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楼子豪宅里的女人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胤小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春节前,向乡敬老院赠送一台34寸大彩电和一头肥猪。

    春节前,向县里第一幼儿园赠送四辆电动碰碰车。

    三件事三天全部搞定。影响之大,完全超出哥俩的预料。幼儿园送来了铜匾,养老院送来了锦旗。两家还都向县电台、电视台送去了表扬稿。一共三万元的东西,竟使人们这样容易得到了满足和感动,还同时得到了他们的感谢和赞扬。更使来顺感到意外的是,县电视台还来采访了一回,来顺上了电视,成了新闻人物。宋乡长兴奋地打来电话,说来顺这回给乡里争了光,露了脸,他正和有关部门联系,准备推荐来顺为县政协委员。下午县里要来人考查,让来顺准备一下,好好配合和招待。

    县里的人是坐辆奥迪来的,俩人干部模样,派头挺足,在宋乡长陪同下,到来顺的铁选厂、东沟和西沟铁矿点、加油站都认真地看了一遍,最后来到来顺的“炮楼子”,坐在客厅沙发里喝茶,一边举目环视。其中一位挺着将军肚的主任,擎杯起身许久地端详挂在南墙上的一幅书法,“静水流深、仁爱致远”八个大字是龙飞凤舞的狂草。他进身探颈细看,见署名是白来柱。他回头问:这白来柱是哪里人啊?这位书法家的大名我咋没听说过呢。

    来顺忙笑道:这是我哥写的,不是啥书法家,他是本村的小学校长,平时挺爱舞文弄墨的。

    柳叶过来热情地向人家解释:我哥说这面墙挺空的,他就弄了张纸挂上去,字写得几里拐弯、跟蜘蛛爬过似的,怪难看的,让您见笑了。

    那人正色道:一看你就不懂书法,这字可功底不浅,真是个人才奇才啊。一会我得亲自前去拜访,求到这八个字。上月有人向我求这几个字,我提笔多时,竟不敢下笔用楷体来写,终了还是写了别的字。此人竟用狂草一泻千里给写出来了,而且写得有如此意蕴,佩服,佩服。这幅字在市场上至少值200元。

    来顺两口子一脸的尴尬与惊讶。

    宋乡长忙打圆场:许主任,您既然如此喜欢这幅字画,我做主了,把它送给您,请您笑纳就是。

    那位领导朗声笑道:我岂敢夺人所爱。小宋啊,一会你可一定带我去见此人啊!今天真叫不虚此行,一下发现两个人才,你们这里还真是藏着俊鸟的深山啊!

    **********

    第四章

    第四章

    来顺全家入住“炮楼子”半年后,让来柱始料不及的是,来顺柳叶两人的婚姻猝然发生了严重危机,走到了崩溃的边缘。起因是来顺在外悄悄包养了二奶香玲,要借腹生子所引发的。

    立夏那天黄昏,天空里洒下细密的雨丝。大丫冒雨跑进来柱家,脸色惨白泪眼汪汪,气喘吁吁的哭道:爸和妈打架哪!大大、婶子快去吧!

    来柱夫妇俩急忙下地蹬上鞋,顶雨向来顺家跑去。

    客厅里满地一片狼藉,地板上到处都是玻璃、瓷器的碎片,冰箱横卧地上,空调机柜象中风患者斜靠在背投彩电机壳上,背投彩电的大显示屏碎成了黑洞洞的窗口,电脑的鼠标、键盘悬挂在半空里,两只小音箱滚落地上,茶几四脚朝天。柳叶头发乱蓬蓬的似堆野草,鼻青脸肿,嘴角溢着血迹,衣服领子被扯开了口子,露出粉红色的|乳罩。她象只斗败的公鸡,斜歪在沙发里,面色如土,两眼直怔怔地盯着地板,不言不语,木雕似地一动不动。二丫半跪在她身边哭泣着。

