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柳树思量了一会,终于点头同意了两成股份的赔偿。他寻来纸笔,铺到茶几上,孟三歪子叹着气,十分无奈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文字--
即日转让东升铁选厂百分之二十股份给柳树,年底参加本年度分红。
孟三威
二00X年X月X日
柳树让他再上面签好了字后,认真看了一遍,又从自己衣兜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印泥盒,让孟三歪子在上面摁了手印儿,这才放他出了炮楼子。孟三歪子临出客厅门时,突然觉得自己太亏,损失太大,止住了脚步回头便说:还有一条呢,你给我听清记住喽,以后我和巧凤两人的事,你不能再干涉阻拦!不答应这条,刚才写在纸上的全部作废,算是白写!
柳树低头琢磨了一阵,连连点头:中,中。孟老板,就这样,就这样,咱们都得认真履行协议。
自从出了那档子被丈夫捉了双的丑事后,巧凤自觉脸上无光,躲到屋里闭门思过自责,很少下楼。柳树一人单独睡在客厅沙发里,连续几天赌气也不理她,各吃各的。巧凤在楼上猫了几日,这天突然胆气壮了起来,从十分隐秘处,取出那对金灿灿的金镯子,异常果断勇敢地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象往常一样下楼开始料理起家务。柳树见了,有些暗暗吃惊,便厉声呵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出了这么大的丑事,你咋就一点羞耻感都没有了呢?
巧凤扬起脸,冷笑道:新鲜,你还知道羞耻?你当初俺妹子那会儿,你那羞耻跑哪儿去啦?拉到吧,别较真了,如今俺给你养了回汉子,咱俩这不就平衡了嘛!俺一弱女子,能抵挡住他那有名的大色狼?咱谁也别说谁,过下去就过,过不下去就离,东方不亮西方亮,谁怕谁呀!
柳树突然象头暴怒的猛兽,扑上前来,揪着头发将巧凤拖摁到沙发上,便挥拳如雨,一顿狠擂重捶,一边打一边骂道:你平衡啦,我不平衡!猫儿狗儿在大街上交尾,不知羞耻,不懂羞耻,因为牠们是畜生,不是人类。我们是啥,是长着脸皮的人!你这条发情犯群的小母狗!以后若再跟那淫棍骚狗来往勾连,我就扒了你的皮,砸断你的腿!媳妇老婆是啥?是男人大丈夫的脸面是脊梁骨,你让我日后还咋挺直腰杆走路!丢人,丢人哪!你丈夫是啥人?好歹也是位副厂长,算是白领,也算是位管理人才,日后说不定还要混上个经理老板呢,你这小荡妇突然背后一刀,把我男人胸中的那点自信、理想抱负都泻得精光光啊!你这小贱人,这不是把霉运脏运泼都到你男人的头上嘛,我啥时才能翻身?啥时才能时来运转啊?丢人,丢人哪!
离婚,柳树不是没动过这念头,这几日左思量右思量,他还真有些割舍不得巧凤。细想起来,巧凤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哪里是孟三歪子的对手呢,也不能全怪她,可这口气又确实难咽! 柳树在心理恨恨骂道:狗日的孟老三,你竟敢动我的老婆,走着瞧吧,早晚有一天,让你开口喊我柳树为爷!
柳树越想越恼越狠,嫌拳头力度不够,不够解恨,索性扑上去,解下巧凤的腰带,当做皮鞭拎在手中,挥舞起来,上下翻飞,片刻间将巧凤的后背屁股大腿抽打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血水很快便浸透了衣服。巧凤在翻飞的腰带呼啸声中,双手捂着脸,从沙发里滚到地板上,身体扭曲滚动,呻吟哀嚎哭泣。柳树一脚踏按在她的肩膀上,手中的腰带仍在不停呼啸飞舞。
容儿从楼上跑下来,一双小手抱住了柳树的一条腿,哭道:爸爸,别打妈妈啦!妈妈都流血啦!
柳树这才扔掉手中的腰带,又恨恨地用力踹了两脚。
柳树这番苦打调教,让巧凤在床上趴了足足六天,迷迷朦朦梦见了三回柳叶。闻讯前来服侍她的老娘,也在背后数落自己的女儿:不守妇道,这要是在老社会,是要车裂骑木驴凌迟沉湖的。
又过了几日,巧凤基本康复了。她怯怯地将那对金镯子放到柳树面前:你拿去看着处理吧,现在瞧着它俺就恶心想吐!
次日,柳树拿了那对镯子,搭车到了市里,在一家金行买了两万块,又跑到首饰店花一万八买了个上档次的钻戒,剩下两千又买了条白金项链。回到家里,把那两个首饰盒子轻轻放到了巧凤的梳妆台上。巧凤认真看了那钻戒,戴到自己手指上,十二分的喜欢,将头埋到柳树胸前,嘤嘤地抽泣起来。柳树用手抚摩她的头,轻声说:以后你可得给我千万勒紧你的腰带,管好你的腰带!你那一亩三分地可绝对不许开放搞活,更不能走向市场!
