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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军方组织,但并未透露是哪个军方组织,也没有其他信息可供印证……而如果这个甲子果真认识自己,便可以从她这里得到印证,从而搞清楚自己以前的真正身份了……
“也是在金沙市,有一天晚上,你忽然闯到我家里,让我给你算上一卦。那时我给你算出了凶相,说你是灾星,是孤苦之命,靠近你的人都将倒霉,而且24小时之内必有血光之灾。”甲子沉浸在了回忆中,缓缓地说道,“如果是一般的人,听了我的这段算卦,一定会很震惊和气恼。唯有你,镇定地大笑,说我算得好。”
“就这样?”陈诺有些失望地坐在病床上,低声问道。
“就这样。”
“我有没有说我自己的名字和身份?”陈诺刮了刮下巴,苦笑道。
“没有。”甲子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听他们叫你刺刀。”
“什么?”陈诺吃了一惊,伸手抓住甲子的肩膀,厉声说道,“是谁叫我?”
刺刀这个名字确实是陈诺这具身体以前的称呼,王笑寒和罂粟、鲨鱼、大卫他们都这么叫过他,这也代表着他的神秘身份。
“喂,你抓痛我了。”甲子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苦笑着说道,脸上的肌肉也有些抽搐起来。
陈诺情急之下,这一抓便带上了一点力道,甲子并没有过人的力量,自然承受不起。
“不好意思。”陈诺赶紧缩回了手,问道,“你接着说,到底是谁叫我?”
“和你一起来的,有两男一女,就是他们叫你。”甲子揉了揉肩,低声道,“狗爪子劲倒不小。”
陈诺苦笑一声,也不和她磨嘴皮子,沉吟了一会,忽然再次厉声喝道:“你撒谎!”
“为什么这么说?”甲子耸了耸肩,问道。
“我这个名字是很保密的一个代号,涉及到……机密,他们又怎么会当着你这个外人的面叫出来?”陈诺冷笑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才十六岁,遇见你的时候是十五岁,我能是什么人?”甲子淡淡地说道,“他们叫你的名字,是因为当时的场合很特殊,你和他们意见不合,还要杀他们。”
“我要杀他们?”陈诺又是一惊,低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头说起。”
“那一晚,你让我算过命之后,你的同伴就把我的父母抓起来了,在客厅里逼他们交出一管血清,你想起来了吗?”甲子霍然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愤怒。
“呃……血清?我暂时还没想起来。”陈诺茫然地说道。
“你带着我走到客厅,当时你的同伴用枪逼着我爸,问他血清在哪,我爸说——不知道。”甲子闭了闭眼,有些悲伤地说道,“然后你的同伴忽然开枪,一枪打在我爸的头上。”
“他死了?”陈诺心中一惊。
“你说呢?”甲子冷笑道。
陈诺沉默了。
“然后,他们又问我妈血清在哪,我妈也说不知道,于是他们又开了一枪。就这样,十秒钟不到,我就忽然变成了一个孤儿……”甲子忽然笑了,但她的眼睛仍然闭着,眼角悄悄地流出了两行晶莹的泪水,看上去十分无助和悲伤。
“对不起……小姑娘,别伤心了。”陈诺心中一酸,情不自禁地揽住了甲子瘦削的肩膀,用手指抹去了她左眼流下的泪水。
“那天晚上,你也是这么说的。”甲子忽然睁开眼睛,泪眼朦胧地看着陈诺,哽咽着说道,“那天晚上……你抱着我,也是这么安慰我的,然后忽然喝道——喂,你们怎么滥杀无辜?我们只要血清,不要杀人!”
“然后呢?”陈诺心中一紧。
“他们中的一个中年男人说,我爸妈是出了名的硬骨头,你们的头头根本就没指望我爸妈能交出血清,所以还特别交待过,如果我爸妈不肯交出血清,就只需要杀了我们全家,让血清不流失出去,也就行了,他们还让你杀了我。”甲子抹了抹眼泪,语气渐转平静。
“我当时怎么回答?”陈诺心中再次一紧。
“你说——够了!别再杀这个小姑娘了!”甲子感激地看着陈诺,说道,“我不知道你当时怎么想的,但你当时如果不发善心,我早就死了。”
“然后……他们就放过你了?”陈诺挠了挠头,觉得甲子的这个故事实在太离奇了,有些不符合常规。
“他们只说了一句——刺刀,你别忘了组织纪律!然后……你就不吭声了!”甲子低声说道,“再然后……他们就走到你身旁,把我揪了出来,问我血清在哪?”