    来柱夫妻俩劝慰了好一会儿,柳叶才缓过一丝精神,长长呼出一口气,呜咽着哭述了事情的缘由经过。女人的感情触角是极敏锐的,俩月前,柳叶就隐隐地觉着有些不对劲儿,有天夜里来顺回来,她从他身上闻出股淡雅的茉莉花型香水味儿,她从来都是用玫瑰型香水的。她隐约地从丈夫身上嗅出些另一个女人的淡雅芬芳气息,她对自己心中萌生的怀疑藏而不露,细心地观察品味着丈夫,疑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明显,最直观的是他对夜里那事的兴趣越来越淡,现在发展到十天半月碰她一回,好像是有种应付、勉强的成分掺在里边。一丝丝不安的预感袭上她的心头。她开始悄悄留意起来顺每日的行踪,渐渐的就发现出一些蛛丝马迹,她的心开始骚动起来,象守候多时的猎人,终于发现了猎物,激动而紧张,这犊子可真狡猾会伪装啊。大约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终于摸准了脉,来顺这犊子在县里租了处宅院,偷偷包养了个叫香玲的小妞儿。她气得五内俱焚,偷偷地哭了大半日。这天早晨,来顺说他要到市里去买轴承皮带,他前脚开车刚走,她就后脚搭车去了县里,远远地瞄着,等来顺进了院进了屋,她冲过去撞门而入,正抱着那妞亲嘴的来顺立时懵了傻了,呆若母鸡。柳叶紧咬牙根奔过去,飞起一脚,狠狠踹到那妞已明显丰鼓起来的小肚子上,那妞妈呀一声惨叫,仰面跌倒在地板上,柳叶扑过去,抬腿狠命地在那妞的小肚子上狠命用力猛踹了几脚,疼得那妞双手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着惨叫着。醒过神来的来顺扑过来,红了眼,抡起手臂,一记重重的耳光在柳叶脸上炸响,柳叶又与来顺厮打成一团,用手用拳在丈夫身上又拧又捶又扯又撕又打,哭嚎起来:没良心的,你杀了我吧!你快杀了我吧,这种日子我实在熬不下去啦!

    来顺用力把她搡倒在地,回头一看,见那边地上洇出一大片殷红的血水,他扑过去,抱起那妞的头大声呼唤:香玲、香玲,你醒醒啊!

    那妞发出低弱的声音:快、快上医院,孩子要紧。

    来顺抱起那妞,大步向外奔去,一路滴洒着血水,奔倒他的红旗车前,把那妞放进车里,驾车绝尘而去。

    狂怒中的柳叶,把屋中能砸的东西砸了个精光,再把床上的毛毯、被缛扯翻扔到地上,发现毛毯下有厚厚的一大捆百元钞票和三、两千元散票,几件金首饰,她一下全都拦进怀里,这才迈步出门,打的返回了白家峪,进家后倒入床中,嚎啕大哭了一场。

    这天下午,来顺凶神恶刹般杀回家中,扑进客厅,恶虎般扑将上来,只一拳就将柳叶砸翻在地上,一把揪扯住她的衣领,偷出另一只手来,一口气足足扇了十来个大嘴吧:你这歹毒的泼妇,一脚就把儿子给踹没了,断了我的后哇!你这泼妇,给你三十万,立马滚蛋!

    来顺打完骂完,仍不解恨,就疯子似地开始砸东西,砸完客厅里 的东西,他跑上二楼去了卧室,把保险柜内的存折存单、信用卡塞进手包里,跑下楼来,又呸地一声朝柳叶脸上吐了口痰后,急匆匆奔出楼门,开车急驰而去。

    听罢柳叶的哭述,来柱震惊的目瞪口呆,万万没料到来顺会在外头养着二奶,竟瞒得铁桶般严实,滴水不漏。来顺当上县政协委员这才俩月,就弄出这等事来,真叫他失望寒心。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倒底还是个农民啊!他抓过电话,拨通了来顺的手机:来顺,你们两口子咋回事儿,放这好日子不过,你咋竟整歪的斜的呢,你这三十大几的男爷们家,就不嫌丢人现眼啊!你现在不是普通农民,你是政协委员,你得注意影响!在大丫、二丫面前,你这做父亲的能抬起头来吗?

    柳叶在一旁叫道:呸,我看他这委员用不了几天,就得给撸下来,回家当破鞋委员吧!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响起了来顺的声音:哥呀,你不懂,柳叶这泼妇也太狠毒没人性啦,她一头撞进门来,抬腿朝香铃玲的肚子就猛踹狠踢,都给踢流产了,那叫六个来月的胎呀,你说疼人不?现在香玲还在医院里住着呢。哥,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呢啦,为生儿子,我和香玲是有协议的,是在白纸黑字签过字画过押的。

    胡扯,这种事儿定哪门子协议!

    哥,是这么回事儿,香玲在一、两年内,为我生出个儿子,我就付给她八万块,这是笔正常的业务交易。再说,人家香玲是正经的黄花大闺女,是有大专学历的,不是那种坐台小姐,人家从骨子里瞧不起咱这农民,不会第三者插足把这个家给拆散的。你看这事让柳叶这泼妇给整的,几脚下去就把八万块的儿子给踢没了,责任在咱这边,还得再掏八万,人家才肯再怀孕。哥,您别打惊小怪的老批评我,这也没啥出格的,我要的是儿子,她要的是八万块钱,是笔双赢互利的正常交易啊。柳叶生了二丫后就结扎了,成了下不了蛋的老母鸡,我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呀!

    儿子就对你这么重要?

    太重要啦,没个儿子,我这么大家业将来传给谁呀!每日里这么忙这么累有啥意思啊!都为得是啥呀?咋地也不能让香火,在我这一代给断绝了呀,那样也对不起先人老祖宗啊!