几日后,孟三歪子有趁柳树不在时,来到了炮楼子。巧凤见到他的身影,急忙跑进卧室,插上了房门。任凭孟三子将房门拍得善响,她偎靠在房门,一手情不自禁地摸摸腰带,用沉默抵御门外的进攻。
巧凤,你离婚得啦,跟我过吧,我在县里给你买套房子,再给你弄辆宝马开着玩,每月给你五千零花钱,咋样啊?门外的孟三歪子开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门里的巧凤用肩膀拼命顶着房门,惟恐被他撞开,她心口突突乱跳,骇得脸蛋惨白,后背隐隐作痛,有些神经质地,不时用手提提腰带。
门外的孟三歪子敲累了,用脚恨恨地踢了几下房门,叹口气终于下楼开车走了。门里的巧凤长长呼出口气,一下瘫坐到地毯上,双手掩面嘤嘤抽泣起来,不知何时,热汗浸湿了内衣。
此时的孟三歪子和柳树,做梦也未料到,一把无形的利斧,已悄无声息地,渐渐逼近他俩颈项上的那颗蓄满坏水的头颅!
**********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三个月后的一天,巧珍独自开辆白色尼桑,从市里来白家峪看望姐姐、姐夫。巧珍的衣装发式首饰,到从头到脚的穿戴打扮,以及言谈举止,已然完全变了模样,遍体都是都市白领小姐们的珠光宝气、优雅靓丽、开朗大方的妩媚风姿,全然没有了当初村姑那质朴羞涩的风韵。
澳大利亚之行,使巧珍大开眼界,人也迅速成熟起来。返回燕山市后,在王总面前频频撒娇,逼他出资六十来万,为她在闹市区开了间红颜化妆品店 ,雇了俩年轻漂亮小姐看着店面。 没料到生意还挺火,于是巧珍便有滋有味地做起了小店的老板,每日里白天忙着进货跑生意,夜里忙着陪伴王总缠绵欢娱。 她后来又在王总怀里不断撒娇,要弄辆车玩玩,王总很爽快地为她买了辆尼桑小汽车,巧珍从此又成为了有车一族。
巧珍此番回来探视姐姐,有股衣锦还乡、荣耀故里的派头,她给姐姐、姐夫带来了不少上当次的贵重礼物。人靠衣裳马靠鞍,巧凤穿上妹妹送她的两千多元一套的名牌服装,果然象换了个人似的,身段曲线都恰到好处地凸现出来了,转眼间成了雍容富丽、身段苗条的贵妇人,望着照镜子中自己的苗条丰曲的身段儿,禁不住连连赞叹:这辈子能穿上回这等好衣服,活得也值啦!到底还是咱自家妹子心痛姐啊。
柳树站在一旁瞧着姐妹俩的亲热劲儿,嘿嘿地傻乐了一阵,眼珠一转,转身去了卫生间,从腚后的裤兜里摸出个保险套来,悄悄在套上扎了几个洞眼后,将保险套塞回裤兜内,又返回客厅,坐进沙发里,点燃了一支香烟,慢慢地品着,眯眼上下打量着楚楚动人小姨子巧珍;心中暗自窃喜,真是主动送到嘴边的一只香嫩可口的红烧小鸽子啊。柳树慢慢吸完了一支烟,扬起眉梢对媳妇巧凤吩咐道:巧珍妹子难得回来一趟,你去镇上买些的菜来,做几道巧珍平时最爱吃的菜,特别是那道蘑菇炖山鸡,是万万不能少的。
巧凤回眸斜眼瞟瞟丈夫,略一沉吟,扭身出了客厅,骑上摩托奔了镇上。柳树见媳妇没了身影,立刻象已饥渴多日的饿汉扑向巧珍。俩人见缝插针地钻到卧室里,近似癫狂地亲热云雨了一番。 估摸巧凤快回来了,俩人才回到客厅里,正模正样地坐回沙发里,做出一本正经、规规矩矩的斯文模样。
静默了一阵,柳树没料到巧珍竟突然激动说出句让他震惊的话来:姐夫,俺思前想后了多日,觉得还是你好,属你最强,咱俩最般配。姐夫,咱俩明儿私奔吧! 咱俩老这样偷偷摸摸的,啥时才算到一站啊,俺也不能老这样人不人、鬼不鬼活下去啊,你也得凭良心为俺的将来想想啊!