“你怎么说?”
“我说在你们的祖坟里,去挖吧!去你大爷的!”甲子使劲地捏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然后呢?”陈诺黯然地问道。
“然后,他们说不想马上杀我,要先轮了我。他们说我已经发育好了,可以尝尝这种事再死了,免得留下遗憾。那两个男人把我按倒在地上,把我身上的衣服全撕烂了,他们就像狗一样下作……”甲子的身躯忽然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沉浸在那恐怖而不堪回首的回忆中。
“呃……当时我没保护你吗?”陈诺吃惊地问道,同时轻轻地用手在甲子的背上轻拍着,安慰着她。
“当时我拼命地哭叫着,踢咬着他们,请你来帮我,而你却没管我,就抱着双臂在一旁看着,嘴角挂着冷笑……”甲子忽然紧紧地搂住了陈诺。
“然后我就出手了?”见了甲子这番举动,陈诺忽然明白了什么——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帮她,她现在也不会这样搂着自己。
“嗯,就在他们快要得逞的时候,你忽然出手了……”甲子抬起头来,眼睛发亮地说道,“我也没看清你怎么出手的,就见黑影一闪,那两个男人就软瘫了下去!”
“然后呢?”陈诺心中一喜,颇为“自己”的过去而自豪。
“然后那个一直站在一旁的女人就对准你连开了两枪!”甲子的身躯忽然轻轻一颤,仿佛在沉浸在当时的恐惧中。
“两枪?我受伤了?”陈诺心中一凛。
虽然自己现在平安无事,但甲子的这句话,就好像真有子弹打中了他。
“嗯,你被打伤了左臂,但你抓住了第二颗子弹,然后扔了回去!”甲子看着陈诺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感激。
“什么?我能抓住子弹?”陈诺大惊。
“嗯,当时我也没看清,是你后来告诉我的。”甲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杀那三个人,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我还没回过神来,他们就都死了。”
“然后呢?”陈诺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你就把我带走了,送到了火车站,你给了我一笔钱,又给了我一本易容的书,把我送上车,从此我就没再见过你了……直到这次忽然看到电视,我才认出了你来,于是回来找你。我打听过你的情况,知道你失忆了,所以才用那种方式接触你,想看你还是否认识我……”甲子有些零乱地说道。
“你父母是什么人?那血清又有什么特殊的?”陈诺挠了挠头,只觉得甲子的故事有些不可思议,很有些像编的——想起来前天见到甲子时,她也是满嘴谎言,说自己是庞小海的幼儿园老师,还把募捐的事说得活灵活现,差点骗过了他和庞小海……
“我爸妈都是科学家,那血清是他们研制出来的高科技产品,可以让人产生异能,我的催眠术,就是喝了小半瓶血清后出现的。”
“是吗?”陈诺摸了摸下巴,疑惑地问道,“那种血清,你还有吗?”
“没有了,我爸妈就提取到了一丁点高科技血清,都让我喝完了。”甲子摇了摇头,说道。
“真的?”陈诺目光一凝。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骗你的。这一年多来,多亏了你那本易容术的书,还有你的那笔钱,我才平安地在各大城市间流浪着……你帮我报了血海深仇,这一年多来,我日日夜夜所想着的,也无非是找到你,报答你……”甲子轻声地说着,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她的语气很平静,脸色也很漠然。
陈诺不由得心中一酸——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正该是天真活泼的年纪,却有了这么多伤心的过往,这么辛酸的回忆,老天还真是不公平啊……
第二卷 蚂蚁上树 第281章 刺刀的威力
“甲子,我那晚还跟你说过什么吗?包括我是哪个组织的?”陈诺沉吟了一会,问道。
“没有……你以前话不多,不像现在……”甲子摇了摇头,说道,“你只是在我的追问下,说起过你这个刺刀代号的含义。”
“哦?刺刀有什么含义?”陈诺顿时精神一振。
“我一直记得你那番话……那一晚,你说子弹是杀人最快的武器,但在很久以前的战争中,当步枪的子弹打光了,还可以用另一种武器——上刺刀!那是最后的武器,也是决胜负的利器,勇猛的军人甚至可以用拼刺刀来逆转战局!而你就是这样一种人,也总能逆转战局,直至逆天!”甲子说道。
“最后的武器……刺刀……逆转战局?”陈诺眉头一动,若有所悟地重复了一遍。
“嗯,你那天晚上还说过,因为刺刀是军人最后的武器,所以以前有很多退伍老兵,他们退伍时什么都不拿,就是会偷偷地藏上一把刺刀。当他们复员以后,遇到不平之事,再也无法忍受时,他们会反抗,甚至会杀人。但他们不会用菜刀和匕首,而是一定会用刺刀,因为刺刀放血最快,杀人最爽。”甲子看着陈诺的眼神满是崇拜,低声说道,“你说你不喜欢杀人,但实力很强,所以你甚至不屑于配枪……但即使是这样,你杀那几个有枪的恶人,也不过是杀猪屠狗一般轻松!”