    来柱严厉地大声教训道:来顺,你这借腹生子是要招天谴的啊,你好糊涂哇!你、你咋变成了这样人呢,你快改了吧!

    。。。 。。。来顺在那边关了手机。来柱气愤而无奈地扔下话筒,他心绪极乱,但他知道,仅凭语言的力量,已无法改变目前处于癫狂状态的来顺了。他沉思片刻,忍不住对柳叶责怪道:你也是,对个孕妇咋能出手那么狠呢,那可是一身二命,弄不好要出人命大事啊!

    拉倒吧,我出手狠?我恨不得把那小妖精撕成碎片,生嚼了她,方才解恨!什么为了生儿子呀,哄鬼去吧!他是拿这个做晃子,好名正言顺地长期包养着那小妖精!先做他的二房小老婆,若真生出个儿子来,准把我们娘几个撵了出去,再扶了正!他肚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他一撅腚,我就知道他要拉啥色的屎蛋蛋。

    女人偏执到了极点,九头牛也拉不回头。来柱理理纷乱的思绪,心情总算平静下来,好言劝慰道:柳叶,你也是三十来岁的人啦。遇事头脑要冷静,千万不要感情用事。我明后天找来顺好好谈谈,劝劝他。可要珍惜这个家呀。

    我是珍惜,这些年把这家当成眼珠仁儿!可他珍惜了吗?他只把这家当成旅馆饭店!柳叶仍不依不饶,两只泪眼盯住来柱夫妻俩:哥、嫂子 ,你俩说句公道话,只打进了这白家门十几年,我是不是个好女人?有哪一点对不住来顺?

    来柱夫妻俩点头一致认同:那是,咱这白家峪村里,你是公认的最能干的好女人好媳妇。都怪来顺这小子太浑太花,从蜜缸里往粪坑里跳,将来准有肠子悔青了哪一天!

    这样一说,柳叶脸上才现出一丝满足的苦笑。

    **********

    第五章

    第 五 章

    来顺学花学坏,其实早在包养二奶香玲的前几年,就开始了,只是进行的很隐蔽,很少被人知晓罢了,把柳叶、来柱等人完全蒙在了鼓里。来顺曾板着手指仔细算过,县里、乡里、村里向他的铁选厂,铁矿点、加油站,伸手收费要款的单位部门一共有十七个,收费都有政策有标准,但又都暗里有一定的浮动空间。有了空间,自然就有了空子可钻,有利润可赚。方方面面,头头脑脑、行行色色的人物,便象走马灯似地出现在他面前,迎来送往,吃吃喝喝便成了家常便饭,特别是县里那些部局委办的人物,不但要吃饭喝酒,而是在酒足饭饱后,还要去洗桑拿、搞按摩推拿、进舞厅歌厅、咖啡厅、足疗屋、洗头屋、等等地方再消费一番,等你用钱把他们喂足喂饱心满意足了,人家才肯摁亮绿灯,放你过去。开始,那些人物把他领进令他完全陌生的娱乐天地,在那美女如云的花花世界里,他还挺不适应,他不肯下水,只是站在岸上等着给那些人买单付钱。没有多久,他便顶熬不住也下了水。他出手阔绰大方,极受小姐们的欢迎。一次,温丽洗浴中心的老板娘,亲自陪他洗了回鸳鸯浴,他甩下了一千块特殊服务费,让别的坐台小姐们眼红的不行,笑他是冒傻气的大烧包。他笑道:人家色艺出众,会干你们不会干的活计,这钱花的值!从此,来顺在县城娱乐界里混出了挺高的知名度。哪里来了出众的名花名媛,都会有人打手机告知来顺,只有他肯出大价钱,也出得起大价钱。他成了一些人眼里的摇钱树、财神爷。几年过去,来顺阅历春色无数,为此耗资不下几十万,几乎每年要耗掉他的加油站一年的纯利,柳叶傻呼呼地在加油站里,干的还挺滋润挺有劲,挺乐。每回想到这儿,来顺心里都偷着乐,傻娘们,这才叫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来顺突然萌生出想要生个儿子的念头,是在去年春节。这想法一但在心中生了根,便一日胜似一日的强烈。去年过春节,全家四口在来柱家一起过的,他看见来柱的儿子峰头虎头虎脑、胖乎乎的样子,甚是招人疼爱。他在脑海里幻想着自己若有儿子,会长成啥模样,女肖母,子肖父,儿子肯定和自己一个模样,一口窑里还能烧出两样砖来?没有儿子,这么大的家业将来传给谁呀?传给大丫、二丫这俩丫头蛋子?能成?不成!传子不传女,这可是古训啊。看来人生一世,万事之中惟有这传种接代,才是真正的大事和正事,必须该认真对待了,年岁不饶人啊,错过了季节会颗粒无收哇。在正月的一个月里,他都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终于暗下决心,采取过果断行动,背着柳叶来个借腹生子,彻底解决后继无人的大难题。他计划着等儿子满月后,再把他抱回家,哄柳叶就说是跟别人要的,让她养着,时间一常自然就会有了母子感情。这事要做的天衣无缝,让柳叶浑然不觉。