柳树沉吟不语,心中暗自冷笑,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会主动抓顶绿帽子戴到自己头顶上啊,巧珍啊巧珍,这话你算说迟喽,若是两年前,我会毫不迟疑地跟你私奔,可现在你算个啥?脏货贱货!俺还没糊涂,表子无情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巧珍用肩膀碰碰柳树:死人,你到是说句话啊。
柳树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说:巧珍,这事得从长计议,可得慎重小心行事!你想啊,俺媳妇也是你的一奶同胞的亲姐姐呀,这事若真弄崩喽,咱俩该有多丢人现眼,再说从良心上也对不住你亲姐呀。
哼,现在你怕丢人现眼啦,装成了正人君子,可当初就是你毁了俺的青春,毁了俺一辈子的幸福!现在你跟俺白话这些大道理,当初你干啥去啦?一颗色胆儿咋就那么大呢!巧珍生气伤心地将脸儿一扭,直揉眼窝,抽泣起来:唉,都怪我命苦!这辈子没遇上好人!竟遇上些浪人浪狗!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柳树一脸尴尬的苦笑:你咋能这么说呢,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狗屁!你就会黄猫黑尾地瞒俺哄俺。哼,把俺逼急啦,俺可是啥招法都会使的人,到时你可别后悔 ! 巧珍咬着牙一字一板、有板有眼地说。
柳树嘿嘿地笑道:你若把我杀啦,死在你怀里,我那也是幸福的死亡!我可不恨你,我还得感谢你,让我早日脱离了苦海呢。
巧珍回眸含泪一笑,扬手推了柳树一把:你就会逗闷子,寻人家开心,糊弄俺!
巧凤从镇上买菜回来,满脸喜气笑意,人未进楼笑声就先飞进客厅:哎吆,这一路上,我这身衣裳,谁见谁夸,都说漂亮好看精神呢!
巧凤偷眼瞄瞄巧珍的脸色,知道刚才两人已然弄过了那事,心里挺不是滋味,酸酸的,但又十分无奈。自从上回挨打后,柳树就一直没有碰过她。孟三歪子倒是又来缠她几回,都被她远远地躲了,坚决避而不见。饱暖思春,她只能望春兴叹,再不敢跃雷池半步了,她老是觉得柳树那两只眼,寸步不离盯在背后。
在吃饭时,巧珍向柳树夫妻说出了此番的真正来意,利用目前她和王总的特殊关系,她可以操办替铁选厂客户向燕山钢铁公司催讨铁粉欠款的业务,每笔收取百分之六的手续费,其中百分之二给王总和公司财务处长的好处,百分之二给介绍人做回报,算做支付的信息费,自己只得百分之二的实惠。是笔无本利厚打着灯笼难寻的好买卖。
巧珍说:姐夫,姐,可别小看这百分之六的提成,每笔铁粉货款至少都是几十万上百万,一般的也都有几百万,有时还有上千万的呢,算下来是笔很可观的收入。现在这年月,人际关系,也是资本,也是资源,咱得抓紧开发利用,不然过期就作废,白白的浪费了,怪可惜了的。
巧珍进而向姐夫、姐姐做了一番分析,随着国内钢铁市场日渐红火升温,燕山钢铁公司最近几年不断扩大生产规模,原料吃紧的矛盾日益突出,公司原料处每年都要从国内、国外采购大量铁精粉、铁矿石,由此催生了燕山市本地铁矿采选业的高速膨胀,形成了燕山市大连钢铁,出现了全民采矿、选矿的热潮。 燕山钢铁公司向本市几百家铁矿、铁选厂,大量收购铁矿石、铁精粉,但公司返款周期却出奇的长,最快至少要六到九个月,有时要拖欠一两年。铁粉好销,货款难讨,成了矿主们的口头禅。
听到有钱可赚的好消息,柳树俩口子立刻脸上笑开了花。巧凤直夸妹子出息了,长本事长能耐了。柳树立刻拿起手机,给孟三歪子打电话,说自己找了关系,可以立刻从燕钢催讨铁粉欠款,事成之后,得当场兑付人家百分之八的好处费。孟三歪子听了,立刻来了精神:狗日的燕钢,现在还欠咱铁粉款三百来万呢,三番五次的催讨,腿都跑细溜啦,甭说百分之八提成,就是百分之十,咱也认!明天咱就出动,你那关系方便可靠吗?上月存到电费卡上那十万块又快用光了,狗日的电力局又要给咱们拉闸断电了,这帮龟孙子电老虎,他妈的六亲不认,只要没钱,连他亲爹亲爷的敢拉闸断电!
孟老板,您放心,俺这关系,绝对可靠,上了双保险的。那行,明儿上午咱就走一趟试试!柳树关了手机,一拍桌子,对巧珍笑道:这事还真他娘的有戏了!财神爷开始往咱怀里扔钱啦!祝贺下,来来,都把杯子端起来,干一杯!
