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楼子豪宅里的女人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胤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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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燕山樵夫

    第一章

    炮楼子豪宅里的女人

    燕山樵夫

    内容提要:金钱巨大的引力惯性,摧毁了道德堤岸,拥有千万资产的丈夫,为延续家族香火,私签协议,包养二奶,借腹生子,意欲休妻;聪明伶俐、善解人意的妻子,成为不断遭受打击的受害者,为报复和谋取全部家产,丧失理智、不惜雇凶杀夫,蜕变为害人者,最终酿成家败人亡的悲剧!令人震撼警醒,呼唤道德仁爱的回归与重建。

    第一章

    炮楼子,来顺新建的一座毫宅。他做梦也未想到,日后竟成为凶宅空楼。

    原本清一色的青砖红瓦、平房宅院的白家峪村,这一年刚入秋,突兀地在村西平房群里,窜起一幢烟筒似的三层小楼。那楼外墙挂满一层鳞甲似的白瓷砖,通体雪白,远远望去,那才叫真正的鹤立鸡群,令全村三百多户平展展的农家小院顿失颜色。

    这日黄昏,村东头李大白话在暮色中放羊回来,他倒背双手,身后摇杆放羊鞭,带着一群山羊和极浓的膻腥气味,晃进尚未砌好院墙的院子。他仰着面瓜脸,围着那白楼转了两圈,又晃进楼里,楼上楼下遛达了一圈,羊们在院在里拉出一滩滩羊屎蛋蛋。正在楼顶和丈夫摆弄太阳能热水器的来顺媳妇柳叶,扭动着圆滚滚的丰|乳肥臀,探颈朝楼下笑骂道:大白话,你今儿就带着一大群儿孙,来给姑奶奶拜年,也太早点呀。快把你儿孙们洒在地上的金豆豆收进怀里去,带回家放到被窝里捂着下蛋去吧。

    李大白话揉揉鼓突的金鱼眼,仰着面瓜脸,撇着猪肛似的厚嘴唇回敬道:今儿这群羊里有几只老公羊,发情犯群啦,从山上寻着味儿就直奔这儿,找你来啦,你也是下来迎接迎接你的老相好哇。

    从楼上突然飞下几块碎瓷片,差点砸在李大白话头上。李大白话在嘴上占了便宜后,抱头缩脖嘎嘎大笑着跑出了院子。从楼顶飞下来顺媳妇柳叶一串清脆的笑骂声:你这老桃毛,以后再满嘴喷粪,我就撕烂你的臭嘴,砸断你的小细腿!

    来顺在一旁笑道:傻娘们,跟他斗嘴,你能占到便宜?

    回家路上,李大白话象位会看阴阳宅的老先生,十分严肃庄重地向村里人们发表他的独到见解:方方正正、白森森的,我看不象啥好宅院,倒象座炮楼子。

    李大白话的这一看法,很快得到村里人们的认同。从此,白家峪的老少爷们,都笑称来顺新起的这幢毫宅为“炮楼子”。来顺听了嘿嘿一乐:你们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四分宅基地,你能盖出多宽敞的楼来?炮楼子就炮楼子吧,为全村父老乡亲们站岗放哨、保家护院有啥不好啊。

    来顺是条三十浪荡岁的精壮汉子,方圆几十里地界内,也是个人物,去年还上了县里一伙黑社会的“滦河县十大富翁黑名单”,春节前被讨走了三万元茶水钱。来顺开着两个铁矿点、一座铁选厂,同时还让他媳妇柳叶经营着一处加油站。这几年财来的猛,也来的厚,谁也猜不透他雇下的一百多小工们,每天能为他创造多少利润。

    平日里,来顺每天亲自开辆红旗轿车,为矿点、选厂的事忙得飞飞的。红旗轿车是他去年开春,从市里旧车市场花十来万买来的,外观和车况都还不错,自我感觉更是十二分的良好。乡里宋乡长去县里开会时,经常借来顺的这辆红旗,开出去风光一番,回来后挺有感受:坐这红旗和那桑塔纳的感觉,硬是不同,人的腰板也挺的直溜,威风。

    来顺接过宋乡长递还的车钥匙时,刀条窄脸上溢满了自豪:那是,宋乡长,您甭看咱这红旗是辆旧车,在过去这可是部长、省长们坐的专车!桑塔纳、捷达、夏利太土;奔驰、宝马、卡迪拉克又太洋气;我看还就咱这红旗实惠气派!用广东话讲,那叫爽!