    过了正月,来顺去了县里的温丽洗浴中心,招呼老板娘亲自陪他洗了回鸳鸯浴。由这位叫温丽的老板娘亲自接待客人,是有不成文的标准级别的,至少是付局级或百万户以上的人,才有资格享受到她的特殊服务。这位芳龄二十八的老板娘,一直都喜欢为来顺亲自提供优质的特殊服务。来顺是她最满意的客户,向来都是有求必应。洗完澡,来顺在休息室里,喝着碧绿的龙井,托老板娘为他办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详细地说了条件要求:一是绝对“原装正品‘,二是绝对漂亮上乘,三是年龄在二十八岁以下,十七、八以上。老板娘认真地听着,频频点着头爽快地应承下来。转眼几个月过去,一直没有结果,来顺催问过几次,老板娘都述苦说:不找不知道,一找才知道,眼下在这小姐群里,想找到个纯真Chu女,比中体彩拿大奖还难。遇到俩长得跟猪八戒似的,也拿不出手啊。唉,这事可遇不可求哇,只能耐心等吧。

    一天,老板娘突然兴冲冲打电话来:有货啦,你一见着保你乐得找不到北。

    来顺立马开车去了县里,在老板娘的办公室内,站着位头带遮阳帽,身穿淡紫色紧腰连衣裙的小姐,中溜身材,细腰秀颈,身姿挺秀,桃脸杏腮,唇红齿白,活脱脱的一个精致的白瓷玉人儿。来顺拿眼上下打量了几眼,不由的心里乐开了花,比预想的还要强上几倍。老板娘满面春风地介绍:这位是农民企业家白老板、白先生,这位呢是来至江苏常州的王香玲小姐。

    俩人握了下手后落座,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讨论商量起这笔交易的详细条件,很快就拍板成交。老板娘拿出纸和笔平铺桌上,开始写协议书的草稿,写了几行后歪着脸想想停了笔,朝来顺使使眼色扭脸朝里屋努努嘴挑挑眉稍,轻声说:你先把她领到里屋验明了身子,再写协议也不迟,万一是个假货咋办?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免得日后生些是非。

    来顺一想也对,自己花了大价钱,万一弄个二茬货,岂不太亏。

    来顺理直气壮地把那香玲小姐拉进了里屋,插死了房门。老板娘靠在椅子里,点燃一根摩尔细枝香烟,舒适地翘起二朗腿,眯了眼倾听着从里屋传出的响动,象听着美妙的旋律,心里算计着这笔中介费的额度多少为宜。她吸完了第二枝摩尔香烟,来顺打开房门走了过来,满脸的兴奋:还真见了红啊,流了不少血,绝对原装未开过封的正品,品质绝对优良!可把我累得够呛。

    过了一会,香玲脚步缓缓地走出来,不时用一只手揉着后腰,慢慢在写字台旁的椅子上坐下,她垂下绯红的脸庞一言不发。

    老板娘很快草拟好了一份协议书,低声向两个当事人念了一遍,征询二人还有无改动,二人均摇摇头表示同意。老板娘便打开电脑开始打印正式文本。很快,两份带着油墨味的协议书,分别摊放在两人面前。

    协  议  书

    甲方:白来顺。

    已方:王香玲。

    甲、 已双方本着自愿的精神,达成如下协议:

    1、 乙方在保证身为Chu女的前题下,自愿在两年内,为甲方生一男孩。两年后与男孩彻底断绝母子关系,并保证终生不与之联系。

    2、 两年内,乙方保证贞洁,不与甲方以外的人谈情说爱和发生性关系。

    3、 乙方生育男孩第三十日,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青春损失费八万元正,若中途流产,责任在甲方时照付,责任在乙方时减半。

    4、 本协议签字之日起,甲、乙双方即为同居关系,由甲方负责乙方的衣、食、住、行。甲方每月付给乙方特殊服务费一千元,生活费一千元。

    5、 两年内,乙方生病时所有医疗费及人流费、孕期检查费、接生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

    6、 两年内若一方中途毁约,赔付对方补偿费两万元。

    7、 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

    甲方:白来顺(签字、画押)

    乙方:王香玲 (签字、画押)

    中证人:温丽  (签字、画押)

    ××年×月××日

    三个人分别在协议上签了字,并摁上了血红的手指印。来顺将两千元中介费拍在了写字台上,老板娘温丽咧着小嘴满意的笑了。来顺领着香玲走下楼来,走出了温丽洗浴中心,俩人的怀里都各揣着那纸协议书,坐进红旗车里,驶入大街上的滚滚车流中。

