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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景物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干脆他登上了最高的那座小山。站在山顶放眼望去才发现,小岛在这茫茫大海如同一粒细沙,原来是那么的不起眼,现在什么都不应该想,如何活下来是最重要的事。
小山不算陡峭,换了个方向他又爬了下去,心想:天快黑了,必需把晚上的食物准备出来。
顺着树丛一路向下,旁边不断有野鸡、兔子等小型动物经过,到处是虫蛙鸣叫。
他自言自语地说:“晚上吃点什么呢?还吃鱼么?”
四下看了看,兔子跑得太快,抓不到,野鸡会飞,也抓不到,咦?不是有青蛙么?抓点青蛙,再弄条鱼,今晚又能对付过去了,想到这里他立即开始行动起来。
突然远处似乎出现个黑影。他吓了一大跳,心中暗叫:不好!这里有熊!
4_15第【贰】卷——棋子 066…洗钱
他赶紧将自己藏匿在一棵大树后面,悄悄探出脑袋小心张望。
透过茂秘的枝叶,只见远处那黑影忽高忽低渐渐走近,赫然发现那是个人!张楚一手紧紧握住刀枘,心中咚咚直跳,心想:敢跟我装我就一刀干死你!
那人越走越近,树叶浓密无法看清他的样貌。奇怪的是,那人似乎也穿着一身封闭式泳衣,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张楚的手心里已经攥出了汗,心想:既然是人就没什么好怕的,索性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挑选了一个最佳的观看位置。
那人越走越近,人脸越来越清晰,他大心中大乐,忙喊:“铁子!铁子!”
铁子听见喊声,愣了一下,然后高高地挥着手:“哎呀,是你!”
两个人都是兴奋异常,跑到了一起,张楚上下打量着他,激动地问:“你怎么也到这儿来啦?”
铁子眼睛里流出了感动的泪水:“操他**,老天有眼啊,兄弟,我居然能在这见到你,哎!别提了!差点死了!”
“啥也别说了,你吃东西了没有?”张楚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
“在海里吃了条生鱼,没把我难受死!”铁子瞪大了眼睛,似乎还不相信自己在这里遇到了兄弟。
“嘿嘿!”张楚笑了起来,指了指小山那边:“走,过了这座山,我请你吃烤鱼!”
铁子愣了一下:“烤鱼?真的么?”
张楚从泳衣里摸出一只打火机,兴奋地说:“看!”
铁子恨不得给他一个热吻,可惜两个都是大男人,那样做会觉得非常恶心,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张楚的肩膀,心里的苦衷难于言表,叹了口气:“哎!兄弟,啥也别说了,咱们就认倒霉吧,遇到你我太高兴了!”
二人边走边聊,绕过小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天边几朵云彩渐渐变成了红色,渐渐地,大片的晚霞映红了整个天空。
咸湿的海风从海面上微微吹来,两个人快步疾行,找到先前那个水潭。张楚从腰带下解下那把军用匕首,炫耀了一下:“怎么样,兄弟的装备挺齐全吧!”
这时铁子才看见他的腰上的东西,赞道:“嘿!还有手雷呢,你小子有两下子啊!”
张楚把手雷递给铁哥两只:“给你两个,我留一把刀和一只手雷,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或许能用上!”
铁子说什么也不要,张楚硬是塞进了他的手中:“给你你就拿着,还有这个火机,你生一堆火,我去抓鱼。”
张楚故技重施,在潭里用刀插了几条大鱼,又在附近抓了十几只青蛙,这时潭边的火越烧越旺。
铁子的肚子早已咕咕直叫,不好意思地说:“兄弟你看我没出息的样!幸好遇上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张楚哈哈大笑:“有我在,铁哥你就一切放心!”其实他心里本是空落落的,现在见到活人自然底气十足。
这回有了经验,张楚把火弄得稍小了一点,然后将鱼和青蛙分别穿在树枝上,用小火慢烤。
过了一会扑鼻的香味窜了出来。铁子在一边早已是口水连连:“兄弟,咱们这回如果能回去,啥也别说了,我的就是你的。”
张楚和他相处过几天,虽然不太了解他的性格,但知他是个豪爽之人:“铁哥不用客气,你我兄弟一场不容易,对了,还不知道铁哥你今年多大?”
铁子眼睛紧紧盯着火堆:“我三十,你呢?”
“我也三十。”
“哦?”铁子转过头问:“你的生日?”
“三月的,你呢?”
