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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可是……他妈妈太老了点……”电话那头有些为难地说道。
“傻鸟,把灯关了,女人都是一样的,没什么老不老的。”张城骂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高博皱了皱眉,说道:“老板,我总觉得留下活口比较好,可以把黄奇引出来。”
“用得着吗?他带着个受了伤的人,能跑多远?”张城咬着牙说道,“他活不过明天,但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出气,不然我今晚睡不着觉!”
“是,老板分析得有道理。”高博恭谨地答道。
高博本来还想嘀咕几句“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连累家人”之类的话,但看着张城盛怒的样子,他犹豫了好几次,最终都不敢说出口来。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敲响了,一个急促的男声在外面响起:“里面是病人张相的家属吗?”
“是啊,怎么了?”张城正在拨打另一个电话号码,听到这句话,顿时心里一惊,。
“他刚才吐血了,很危险。”那个男声答道。
张城脑海里“嗡”的一声,顿时慌了,赶紧往房门处走去。
高博抢在张城之前打开了房门,看了一眼外面,这是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难怪刚才说话有些瓮声瓮气的。
但高博凭着职业性的敏感,马上就发觉了不对劲,因为这个医生双手垂在大腿外侧,手上却戴着一付做手术时用的手套,而这种手套,在出了手术室后是肯定要换下来的。
另外,他的黑色皮鞋上也套上了黑色鞋套,似乎还套了两双以上,上面还用黑色鞋带牢牢系住,看起来浑然一体。虽然也有医生在手术室里用鞋套,以防止把细菌带入手术室,但绝没有这样的用法。
还有,这个医生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很阴。
高博作为张城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也杀过不少人,接触过不少杀手,自然很清楚这种不对劲意味着什么。至少,手套可以防止留下指纹,鞋套可以防止留下鞋印,这很专业。
“是黄奇,小心!”高博心中一惊,迅速作出了判断,他一边大声向张城示警,一边用右手将房门使劲一关,左手就往怀里伸去,想掏家伙出来。
他是左撇子,手枪习惯放在夹克的右上口袋里。
但就在这时,那医生的左手已顶开了房门,右手探了过来,直接掐向高博的脖子,来势很快。
高博的反应也很快,左肘一抬,狠狠地撞在那医生的手腕处,同时顺势把手枪掏了出来。
但出乎高博的意料,他这刚猛的一肘,根本没能撞开那医生的手臂。
那只手臂所蕴藏的力量极大,丝毫没有受到肘击的影响,依然强悍而快速地伸了过来,准确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毫无疑问,这个医生正是陈诺。高博将他误认为是黄奇,自然想不到他会有这么令人恐怖的力量,因此在关键时候出现了判断失误。
而人在江湖,失误的代价往往就是死亡。
“咯嚓……”
这是高博最后听到的一个声音,异常恐怖,因为那是他自己喉骨碎裂的声音。
高博也杀过不少人,但从来没见过这么简单而有效的招式,而且是杀人不见血。
在高博的恐惧刚刚升起的时候,他的意识就开始焕散了。
而在高博的意识刚刚焕散开来时,他的身体已经飞了起来,狠狠地撞到了张城身上。
“救……”张城刚刚反应过来,正想呼救,但刚喊出了一个字,一个身躯就狠狠地撞到了他身上,把他撞得倒在了床上。
张城被撞得鼻青脸肿,金边眼镜也被撞碎了。他刚想爬起来,就觉得一只冰凉而光滑的大手摸上了自己的咽喉,然后就象一只大铁钳一样,狠狠一夹。
第二声“咯嚓”声响起,在这寂静的病房内,显得格外清脆。
张城眼前一黑,眼睛顿时凸了出来。
他只恨自己高度近视,连对方的样子都没有看清,就糊里糊涂就遭了毒手。他更恨自己太过大意,把手下都派了出去,现在自己倒霉了不算,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恐怕也难逃毒手……
他的眼睛大瞪着,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脸上写满了恐惧、不甘和愤怒。
但人生不是用铅笔涂写的作业本,错了还可以擦去,一次失误,就足以让生命戛然而止。
病房内顿时一片寂静,只有张城手腕上的手机里,还隐隐传来焦急的呼声:“老板,怎么回事?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陈诺下手十分干脆,既没有说什么“我代表月亮消灭你”的台词,也没有去管那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一击得手之后,他转身就奔出了病房,丝毫没有停留。
出了病房之后,他迅速地反锁上了房门,然后以一种很正常的步伐离开。
刚才的这一番打斗和呼喊,虽然短暂,但也惊动了一些医护人员,此刻有好几个医生和护士都走到了走廊上张望。张相的病房门外,一个保镖也正疑惑地探出头来。