吃过午饭,巧珍驾车回了市里。
次日上午,孟三歪子带着柳树、和铁选厂的马会计,驱车奔了市里,到了燕钢公司大门外,刚等了不到一支烟的功夫,巧珍就驾车匆匆赶来了。巧珍从会计手里拿过三张铁粉结算单,仔细看了看,又掏出计算器认真地摁了一遍:这三笔一共是三百二十八万七千元。
巧珍拿着结算单,带着马会计进了燕钢公司的办公大楼。不到半个钟头,巧珍捏纸支票出了公司大门,脚步轻盈走到了孟三歪子面前,将支票朝孟三歪子眼前晃晃:成了,车里说,先把提成先结了吧。
几人钻进车里,孟三歪子认真验看了支票,扭脸朝马会计点点头;按规矩办,先把她的提成款给她结喽!这位小姐跑前跑后的也挺不易的。马会计从包里翻出笔纸来,添了张二十五万元的支票,请孟三歪子在支票上用了印,交到巧珍手里。不料却被巧珍推回来:,俺不要这个,上银行吧,把款直接划到俺的牡丹卡上。
一行人又开车向工商银行奔去。往巧珍的卡上划完提成款,圆满的办完催讨货款的事,孟三歪子一再表示感谢,再三邀请巧珍去酒店,请巧珍吃顿便饭。巧珍推说有事,改日再会,便匆匆驾车而去。
在返回滦河县的路上,马会计直夸巧珍:这小女子贼厉害,找老总、财务处长签字,跟走平地似的,一路绿灯。孟三歪子喷出两股烟雾:这小姐可不简单,小人儿长得贼嫩贼漂亮,也贼厉害贼精明,可是捞钱的高手哇!这年月,脸蛋漂亮身条好看的小姐们,挣钱发财容易着呢!
当天夜里,巧珍给柳树来电话,说下午已将他应得的六万提成款,汇到了他名下的牡丹卡里了。电话里柳树高兴的变了声调:这钱来得可真肥啊!巧珍,你真行!比我强,有道眼,有出息!
嗨,这算啥呀,大头还在后头呢!姐夫,在这市里,只要肯动脑筋,发家致富不是很难的!你们附近的十几家选厂,就由你和我姐负责跑跑吧,有钱大家挣嘛。
一个月里,柳树又为巧珍牵针引线搭桥,联系成了十来笔业务,得了五十来万的提成。
两个月后,柳树两口子进了趟城,风风光光地开回辆崭新的奥迪。
有所得,必有所失。这日柳树从选厂下班,回到家里,见巧凤没有做饭,独自一人坐在卧室的双人床上抹着眼泪。柳树忙问:你这是咋啦?出啥事啦?
你个丢了西瓜捡芝麻的大傻瓜,你姐哪一千万泡汤了,彻底没戏啦!巧凤扬起满是泪痕的脸,恼怒地朝丈夫吼了一嗓子。
柳树瞪大小眼睛,愣愣地望着媳妇巧凤,如坠迷雾之中。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第二十章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来柱是在万般无奈的窘态下,走进炮楼子向柳树夫妻俩求助的。
三个月前,来柱的儿子小峰突然患病,多日发烧不退,长咳不断,到镇卫生院住了七、八天,未见好转;又去县医院,治了十来天,还是不见好转;医生说怕不是好病,快去市里医院瞧瞧吧。来柱两口子带着儿子来到市里最好的医院,做完了一连串的化验检查,医生竟怀疑是白血病,建议到天津血液病医院去最后确诊一下。来柱两口子几乎被医生的初步诊断惊呆了,怀着最后一线希望去了天津,医生的最后确诊,似万千根利箭,穿进夫妻两人的胸膛,心中最后尚存的一线希望,瞬间彻底破灭。接下来是住院治疗,输血化疗。在医院里,来柱第一次感受到强烈的刺激,几千几万元血汗钱,到了医院,简直就不是钱,就像一叠叠废纸,一堆堆秋天老树落下树叶。不到一个月下来,两口子平生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那几万元积蓄,便很快花空用光了。来柱此时才体悟到,在当今医院那个白色世界里,金钱才是延续生命的真正基础,金钱是患者的血液,空气,水和阳光,是与死神抗争的一把利器。倘若没有了钱,张开血盆大口的死神魔鬼,会向你猛扑过来,瞬间将你吞噬。
来柱两口子很快做了分工调整,媳妇李梅在天津照料住院的儿子,来柱回家负责到处借钱筹款,用以维持儿子小峰的住院治疗费用。头一个月,亲朋好友闻讯后,都慷慨解囊,有求必应,一共借到了七、八万;第二个月,就难了,能借的都借到了,亲朋好友中大都是平民百姓,本来就没有多少积蓄,几天之内,来柱就愁白了满头的黑发,每月数万元治疗费用,简直是笔天文数字,宛若一座极沉重的大山,压在了他的心头。只有此时,他才深深地感受到金钱重要性,为自己平时的清高,对金钱的鄙视,而感到自责。早知如此,干吗非当这薪水微薄的教书匠呢,凭自己的能力下海经商办厂,虽然不能保证成为百万富翁,但也不会沦为今天竟为儿子付不起医疗费的窘迫境地。
从天津回到家里,来柱喝杯水,疲倦地隈靠在沙发里,闭目养了会神,强挺起精神,在暮色中,一步步走进了他熟悉而又陌生的炮楼子豪宅。
柳树夫妻俩笑脸相迎嘘寒问暖,关切地打听小峰的病情。来柱无奈地一声长叹: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眼下只有做干细胞移植,才能根治人才能活下来。前些天采血做了化验配对试验,你嫂子李梅的骨髓和小峰的配对成功,我的不行,医生让先准备五十万移植费用。柳树,不好意思啊,若方便的话,你看能不能从你这儿借给我几万?
