。

    ……………………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四十七章 特殊的暗器

    黄奇的相貌普通无奇,鼻子不挺不塌,眼睛不大不小,个头不高不矮,沉默寡言,除了爱抽烟,没有别的爱好,扔进人堆里就很难被人记住。

    也正因为如此,黄奇来到陈诺所在的装卸工地干活后,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他也没有什么朋友。陈诺也是今天偶然听许峰说起,才注意到喜欢闷着头躲在角落里抽烟的黄奇,并知道了他的名字。

    但就是这个刚来两天的装卸工,此刻却拿着一把黝黑的手枪指着陈诺。

    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秦雁事件,陈诺就会认为黄奇只是在开玩笑,手里也是玩具手枪。但现在,一种刻骨的寒冷在他心里升起。

    陈诺的前世只不过是个医生,而不是特种兵,虽然能够迅速让自己镇定下来,但面对黑洞洞的枪管,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他的手心还是冒出了湿汗。

    他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除了本能的求生意识,更重要的,是他顾虑着家人的安危,不敢让自己倒下去。

    “黄奇,你敢开枪的话,附近的人会听到的,你也跑不了。”陈诺强自镇定地缓缓说道。

    “这你不用担心,我装了消声器的。”黄奇面无表情地晃动了一下手枪,冷冷地说道,“我知道你可能练过金钟罩,不过金钟罩是挡不住子弹的。你马上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否则我就开枪。”

    “黄奇,你想用电棒电我?”陈诺盯着黄奇左手提着的一根有中号手电筒般粗细的电棒,却没按黄奇的要求转过身去。

    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就等于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这一点,陈诺还是懂的。

    陈诺明白了,黄奇和秦雁是一伙的,他虽然有枪,却不想开枪,而是想让自己转身后,用高压电电自己一下,让自己心室颤动而不露痕迹地死去。这样看来,那些酒水里也一定被秦雁下了安眠药一类的东西,那几个人才会睡得这样死,一点都没有察觉。而自己也许是因为身体变态,所以没被药物给弄昏。

    说完那句话后,陈诺就屏了一口大气,双手插进了裤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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