    来顺很快两天内在县城边上僻静地方,租到了一处独门独院的房子,又忙了几日,置办了些过日子需要的日常用品:锅碗瓢盆、煤气灶、电视机、圆桌、双人床、沙发、被缛,还给香玲买了几套衣服和些化妆品。俩人开始象模象样地过起了日子。过了半个月后,香玲向来顺讲述了她下海做小姐的真正动机,令来顺震惊的目瞪口呆。

    香玲并非江苏常州人,而是内蒙赤峰人,当然,香玲也不是她本人的真实姓名。不过,她倒是在江苏常州读了四年大学。为了供她上大学,下岗的父亲每天起早贪黑地蹬三轮,母亲则摆摊冬天买瓜子花生、夏天买冷饮雪糕,全家节衣缩食,总算供她读完大学。本想该过上好日子了,谁成想父亲又得上了尿毒症,全靠每周两次的透析维持着生命,而透析则需要高昂的费用。全家为给父亲治病,已是在债台高筑。大学毕业后,她四处找工作,不断换工作。总想找到一份高薪工作,跑了两年多,她彻底失望了,薪水最高的也不过一千多元,在超市里干了几个月,每月才六百元的工资,还不够父亲一次的透析费用。她终于悟出,靠自己打工的收入,来延续父亲的生命所需的巨额支出,简直是杯水车薪。世界之大,可到那里去挣到大钱呢,父亲对自己女儿的付出是那么多,可做女儿的回报却是这样微薄,她为此深感内疚和不安。经过几乎足有两个月的思考,她终于横下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去挣笔大钱,来延续父亲的生命和彻底医好他的病。她目前惟一可以动用的资本,就剩下她的青春和美貌了。她决定出山下海去做坐台小姐。大城市太危险,容易染上性病甚至艾滋病,不能去,只能去安全程度相对高些的县城。于是,她就稀里糊涂地一头撞进滦河县城,迈进了温丽洗浴中心大门,遇到了老板娘温丽,本想做天天迎来送往的那种小姐,可老板娘却把她安排给一位白老板,给他当二奶生儿子。细细一想,这样比当做台小姐条件还要好些,收入还要丰厚些,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开苞破身是迟早的事,早完都有这么一出,天底下哪有无本万利的好事儿。所以,在洗浴中心,来顺拉她进里屋去验身,她显得坦然从容,又有些麻木。她丝毫没有从中体验到快乐,留在心底里的只有一阵阵绵延不断的痛楚,和许多爱情小说里描写的截然不同。她在心里开始痛骂哪些虚伪的作家们。上大学那几年,她阅读了大量的爱情题材的小说,对爱情婚姻,令她萌生出的许多美丽的遐想与憧憬,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就烟飞灰灭。人类的Xing爱,竟如此残酷且充满了兽性的成份。

    两个月后,来顺的频频播种耕耘,也有了结果,香玲终于有了身孕。过了一段时间,到医院检查,还真个男孩,他乐得合不拢嘴。见他如此的兴奋,香玲也受到了感染,她也沉浸在即将做母亲的快乐中。

    有一天,香玲神色庄重地对来顺讲了她的一个新打算:如果时间和条件允许,她准备在生完孩子后,把自己的一个肾藏,移植给父亲。来顺怔怔地望着她:你若真敢把腰子捐出来,手术费我来付!你敢打赌?

    泪水涌出了香玲的双眼:他是我的亲爸呀,连我这条命都是他给的,我有什么不敢的呀!你若真这样慷慨解囊,我以后就不嫁人,跟定你啦,让儿子永远拥有一个完整的家,让他拥有亲爸和亲妈。

    来顺一拍胸脯:不就几十万块钱嘛,到时包在大哥我身上!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来顺又来看望香玲,他拿出一个精巧的摩托罗拉手机,递到香玲手中:给你买的,你身子一天天重了,到街上打电话不方便。先给你存进了一千元话费,等用完了再存。香玲脸上溢出惊喜,忙摁通了老家一墙之隔的邻居田婶家中电话,让田婶去叫母亲接电话,她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和母亲通话了。想询问一下父亲的病情,也想和母亲说说话。她家里穷,始终未装电话。平时给父母打电话都是打到田婶家,让田婶再到隔壁去喊人:田婶,是我,玲儿,麻烦您去叫一下我妈,多谢您啦。每次田婶都是在电话那边热情爽快地应着,这次却沉吟了一会,才说好好。电话里终于响起母亲那熟悉而略带沙哑的嗓门:丫蛋啊,你、你能不能向你们服装厂领导请几天假,回家来一趟呀。

    我爸他这些日子咋样啦?香玲心头一紧,不安的预感悄然袭上心头。电话那边却响起了母亲的抽泣声,她大声喊道:妈,您倒是说话呀,家里出事了?