柳树和巧凤对对眼神,夫妻俩到楼上商量了好一会,才回到一楼客厅,巧凤拿出六百元钱,放到茶几上:大哥,真是不巧的很,这几日正赶上我们手头紧,多了也拿不出,给您现凑这些。您可甭提借,这些是我们送给您的,是不用还的,大哥,您可千万别嫌少啊,多少也是我们的一分心意呀!您在难处,我们支援点,帮您一把,也是应当的嘛。谁让咱们都是断了骨头连着筋的实在亲戚呢。
来柱拿眼角瞟瞟那六百元钱,咧嘴笑了:你们手头既然紧,那就不麻烦你们了,我再到别处转转去。
来柱起身走了出去,巧凤追到院子里,将那六百元钱硬塞进来柱的衣袋里。
来柱回到家中,从衣袋里摸出那六百元钱,交到大丫手里:把这钱给你柳树舅舅家送回去,替我谢谢他们。大丫闪动黑亮的童眸,望望来柱,又瞧瞧那钱,默默无语地拿起钱走了出去。
大丫从炮楼子豪宅回来,见来柱反剪双手,围着房子直转圈,清冷的月光下,两行清泪在脸颊上缓缓流动,他喃喃自语道:实在是没辙了,我只有卖肾卖房子啦!
大丫猛扑进来柱怀里,呜呜地哭道:大伯,您不用卖肾卖房子,您有钱,我和二丫也有钱!小峰哥的病肯定会好的!
来柱抹抹眼泪,拍拍大丫的脑瓜含泪笑道:傻丫头,就你储蓄罐里那点钱,还不够你小哥输一次血呢。唉,大伯的钱全花干了,真的囊空如洗啦。
真的,大伯,我说的不是储蓄罐里的钱,是我妈留给我们的。我们现在就去把它挖出来取回家吧。大丫扬着胖乎乎的脸蛋,认真地说:我妈在临死前半个月的一个晚上,她跟我悄悄说说大半夜的话,她不让我跟任何人说,您也得替我保密!
来柱半信半疑寻了把铁锨,大丫捏着手电筒,二人出了村子,径直到了来顺的坟前。大丫伸手指指墓碑:我妈交代,就埋在墓碑前一尺远的地下,在一个健力宝饮料瓶子里呢。
来柱用锨向下挖了两尺,果然挖出一个密封严密的塑料饮料瓶。拧开瓶盖,倒出一个纸卷和十几张卷成卷儿的银行存单。来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展开那纸卷,熟悉的笔迹,在电筒光束的照耀下,映入眼帘--
来柱哥,李梅嫂:
当你们见到此信时,我肯定已经不在人世了,我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自做自受,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因果报应吧。其实,我的心早在来顺离家出走,在外包养二奶时,就已死了。我的活着,完全是为了报仇雪恨,我胸中的复仇烈火熊熊燃烧,越烧越旺,难以扑灭,连夜里做梦都梦想报仇雪恨!不将那对贱人除掉,我死不瞑目。为实现这个复仇目标,我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不惜采用任何手段。是复仇二字在支撑着我,激励着我。我终于实现了复仇的夙愿,继续活下去,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实在承受不了心灵上巨大痛苦的折磨。
我走后,柳树夫妇若对大丫、二丫不好,只有拜脱你们夫妇收养她俩啦,将大丫、二丫托付给你们,做你们的亲生女儿吧,将她们姐妹二人抚养成|人,妹妹在这里拜托了,妹妹相信你们的人品与为人。
我这里还有九百七十七万存款,分给大丫、二丫每人三百万,先由你们代为保管,等她们年满二十岁时再给她们,余下的三百七十七万,就都送给你们夫妇了。唉,细想起来,钱多并不见得是件好事,好多坏事、祸事都是因钱而起,五年前,贫困时,我和来顺生活得多么快乐幸福啊,如果我们没有发家致富,仍然过着那种普通人家的普通生活,可能就不会发生今天的悲剧了。做为一个女人,我爱过恨过,甜酸苦辣都品尝过,活到今天,也就知足了。不多写了,你们多保重吧!