“原来刺刀还有这个含义!”陈诺霍然站起身来,在房内踱了几步,心中惊疑不定——甲子的这番故事太离奇了,就像是编的……但她的表情又不似作伪,而且她知道自己刺刀的代号,以及刺刀这个代号的含义,显然也不可能是编出来的……还有,自己的左臂上确实有一处枪伤的疤痕,如果甲子以前和自己没有过较深的接触,也不可能编出这么巧合的故事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甲子恐怕就是罂粟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
那一晚,罂粟数次有些吃醋地问自己是否还在想着“那个女人”,莫非就是指甲子?自己如果是为了救她而反叛组织,那在组织眼里,自己自然是被甲子的美色所惑,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只是为了保护这个无辜的小姑娘免遭屠戳而已。
自己的过往,还真是神秘而丰富啊……
而自己以往能抓子弹,说明自己的速度达到了非凡人能达到的境界,可为什么这具身体现在这方面的能力这么弱呢?难道自己在失去了记忆的同时,连身体的速度异能也同时失去了?那么……该如何找回自己的速度异能呢?
如果动作快得能抓住子弹,那么,这普天下恐怕就没有几个人能是自己的对手了吧?现在的关键是,该怎么开启以往的记忆,把速度异能给开发出来。
陈诺不惧任何拳脚攻击,也不怕普通的异能,他最怕的就是枪弹!
如果有了速度异能,哪怕速度达不到抓子弹的程度,但只要能比普通人快上三、四倍,再加上力量异能,也就足够强大了,至少可以在别人准备开枪时闪避开去,然后用暗器重创敌人。
以往他觉得自己的能力已经够强大了,但当他下定决心要对付高紫阳的时候,他就痛感到自己的异能不足了——因为据他了解,高紫阳是个有黑道背景的人,还开了几家保安公司,而现在的一些高级保安是有持枪证的,他的手下也就能合法持枪……如何对付这些持枪的保镖和保安,将是在对付高紫阳时最让他头疼的问题。
而现在,一条新的异能升级之路忽然呈现在陈诺的面前,虽然还看不到出路在何方,但已给他指出了努力方向,给了他新的希望,这便足以让他喜上眉梢了。
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之后,最初的兴奋开始淡去,一些疑问忽然浮上心头,他想到了甲子这个故事中的几个破绽,当即脸色微沉,淡淡地问道:“甲子,我问你两个问题。”
“嗯,你说。”甲子点了点头。
“你说你父母是科学家?”
“嗯。”
“科学家的重要,在于他独特的思维和科研成果!那些人不是傻子,为什么不把你父母抓回去,慢慢地逼他们交出血清的提取配方,而要杀鸡取卵,做这么愚蠢的事情?”陈诺盯着甲子的眼睛,沉声问道。
“我也不清楚,这得问你自己!”甲子一提到往事,眼神也有些冰凉起来,淡淡地说道,“据我猜想,那是因为他们害怕国安部找到他们!”
“害怕国安部?你父母是国安部的?”陈诺眉头一皱,问道。
“是。”甲子答道,“他们一直为国安部秘密研制这种血清,也被国安部的人所保护着,有两个国安部的人,就一直在保护着我们家。但那一晚,他们都被你们给干掉了……我猜想,一旦我爸妈被抓走,国安部必然更容易追查到他们的下落,所以你们根本不敢把他们带走,而是杀人灭口,毁掉了国安部的秘密力量,然后远走高飞。”
听了甲子这番话,陈诺半晌说不出话来——罂粟、鲨鱼和大卫这三个人,声称自己是军方的秘密组织,但和甲子这番话一联系起来,这内幕就很可怕了——难道军方和国安部有矛盾,以致于相互拆台,暗中摧毁对方的秘密力量?
这两个巨头,又到底在暗中较着什么劲?
知道了这样的可怕内幕,陈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就像知道了皇帝是私生子的机密一样,随时可能被皇帝灭口……同样,陈诺也担心自己被军方灭口……
但甲子所说的,真是这么回事吗?还是她随口编出来的?