    丫蛋,你、你爸他、他不再遭罪啦,他享福去啦。都走八天了,后事也都办完了。到处都找不到你呀。呜呜。。。 。。。香玲象被一道雷电击中,手机滑落地上,两腿一软身子歪倒在地上。两道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面色惨白。来顺急忙把她扶进沙发里,轻轻给她捶着背,许久,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双手掩面肩膀一抖一抖地低声抽泣起来,晶亮的泪珠从指缝里汨汨涌出,一滴追一滴的滚落下来,砸在来顺的手背上,温温的。来顺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要不明儿我开车送你回趟赤峰,那地界前些年我去过一回,一千多里,一天能到。

    哭成泪人的香玲,低头看看已明显显怀的腰身,摇摇头继续哭道:挺着这么笨重的身子,你让我怎么回呀,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呀!爸呀,您咋就这么快就走了呀,大夫说不换肾,您还有三、两年的寿啊,您咋就不等等女儿呀,等女儿有了钱就把我的肾给您换上啊!您这么一走,让我可咋办啊?我舍命舍身舍脸舍出青春舍出贞洁,挣这些大钱还有啥意义啊!爸呀。。。 。。。

    来顺这回也动了感情,陪着香玲流了泪,香玲的哭声象把尖刀直插入他的胸膛,他感到无地自容,一屁股坐到地上,两手用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两眼望着香玲哭道:都怪我,怪我不是人啊!,香玲,你拿绳子勒死我吧,拿刀捅死我吧!

    香玲扑过来,抱住他的头,挥着无力的拳头,捶打他的后背,呜咽道:你胡说啥呀,哥,你快别这样说。都是我自己惹的祸,怪不着你。哥呀;你是个男爷们,可不该着样啊!

    俩人抱头痛哭,泪水交流到一起。

    日子,在不咸不淡中继续缓慢地向前流动着,俩人都象盼星星盼月亮似地,盼望着孩子的早日出生,尽早卸去压在双方心头上的沉重负荷,结束这种非正常的同居生活。

    柳叶突然闯进门来,一脚踹碎了本已不太平静的生活,给了他俩以毁灭性的沉重一击。香玲被踹得流产且伴着大出血,在医院里住了七天,拖着虚弱的身子回到住处。一连几天,她一句话也不讲。来顺小心翼翼地扶持着。过了半月,香玲身子骨恢复的基本正常了,她对来顺说,她要回家去看看,来顺忙点头应允:是得回去看看你妈啦。这几日我也是这么思量的。

    临行前的晚上,来顺把一张卡放到她面前:这牡丹卡上有十万块钱,你拿着,超出协议的两万是我的一点心意。她拿起卡看也不看顺手扔了回来:给我准备几千元现款就成。来顺没法,便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翻出来,也没数,估计有一万来元,全塞进她的挎包里。

    次日一早,来顺默默地把她送到车站,临上车前,她把脸扭向一边说出一句话来:哥,你多保重吧。房子先别退,一个月后我若不回来,你再退。

    客车缓缓驶出来顺的视野,他默默地站在那儿吸完了一枝烟,才驱车返回他租住的小院,进到房里,倒入床中,蒙头躺了一天。他猜不透香玲是否还会回来。天黑时分,手机响了,是老板娘温丽打来的,说是新来了位天津杨柳青的小妞,盘子特靓,人也特会浪,嫌咱这开价太低,不肯出台。让来顺敢紧过去,把那妞搞定。来顺一句话未说,便关了机,恨恨地骂道:这个无情无意的只会吃钱的臭表子!一条母狗骚狗!

    手机玲声又急促地响起,来顺烦躁地伸手用力彻底关了机。'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5 1 7 Z 。 c O m'

    香玲是在一个半月后返回滦河县城的。她回到赤峰家里,对着骨灰盒上父亲遗像失声痛哭了一场,给家里装了部电话,买了台二十九寸彩电。母亲时常绘形绘色、泪水涟涟地向她讲述,她父亲临终前的情景,她在一旁不断的抹着泪水。半个月后,母亲拿出个小本儿,上面一笔笔记着为父亲,住院治病、料理后事所借的外债,她拿笔算了算,大吃一惊,一共是九万六千七百元。这笔巨额外债,对她们母女俩简直是天文数字,就是一座高高矗立在面前无法逾越的高山峻岭。按目前的收入和还款速度,至少要二十年才能还清。母亲愁苦地对她说,这都是从亲朋好友家借的,咱可不能坏了良心赖帐不还哪。这么多的债,可咋整啊,愁死人啦。她安慰母亲: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急啥,慢慢还就是。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异常的沉重,深知偿还这笔巨债的艰难。经过好些天的思考,反复的思前想后,她终于从矛盾的心态中挣扎出来,暗自决定回到来顺身边,继续完成那份协议,早日还清债务,让母亲度过一个愉快幸福的晚年。