大家都知道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但一时之间,谁也没听清楚,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而就在这时,连杀两人的陈诺,已悄悄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
挥一挥白大褂的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六十五章 蚂蚁也能啃掉大象
(由于网络整顿检查,昨晚忽然多了些敏感词限制,所以一些词语中加了“”后才能上传,另外前面章节中的一些词语也变成了“”,问过编辑了,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大家先将就一下看吧。最后一天冲新书榜,继续求票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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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秒钟后,张相病房外的那个保镖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一听之下,脸色大变,赶紧闪身出了病房,然后迅速地向走廊这头奔了过来,一直跑到刚才张城呆着的那间病房前,“砰砰砰”地使劲敲着门。
“老板,老板……张董,你在里面吗?”保镖见里面无人应答,又焦急地高声叫道,“高哥,高哥……”
见里面还是静悄悄的,这个二十多岁的保镖赶紧使劲地扭了扭门锁,见扭不开,于是后退一步,伸劲地对着房门蹬了几脚。
蹬到第三脚的时候,病房门被踢开了,然后他整个人忽然怔住了。
愣了好几秒后,保镖才如梦初醒地地冲了进去。
十多秒钟后,他张皇失措地跑了出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道:“杀人了,杀人了,快报警!”
走廊上“嗡”的一声,顿时炸开了锅。整个楼层的人流分成三拨,一批听清楚了的人赶紧溜回病房去,以防殃及池鱼,一批没听清楚的人赶紧出来瞧热闹,还有几个胆大的医生和护士往走廊尽头跑来。
那保镖喊完这句话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又急匆匆地往张相的病房跑来。
“老板被杀了,保护好少爷!”他焦急地对着手机大叫道。
毫无疑问,他想到的是“斩草除根”这个词。
…………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正在翻着一本杂志的小保安迅速地拿起话筒:“你好,这里是保安室。什么?你大声点说。”
几秒钟后,保安脸色一变,站起身来,对着同伴叫道:“出人命案了,赶紧去看看!”
两个保安急匆匆地往医院里面的一栋大楼奔去,而在他们身后,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身影象幽灵般地转了出来,安静地往医院大门外走去。
走出大门后,陈诺开始奔跑起来,一直跑到医院外转角的一个阴暗处,才迅速地脱下白大褂,扯掉口罩,掏出一副变色眼镜戴上。
他没有在医院门口拦的士,而是快步斜插过一条小路,一直走到一条有些偏僻的巷子前,才拦了一辆的士车,扬长而去。
等的士车开到市中心,陈诺下了车。看着这辆的士车离开后,他向前走了一小段路,把小包里的白大褂取出,扔进垃圾筒内,又招手拦了另一辆的士,往武太街方向开去。
等的士车到了武太街后,陈诺再次下车,拦了另一辆的士坐了上去,然后平静地说道:“朝阳街。”
的士车在车水马龙中奔驰着。陈诺的眼睛,依然固执地看着窗外那些黑暗的角落,只是嘴角挂上了一丝笑容。
被误认为是黄奇,这次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但愿他们会一直这么误会下去吧。
阿门。
…………
一壶碧螺春,一本《三国演义》,一曲十面埋伏。
聂子木正在书房里享受着又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平静夜晚,这里远离尘嚣,远离纷争。
除了不能纵意地抽烟,他几乎觉得这么一个夜晚是接近于完美的了。
而就在这时,书桌上的手机传出了悦耳的萨克斯声。
“什么,张城被黄奇做掉了?”聂子木手中的那本《三国演义》无力地跌下,他阴沉着脸,半晌没有接话,只是偶尔地从鼻孔里挤出几个“唔”音,表示自己还在听着电话那头的话。
当把所有情况都听清楚后,聂子木也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反应过来,开始有条有理地布置起来:“慌什么?现在一是要赶紧把黄奇找出来,给张城家一个交待,二是要尽快捧张城的儿子上位,稳住大局,不能乱,不能再出事……对,我是说张相,韦冰旋那个女人什么都不懂的,她只会逛街和化妆……”
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聂子木咳了几声之后,沉吟了片刻,又对着电话说道:“现在张城死了,该往他身上推的事,可以推几件出去,明白吗?”