铁子笑了笑:“你比我大!我十月!以后咱们就以兄弟相称,你就是我大哥,我就是你弟弟!以后谁敢欺负我大哥,我就找他拼命!”
张楚听得出他的话里带着真心实意,字字铿锵,心下感动:“铁哥……”
“千万别这样叫,以后你就叫我铁子,除了万小乔在的地方。”铁子脸色一暗,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好,铁子,你我以后就兄弟相称!”
“大哥!”铁子用力地叫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鱼和青蛙都已经烤熟,张楚分给他一条大鱼,自己捡了一条稍小的,两个人对视一下,狼吞虎咽起来。
铁子吃完鱼,又拿过一串青蛙,大嘴一张连同骨头一块吞了下去。
张楚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慢点吃。”
铁哥又吞下一只青蛙,:“大哥,你不知道,我差点没饿死!”
两个人哈哈大笑,几分钟后所有食物全部被消灭。铁子撑得有些难受,喘着粗气说:“我太激动了,吃太猛了!”
“小心胃一会难受,对了,你的船呢?”张楚转过头问。
铁子长吸了一口气:“别提了,咱们两只船分开后不久就有几艘警察的巡逻艇追了上来,本想和他们拼了,可是人家火力太厉害了,一只小型鱼雷对准了我们,你就咋办!我们连枪都没敢开,没办法,我就从后面偷偷跳海了。”
“那他们呢?”张楚关心地问。
“他们……肯定回家蹲大牢去了。”铁子声音沉重,脸色黯然:“这批货到底值多少钱我不知道,但绝不是个小数目。”
张楚好奇心起:“说实话我连什么货都不知道,万一死在大海里都是白死!”
“告诉你吧,咱们的货是印钞票的进口木材,其中有许多品种都是国家垄断的,想把它们运回来那要冒极大的险,咱们干的就是印假钞!”铁哥神秘地说道。
“呃……”张楚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用力吸了口气:“这是要杀头的啊!”
铁子的目光射入清澈的水潭:“那还用说,抓到了,死一百回都不够!”
“原来是这样……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张楚顺着铁子的目光看去,水潭里各种各样的鱼欢快地游来游去,可惜自己不象它们那样自由。
“看样子乔哥没少赚钱……”
铁子站起身:“那个是自然,不过前期投资非常大,光是各种印刷设备,防伪材料,还有最重要的母版,哪个都价值不菲!”
张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来直了直腰板:“咱们应该去找个能过夜的地方。”
“他们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搞来的?”
“鬼才知道,不过乔哥这件事运作了好多年,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有他自己清楚。”铁子跟在张楚身后,两人向一处高地走去。
铁子接着说道:“这些木材是制造假钞最重要的原料,没有了它,一分钱也生产不出来。”
“那他这次岂不是要断货了?我听说他已经运作了三年。”
铁子嗯了一声:“你知道的还不少。不止三年,估计应该有五年。”
张楚心有疑问:“做这么久还不收手?赚多少是多啊?”
“人嘛,哼哼。”铁子笑了出来,深吸了口气:“人哪有知足的时候?我估计他快了。按理来说我都应该早点离开他,可是我舍不得,放不下。”
张楚一愣:“你怎么知道他快了?”
“这么大的生意,这么久的时间,谁在河边走天天不湿鞋?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离开。”铁子摇头说。
“如果能活着回去,最好咱们洗手不干了。”
过了一会儿,铁子补充道:“如果我走了,他会派人找到天涯海角……”
两个人举目远眺,残余的落日渐渐被无边无际的大海吞没,天地间顿时显得黯淡无光。两个人的神情都显得有些紧张,这一晚还不知将要如何度过。
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张楚抽出匕首砍了些树枝,先点了一堆火,然后两个人在几颗相近的树之间开始搭建窝棚。
张楚奋力砍着一棵手腕粗的小树:“你说,乔哥能有多少钱?”
“那谁知道,怎么也得有几个亿。”铁子搬过几块大石头,在几棵树之前磊起了四方形的防线,然后把比较粗的树枝插了进去。
张楚呆了一下:“几个亿……那得印多少假钞能赚到!”
“呵呵,天天都在印,你说有多少。”铁子抬眼看了看蓝黑色的天空,羡慕地说。
“这么多的货,谁能要得了?”张楚现在特别想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个只有乔哥知道。”
张楚有些失望,转念想起一个人:“我也知道。”
“嗯?谁?”铁子停下手中的活儿,心想:不会吧?