    香玲从挎包里摸出串钥匙,依次打开院门、房门,走进这熟悉的院落和房间,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是我,香玲,我回来啦。然后就关了机。她推开门窗,脚步轻盈地开始打扫卫生,擦去案几上的灰尘,又烧了一壶开水,沏了一杯茉莉花茶。打开电视,旋即流淌出优美的旋律,房间里又萌发出盎然生机。过了四十几分钟,熟悉的汽车马达轰鸣声由远及近,熟识的红旗轿车飞驰进小院,车门一开,来顺跳下车,大步奔进房来,两眼直直地盯住立在桌前擦拭镜子的她,见她气色恢复的很好,绯红的脸腮透出妩媚俏丽,这才放下心来。旋风似地将她突然拥揽进怀里,便是好一番热烈疯狂的亲吻:好像等了你五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可想死我了,你这害人精!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啥总不开机?

    香玲捧起他的脸端祥着,一个多月不见,来顺黑瘦黑瘦的,人都瘦得有点脱了相了,面容憔悴,象大病了一场换了个人似的。她咯咯笑道:一个来月不见,咋就瘦成这样了呢?怕不是跑骚让哪个迷人的妖精给害的吧!

    来顺坐进沙发里,紧紧抓住香玲的双手,叹息道:香玲,你可把我害惨了,想惨了,你走后第七天,我就抓耳挠腮地想你,第十天起就开始天天给你打电话,明知你不接,我也打。我想好了,到了俩月,你再不来,我就开车去找你。香玲,也不知咋搞的,想你想得特厉害,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一个多月来,我一个女人也没碰过,自打认识了你,对其她的小姐都没了兴趣,一点胃口都没有,真的,我要说假话我出门让车撞死!

    香玲脉脉含情的望着他:你这人可真贪心啊,想让我给你生儿子,又想永远承包了我呀,你可坏到家啦!唉,也别想得那么远,协议到期了再说吧。起来,试试我给你买的衣服。香玲回身从旅行袋里拿出一件羊羔皮软缎坎肩来,来顺起身试衣,香玲前后看看,挺合身的:冬天穿上,可暖和啦。

    来顺认真地说:冬天不能在这儿过,咱得挪个地啦,那母夜叉若再来闹腾可咋整?吃亏的还是咱们啊。

    香玲想想点头称是:是得挪挪地界,要是我怀了身孕,那泼妇再来那一手,再给踢流产喽可咋好。

    来顺低头沉思不语。

    几日后,来顺开车带着香玲,去了燕山市里,在这座百万人口的大都市的一大片楼群里,悄悄购置了一套一百八十平米的三室两厅,是套装了修的二手毫宅,半月后,俩人悄悄搬了进去,退了县城那处宅院。

    燕山市距白家峪一百多里车程,都是平坦易行的柏油路。来顺三天两日的开着那辆红旗来往于两地之间,起早贪黑,跑得挺频挺欢,乐此不疲。

    一向精明过人的来顺,万万没有料到,死神的脚步,正一步步向他和香玲逼近!

    **********

    第六章

    第 六 章

    自从柳叶那临门一脚,踹没了来顺的宝贵儿子后,来顺和柳叶夫妻俩,便正式开始了分居生活,拉开了冷战的序幕。来柱从中调解了几次,没有收到任和效果,他为此颇伤心伤神,暗自叹息,世风日下,连包二奶、泡小妞的竟也理直气壮,敢跟老婆叫板闹分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到底,就是腰包里那俩臭钱闹腾的。由此,便和来顺日渐疏远起来,兄弟的情份也日渐淡薄起来。

    在来顺看来,柳叶那几脚,不但踹没了他朝思梦想的儿子,破了财,也踹伤了他的心肝肺,伤了他的五藏六腑,是万万不能轻易原谅的。他从此竟公开的和香玲同居,即便某天不方便回市里去,宁可在铁选厂办公室里过夜,也坚决不回家去住。他和柳叶的联系与交峰,大多在电话里。

    这天夜里,来顺又给柳叶打了电话:只要同意离婚,那楼和加油站归你,另外再给你六十万,一百万也中。大丫、二丫随你挑,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柳叶在电话里冷笑道:给座金山,这婚也不离!只要我有口气在,就拖着你,耗着你,一直耗到你俩白了头,你俩到死也成不了合法夫妻!白来顺,别以为我不离,是高看了你,舍不得你,呸,你眼下算个啥?也算个爷们?你是摊狗屎猪粪!不离,这是对你的最好的惩治,你在我心里早已彻底死啦,已经凉得结了冰,冻得透透的啦,等着我给你收尸烧纸吧!

    那你就守着空楼过,守半辈子活寡吧!