柳叶绝笔。
来柱泪眼模糊,怔怔地在来顺坟前蹲了许久。直夜深时分,他才领着大丫一步步挪回村里。
几天后,来柱获得柳叶数百万存款的事,还是不胫而走。'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5 1 7 Z 。 c O m'
柳树听完巧凤诉说完今天下午从街上邻居口中听到的,有关柳叶那近千万存单的消息后,后悔的直咬牙帮骨,不住的唉声叹气。夜里,柳树两口子在床上翻来复去,如何也睡不着,竟彻夜未眠。
次日,柳树无精打采地来到班上,闷闷地喝茶吸烟。快中午时有家铁选厂老板打过电话来,请他帮忙找关系,要去燕钢催讨一笔八百多万的铁粉欠款。柳树心中一喜,顿时来了精神,胸有成竹的满口应承下来。柳树连忙给小姨子巧珍的手机打电话,通报讯息。不料,巧珍却在电话里气恼地连声开骂,骂他是坏了大事的蠢驴!柳树被骂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喂喂,我是柳树,我是你姐夫!
巧珍在电话里带着哭腔道:骂得就是你大坏枣柳树!你坏了我的大事!王总和我彻底闹崩啦!咋回事,你还腆着脸问?那就实话告诉你,我怀孕了,而且这事还让王总给发觉了,大半年来,,除了和你那一次外,我始终和王总一人来往,每次他都戴套,绝对不会出问题,我怀孕肯定是那次你搞的鬼!扒了皮,我也认得你的骨头!哼,这些年我来,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满肚子花花肠子,满脑瓜子都是坏水儿!
撂下电话,柳树垂下头去,突然扬起手臂,扇了自己俩耳光!
电话铃声骤响。柳树拿起电话,正欲发火,旋即满脸又堆笑脸来:吆,老板娘,是您啊,有事尽管吩咐是、是,好好,您放心,我马上带人过去!
放下电话,柳树火急火燎地将厂部的人都叫到办公室:天要塌啦!市里菜刀帮的大头目老杜,领着菜刀帮几十号人马,将孟老板的滦河大酒店给包围了,老板娘来电话,让咱们立刻停产,所有人员都坐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县里去支援保护孟老板!西山、东购矿点的人也都叫上。大家立刻吩咐下去,赶快行动!一会就开车出发!
**********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滦河大酒店,是孟三歪子的老巢,平时由他的第三任老婆喜梅负责管理打点着。滦河大酒店是幢六层大楼,是家集餐饮、洗浴、娱乐、旅馆为一体,装修十分豪华的大酒店,在滦河县也是家赫赫有名、生意红火、日进斗金的大酒店。
柳树带领五十来人,分乘两辆双排座的汽车,风驰电掣,急匆匆赶奔县城,来到滦河大酒店门外,只见老杜从市里带来的二十来条精壮汉子,早已将酒店大门封住,一个个满脸凶狂气,抱着肩膀,斜眯着眼,不屑一顾,冷眼轻蔑地瞟着柳树带来的五十来个本地乡下土老帽们。双方都不言语,默默地对峙着,一场大规模械斗,一触即发。
柳树转转眼珠,绕到酒店后门,进了一楼餐厅,在吧台里找到了老板娘喜梅。喜梅将柳树引到厨房低声问:来了多少人?五十来人,哎呀,好极啦,人多势壮。带家伙了没?
柳树摇摇头:没,都是空手来的。咱还真得要开打啊?
柳树暗暗闪目看去,发现老板娘其实一点都不老,竟是个面若桃花、曲线玲珑的绝色美人儿,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八、九的模样。
喜梅两颗乌溜溜的丹凤眼盯着柳树,一排好看的雪白珠牙咬着红唇冷笑道:不是咱们要打,而是人家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主动找茬来打咱们,咱们可是正当防卫!不带家伙咋成?
喜梅扭脸吩咐身边的几个服务员:快去后边库房里找些拖把木棍啥的,赶紧给门外边的人送过去!抡起家伙,往死里打!
柳树拿眼朝餐厅里瞄瞄,餐厅里气氛果然异常的沉闷紧张,大有剑拔弩张的凶险态势。
餐厅里孟三歪子与老杜的谈判,仍在僵持状态。
一张圆圆的餐桌,旗帜鲜明地分割出两伙人马:孟三歪子面南而坐,身后立着本县滦河帮十大铁杆混混;老杜面北而坐,身后由市里带来的菜刀帮八大金刚护卫着。孟三歪子和老杜都在默默地吸烟,老杜吸的是三个五的洋烟卷儿,孟三歪子嘴里叼着极品云烟。两人都在喷云吐雾,大脑都在高速运转,思考着如何让对方服软的招法。双方不时扬眉瞟瞟对方,餐桌周围遍已是遍地烟头。双方都在暗暗较劲,谁也不肯退让服输!
双方争执的起因,是为一铁矿点的事。两月前,老杜手下的一大金刚,领着十来个人,在距白家峪东沟孟三歪子的矿点三百来米处新开了处矿点,要在同一条矿脉上与孟三歪子平分秋色。孟三歪子闻讯后,带着十大混混,亲临现场看了看,临上车时朝十大混混们摆摆手:把他娘的这野鸡矿点给我砸平喽!