    与丈夫相比,长得人高马大,胖得浑身溜圆 ,象段火腿肠似的来顺媳妇柳叶,平日里过得却十分轻松潇洒。她每天都打扮得水光溜滑、光艳照人,香气四溢,黑亮的头发梳理的纹丝不乱,骑辆深红色的光阳牌大摩托,进进出出,把团香雾洒满一路。她浑身上下包裹着高档名牌服饰,手指上戴着闪闪放光的钻戒,两只手腕上套着一副黄澄澄的金镯子,脖颈上挂着细软的白金项链,耳轮下摇动着一对绿宝石耳坠儿,举手投足、言谈笑语里透出股略有些做作的雍容富态来。来顺经常讥笑她这副妆扮:象是发了笔横财的地主婆,土得掉渣。

    柳叶每天都要骑车去两回座落在村东头、公路边上的金顺加油站,看看营业状况和取回当天的营业款,隔十天半月打回电话,让县石油公司送车柴油或汽油来。有时她和雇来的那俩加油的姑娘闲聊一阵,或是和来加油的司机们斗一会嘴,开上几句粗俗的玩笑。她时常坐在加油站的休息室里,特喜欢对镜梳理头发。她的发式经常变化,今天是马尾式,明天是披头散发的瀑布式,过几日又在脑后编成一条粗黑的辨子,再过几日又把头发挽成圆髻。她时常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面容:身子是稍胖了点,可脸盘子还是挺白挺嫩挺亮挺俊的呀。每过十天半月,她就独自骑车进回城,买些新潮服装和化妆品。今年开春,她在城里一家美容院买了张金卡,每月都要定期去做面部和头发的美容保养。到了夏天,她又迷上了减肥,喝起了减肥茶,想把这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降到一百二十斤的标准体重,连着喝了三个疗程,一称体重才减去了八斤六两肥肉,效果不理想。她进城又搬回一台电视里常作广告的那种脂肪运动机,学着电视里明星的样子,进行减肥。来顺见了便讥笑她:你这纯粹是吃饱饭撑的,胖的发愁,没事闲的。每天坚持爬两回山,保你俩月就把身上这层肥膘给减下去。

    有时静下心来,柳叶细细一想,每天还真没有多少正经事儿可做。俩女儿大丫和二丫都长大了,姐妹俩都在本村小学读书,大丫上小学四年级,二丫上一年级,挺省心省力的。每天除了做三顿饭外,就是到加油站盯着,才算点正经事。再往下细想一层,其实每天若不到加油站盯着,就是三、五天去一回,也不会出啥事。加油站的两台加油机上的电脑计量部分,都是税务部门加了封的,每天售出多少升油,一目了然,谁也做不了假,每天的营业额自然一清二楚。那俩负责加油收款的丫头,若想在营业款里做手脚,除非她有齐天大圣孙猴子的本事。再说她俩都是七勾八连的远房亲戚,借个胆给她使,她俩也未必敢伸手。可是每天若不去加油站,还能去哪里呢?每天守着这加油站,都有几百元的收入进项呀,对一个妇道人家来说,岂不是神仙过的日子。每每想到这里,她心里感到十分满足快乐。柳叶觉得,在她的世界里,现在什么都不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拥有聪明能干、体贴疼人的丈夫,拥有两个活波可爱的女儿,拥有象滚雪球似的正在迅速扩大的一千来万家产。拥有快乐、幸福、自豪、满足后,还希望拥有什么呢?她想了几回也未想出来。

    来顺两口子正式入住“炮楼子”的乔迁之日,自然是热闹非凡。日头一出,燃放了几十挂鞭炮。中午,亲朋好友、方方面面的有头有脑的人物,走进来顺这座新建的毫宅,前来贺喜。来顺摆出了全羊宴,来招待客人。羊是来顺从李大白话家花钱牵来的四只肥山羊,酒是清一色成瓶成件的金六福,厨师是来顺特地从县里金万楼大酒店请来的名厨,手艺果然非同一般,令客人们称口叫绝。这席酒喝得喜兴,喝得客人们兴高采烈,每人都喝得十分到位。喝罢酒,撤去酒席,一般的客人知趣地告退,七、八位有头有脸的客人落座在宽敞明亮、布置豪华的一楼大客厅里,抽烟品茶,谈笑风生,频频的夸赞这楼下客厅、餐厅的豪华摆设。衣装全新的来顺两口子,脸泛红光,眉稍眼角都含着笑,听得十分入耳惬意,浑身都溢满了舒坦,彬彬有礼地陪着客人说话。

    肥头大耳的宋乡长许是酒喝得高了些,头有些发沉,斜靠在崭新的象牙色真皮沙发里,翘起二朗腿,清清嗓子,弹去大半截烟灰,舌头有些打卷地开了腔:来顺啊,你这楼、特别是这客厅,我看挺有咱农民企业家的气度,在村里、在全乡,你带了个好头。不过嘛,我看你这客厅里还缺少点现代化气息,你看这里是不是应该摆上台电脑哇?做为农民企业家,你得与时俱进,你得懂电脑,学会上网,要学会从网上获取信息啊。在当今社会,信息也是一种可以生财或是扩大再生产的无形资源嘛。