放下电话,聂子木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满城的灯火,久久不语。
半晌,他微叹一声:“原来蚂蚁也是可以啃掉大象的,我错了,教训啊。”
…………
离家里还有好一段路,陈诺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在这静夜里显得十分刺耳。
陈诺微微地皱了皱眉,随即眉心又舒展开来:这些家伙,真是来得太及时了,正好给我当个证人。
奔到大楼的背面,陈诺麻利地从水管处爬回卧室,然后除下橡胶手套和鞋套,塞进口袋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小诺,你起来干什么?赶紧睡你的觉去。”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陈秋凡正搂着江紫雪在不停地劝慰着。
“被这些王八蛋给吵醒了。”陈诺四处找了找,提起一个空酒瓶,推开客厅的窗子,瞄了一瞄,就要往楼下的汽车扔去。
“别扔,有监控!被查出来要倒霉的,上次老张家就赔了不少钱。”陈秋凡赶紧吼了一嗓子。
陈诺愣了一下,想起自己现在还在取保候审,确实不能再惹事,以免给公安找到借口,于是把头伸了出去,冲着下面大叫道:“别吵了,我们要睡觉。”
下面五辆黑色汽车一字排开,喇叭声继续此起彼伏着,就象一曲交响乐,陈诺的叫声没起到任何作用。
但陈诺还是连续叫了好几声,因为他想让自己这一举动让监控录像给录下来。
表面文章做够后,陈诺就打开了铁门,往楼梯下跑去。
“你又去干什么?快回来!”陈秋凡急了,在他身后叫道。
“我不会打架的,只讲道理。”陈诺一边叫着,一边冲下了楼。
不一会,陈诺就出现在一辆汽车旁边,敲了敲车窗上的玻璃。
“干嘛?”车窗玻璃快速地向下滑动着,一张年青脸孔出现在陈诺眼前。
“你们别按喇叭了,好吗?吵得我们睡不着觉。”陈诺和气地说道。
“没看见我们在等人吗?按喇叭是催他下来。”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语气很不耐烦。
“等谁?”
“关你屁事!”小伙子脸色一变,语气很冲。
“劝你们一句,别再扰民了,否则没好下场的!”陈诺也变了脸色,冷哼一声。
“哥们,想干嘛呢?”转眼间便从另外几台车里钻出来七八个青年,围在了陈诺身旁,有两个青年已经在挽衣袖了。
陈诺今晚不想动手,于是对他们视而不见,只弯着腰往车下看了一眼,大声说道:“那麻烦你往前面开一点,我刚才丢了个十块钱的硬币,可能滚到你车下面来了。”
“神经病。”车内的那个小伙子瞪了陈诺一眼,觉得他脑袋确实有点问题。
“我看得清清楚楚,应该是滚到你车下了。”陈诺坚持着说道,也不理会那些青年们象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那你就自己钻到车底下去找吧。”小伙子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理会陈诺,把音箱打开,自顾自地听起了音乐。
“哦,那我就自己找找。”陈诺说完这句话就走到车头前,弯下腰来,双手抓住车身上的保险杠,用力一掀。
车身猛地向后一倾,整个车身的前半部分竟被陈诺抬了起来。
“喂喂喂……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车里的那个小伙子身不由已地向后一仰,顿时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
见陈诺力气这么大,旁边的七八个青年中都吃了一惊,身不由已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个人想冲上来拦住陈诺,却被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抓住了,并对他连使了几个眼色。
陈诺就象举重一样,把车子举起来后,蹲下去往车底看了几眼,然后“砰”地把车子一把放了下来,若无其事地回答道:“你不是要我自己找吗?我找过了,确实不在这里。”
那小伙子赶紧推开车门,昏乎乎地钻了出来。他惊讶地看着陈诺,半天没说出话来。
“应该是在这台车下面吧?”陈诺自顾自地说着,又走到第二辆车前,弯下腰去,准备再来上一次。
“哎,大哥,你别动我的车,我们这就开走。”那个穿西装的青年见机得快,赶紧跑了上来。
“大哥,你贵姓啊。”西装青年临走前,还想知道自己栽在了什么人手上。
“我叫陈诺。”
青年的脸上一片茫然,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又问道:“陈哥,你混哪里的?怎么有这么一身力气,我都没听说过你?”