十大混混如下山猛虎,立马将矿点上的简易房、柴油机、空压机、发电机、卷扬机统统给砸啦,将那些人打的屁滚尿流,狼狈地逃回了燕山市里。老杜的弟子徒儿们在小小的滦河县栽了面、翻了船、丢了脸面,老杜岂肯善罢甘休。
还是老杜先打破沉默,开了腔:老是豆干饭闷着也不是个事儿,我说老三哪,是你砸了我的矿点,打伤了我的人,你总得给些补偿吧,这也是黑道上的规矩。我再最后说一遍,矿点可以不开,这一百万的赔款可是半个子儿不能少的,不然,我老杜都没脸面再回燕山市!
孟三歪子大口的喷出口烟雾,嘿嘿冷笑道:常言道帮有帮规、贼有贼道,咱黑道上的规矩,您杜爷也不是不懂,不错,那燕山市是您的地面,这滦河县可是俺的地盘,井水、河水两清才对,可您的人手伸得太长,坏了规矩,过界啦将水弄混了,俺手下的人没将您的人弄断了胳膊腿儿,就已经给您杜爷留足了脸面啦,您咋还得寸进尺呢!与虎谋皮的成语,您八成也知道吧,您跟老虎商量,要剥它的虎皮,老虎能答应吗?
老杜哈哈大笑:老三哪,您是老虎?有您这样的老虎?怕是只纸老虎吧,哈哈。今儿我来就是要松松您身上那张皮!
老杜突然伸手抓过只茶杯,猛地朝地板上一摔。身后的八大金刚立刻从怀里抽出明光瓦亮的菜刀来,恶虎扑食般猛扑过去;孟三歪子身后的十大混混,也迅即都亮出锋利的弹簧刀来,双方混战,厮打起来,一时间血肉横飞,血水四溅。门外的人见里边已经开打,也立刻开战!柳树眼珠一转,怕血贱到自己身上,忙缩身退闪到后边,以保护老板娘为名,将老板娘喜梅推拉上了二楼的一间客房躲了起来。
惨烈的械斗还没有持续上十分钟,就被火速赶来的一队警察鸣枪制止住平息了。120的救护车鸣着笛声开到了酒店门前,人们从酒店里抬出七、八个被打倒的浑身是血、遍体是伤的人。
一个时辰后,从县医院传出准确的消息:老杜被扎瞎一只眼,弄断一条腿;孟三歪子脑瓜被砍开了瓢,已不治身亡!滦河帮和菜刀帮这场械斗,双方是两败俱伤。
柳树当天便在滦河大酒店安营扎寨,住下来,帮着哭成泪人的老板娘喜梅,料理孟三歪子的丧事,处理械斗残局。
处理完孟三歪子的丧事,柳树静下心来仔细一琢磨,孟三歪子人走茶凉,他那三千多万资产,可就名正言顺地归到了老板娘喜梅的头上了,此刻的喜梅摇身一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富婆阔姐儿!柳树开始绞着脑浆,琢磨起财色双收的道眼来,打起劫财劫色的歪主意,为了劫财,先得劫色,喜梅床上新出现的空位,便是天赐良机。若将喜梅弄到手,也就等于将那三千万抓到了手里。黑暗中,柳树为自己的雄才大略、远见卓识,而异常兴奋激动:狗日的,机会终于等来了,老子可要翻身作主人啦!
柳树悄悄实施起自己定下的计划,首先利用孟三歪子突然死亡的天赐良机,以各种理由借口,主动地频频接近喜梅,在她面前必恭必敬,不断向喜梅请示汇报厂里的工作,出谋划策,展示自己的精明干炼,是个等待发掘利用的难得人才。
一个月后,喜梅终于放出话来,以后铁选厂的事,除支付五万元以上的开支需她本人同意签字外,其余全部由柳树全权负责,柳树薪水每月提到八千,年底奖金根据效益另付两至十万。柳树心中暗自得意冷笑,不让我负责,你个妇道娘们,能管理好选厂铁矿?俺如今抓住了选厂铁矿,也就等于抓住了喜梅那三千万资产的半壁江山!