张楚扔过一根大树枝:“龙王。”
两个人闷不作声,快速搭建起来。直到天空中出现了点点繁星,窝棚才算胜利竣工。
钻进窝棚里,看着自己辛苦的劳动成果两个人心里都是一阵舒畅。张楚突然有了个新疑问:“乔哥那么有钱,还做这么多小生意干什么?”
“这你就不懂啦,这叫洗钱。”铁子摸了摸鼻子,轻吸了两口气:“现在有支烟多好!”
“洗钱?”张楚重复了一遍:“哦,烟,我也想抽一支!”
“呵呵,我告诉你吧,首先制造假钞换来的利润不能明目张胆的使用,至少银行第一个来查你的收入来源。”
张楚点了点头,铁子继续:“所以乔哥就开了无数的生意,当然,所有的生意都在赔钱。”
“为什么?”张楚有些不明白
铁子嘿嘿笑了一下:“就拿红场来说,最大的包房一小时收费接近两千元,酒水食品比超市里贵出十倍二十倍,你觉得会有人来么?”
“至少我不会去。”张楚答道。
“好吧,现在打到一折,或是零点五折,你会不会去?”
张楚算了一下:“一小时按两千算,零点五折的话就是五十元,对于装修那样豪华的包房来说非常便宜,换成了二百元一小时的小包折算下来才五块钱,人人可以去。”
“嗯,对了,表面上都是高消费,暗地里打折,所以顾客总是爆满。”铁哥顿了顿:“这就造成了生意红火的假象。”
“然后呢?”张楚紧接着问。
铁哥心想这小子真笨:“嘿嘿,然后自然是赔钱,而账面上是在抢钱。这么做的目的是给银行看,让银行知道,我这里在大赚,我不缺钱!”
张楚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所有的生意表面上大赚特赚,实际上用假钞的利润来填补,让它变成正当生意赚来的钱!”
“对,这就叫洗钱,把脏的洗成干净的!”铁哥补充道。
“洗钱……这么说,乔哥一年要洗出很多钱!”张楚张大了嘴,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那是当然,乔哥手下的生意少说有五十家,几千员工,涉及各行各业,你说能洗出多少吧!”
4_16第【贰】卷——棋子 067…泥石流
“真它**是暴利!”张楚吐出了舌头。
“岂止是暴利?这和抢银行是一个概念!”铁哥加重了语气。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你猜。”铁哥的眼睛落在外面的一跳一跳的火堆上,沉沉地叹了口气。
张楚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乔哥手下的人里,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铁子的声音黯淡,似乎有什么难以言表的苦衷。
张楚听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发愣:“不会吧!这么大的事就你一个人知道?”
“嗯,所以我很害怕。”
“为什么?”张楚紧问。
“原因非常简单,曾经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死了,其中有乔哥手下的人,也有外面的人。”铁子的目光茫然,补充道:“有当官的,有做生意的,有马仔,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悄悄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张楚无语,铁子继续说道:“所以我过的日子比在刀口上舔血还严重。”
“这么说你身上随时有个炸弹,而遥控器永远在乔哥的手里。”张楚打了个比方。
铁哥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活一天算一天,再说乔哥待我不薄,我每个月都有几十万的进帐,这也是我唯一干下去的原因。”
窝棚外传来阵阵蛙鸣,不远处是蛐蛐悦耳的声音,两个人钻到外面在火堆里加了些干柴,火苗又大了起来。
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夜空之中,外面有个巨大的光晕。
张楚沉沉地说了句:“今晚不好过。”
“为什么?”
“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海上的天气非同寻常,我看今夜一定有雨。”
铁子没听过这句话,问了句:“为什么?”
张楚解释道:“当天空中出现晕时证明有云层离本地有五、六百公里,按每小时四、五十公里移速来估算,一般在晕出现后十几个小时风雨,而海上不同,风速随时有变,加上今晚是月圆之夜,这便是“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的道理。”
铁子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张楚笑了笑:“书里看到的。他原本想说:“初中时候语文课里的”,又害伤了铁子的自尊,于是临时改了口。
“嘿嘿,我上学少。”
“加上今晚月球对海水的吸引力不断的加大,下雨的可能性更高,但并不是每次出现晕以后必定刮风下雨。”张楚往火堆里扔了一块木头,四下看了看,补充道:“还好我们的位置不高不低,后面又有小山可以挡风。”
铁子暗赞张楚学识渊博:“这么说咱们应该把窝棚再加固一下!”