“兄弟,力气大不是好事啊。我上星期不小心打死了两个人,现在公安正找我的麻烦呢。”陈诺苦笑一声。
西装青年盯着陈诺看了好一会,见他不象是开玩笑,脸色一变,赶紧钻进了车里,发动了车子。
“兄弟,有空再来玩。”陈诺拍了拍车窗玻璃,热情地说道。
西装青年忙不迭地点了点头,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六十六章 测谎仪
陈诺跑到方晴开的家家福超市看了一下,见没什么事,便找了个临街的大垃圾筒,把橡胶手套和鞋套塞在一个空纸箱里面,然后回到了家里。
陈秋凡正焦虑不安地搂着江紫雪,哼着歌哄她睡觉。见到陈诺好端端地回家,陈秋凡的脸上顿时放松下来,赶紧问道:“他们走了?”
“嗯,大家都是文明人,都讲道理的。没事了,去睡吧。”陈诺安慰了父亲一句,就想起了点什么,赶紧回到房里,把窗台上的那钵花左右拖拉了一阵,以掩去自己进出时留下的痕迹。
正折腾着,天空一声秋雷响起,秋雨哗哗啦啦地下了起来。
陈诺本来还想弄几桶水泼到下水管道上,掩去自己在上面爬过的痕迹,这一下也不用费力了,于是去洗了个澡,把弄脏了的衣服搓了一阵,又扔进了洗衣机里。
想来想去,觉得没有什么痕迹留下了,陈诺这才放心地睡去。
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陈诺,你在哪里?”丁风远威严的声音传来。
“在家睡觉啊,怎么了?”陈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有些困惑。
“我们有点事找你,现在就在你家楼下,你把电子门打开。”
“哦,马上就来。”陈诺心中一跳,应了一声。
不一会,丁风远就带着何永上来了,还好,他们是穿着便服的。
“老人们刚睡了,你们别吵醒他们,说吧,什么事?”陈诺一人派了支烟,招呼他们在沙发上坐下。
“明天金城房地产高层要来你们这谈拆迁的事,包括董事长张城也要来。我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要是搞出什么事来,大家都不好交差。”丁风远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陈诺的脸色。
陈诺一直在平静地听着,听完丁风远的话,他沉下脸来,狠狠地吸了口烟,说道:“我都这样了,还能搞什么事?再说了,张城是什么人?我这样一个小民工,敢惹他吗?你放心,我明天不会出面的。不过我也希望你能转告他一句,不要整天弄些小流氓来闹事,又是摩托又是汽车的,惹火了我,把车都砸了。”
丁风远看了陈诺半晌,才问道:“今天晚上也有流氓来闹事?”
“是啊,喇叭按个没完没了,吵死人了,刚才我把他们都吓跑了。”陈诺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说道,“丁队长,我是个文明人,刚才可没动粗,不信你去查监控录像。”
“今天晚上九点钟的时候,你在哪里?”丁风远点了点头,忽然问道。
“我在家里睡觉啊,睡得好好的,就被他们吵醒了。”陈诺有些气愤地说道。
“这是搜查证,我们怀疑你和一件刚发生的凶杀案有关,要搜查你家,还要找你的父母作个调查笔录,你一会把他们叫起来吧。”丁风远也不兜圈子了,开门见山地说道。
“怎么又有凶杀案,还扯上我了?”陈诺满脸诧异地问道。
“张城死了。”丁风远死死地盯着陈诺的眼睛。
“什么,他死了?”陈诺诧异的表情一点也不象作伪,体现出了优秀的演技。
“是啊,这可是大事件。你配合一下吧,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毕竟你和金城房地产公司有点过节,属于嫌疑人排查对象。”丁风远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一晚,陈诺家被折腾得鸡飞狗跳,两个刑警把陈诺家细细地检查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和罪证,然后就坐下来调查取证。
陈秋凡的证言很清楚,证明自己的儿子吃完饭后就睡觉了,然后被汽车吵醒,下楼和他们理论了一番。而江紫雪的证言就复杂一些,说话有点颠三倒四,好在她有些失眠症,一直还没睡着,否则又会连陈诺都不认识了,更别提今晚的事情。
好在按照陈诺的要求,丁风远和何永也一直没提凶杀案的事,只是说和一件盗窃案有关,把陈诺的父母糊弄了过去。
在调取了监控录像的资料后,丁风远和何永才罢手,但随后又把陈诺给带到了警局。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陈诺边走边问道。
“你的调查笔录还没做。”丁风远答道。
“那在家里做不就行了?”陈诺有些火了,说道,“你们这不是折腾人吗?”