    来顺急忙频频点头:那是、那是,过两日进城办事时,我就搬台联想多媒体回来。还是领导看得远,我这是井底之蛙,每天在这巴掌大的地界里瞎折腾啊。

    柳叶又给宋乡长敬上一枝红塔山,回眸看一眼丈夫:咱要买就买最好最高级的,买个象样耐用的。你可别抠抠索索给我买回台便宜的破烂来。

    来顺指着媳妇笑道:我这傻娘们,腰包里有俩小钱,就找不到北啦。这些年,她没少给那些捣腾假名牌的黑心商贩们搞赞助。

    众人听了哈哈一乐。

    文质彬彬的村小学校长来柱,扶扶眼镜,瞧瞧雪白的客厅北墙,若有所思:来顺,我看你这客厅还缺少点文化氛围,你看北墙这边挺空的,将来你在这里放上一大排书架、书橱,再摆满图书。闲时多读些书,大有宜处。你得不断充电,不断提高自身文化素质,才能把你的事业做大做强。

    来顺一拍脑们:哥,你咋不早几日提醒我呢。这想法太对啦,那样的话,咱这客厅的品位立马就提上来啦,免得让城里人笑话咱是土得掉渣的土财主。我给大家讲个亲身经历过的段子,上月初,我到市里办事,请俩客户到海景大酒店的包厢里吃饭,点完菜,小姐问是否还要上汤。我说那还用问,无汤不成席嘛。小姐说,我们这里有十八道汤,不知您要点哪道汤?我说当然要最贵最好的啦。那小姐咧嘴一笑问,您三位能喝得了嘛?我说仨大活人还对付不了一盆汤。那小姐也坏,她说那就上本店最拿手最有特色的啦。没想到咱出丑就出在这道汤上。酒喝到七、八成时,人家把汤给上来了,不是一个人端来的,是俩小姐抬进来的。我的妈,那汤盆足有大号洗衣盆那么大,满满的一大盆,足有一百五、六十斤。那小姐说后边还有两盆呢。敢兴这是举办大型宴会时上的汤。我一看这丑出大发了,也没敢尝那汤是啥味道,起身领着客人赶紧撤退。等我买完单溜出酒店时,店里好几十位小姐都跑到大堂里,来瞅我这位出洋相的大土帽,指指点点的都捂着嘴直乐。你说这回我丢人现眼不?没知识还就是不行,教训还真叫惨痛深刻啊!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宋乡长笑得差点岔了气,用手指点着来顺:你、你小子丢人可给我丢到家啦!

    楼里洋溢着喜悦祥和的气氛,这也正是来顺两口子所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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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第 二 章

    几日后的一个傍晚时分,来柱正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联播”,接到来顺打来的电话,说是电脑、书架啥的都拉回来了,让他赶紧过来把电脑给连接上调试调试,看看效果如何。来柱笑笑,起身出门向百米开外的“炮楼子”慢步走去。

    来柱和来顺,本是亲叔伯兄弟俩,来柱比来顺大俩月,也是一对从小长大的铁哥们,从小学到中学都在一个班级里读书,俩人十分要好,行影不离,一块读书,背课文写作业,一块玩耍,一块上树掏鸟下河捉鱼,有时也一块淘气,打架揍人,或是一块让人家揍的鼻青脸肿。

    来顺五岁那年没了妈,七岁那年爹给他找了后妈。后妈开头一年待他还不错,自打她生了小弟来宝后,待他便一日比一日刻毒起来。每天放学后,让他干那些永远也干不完的活,时常不让他吃饱,浑身脏兮兮的,没一件好衣服,人瘦得象段让火燎过的高梁秸似的。上小学一年级那年冬天,他饿得不行,放学回家后,偷偷从猪食锅里捞出半块玉米面饼子,刚啃了几口,便让后妈瞄着了影,扑过来一巴掌扇过去,夺过饼子丢进猪圈里,历声骂道:你这饿死鬼托生的,还敢跟猪争食,看我不撕烂你这张馋嘴!

    来柱知道后,从家里偷着拿来十几根烀熟的大白署,用块旧麻袋片包着,帮他悄悄藏进了他家院子里,猪圈旁的柴草垛中,嘱咐来顺饿得熬不住时,就悄悄模出一根来嚼吧嚼吧,这密秘可千万别让你后妈知道。

    来顺感动得拉住来柱的手哭了:哥,你比我爸还疼我啊!将来我日后发达了,娶仨媳妇送你俩!

    那些白署可解决了大问题,来顺肚里有食,就不那么怕冷了。谁知好景不长,才过四天,藏在柴草垛里的“地下粮仓”,被后妈发现了。那天放学回家,来顺一进家门,傻了眼,藏在柴草垛中的冻得死硬的白薯,让家里那头老母猪给拱出来了,那畜牲正趴在地上,啃得津津有味,满嘴流着白色的泡沫。后妈则双手抱着肩膀,站在门槛上,居高临下瞅着那猪大口吞食白薯,一脸得意的笑。来顺突然象只发怒的小牛犊子。猫腰狂奔过来,一头撞在后妈的肚子上。把她撞得象连根拔起的大树,四仰八叉地向后摔倒在地上。这下可真摔得不轻,疼得她龇牙咧嘴,揉着后脑勺直吸凉气,好半会才从地上爬起来,疯婆似地扑过来,把来顺按倒在地,狠狠捶打了一顿。等丈夫回来后,她又摸着脑后的大包指给丈夫看,然后狼哭鬼嚎地向丈夫投述和叫板:你今日若不把这野狼羔子给我打服喽,今年都休想再碰姑奶奶的身!