一时间,陈诺只觉得迷雾重重,头有两个那么大。
“你们家这件灭门血案,当时在金沙市应该很轰动吧?”陈诺沉吟了一会,问道。
如果是这样,那么至少聂无双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如果甲子果真有这种悲惨身世,那么聂无双为何一直没对自己提起?
“国安部把这件事隐瞒下来了,只是在暗中追查凶手,所以在金沙市,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血案。”甲子似乎看穿了陈诺的心思,不等陈诺接着问话,又说道,“这些事,我当时也不知道,后来国安部的人找到了我,告诉了我这些事情,还让我不要对任何人说。”
“国安部怎么没收留你?”陈诺忽然又想到了一个破绽。
“或许……是因为我没有利用价值了。”甲子摇了摇头,苦笑道,“再说了,我也不想加入什么国安部,我宁愿四处去流浪……忘掉那场惨案。”
“能带我回你们家看看吗?”陈诺目光闪烁地问道。
“那栋小*平房早被国安部推平了,因为那里有些国家机密,还有些别人处理不了的辐射物资。”甲子一口便回绝了。
听了这句话,陈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来回踱了几步,又问道:“你当晚就跟着我走了?”
“是。”甲子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不埋葬了父母再走?这不合常理!”陈诺忽然回转身来,沉声喝道。
“因为你说由你来处理后事,让我赶紧逃命,否则你们组织马上会来追杀我们……我当时吓傻了,就什么都听你的了。还有,我是个孤儿,是十三岁时被他们收养的,因为我有异能反应因子,也就是说能够作为异能血清的受众,喝了那种血清后能产生异能反应,所以我实际上也是他们的研究对象……对于他们,我有感情,但还不算太深……”甲子看了看陈诺脸上的表情,苦笑道,“你不信我刚才说的这些?”
陈诺沉默了一会,叹道:“我相信婴儿的眼睛,我也相信咸咸的泪水。”
陈诺一向比较相信女人流泪时所说的话,何况甲子刚才的悲伤表情也不像是作伪……但他也清楚,有些女人是天生的演员,说哭说哭,说笑就笑,就如同葬礼上那些收费后代孝子孝女哭泣的女人们,你很容易会误认为他们才是死者真正的亲人……
但无论如何,陈诺现在也找不出甲子的致命破绽,只得对她将信将疑。
“那你就是相信我了?”甲子的眼睛顿时亮了。
“我信你!只是我还有个问题我不太理解……你说你父母给你喝了一点能产生异能的血清,然后你才有了催眠术的异能?”陈诺沉吟了一会,问道。
“嗯,是这样。”甲子点了点头,答道。
“血清是用来喝的吗?”陈诺目光如炬地盯着甲子,沉声问道。
作为一个医生,陈诺自然知道血清是只能用来注射的,喝血清根本吸收不了多少!
只有在一些网络游戏里,才有“血清”这种道具用来给游戏角色喝,但那仅仅是在游戏里!
在现实生活中,血清是用来注射的,而绝不是用来喝的!
言多必失,甲子说了那么多话,终于露出了一个绝大的破绽!
第二卷 蚂蚁上树 第282章 异能移植
“是啊,怎么了?”甲子有些疑惑地看着陈诺。
“知道什么是血清吗?”陈诺大笑道。
“知道啊,血清是血液凝固之后,在血浆中除去纤维蛋白分离出的淡黄|色透明液体。”甲子耸了耸肩,淡淡地答道,“血清是一种很复杂的混合物,含有各种血浆蛋白、多肽、脂肪、碳水化合物、生长因子、激素、无机物等,主要作用是提供基本营养物质、提供激素和各种生长因子。”
“你知道得倒很清楚。”听甲子这么一说,陈诺顿时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他沉吟了一会,说道,“你既然很了解血清,自然也应该了解,血清是用来注射的,而不是用来喝的!”
“你对异能又知道多少?”甲子淡淡一笑,说道,“如果是高度白酒,你可以喝下去,但如果是高纯度的酒精,你能喝吗?”