“按领导的指示,这次对你的调查,必须借助测谎仪来进行。”丁风远把陈诺带到一间预审室里,郑重地说道。
“测谎仪是什么东西?”陈诺心中一惊,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迷糊。
“这个,就由我们的专家来告诉你吧。”丁风远微微一笑,指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说道。
“我叫王寻南,是南区公安分局的测谎专家。”王寻南是个有些胖的矮个警察,他郑重地问道,“陈先生,你看过木偶奇遇记吧?”
“看过。”陈诺答道。
“还记得那个小木偶匹诺曹吧?虽然那只是个童话,但说明了人们对谎言的憎恨。”王寻南举着一个象杂志那么大小的银色仪器,神秘兮兮地说道,“而测谎仪,就是这样一种神奇的仪器,在这种仪器面前,每一句谎言都会被查出来。这就象匹诺曹每次说谎,鼻子就必定要变长一寸,任何人只要试图说谎,测谎仪就会立马揭穿他,发现真相。”
“有这么神奇吗?”
“当然,准确率达百分之百,从来没有任何罪犯能在测谎仪面前说谎而不被发现。哪怕你拒绝回答,一直保持着沉默,测谎仪也能判断出来你对所有问题的真实反应。”王寻南耐心地解释道,“测谎一般是从三个方面测定一个人的生理变化,也就是脉搏、呼吸和皮肤电阻。其中,皮肤电阻是最敏感的,也是测谎的主要根据,也许有人可以部分地控制脉搏和呼吸,但至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控制自己的皮肤电阻反应。”
“果然厉害。”陈诺点了点头,叹道,“幸好我从来不说谎。”
王寻南微笑着看了陈诺一眼,说道:“说不说谎,只有仪器才能做出权威的判断,你和我说了都不算。”
陈诺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其实,作为一个曾经的医生,陈诺对于测谎仪还是比较清楚的,这才有些心惊。
从生理学的角度上说,人在说谎的时候,生理上会发生变化,有些动作是肉眼可以观察到的,也是可以被说谎者人为控制住的,比如抓耳挠腮、腿脚抖动等不自然的动作。陈诺对于自己的控制能力是有一定自信的,相信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但是,还有一些生理变化是不容易被察觉的,如脉搏加快,血压升高,血输出量增加及成分变化,导致面部、颈部皮肤明显苍白或发红;呼吸速率和血容量异常,出现呼吸抑制和屏息;眼睛瞳孔放大;胃收缩,消化液分泌异常,导致嘴、舌、唇干燥;皮下汗腺分泌增加,导致皮肤出汗;肌肉紧张、颤抖,导致说话停顿或结巴等等。这些生理变化由于受植物神经系统支配,所以一般不受人的意识控制,而是自主的运动,在外界刺激下会出现一系列条件反射现象,这些也正是测谎仪的重点监控内容。
随着科技的发展,2030年的测谎仪也比较先进了,判断谎言的准确率很高,虽然不象王寻南说的那样,能达到百分之百,但百分之九十四还是能够达到的。而剩下的百分之六的偏差和误断,对象也多半是精神病患者、先天性心、窦性心律不齐的人或接受过特殊训练的人。
在这种先进的测谎仪面前,陈诺就不敢存有侥幸心理了,因为他只是力量比较强大而已,根本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生理反应,也就无法逃脱测谎仪的“鹰眼”。
但陈诺也知道,在刑事案件中,犯罪嫌疑人是不能拒绝谎言测试的。
此刻他已无路可退,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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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六十七章 奇妙的反应
“丁队长,为什么上一次我的案子,没有给我做测谎实验?”陈诺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上一次,你的身份主要是被害人,不是犯罪嫌疑人。直到最后,我们才认为你有犯罪行为,但那个案子的事实比较清楚,证据也摆在那里,就没有必要做测谎实验了。”丁风远解释了一下。