    父亲铁青着脸,咬着牙帮骨,大手一抓,拎小鸡似地把来顺拎起来,按到炕沿上,对着他的小屁股便是一阵猛擂。来顺手脚乱蹬,哇哇大哭:妈啊,你在哪呀,我不想活啦!我活着遭罪呀!

    父亲突然住了手,叹了口气,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直到夜深了,他才回到房中,倒头便睡。次日上午,他来到学校,偷偷塞给来顺五块钱,嘱咐儿子饿了时,买点零食吃。

    后来来柱知道了来顺挨打的事,便经常在书包里给来顺带点吃物,俩人还悄悄地报复了一回那歹毒的后妈,在她胶鞋底里悄悄扎进几根枣树刺儿。疼得那娘们哇啦哇啦大叫,然后用针挑出踩进脚心里的枣刺儿。俩人为此开心了好一阵子。

    初中毕业后,来顺和来柱各奔前程。来顺留在家里务农打工挣钱,帮着家里攒钱盖新房。忙了几年,盖好新房后,后妈又张罗分家另过。一场激烈的家庭大战后,亲爸后妈如愿地搬进了新盖的四间大瓦房,分给来顺的是东倒西歪的三间老房,还有盖新房时欠下的一万六千元外债的一半,也分给了他,如果来顺不接受这八千元外债,那三间老房也不分给他,后妈要让他净身出户。为了有个容身的窝儿,来顺答应了这苛刻的分家条件,同时还答应了以后自己成家结婚时,完全自立,不再向家里要钱。

    分家后,来顺咬牙硬挺过来,苦熬三年,年根下的腊月二十八,他把三年来靠打工积攒下来的八千元钱,扔到了后妈面前:你记着,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咱各走各的路!你不认得我,我也不认得你!

    来顺又苦熬了三年,靠给人开拖拉机,搞运输,卖水果等,积攒下一笔钱,推倒了老房,盖起了铮明瓦亮的三间新瓦房,令左邻右舍的乡亲们,都对他刮目相看起来。便有人主动登门说媒提亲,这才娶进了媳妇柳叶。那时的柳叶挺瘦,一米七的细高儿个,才九十二斤的体重,瘦得象根豆芽菜,但脸蛋挺俏丽,水汪汪的两只大眼睛,象两池清澈的湖水。当时来顺只是扬眉看了她一眼,脑海里立刻冒出了三个字:就是她!婚后头几年,小两口相亲相爱,日子过的清贫而甜蜜,幸福美满。柳叶在生了二丫后,身子里象揉进了发效粉,迅速发胖起来。两口子精打细算,齐心协力地过日子,谋划着发家致富。一不留神,又是几年过去,来顺竟混成了个人物,被磨练成了拥有千万资产的农民企业家。

    来柱初中毕业后,考取了师范专科学校,读了三年中专,毕业后,分回本村小学当了一名教师,后来又和本校的女教师李梅恋爱结婚,成了家。李梅匀称的中溜身材,长的白白净净,戴副眼镜,说起话来柔声细气的,透出股温柔贤慧的气质。婚后生了个胖儿子,取名叫白雪峰,可他爷爷奶奶从来不叫这名字,每天不离口的喊孙子为峰头。七,八年过去,来柱被提升为全校只有七名老师的小学校长,成了村里的文化人。

    来顺和来柱俩人之间几十年形成的深厚感情,是外力用刀也难以砍断的。俩人到了一块无话不谈,那是两人之间毫无任和遮掩、心贴心的交流。来顺发展成为农民企业家,其间自然也少不了来柱的出谋划策,是来顺最可靠最信服的“高级参谋”和师爷。

    来柱慢步踱进来顺的毫宅。大客厅里灯火通明,来顺两口子和大丫、二丫都坐在沙发里,一家子其乐融融地看着DVD播放的一部枪战片,五十来寸索尼背投彩电硕大的画面里硝烟弥漫,音箱里不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枪炮声。背投彩电左侧是一套音响设备,右侧新添了一张电脑桌,桌上静静地摆着一套崭新的联想电脑。客厅北墙处立起一大排一人来高的书架,书架上以摆满了一排排散发着墨香的新书。来柱跟来顺两口子很随意地寒暄了几句,便踱到书架前细看那些书,平日里他是最喜欢读书的,他是那种宁可十日无茶无酒,不可一日无书的人。目光在一排排书脊上游过,大多是砖头厚的成套图书:《辞海》、《电工学》、《英汉大辞典》、《一千零一夜》、《十万个为什么》、《资治通鉴》、《本草纲目》、《鲁迅全集》、《民间验方、偏方大全》、《实用内科学》和一些中外古典、现代文学名著,还有《我把爱情弄丢了》、《欲望的鸵鸟》等一些杂七杂八的书。来顺两口子调小了音响的音量后,走过来围在来柱左右,期待着来柱的赞誉之词。来柱从书架里费力地抽出一本厚重的《中国纺织年鉴》,翻了翻,把书朝来顺两口子晃晃:瞎花钱,买这类书有啥用?