“不能……”陈诺怔了怔,顿时若有所悟。
“同理,如果是带有异能激活作用的血清,也是不能直接注射到血管里去的,那可能会引起血管大破裂,引发体内大出血……”甲子说道,“我爸爸已经将那些提取来的高纯血清稀释到了最大的程度,再稀释就会失效了,但血清浓度仍然不能被人体血管直接接受,无法注射,所以只好让我喝下去了,让血清中的激素缓慢地在我身体内发生作用。”
“你喝下去后有什么反应?”陈诺的目光一凝。
“血清中的那种激素很特殊,在体内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我差点因此而死……”甲子心有余悸地说道,“我昏迷了一天一夜,高烧不退,但我命大,又有我爸妈的悉心照料,最后总算熬过来了。”
“然后你就有了催眠异能?”陈诺扬了扬眉,问道。
“差不多吧,但开始时不强,直到一年后,才慢慢地变得比较强大……”甲子蹙着眉头,轻轻地说道,似乎沉浸在回忆中。
“那你没有别的异能了?”陈诺问道。
“嗯,因为我爸爸给我测试过,我天生只具有催眠异能的反应因子,而这种异能血清,实际上也是从一个具有催眠术异能的异能者身上提取到的,他血清中的激素,彻底激活了我身体内的反应因子,让我的催眠异能得以觉醒。”
“原来如此……这就像输血时必须血型相符一样,这种血清也必须在具有同种异能的潜在异能者身上使用,进行同类型的异能激活!”陈诺恍然大悟。
“嗯,确实是这样,这实际上是一种异能移植,但必须找到有同种异能的潜在异能者,然后还要用一种很特殊的方法,顺利提取到异能者含异能激素的血清,所以比较麻烦,手续也比较繁琐,成功率也不是很高。只不过,这种异能移植方法如果继续研究下去,一旦能取得关键性突破,就可以让没有异能反应因子的人也能够制造出异能来,然后大批地制造异能者,所以他们才急于杀了我父母,让这种科研成果在世界上消失……”甲子点了点头,咬着牙说道。
“失传了?你父母没把这种科研成果写成文章或报告之类?”陈诺皱了皱眉,问道。
“为了防止泄密,有一些关键程序,他们是放在心里的。”甲子叹了口气,说道,“他们一死,这种方法也就失传了。国安部的研究,起码因此倒退了十年之久!”
“那按你所说,当晚我们找的是一管什么样的血清,你知道吗?”陈诺不知不觉间已有些相信了甲子的这些话,也第一次自称“我们”。
“你们的情报有误,我爸妈确实提取了一些别的血清,但为了安全,都送到国安部去了,我父母家中一管血清也没剩下。”甲子摇了摇头,神情黯然地说道。
“哦……对不起,我提到这些以前的事,让你又伤心了。”陈诺摸了摸下巴,一时间不?保护着聂无双,有没有什么企图?其他的……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了,你就随便问几句吧。”陈诺沉吟了一会,说道。
他一直对一件事有疑问,那就是上一次在医院的1507号房,他和聂无双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时,有人立即把这件事告诉了聂子木,所以聂子木才派人送了鸡汤来给聂无双补身子……陈诺和聂无双都怀疑是聂忠告的密,但聂忠始终不承认……陈诺本来想让甲子问问这件事的,但面对着这么个小女孩,他有些羞于启齿,估计就算是说了,甲子也不好意思去问聂忠,于是稍为犹豫了一下,便没有说出口了。
甲子却从陈诺的吞吞吐吐之间,敏锐地看出了他的顾虑,于是追问道:“还想让我查什么事?你说呀!”
“呃……好吧,是这样,上一次我在这医院里住院,和聂无双有些亲密的举动,被人告诉了聂无双的父亲聂子木,我想知道是不是聂忠告诉聂子木的?”陈诺见甲子问得这么热切,于是斟酌了一下用词,把这个要求提了出来。
“好,小事一桩。”甲子听到“亲密的举动”这个词时,脸色微变,她微微沉吟了一会,却果断地答应了下来。
“另外还有件事……我以前是个什么性格的人?”陈诺忽然又想到件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话不多,但很豪爽,很重义气,做事非常果断和狠辣。”甲子不假思索地答道。
“很讲义气就别提了……那些人好歹也是我的同事,都被我杀了,我也算叛变革命、背信弃义了……”陈诺有些汗颜地说道。
“这或许是因为……你当时脑子有些不正常?”甲子忽然说道。
“嗯?怎么说?你还有什么信息没告诉我?”陈诺好奇地看着甲子。
“是这样,我想起来了,当时那个女人开枪时,惊叫了一声——刺刀,你又发作了!”甲子的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发作了?精神病发作了?”陈诺苦笑道,“难道我以前是个精神病来着?”