丁风远当然不会说出另一部分原因:在华夏国的立法上,测谎结论并不能直接作为证据在法庭上使用,刑事诉讼法里的法定证据种类也不包括测谎结论。这是因为测谎技术及其结论的准确率并不完美,立法者认为不够可靠,怕因此产生错案。因此,测谎技术始终还是一种侦查辅助手段而已,主要用于在大批的犯罪嫌疑对象中进行排查,找出重点嫌疑人。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陈诺点了点头。
“陈诺,你先别着急,我还要写一个发问提纲,你先和王警官聊一会吧。”丁风远说完这句话,就拿了一根纸,皱着眉头想了起来。
“王警官,给我介绍一下这款机器吧。”陈诺兴致勃勃地说道,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紧张情绪。
事实上,他已经想好了,一会在测谎时,要一直想着让自己愤怒或者很难堪的事,让自己的脉搏、血压和皮肤电阻一直不正常,这样可以使测谎结果显得荒唐。
他前世在做医生时,就曾在与公安部门的一次测谎原理研讨会上,对测谎仪的原理产生过兴趣,并专门研究过一周多的时间,还设想过怎么让测谎仪产生判断失误。当时他是从科研的角度出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验证自己当初的设想。
王寻南听了这句话,正中下怀,于是拿着那台银色的机器,向陈诺解说起来:“这是最新型的p型测谎仪,测试参数包括皮肤电阻、血压、脉搏、呼吸等等。它由传感器、主机和微机组成。传感器与人的体表连接,采集人体生理参量的变化信息;主机是电子部件,将传感器所采集的模拟信号经过处理转换成数字信号;微机将输入的数字信号进行存储、分析,得出测谎结果……”
王寻南滔滔不绝地说了近二十分钟,反反复复地向陈诺灌输这样一种结论:他手里的测谎仪是非常科学、客观、公正和有效的。
陈诺边听边点头,但他心里却很清楚,王寻南这番长谈,一是想通过交谈了解自己的个性和诚实程度,以便最后确定正式测量时的讯问问题和讯问方式,二是向自己介绍测谎仪的“永远正确性”,以增强测谎仪在自己心中的神秘感,使自己相信测谎仪是极其灵敏、不容欺骗的,从而加重自己的心理压力,消除自己的侥幸心理,让自己在正式测试中不敢说谎。
陈诺还知道,当王寻南和丁风远共同商量好要讯问的问题后,还会有一个测前实验。
果然,当丁风远写好提纲后,和王寻南在小房间里商量了好一阵,才最后确定了讯问提纲。
之后,王寻南便开始了测前实验。他让陈诺解去身上的衣服,将有着5个触角的皮肤电传感器戴在陈诺的手指上,用来测量陈诺皮肤电阻的变化,将一个呼吸传感器系在陈诺的胸部,用来测量他呼吸的变化,还将两套脉搏和血压传感器戴在陈诺的腕部和手臂上,以测量他脉搏和血压的变化。之后,王寻南将这些传感器连上主机,坐在了微机面前。
在整个过程中,王寻南一直在详细地向陈诺解说着这些传感器的作用。他的动作很慢,语调也开始变得机械而无感情,试图给陈诺更大的心理压力。
一切就绪之后,王寻南拿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撕开塑料包装,取出一半,将这二十多张扑克牌的正面朝向陈诺,让陈诺随意地抽选一张并记住,然后把牌收拢、重新洗乱,再一张张地抽牌亮给陈诺看。
王寻南这些动作,就象在玩魔术,但陈诺心里清楚,这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这副扑克看似是新的,实际上是特殊生产的,每张牌的背面都有特殊的标记,因此王寻南光看背面就知道陈诺抽的是哪张牌,所以这次实验用不着看微机上显示的数据,也绝对是准确无误的。
但是自从戴上这些传感器后,又连接上微机和主机的电源后,陈诺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种奇妙的反应,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流动,就象身体里有一条河流一样。同时,他的情绪也忽然彻底冷静下来,感觉不出一丝的情绪波动。
似乎,这些仪器触动了陈诺身体里的某种潜能。
“是这张牌吗?”每一张牌,王寻南都会问上一句。
“不是。”陈诺按照王寻南的要求,每一次的回答都是这两个字,这里面,当然有一次是说谎。而王寻南的任务,就是要把陈诺说谎的那一次找出来。
虽然王寻南事前就知道了陈诺抽的是哪张牌,但他还是习惯性地看着微机上的数据,检验测谎仪对陈诺的有效性。