    来顺嘿嘿一乐:今儿早起租了辆双排进城,正赶上图书城降价打折展销,我就拍下八千块钱,让他们把车厢装满了就成。人家还白送咱两千多块的书呢,不要白不要。哥,你看这书价标的死贵,那是蒙人的,二、三层的价码就甩给你。现在的图书价码水分大着呢。

    柳叶扭身从茶几上果盘里取来块西瓜,笑盈盈地递到来柱手中:哥,你是文化人,说的在理,我和来顺平日里最信服你啦。哥,你看客厅的品位档次这回提上来了吧?

    来柱咬了一小口西瓜:摆设布置倒是蛮不错的,你们两口子得花点时间,认认真真学点有用的知识,一辈子都用得着啊!

    来顺两口子一起点头:那是,那是。

    来柱过去把电脑连接好,通电开机,电脑工作正常,运行速度挺快,比小学里那台586强多了,到底是奔四啊。他试着用鼠标玩了一会蜘蛛牌游戏,大丫、二丫见了跑过来,亲昵地缠着他撒娇,非要他教会她俩玩这种游戏不可。来柱笑呵呵地轻轻拍拍俩人的小脑瓜:简单得很,十分种让你俩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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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三 章

    来顺的金顺铁选厂,座落在村北一片山势较平缓的山坡上,一大片高大宽敞的厂房依山而建,厂房里机械设备日夜不停地发出震耳的隆隆轰鸣声,在幽深的山谷里传的很远。在周围的几十座铁选厂中,它的规模和日处理矿量均为龙头老大,别的铁选厂日处理矿量有三、五十吨、一、二百吨、最大的也没有超过三百吨,金顺铁选厂则拥有两条磨矿、选矿系列,日处理矿量是五百吨。一天可生产出二百五、六十吨铁粉,一年就是九万多吨。每吨铁粉售价在二百元左右,每年产值就是三千八百多万,而每吨铁粉的纯利至少在五十元以上,一年下来,这座铁选厂为来顺至少创造四百万的利润。所以,来顺把加油站每年那十来万利润,称作腰包里的俩小钱,根本没放在眼里,让柳叶由着她性子瞎折腾,图她个欢喜吧。就说盖那座三层小楼吧,加上装修买家具家电,全下来不到五十万,九牛一毛,未伤筋骨,离肝疼肉疼远着呢!

    金顺铁选厂原本是家乡企,至打建成投产后,五年里始终是连年亏损,五年里换过仨厂长,都没搞好。铁粉没少出,也都销出去了,货款也都回到厂里的帐上,可就是入不敷出,浑身都是债,工人们半年领不到工资,是家常便饭。没办法,乡里贴了告示,金顺铁选厂对外公开招租承包。来顺去乡政府投标,以每年三十万元承包费的额度一举中标。当场签了协议,连续承包三年。骇得柳叶脸都白了,弄砸了,就是倾家荡产,也还不上那三十万承包费呀!来顺则胸有成竹地安慰媳妇:傻娘们,害怕啥,咱这是走运啦!你想啊,咱这是花俩小钱,把一只公家的正在下蛋的母鸡,合理合法地抱回家,每天喂点食儿,它每天就给咱下蛋。让它给咱下上三年金蛋,等这只鸡老了病了不能下蛋了,咱再把它送回去。这样好事,你上哪里去找啊?傻娘们,这回你可要当富婆喽,咱每年挣它二、三百万,轻松!

    来顺连续承包了三年,果真挣下了几百万。第四年,来顺花了二百五十万,从乡政府整体买下了金顺铁选厂后,又投入六十万收购了两处矿山,铁矿石自给足,彻底解决了时常“断粮”的后顾之忧。

    几年下来,挣出的八百万元纯利,静静地躺在银行里歇息生崽。人一但有了财气托着,便活得滋润风光起来,腰板也硬朗起来,透出股自信和几分自傲来。各色人物便象蚂蚁、蜜蜂般,密集地朝你围拢过来。夜深人静时,来顺时常在心底里发出种种感叹,但他头脑异常清醒,这些人并不是冲着他白来顺而来,而是冲着他的那些钱来的。有朝一日,一但落泊沦为乞丐,人们会四下散去,对他不屑一顾,甚至会妻离子散。每每想到这里,他便惊出一身冷汗,心中生出无限悲凉来。此时此刻,他才悟出“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这句话的深刻与沉重。好在自己有知己知心的好哥哥来柱在帮他,总算不那么孤单。心里边有座大山可依靠着,活在这世上就踏实。别人以为我来顺活得轻松潇洒,其实活得特累,每日为那一万多元的纯利而奔忙,疲于奔命,那是种心累,不是身累。隔三差五就冒出件麻烦事来,弄得你心焦神躁,挺耗神的。