“那我就不知道了,抱歉。”甲子耸了耸肩,答道。
陈诺眼睛一眯,忽然想到了罂粟曾对他说过的一些话——你以前是一个在特殊地方工作的特殊军人,我们是你的同事,我还是你的教官。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你头部受了重伤,之后又受了一些刺激,于是神智不清,突然打伤了几名同事和医生,然后逃跑了。
难道……在遇到甲子之前,自己就曾经因为头部受伤而神智不清,这才在遇到甲子之后受了刺激,忽然杀死了自己的三名同事?
如果是这样,就绝不是罂粟轻描淡写的“打伤了几名同事和医生”的问题了……
自己既然杀了三名同事,为什么罂粟她们不追究自己,不将自己逮捕起来送交军事法庭?
她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
一念及此,陈诺的背上忽然有种发凉的感觉。
第二卷 蚂蚁上树 第283章 暂缓立案
“你怎么了?”看着陈诺阴晴不定的脸色,甲子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陈诺顿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刺刀哥哥,这些事都是绝密,我也只跟你说,你千万不要把我告诉你的这些事告诉任何人,包括聂无双,否则我的处境会很危险!”甲子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嗯,明白。”陈诺刚答应了一声,就听到房门被敲响了。
陈诺打开门,便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是聂忠。
或许是因为有新的任务了,原本闲得蛋疼的聂忠此刻精神焕发,腰和背都挺得笔直,就像要奔赴战场、正接受检阅的士兵。
“聂忠,你来了啊,辛苦你,帮我保护一下这位……甲子女士。”陈诺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来指了指甲子,随即微微一愣——就在这一瞬间,甲子又戴上了那副搞怪的宽边太阳眼镜,和聂忠倒是绝配。
“嗯。”聂忠点了点头,淡淡地答道,“希望能快点结束,我的职责是保护小姐。”
“好。”陈诺赶紧答应了下来。
“甲子?这是你的真名字吗?”聂忠大步地走了进来,站在了甲子面前。
“这是秘密!”甲子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聂忠,嘴里却只淡淡地答道。
“你的身份是什么?”聂忠扬了扬眉,问道。
“这是秘密!”甲子还是淡淡地答道。
“除了今天来骚扰你的人,你在金沙市还有什么仇家吗?”碰了两回钉子之后,满怀韧劲的聂忠仍然不死心地追问道。
“这同样是秘密,你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甲子嘴角一勾,浮起了一个戏谑的笑容。
“对于我要保护的人,我有权知道她的基本信息,以便制订一套完美的保护方案。”聂忠坚持着说道。
“我说没必要,就是没必要!”甲子冷哼一声,慢慢地在床上坐了下来,说道,“知道得越多,你就越危险,知道吗?”
聂忠顿时石化了,半晌才说道:“我是当保镖的,我不怕危险!”
“你不怕?那我也不告诉你!”甲子无视聂忠的执着,简直把他当成了一个活宝。
聂忠有些为难地回头看了陈诺一眼,喃喃地说道:“陈先生……”
“甲子女士比较喜欢开玩笑……你们先聊着,我去办点事。”陈诺一直在饶有兴趣地听着这对墨镜男女的对话,他见聂忠向自己求助,于是呵呵一笑,赶紧转身开溜,然后快速地带上了房门。
现在,该去把那个倒霉的重力异能者林月鸣给捞出来了。
这将是场有些艰巨、不见硝烟的战斗,因为他要面对的是官场和警察,而这里面的水是最深的,一般人趟不清楚!
他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钱风,他是主管金沙市刑侦工作的副局长,这种事不骚扰他骚扰谁?
“钱叔,我是陈诺,有件事要找你帮忙。我有个朋友叫林月鸣,他在市一医院住院时,因为和别人吵架而打了起来,不小心把人的腿给打断了,现在他被红星路派出所的民警给带走了,你能不能帮我把人给捞出来?”陈诺给钱风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下。
“哦……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得先了解一下。”钱风听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陈诺也不敢耽误,下了楼,叫了辆的士就直接往红星路派出所赶过去。
还没到地方,钱风便打了个电话过来,说道:“陈诺,这件事可不好办啊。”
“怎么了?”
“你看,他把一个姓罗的腿给打断了,这不是重伤也得算轻伤,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不立案实在有些说不过去……”钱风有些为难地说道。
“据说是对方先动手的,林月鸣应该是正当防卫。”陈诺摸了摸下巴,答道。
“但当时在场的,都是他们的人,谁来给你?