    我干嘛要守活寡,红的来绿的去,天底下会干那点活计的臭男人多的是,随手一抓一大把,随便抓一个也比你强,找顶绿帽子给你戴上,容易得很哪!看谁丢人。

    电话那头的来顺被气得嘎嘎大笑:就你那胖猪似的,还想养汉?谁敢跟你呀!再一说,有我白来顺在,谁敢老虎头上拍蚊子,他不要命啦,看我不活劈了他!

    冷战继续升级,这日上午,柳叶向加油站负责加油的那俩姑娘下了命令,从今天起,来顺那俩矿点来加油、取油,一律现款,概不赊帐。来顺的俩矿点养着六辆拉运矿石的拖拉机,两台空压机、卷扬机都是用柴油机拖动,这些都是喝油的老虎,每个矿点三五日就喝进两大铁桶柴油,一桶柴油就是二百公升。正因为用油量大,当除来顺才决定上座加油站,一来解决企业自己用油,二来外销一部分,增加一些收入。以往,矿点用油都是内部记帐,跟本不用现金。柳叶这一招厉害,一下把企业内部物资供应秩序打乱了。东沟矿点拉油的拖拉机拉着两只空铁桶无奈地走了,不一会,手机骤响,柳叶看也不看伸手关了机,稳稳坐在加油站休息室里,继续低头织着毛活。一会儿,来顺开着红旗急驰而来,他人未进屋,声音先飞进了屋:行啊,你这娘们敢和我叫板了呀。别忘喽,加油站的营业执照上写得是我白来顺!

    来顺带着股风闯进休息室,柳叶头也不抬,继续闷头织活。来顺气呼呼地问:你想到底咋着?一家人咋整出了两口锅来了呢。

    柳叶说:既然还是一家人,那好,大丫、二丫想你啦,今晚你就回家,明儿我就恢复供油。

    来顺倒吸口凉气:我说你、你。。。 。。。这跟本不是一码事儿。你那是断了我的后、绝了我的尾巴根儿。你这是让我断子绝孙!

    我也能生儿子。

    你、你开什么玩笑?你能生?我看你能生个大窝瓜!

    再做回手术,照样生,嫂子说的。

    没这必要,有现成省事的,还费那事干啥。

    那你就滚,立马滚出去!

    来顺气急败坏地大步走了出去。

    半小时后,柳树夹着行李卷儿,蔫头耷脑地来到加油站,气哼哼地把行李卷朝地上一摔:姐,姐夫把我辞了,让我今晚就回家修理地球去。你们俩这是咋回事儿呀,一阵东风一会西风的。让我受这夹板气。我这管生产的付厂长说撸他就给撸了,还叫我立马走人,你说这叫啥事呀!每月这一千五还就挣到头了,姐夫真他妈不是东西!

    柳叶叹了口气,摇摇头潸然泪下:你回家歇着吧,姐帮不了你啥忙啦,回去好好和你媳妇过日子去吧,两口子尽量少吵架。少和你那小姨子俩起腻,让人家说三道四、讲五讲六的,怪难听的。

    几个月过去,来顺仍不依不饶,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大有一条道跑到黑的劲头。冷战这样无尽头无休止的打下去,不是啥好兆头。来柱两口子的调解仍在继续,这日,来柱以给李梅过生日为由,把来顺和柳叶请到家中吃饭。两人都挺给面子,准时来了。饭桌上,大丫绷着小脸,质问来顺:爸,你为啥不回家住?为啥要学电视里坏人的样子?

    来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张张嘴无言以对。柳叶责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吃过饭,把孩子们撵到外边去玩,房间里只有四个大人,来柱又苦口婆心地劝解了一番。来顺从怀里掏出那纸协议来,递给来柱、李梅、柳叶看。仨人传看完,室内一片静默。许久,来柱一手拍在茶几上:你定这种协议是违法的!你简直是法盲!

    来顺歪脸一笑:法律,哪条哪款禁止我借腹生子啊,这都是我俩自愿的。我出钱,她出身子,合理合法呀。

    来柱冷笑道:母子、父子关系是血源关系,人为断绝母子关系是不受法律承认和保护的。做母亲的在任何时间,都可以通过法律手段恢复母子关系。

    来顺听罢有些发傻:哥,真会这样?可我是付了钱的呀。

    李梅说:白搭。法律认理不认钱。人家既然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自然都明白这些的。

    柳叶也听出些眉目来,更是来气:你个大傻帽,你是赔了钱又赔了儿子,把种都播到别人田里啦,秋天打下的粮食能归你?

    来顺蔫耷耷地垂下头去,琢磨了一会,又把脑瓜一挺:可那儿子还是我的儿子呀。等于我还是有了后哇。

    来柱无奈地苦笑道:那到是,法律也? ( 炮楼子豪宅里的女人 http://www.xshubao22.com/6/6698/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