    星期天中午,来顺家又发生了一件麻烦事,正巧让前来找书看的来柱遇上。来柱人还未进楼,远远的就听见客厅里人声鼎沸,吵成了一锅热粥,便急步迈进门去,见有二十几个小工把来顺围挤在客厅中央的大沙发里,七嘴八舌地争吵辩论着。来柱在人群外站了一会,听明白了七、八成。原来现在已到了腊月年根下,从明天起,来顺的矿点从明天开始放假一个月,让小工们回家过年,今天上午给小工们发放工钱时,故意扣下每位小工300元工钱,算是风险抵押金,说白了,就是只要你明年还继续在这里干,总压着你这300元工钱。对来顺这一新政策,这伙小工们不认可,死活不干,非要一次发足结清不可。他们脸红脖子粗地同来顺理论着,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柳叶上身穿件火红色唐装,拉着大丫、二丫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朝下张望。人群里跳出位黑不溜秋、瘦猴样的小工,他唾沫飞溅扯着公鸭嗓尖声叫道:姓白的,你小子也别把白薯不当干粮!逼急了眼,老子弄上包炸药,把你这楼给崩平喽!我张彪光棍一条,我怕谁呀,看谁的命值钱!我给你干了活,天经地义你得付足了工钱!你现在想耍赖扣钱,你算个什么东西!

    来顺面沉似水:张彪,你若开春后不再来了,我立马把风险抵押金发给你,绝不会欠你这三百块钱的。

    另一个略上了些年岁的汉子朝小工们摆摆手,阴冷地慢声慢语地说:要我说,今儿这事好办,东家呢只要不把工钱补齐喽,咱们就在这儿住下不走啦,就在这儿过年,跟东家一块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咋样啊?

    来顺突然象头狂怒的狮子,从沙发里一跃而起,将手中的茶杯朝大理石地板上重重一摔,白瓷杯砰然而碎。来顺扭脸朝楼梯上吼道:柳叶,把咱家的狗牵过来,让它今儿也解解馋,尝尝人肉是啥味道!

    楼梯上的柳叶应了一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跑下楼来,跑到院子里,牵出两条牛犊子大的德国牧羊犬来。那两条黑毛大狗,极壮硕凶猛,伸吐着血红的常舌头,一路狂吠着扑进客厅,抖得两条铁链子哗哗直响,柳叶在后边用力拉扯着栓狗的铁链子,一步步向小工们逼近。众小工们见了那两条狂吠不止、张牙舞爪扑近的凶猛大狗,惊惧得张惶失色,步步后退,相互一挤眼色,调头拔腿逃出了客厅,逃到院子里依旧朝楼里高声叫骂。来顺朝柳叶挥挥手,柳叶扭动腰肢牵狗向院里追去。小工们落荒而逃,逃出了来顺家大院。柳叶顺手关严插上了大铁门,栓好了狗后,脸儿红扑扑汗津津、气喘吁吁地回到客厅,同来顺挤眉弄眼,夫妻俩象演戏似地哈哈大笑气来。看得来柱直发傻:来顺,你俩演得是哪一出戏啊?小工们干一年也挺不易的呀,咋能。。。 。。。

    来顺把来柱拉进沙发里坐下,笑道:哥,你不懂,咱雇的这一百多小工里,就这二十来个最刁滑捣蛋,咱得用工钱当绳子,捆住他们的手脚;再用工钱拧成鞭子,天天抽打他们屁股蛋子,他们才不敢耍滑藏奸,才肯老实听话给你干点活计。咱若软一点,他们可就成神成仙啦!

    来柱心中被团凉雾罩住,沉吟片刻,皱眉劝道:来顺,你们这样对待小工们可不好,这样容易更加激化矛盾,节外生枝地弄出事非来,也不利于你日后的事业发展呀。

    来顺点头称是。柳叶撇撇涂得血红的双唇:小工和东家本来就是两股道上跑的车,各抱各的心眼儿,咋地也跑不到一块。哥,这和你在学校里教那些小学生不是一回事儿。我们又不傻,不会动真格的放狗去咬他们的,只是吓唬吓唬他们,不会有事的。就是真有事咱也不怕他们,派出所长老马跟来顺挺铁的。在咱这一亩三分地里,谁敢跟咱炸刺?咱一咳嗽,连他宋乡长都得一哆嗦,还怕他几个小工不成?

    来柱用手轻轻拍打放在腿上的一本《资治通鉴》,笑而不言。

    大丫跑过来拉着柳叶的手,歪着脑瓜:妈,你刚才牵狗撵人时好酷哇,真正的活力四射耶!