两个月后的一天,柳树以自己过生日为名,把喜梅请进了炮楼子豪宅家里吃饭。柳树背着巧珍,悄悄在喜梅的红酒里洒了包春药粉,饭桌上,柳树两口子频频殷勤敬酒,将喜梅灌得迷迷乎乎头重脚轻,摇摇晃晃。饭后,柳树亲自开车将喜梅送回县里的别墅,搀扶着喜梅进了卧室,把她扶上了床,柳树转身关严房门,自己也随即在床边坐下,试探着将喜梅一只手小心翼翼捉到自己手心里,轻轻揉摸着,此时的喜梅早以被那药酒弄得春心飞动,浑身酥软乏力,遍体似爬慢了蚂蚁,百爪挠心,欲火在芳躯内熊熊燃烧起来,点燃起万千种渴望,周围的世界退到了远方,她唯一渴望的就是立刻拥有一个健壮的充满激|情、热血沸腾的男人,她突然张开双臂,突然将柳树紧紧搂住,贴过香腮粉颈,便是一阵疯狂的热吻。柳树顿时心花怒放,索性放开手脚,很快入港,还真的弄成了那事。柳树拿出所有看家功夫本事,施展浑身解数,颠鸾倒凤,时而和风细雨,时而狂涛巨浪,而且还弄出了高潮迭起,结束的极为圆满。弄得喜梅象捡了件稀世珍宝,大喜过望,刻骨铭心,为之神魂颠倒。从此两人便频频偷偷幽会,悄悄偷欢,几日不见,恍若隔世。
一切都在按着柳树心中隐秘的计划,在稳步向前发展,而且进行得异乎寻常的顺利。柳树清醒地意识到,虽然自己当上了铁选厂的厂长,但实质上还是人家聘用的管理人员,说白了实质上就是一打工仔;虽然把喜梅这富婆弄上了床,将其煮成了熟鸭子,勾住了她的魂魄,但实际上与喜梅还只是露水夫妻,是情妇关系,与那令他神牵梦绕的三千万家产,还相当遥远。下一步必须先舍卒保车,同巧凤正式离婚,然后再同喜梅结婚,成为正式合法夫妻后,自己才能真正成为那三千万的合法拥有者。
大约过了一个月,连续两次幽会,柳树都没有到,令满腹蓄满了饥渴的喜梅大为恼火,一个电话打过去,连声责问:咋回事?是不是又泡上啥小妞啦?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电话那头,传来柳树无奈的苦笑:心肝嫩肉儿小宝贝儿,您借给我个胆也不敢啊,这两日正跟俺媳妇吵架呢,咱俩的事儿估计她知道了,正闹着要和我离婚呢!
过不到一块,离就离呗,长痛不如短痛,还是离了好!你今天离了,明儿咱俩就去登记结婚,咱俩一块过!
可巧凤提出非得给她二百万,才同意离婚,不然就逼我跟你一刀两断,老老实实跟她过日子。唉,真把我愁死啦。
二百万?这离婚的成本可够重的啊!
是啊,我上那儿给她弄这二百万啊!
我看她这是故意刁难你,她压根就不想离!
可能是吧。
柳树又挺了几日,才去会喜梅,这回他特意事前悄悄服了粒美国伟哥,这粒洋药的确劲大,名不虚传,柳树忙活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将喜梅弄得到了几度近乎晕绝的销魂状态。
经过几日的慎重考虑,喜梅觉得自己这后半生,不能没有柳树在身边,她暗下决心,要从此永远和柳树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这日上午,喜梅驾车来到了白家峪,走进了炮楼子豪宅,将只开了膛的白条鸡扔到了客厅的地板上,朝巧凤瞪圆了两颗杏眼:三天以里把离婚证办下来,不离的话,嘿嘿,这只开膛的鸡就是你的下场!哼,也拔了你的毛,开了你的膛!你这呆鸟,有眼无珠,一点也不识相!
当晚,喜梅理直气壮地留在了炮楼子里,第二天仍无要走的意思。
三日后的上午,巧凤怀里揣着离婚证和几张银行存单存折,带着首饰和些细软衣物,领着容儿投奔了市里的巧珍,临出门时扭脸对柳树留下一句话:就你这种人面兽心、猪狗不如的家伙,活该让人烧了你的老宅!将来你不得好死!必招报应!
柳树抱着双肩扬着脸,满脸得意的冷笑:报应?俺压根就不相信这世上有啥报应,即使有俺也不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活一天,就要快乐逍遥一日,不会享受生活,岂不白来世上空走一回!
巧凤来到市里,见了巧珍,姐俩抱头痛哭。巧珍哭了一阵,揉着眼窝恨恨地发誓,此生不灭了柳树这条白脸狼、负心汉,誓不为人!
几日后,巧凤在市里距巧珍住处不远的地方买了套房子,带着孩子,独自过起了安稳的日子。
柳树从此同喜梅公开厮混到一起,开始了公开同居生活。半个月后,俩人又办了结婚证。柳树正式取代了孟三歪子的位置,在喜梅的支持辅佐下,成为了滦河县滦河帮的第二代头领。
喜梅十分喜欢炮楼子,周围山清水秀,一派田园风光。她常常开着雪白的宝马车,从县里赶过来过夜。
滦河帮的十大混混,因上次械斗伤人致残,被判了仨,有四个混混对柳树不服,出去另立了门户;剩下的仨混混继续耗在滦河大酒店里,混日子,成了喜梅、柳树手下的铁杆混混。滦河帮已元气大伤,威光不在。柳树、喜梅开始琢磨着如何重振滦河帮威风。
这日中午,柳树驾车去白家峪选厂途中,拐进白家峪村头家加油站加油时。加油站里那位胖妞小红加完油时,将颗香气四溢的粉头探进驾驶室,神色紧张神秘地问:半年来村里到处传言,巧凤嫂说您肯付一万元的高价,征求前年春节烧您柳家峪老宅子的破案线索??
( 炮楼子豪宅里的女人 http://www.xshubao22.com/6/66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