这年头的治安越来越差,于是部分重要单位的保安也开始配枪。这事件的起源还在于二十年前各地频发的凶徒持刀砍死砍伤幼儿园学生的案件,从那之后,警察们天天忙于守护学校。可是幼儿园和小学虽然暂时安全了,其他单位却开始被凶徒袭击,袭击目标包括了中学、大学甚至是政府和公安局,警察们实在是忙不过来,于是开始给一些保安配枪,让保安负责这些重要单位的治安保卫工作。
这些配枪保安大多是退伍军人担任的,他们对于枪支的掌控能力很强,但保安的低收入、低地位、高风险也使得极个别保安心理极度失衡,特别是一些永远没希望买到高价房子的保安,他们几乎对这个社会绝望了。一旦手中有了枪,极个别保安也在走投无路时开始行凶杀人,于是各地相继出现了保安开枪杀人的恶性案件。
在那之后,全国曾经禁止过保安持枪,但华夏国的这种事,历来是不管就乱,一管就死,随着保安的枪支被取消,各地凶杀案件又逐渐多了起来,最后公安部门只好采取了折中的办法——给保安配枪,但不配发子弹。
政策就像春天的风,一会凉,一会热——不久后各地的保安被杀事件,让保安的枪支里又有了子弹,但之后又出现了保安杀人事件,于是子弹又被取消。子弹一会来,一会去,尽显华夏特色。好在子弹虽然经常被收走,但手枪一直还在,犯罪分子也搞不清保安们腰间的手枪里到底有无子弹,所以治安还是好转了一些,至少敢去幼儿园和小学砍人的凶徒是少了很多。但尽管如此,警察们还是忙于四处救火,保护公安局的重任于是交给了保安们……
“兄弟们辛苦了,我也当过金沙大学的保安,现在是一家影楼公司的经理,今天我是为了一个案子来找警官们说事的。”陈诺掏出名片和身份证,给这两个保安看。
这句话顿时拉近了陈诺和那两个保安的距离,他们一边向陈诺问了几句情况,一边给陈诺做了简单的安检,便放他进去了,还热情地告诉他该去三楼找马云副所长,这件案子现在是他正在处理。
陈诺走到三楼时,从厕所里忽然钻出来一个人,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陈诺定晴看了看那个人,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喂,你怎么在这?又犯事了?”
那人一愣,仔细地看了一眼陈诺,然后拍了拍额头,大笑道:“陈先生,原来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第二卷 蚂蚁上树 第284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与陈诺巧遇的这人,正是赵飞,他是一个富商的儿子,家里资产上千万,虽然他帮着他父亲做一些事,但平日里仗着有几个钱,游手好闲加招蜂惹蝶,倒也惹出了不少事。
陈诺在金沙大学当保安时,曾遇到赵飞带人调戏沐雪依,李晓为了救沐雪依和他们打了起来,但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幸好陈诺及时赶到,用惊人的实力打退并惩戒了罗波等人,救下了沐雪依,赶跑了赵飞等人。
之后,沐天昊为自己的妹妹沐雪依报仇,在长清路火宫殿的停车场里袭击赵飞等人,扬言要断他们每人一腿,并用石块将赵飞、罗波、熊文利、纪奕、舒立贤、屈昌等人打伤,只有庞大海因为被陈诺救下而毫发无伤。
陈诺与沐天昊对抗三招后,沐天昊带着提着大砍刀的手下退走,使得赵飞等人没被卸掉一条腿,之后陈诺又把赵飞等人送到医院救治,所以赵飞等人对于陈诺还是很感激的,也可谓不打不相识了。
在那之后,陈诺还在暴力农场见过赵飞一次,那时他带着屈昌参赛。屈昌是庞大海在跆拳道馆的师傅,但被藏獒和狼狗咬得遍体鳞伤,差点就被一只黑毛藏獒给咬死了,后来还是陈诺杀了那只黑毛藏獒,算是为屈昌出了一口恶气。
而这一次,是陈诺第四次见到赵飞,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发现他除了瘦了些之外,倒没什么改变。
“赵哥,我有个朋友跟别人打架,打伤了人,我来看看。”陈诺呵呵一笑,答道。
听了这话,赵飞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脸上,赶紧问道:“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
“林月鸣。”
“什么?林月鸣是你的朋友?”赵飞大惊。
“呃……他不会是和你的朋友打架吧?”陈诺顿时感觉不妙,苦笑道。
“可不是吗?唉,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赵飞狠狠地一击掌,苦着脸说道,“要早知道是你的朋友,我们怎么也不会去抢那个病房!”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说。”陈诺赶紧问道。
“唉……还不是上次那个暴力农场?屈昌差点被狗咬死了,送到京城治了一阵,好了一些了,于是他吵着要回来在金沙市治疗,费用也能便宜一些。但他的伤势还是比较严重,坐火车时又伤势复发了,比较危急,所以我想给他找个好的特护病房,偏偏医院的特护病房都没了……”赵飞摇了摇头,说道。
“所以你们就看上了林月鸣那间1507号病房?”陈诺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特护病房那么多,你们怎么就独独看上了那一间?”