    二丫在楼梯上拍着小手,唱着从电视里学来的歌儿:我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我爱你,就象泥鳅钻泥里。

    这孩子。柳叶扭脸瞅了眼二丫,不好意思地摇头笑了。她扬眉朝来柱笑道:今上午进城做面膜,回来时买了件大对虾,哥,你别走啊,一会我弄盘油闷大虾,来顺你们哥俩喝两盅。

    来柱忙起身:我在家吃过午饭才过来的。

    柳叶脸儿一板:哥,你是嫌这虾里有毒哇。

    来柱忙拱手告饶:得、得,这些年你家的酒我喝的还少哇,我喝我喝还不成嘛。

    来顺在一旁笑道:你弟妹就这脾气,对你好时象盆火,恨不能烧化了你;对你冷时象块冰,恨不能把你冻死!

    餐桌上,一杯酒落肚,来顺说:去年我们全家四口子在你那里过的年,今年的年三十和大年初一,你们全家可都得过来,在我这楼里一块过年。

    来柱爽快地答应下来。

    兄弟俩喝着酒,不由的又回忆起童年时光的趣事,聊着聊着来顺嘎嘎大笑起来,说起当年他许诺娶仨媳妇给来柱俩的疯话,俩人都笑得前仰后合。柳叶笑他俩是喝了傻老婆尿。喝罢酒,饮过茶,来柱起身道辞。来顺向柳叶一使眼色,柳叶取来一件火红的唐装丝绸棉袄和两叠钞票:过年了,给嫂子买了件衣服,这两万块钱是送哥买点年货的。

    来柱急了:这是干啥?我又不缺钱花,我们俩口子每月也有一千来块工资呢,够花够用的,不要。这衣服我拿着,这钱你必须拿回去!

    来顺满脸真诚:哥,这些年你没少帮忙费心,过年了,这就是弟的一点意思,拿去把你那十八寸的老彩电换换,也弄台二十九寸的,买台DVD啥的。

    来柱坚决地把那两叠钞票放到茶几上:我若拿了这钱,咱这兄弟情分就淡了,从今往后我就不进你的门了。啥叫兄弟哥们,打断骨头连着筋,这才算兄弟哥们呢!

    说完,来柱头也不回地向楼外走去,一直走进一片冬日的阳光中。客厅里,来顺夫妻俩四目相对,沉默良久,柳叶发出一声感叹:咱哥真是条对钱不亲的汉子,以后咱俩可得更加真心地对待哥嫂。

    来顺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双手抱住了头:你看这事弄的,反显得咱太俗了!当初我就说哥不会收这钱,你偏不信,咋样啊?丢人现眼了吧!

    柳叶说:你也不能说咱这是狗眼看人低的那种俗,这万里挑一的事真让咱给遇上了。这是好事呀,说明咱遇上贵人啦!这年头请个顾问,你也得付人家钱啊,亲兄弟明算帐,哪有白请的道理。咱做得在理心安啊,人家一年年为咱操了多少心呀,这钱咱得给,他不要是他的事,咱上的那门火呀。

    来顺歪脸笑了:你这娘们还真会白话呀。我算服了你这张小巧嘴儿,今晚上得多啃你几口,把你弄得象小猫似地噢噢叫。

    柳叶脸儿一红搡了一把丈夫:去你的,大白日的没正经。

    两口子坐在沙发理正在说笑,客厅门开了,晃进一个有些驼背的枯瘦老人,默默地移到来顺夫妻面前,手足无措地傻立着,满是皱纹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那笑比哭还难看,两只眼里燃着两束亮光,喉节似枚核桃在脖颈上滚动,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阵,终于从吼管里发出沙哑的声音:顺儿,爸来求你啦。

    夫妻俩脸上笑容霎时凝住,来顺用只发颤的手抓过香烟盒,抽出枝烟来叼在嘴上,按了三下火机才把烟点燃,垂下头去默默吸烟。这是十五年来,老人第一次走进儿子,第一次呼唤儿子,虽然都住在同一村里,相距不过一里地,两家一直保持在鸡犬相问、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形同陌路。

    柳叶从惊诧里醒过神来,忙起身让坐。老人摆摆手:不了,就几句话,讲完就走的。

    老人向前移动一步,两道灼热发亮的目光盯住儿子,苍老低沉的声音开始敲击儿子的耳鼓:顺儿,爸厚着脸皮来求你啦,爸实在是入地无门了,她肺上长了癌,天津肿瘤医院确的诊,要住院动手术、做化疗,让先交八万块钱,才给做手术。家里和你弟来宝的钱都凑上了,又东挪西借总共才三万硬一点儿,还差五万,按理我是没脸来也不该来你这,向你开这个口的,前些年我和来宝妈对不住你,伤透了你的心肝肺。爸这辈子都没脸来见你,可眼下实在是走透无路了,只好厚着这张老脸来求你,借五万好救来宝妈的命,我会写字据的,我这辈子若还不上,到了儿孙辈这帐也是要还的。

    客厅里一片静默,来顺闷头吸烟不语,虽然面沉似水,但心池里已是翻江倒海,巨浪拍岸。时间一秒秒一分分过去,一枝烟已吸过大半,来顺仍一言不发。老人眼里的亮光在逐渐变暗,当两只眼变成了亮色完全熄灭后的两颗黑洞后,老人无奈地摇摇头,苦笑着车转身子,慢步向楼外移去,当他脚步就要迈出客厅门时,来顺突然用拳擂着茶几,颤抖着变了腔调地大喊一声:爸呀!您怎么能为她来。。。 。。。唉!