“是这张牌吗?”王寻南终于翻到了陈诺事先抽过的那张黑桃9。
“不是。”陈诺很想让自己的情绪有些异样,但他悲哀地发现,他说“不是”这两个字时,内心里一片宁静,脑海里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从来就没有抽过这种牌。
“你确认不是?”王寻南看了一眼主机上的数据,眉头一皱,破天荒地多问了一句。
“哦,我刚才没看清,让我再看看。”陈诺从王寻南的反应上看出来了,刚才自己说“不是”时的身体指标果然没有异常反应,心中暗叫糟糕,赶紧圆了句场。
如果被王寻南发现自己的异常反应,认为自己就是属于那百分之六的结果不准确测试对象,那么就会怀疑接下来的测试结果是无效的,警方就会仍然对自己有怀疑,今后就会麻烦了。
“是这张牌吗?”王寻南再一次亮出那张黑桃9。
按照既定方案,陈诺迅速地回想起混混们骚扰自己家庭宁静的那些场景,自己的母亲是如何地受到惊吓,那个混混是如何扬言要轮了方晴……
一想到这些令他愤怒难抑的场景,就象一个热水袋忽然被挤破了一个洞,身体里的血液忽然加快了流动,就象惊涛拍岸一般汹涌澎湃。
“不是。”陈诺再一次答道。
这一次,就连一旁的丁风远,也感觉到了陈诺的声音有一丝异样。
“你在撒谎!”王寻南看了看微机上的数据,这回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场“揭穿”了陈诺的谎言。
“这个仪器真的很灵。”陈诺露出了满脸的惊奇。
“我早就说过了,准确率百分之百。”王寻南有些得意地说了一句,然后又皱了皱眉头,问道,“第一次你怎么会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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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偷得浮生二十年 第六十八章 久违的宁静
“是这样的,前一阵我被人暗算,服用过大量的‘兔子’,现在身体虽然好多了,但脑子里有时还有点恍惚,注意力不太集中。”陈诺赶紧找出了一条理由。
“他说的是实话。”见王寻南把询问的眼光投向自己,丁风远点了点头。
王寻南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拉着丁风远来到了隔壁的小房间内,关上门说了几句话。
“这个陈诺的脑袋受过伤吗?有没有精神病史?”
“没有精神病史,两个月前出过车祸,脑袋被撞伤过。”
陈诺不知道他们要商量什么,有些担心,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倾听。由于隔着房门,他们的声音又压得很低,陈诺只隐隐听到有对话,却听不清是什么内容。
正想放弃时,这两句对话却比较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朵,让他愣了一下。注意力稍一分散,后面的对话便又没听清了。
这段时间以来,陈诺发现自己的身体有着另一种奇特之处,那就是听觉比较灵敏,在精神比较紧张或集中注意力时,能听到一些比较细微的声音。就象那天丁风远来拘留自己时,他就听到了姬天玄在门外的紧张呼吸声。
过了一会,两个人又进来了,由王寻南主持问话,开始了对陈诺的测试,大多数问题是把在陈诺家问过的那些话又炒了一回现饭。
“今晚九点钟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八点多钟吃完晚饭,坐了一阵,就觉得累了,所以就去睡觉了。一直睡到九点多吧,才被楼下的汽车喇叭声吵醒。”
“你见过张城吗?”
“只在报纸上见过。”
“你今晚见到过张城吗?”
“我说过了,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真人。”
“你今天有没有去过金沙市第一人民医院?”
“没有,我刚从南区医院出院。”
“你恨张城吗?”
“有一点。”
“为什么恨他?”
“要不是他的公司来拆迁我们朝阳街的房子,我们就不怕被赶走,混混们也不会吵得我们睡不着觉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去杀他?”
“绝对没有。我只是一个小民工,一向遵纪守法,怎么会想到杀人这种可怕的事情呢?”