“唉,一是因为那间病房的医护设施最好,二是听医生说林月鸣只是腿被钝器打伤,伤势不严重,根本用不着住特护病房的,我们这才去找他商量。”赵飞苦笑道,“没想到你这朋友伤不严重,脾气却很大,几句话不对头就和我们吵了起来。他口出狂言,让咱们马上滚出去,我们气不过,就和他打了起来,结果反而吃了亏,唉,我还真是没吸取上次的教训,只是这次我们真是办正经事,不是胡搅蛮缠……”
“你们有几个人?”陈诺皱了皱眉头,打断了赵飞的絮叨。
“当时在场的是熊文利、纪奕和罗波,这三个人你都见过的。”赵飞答道。
“嗯,我记得他们。”陈诺点了点头,问道,“这次倒霉的又是哪一个?”
熊文利、纪奕和罗波都是赵飞的朋友,在陈诺帮沐雪依和李晓的那一次,这三人都相继被陈诺一脚踢飞,算是吃足了苦头。而这三个人,那一晚也都被沐天昊在地下停车场打伤了腿,不知这一回再断一次腿的是哪个倒霉蛋?
“是罗波!”赵飞苦着脸说道。
“呃……是那个矮个子……”陈诺顿时回想了起来。
罗波是个二十岁的青年,绰号“萝卜”,个头只有一米六五左右,陈诺记得他留着一头短发,脸上黑黑瘦瘦的,似乎有些营养不良。站在身高近一米八的陈诺面前,他就象个小孩。
但就是这么一个矮个子,对自己却很有自信,不但讽刺陈诺“高很了不起吗”,还三番五次和陈诺动手过招……事实上,他也是赵飞那一伙人中比较有真材实料的人,从小就练习空手道,年仅二十岁便已取得黑带二段的资格,现在在金沙市一家空手道馆当陪练,所以陈诺那晚虽然把他踢飞了,却没能一下将他放倒。
既然是他,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他被林月鸣给弄到了天花板上,摔下来时却只摔断了一条腿……要是换作一般人,恐怕就会摔得半身不遂甚至直接摔死了。
想到这里,陈诺也替林月鸣感到后怕——这家伙算是运气好,碰到了罗波这么个小变态,否则恐怕就会弄出人命来了。
“对,就是他!”赵飞苦着脸说道,“萝卜这孩子很讲义气,也很猛,每次都冲在最前面,但往往也是他最先受伤……”
“赵哥,林月鸣是我的兄弟,这件事本来是一个误会,咱们又是朋友,我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我想给罗波赔点钱治伤,你们就别告他了,行不?”陈诺见对方是赵飞,心中顿时大定,于是抛出了自己的谈判价钱。
“成,既然是你陈兄弟来了,这个面子我肯定要给的。这样吧,我一会和罗波商量一下,不告他了,罗波的伤也由我负责给他治,怎么样?够意思吧?”赵飞笑道。
“那怎么行?伤肯定得我们治,不然罗波也消不了这口气,警察那里也不好说啊。”陈诺赶紧说道。
“嗯,也行……”赵飞沉吟了一会,说道,“不过我先说好,这只是我的意思,断了腿的是罗波,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得看看罗波的意思……当然,我一定会尽量做通他的工作的。”
“行,有你这句话就成,现在咱们赶紧去找马所长吧。”陈诺点了点头,说道。
“不急,咱们先和萝卜说好,先对好台词再说。”赵飞微微一笑,拿出了手机。
“罗波不在这里?”
“嗯,他在医院治腿呢,警察是单独找他问话的。”赵飞一边说着,一边重新走进了厕所里。
这种事涉及到对台词,自然是越隐密越好,只是跟进去的陈诺被熏了个够呛,赶紧掏出根中药烟抽了起来。
厕所的味道自然不好,用烟来混合这种味道,就像在苦涩的中药里加糖一样,药依然是苦的,麻醉的只是舌头而已,也算是自欺欺人了。
“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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