    来顺突然用双手捂面趴在茶几上,身子一抖一抖地象个孩子似地抽泣起来。

    老人枯瘦的身子象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摇晃着回转身子,老眼里蒙上一层泪光:顺儿,听你喊这一声爸,爸这辈子就知足啦!爸不难为你啦,爸回去了。爸也觉着没脸向你开着这个口哇。

    等等,走啥呀。爸呀,我能让您老就这么空手走出这道门嘛!来顺用力拍了下茶几,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扭头看了眼柳叶。

    柳叶愣了下神儿,忙扭身上楼,从卧室的保险柜里取了四叠百元钞票,回到客厅,再把本想给来顺的那两万块合到一起,默默地在茶几上把六万元钱摆成一溜墙。老人颤颤抖抖奔回茶几前,望着那六沓钞票,哆哆嗦嗦伸开一只手:拿笔和纸来,不写字据这钱我是坚决不拿的。

    柳叶拿眼瞟瞟丈夫,又用腿碰碰丈夫,来顺用衣袖抹抹满脸的泪,从西装衣袋里摸出电话本来,从中扯下一小张白纸,又浑身摸笔,柳叶从写字台上寻来一段铅笔,悄没声地把笔放在那小片白纸上。老人猫下腰,认真地在纸上写下一份借据。柳叶又找来一个塑料袋,把钱一叠叠放进袋内,在将塑料袋递给老人。老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见老人的身影远了,来顺默默无语将那片纸用力扯碎,把碎片洒进烟灰缸里。

    回到卧室,他倒入床中蒙头便睡。不知何时,柳叶轻轻钻进被窝,紧贴丈夫躺下,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捉过他的一只手,放到自己那丰挺高耸的|乳峰上,盈情地吻住他的双唇,将略带甜味湿润的舌尖软软地递入他的口中。来顺无语地拥紧她,黑暗中极温柔动情地与她缠绵恩爱了一番,压抑了半日的郁闷心情,因父亲出面为后妈借钱,而蒙生出的那种有口吐不出的苦楚,陡然间释放得一光二净,身心又愉快亢奋起来。柳叶象只吃饱喝足的猫儿,慵懒满足地依偎在丈夫怀里,柔声私语道:晕晕乎乎的做了回神仙,今儿咋与往日有点不同啊。老实坦白,从哪里学的坏?

    来顺低声笑道:今儿中午和哥闲聊,他说弄这种事儿要少而精致,重在质量,不在数量,过多过频不好,太伤身伤神。人家每六天才耍弄一回,哪象咱俩呀。我琢磨着有道理。

    柳叶咯咯笑了:哥到底是文化人啊,啥事都研究的透透的,这种事儿还弄出质量来啦,真逗。嫂子可真有福气,她这辈子值啊!

    几日后,来柱讲的可能会出事的预言,果然被言中。

    这天早晨,柳叶一推楼门,惊诧地发现那两条德国牧羊犬,横卧院中,口吐白沫,身体僵硬,已死多时。狗身边,还扔着几根被狗啃过的猪排骨。她尖声惊叫起来:来顺、来顺,俩狗都死啦!

    来顺披着衣服跑出来,蹲在地上看看骂道:狗日的,胆儿挺大啊,竟敢把毒投倒咱家里啦!这可是好几千块一条的纯种外国名犬哪,多可惜呀!柳叶你别动那骨头和狗,这毒大着哪!得找地方埋掉。

    来顺把狗和骨头装进麻袋里,背到野地里挖坑埋了。

    这天深夜,来顺两口子正睡得香甜,一块砖头飞进二楼卧室,砸碎了北窗上的玻璃,玻璃渣子溅得满地都是。来顺两口子惊惧得在床上抖成一团,骇得柳叶心口窝突突狂跳不止。来顺镇定下情绪,跳下床,从床下摸出杆双筒猎枪,溜到窗口,端枪朝楼外窥视一会,什么动静也没有,扔砖头的人早就没了影。

    第二天,来顺把狗和半夜有人砸玻璃的事跟来柱讲了,来柱沉吟便刻分析道:你八成是伤着了人,人家这是在报复你,若不赶进缓和矛盾,今年的春节怕是也要出事儿。

    听来柱这么一说,来顺心里直发毛:哥,我听你的,你就说咋办吧。来柱就策化出三条应对方案,来顺立马行动起来:

    凡是在矿点、铁选厂、加油站给来顺干活的小工,春节发

    一袋大米和一袋白面。

    春节前,向乡敬老院赠送一台34寸大彩电和一头肥猪。

    春节前,向县里第一幼儿园赠送四辆电动碰碰车。

    三件事? ( 炮楼子豪宅里的女人 http://www.xshubao22.com/6/66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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