……
王寻南把数十个问题都问完了,陈诺都是张口就答,没有片刻的犹豫和异样。就连在一旁观察陈诺脸上表情的丁风远,也觉得他没有说谎。
王寻南耸了耸肩,一边把那些传感器都从陈诺身上取下来,一边对丁风远说道:“这场测试异常顺利,陈先生的数据没有任何异常,测量结果用不着讨论了,现在可以立刻进行评判出来,他刚才的回答都没有说谎。很遗憾,你还得多找些犯罪嫌疑对象来,我还得多加一次班。”
“辛苦了,老王。”丁风远站起身来,抱歉地对陈诺笑了一笑,说道,“陈诺,你也辛苦了,现在你可以回家了,我马上送你回去。”
当传感器被取掉,陈诺身上那种奇妙的反应也立即消失了,身体又恢复了正常。
他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笑道:“我早就说过了,你们偏不相信我。”
“只是走个程序而已啦,理解一下吧。”丁风远再次抱歉地笑了一笑。
陈诺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轻松得想吹起口哨来。
不仅仅是因为摆脱了嫌疑,更因为他又发现了自己的一项过人之处。
只是他想破头也难以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异常表现,又到底还隐藏着怎样的奥秘?
也许,只有王笑寒能解开这些谜底,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过去,但他现在到底在哪?
…………
“陈诺这几个人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了。”当罗国旭局长看完丁风远交给他的测谎分析报告后,何友根副局长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说道,“排除他们之后,我认为黄奇是凶手的可能性最大。这个案子有两个大疑点,恐怕也只有黄奇才能解释这三个疑点。”
“哦?说说你的分析。”罗国旭马上来了兴趣。
“首先,按照张城亲属最初提供的信息,张相是出了车祸,但他当时是坐在车的后一排座位,玻璃撞碎时是不太可能刺入他的咽喉的,只可能是扎着后脖子。我们后来也去看过车子,车上有明显的子弹射击痕迹,车头也并没撞坏,说明其中另有隐情,只是张城他们当时不肯告诉我们。因此,张相应该是遇到了暗杀!由于张城死了,张相现在又还不能说话,有些情况我们还问不出来。但可以推断出来,他们不肯说出想杀张相的凶手,很可能是因为这个人掌握了他们的隐私,他们不想让我们找到这个凶手。”
罗国旭和丁风远都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以免打断何友根的思路。
“其次,在陈诺被暗杀一案中,虽然我们对张城的调查没有取得任何进展,但随后我们在公路旁发现了三具尸体,经过尸体认定,这些人都被确认为金城房地产公司的人。”何友根神色凝重地说道,“我认为,如果黄奇是张城请来杀陈诺的,这件事就很好分析了。黄奇在刺杀失败之后,张城要杀人灭口,派人去杀黄奇,结果这三人反而被黄奇杀死。黄奇一怒之下,找到张相,要杀掉他,以此报复张城。但中途可能出了意外,黄奇没有完全得手。之后,黄奇又潜入金沙市第一医院,想继续对张相下手,但他在医院发现了张城,于是趁机杀死了张城。因为打斗中被人听到动静,黄奇仓惶逃走,没顾得上再杀张相。”
罗国旭听完后,习惯性地用食指和中指敲了一会桌子,沉吟了好一会才说道:“何局长分析得有些道理,不过毕竟是推测,证据上还差一点。”
“丁队长还有一些要补充的情况。”何友根似乎早料到罗国旭会这么说,于是不慌不忙地答道。
“哦?说说。”罗国旭看向了丁风远。
“我同意何局的分析,我要补充的有三点。”丁风远说道,“第一,张城被凶杀一案没有留下什么作案痕迹,两个死者的致命伤都是在咽喉处,其他身体部位基本没有伤痕,说明凶手的作案手法很老练,而黄奇是‘血滴子’培养出来的专业杀手,作案手法很象他。第二,据我们得到的内线消息,现在金城房地产公司正在到处寻找黄奇。第三,我还听到一个小道消息,据说在凶杀案发生时,还有人在电话里现场听到了凶手是黄奇的惊呼声。”
“何局长,你个老狐狸啊……”罗国旭哈哈一笑,用手指着何友根说道,“你以往都是搞三点式的主,今天却来了个两点论,我正奇怪呢,原来是丁风远接了你的班啊!”
罗国旭听到最后这句话,脸色不自禁地微微一变。
丁风远赶紧打了个圆场:“这是何局长带兵带得好,起了带头示范作用。”
“嗯,不错,这兵确实带得好……”罗国旭收起笑容,作了一个归纳,“我们说说正事吧。这么看来,凶手肯定是黄奇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发一个通缉令,把这个黄奇抓住,这可有好几条人命了,省公安厅已经再次被惊动了。”
“通缉令早就发过了,上次陈诺那个案子时,我们就发了通缉令的。”丁风远提醒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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