两人从四处找来许多大石头,将窝棚四周堆得好高,直到累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歇了一会,又用无数树枝加在了四周。这回看起来还挺结实,两个人终于放下心来,又在火堆中加了些木柴,这才钻进窝棚。
果然到了半夜时分开始刮起了大风,张楚一个激灵从梦中醒转,铁子也坐了起来。此时外面的火堆早已烧成了灰烬,隐隐还能看到残余的几点火星。
铁子向外探了一下头,天空中正飘来朵朵大块阴云,那轮圆月只露出了一丝边缘。过了一会儿,整个世界如同一口黑锅罩上了一样,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我操,坏坏了,要下雨!”
张楚也把脑袋伸了过来,向上看了看:“果然坏坏了,小心哪!”
火堆里的灰被吹得到处都是,点点残余火星如萤火虫般飞出,转眼消失不见,看样子一场大雨即将来袭。
两个躲回窜棚,尽量将门口位置用树枝塞严,外面风声呼呼作响,二人静静等候暴风雨的来临。
“你能看到我么?”铁子突然问了一句。
“能啊,你张那么大嘴干什么?”张楚说。
铁子一愣:“你真看得到?”
“嘿嘿,我猜的。”
“猜的还挺准,那你猜猜红场里现在干什么呢?”铁子找了个话题。
“现在?估计已经有十二点了吧?”张楚嘿嘿地笑了一下,想了想:“风声雨声叫床声,声声入耳。”
“嗯,差不多。它奶奶的,别人在那里潇洒,咱哥俩在这儿受罪!还有黑狐、小山他们这会儿正在搂着妹子睡觉吧!”铁子忿忿不平地说。
张楚接道:“可不是嘛,你说咱们容易么?”
铁子嘘了一声:“好象下雨了。”
两人侧耳倾听,果然零星的雨点打了下来。紧接着耳朵灌满了狂风的呼啸。不知不觉他们的心跳快了起来,此时只能求老天保佑了。
夜空中平行交错的乌云一层层地挤在了一起,越压越低,竟似乎要贴在海面上一般。咸湿的海风怒吼着向小岛袭来,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窝棚外面树叶乱舞,如同夜里挣扎的魔鬼一般。
一道雪亮的闪电在空中划过,小小的窝棚顿时暴露无余。滚滚雷声随即从天而降,如千万头狂奔的野象一般震撼而来。
又一道闪电炸碎了一片乌云,雨点和冰雹带着微弱的电流如同子弹般射向地面。
两个人立即紧张起来,狂风穿过窝棚吹在他们的身上,忽然张楚的手臂上一痛,原来是一粒冰雹从缝隙打了进来。
小岛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有默默的忍受。又一阵雷声过后,大雨如飘泼般地浇了下来。
雨水从窝棚上参透下来流到他们的身上,两个人都攥紧了拳头,绷紧了肌肉,期盼着暴风雨的消失。
好在窝棚的位置非常有利,隐隐有流水自己脚下的树枝流过,渐渐地,水流大了起来。张楚心中越来越担心,开口说道:“不会发生泥石流吧?”
“现在只有听天由命。”铁子沉声说。
“不行,我感觉下面的水越流越大!”
铁子伸手在脚下摸了摸:“操,真的,咱们怎么跑河上来了?”
“快走。”张楚镇定地说。
“去哪儿?”
“前面有块大石头,咱们摸过去再说。”张楚一把将门口的树枝拨开,探出脑袋,一股大风吹来,雨点硬生生地打在他的脸上,回头大声喊道:“没事,没有冰雹了!”
两人脚下是快速流淌的水,头顶暴雨艰难地走了出来。他们立即变成了落汤鸡,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目标移动。
风很大,根本站不稳,他们手牵手强行穿过前面的树林,突然张楚说:“到了!”
天空中一道两眼的闪电划过,巨石立即收入眼底,两人背着风靠着石头蹲了下来。
雨水不断地加大,两个人抬不起头也睁不开眼,就这样默默地忍受着。
不知过了多久,风终于小了,雨也停了。四下里到处是流水的声音,抬眼看去,根本分不清哪里高、哪里低。
忽然,不远的地方传来轰隆隆一阵响声,紧接着响声越来越大,张楚只觉得脸上冰凉,失口叫了声:“泥石流!”
铁子内心无比紧张:“好险!大哥你救了我一条命!”
天终于亮了,阴云早已不知去向,两人小心地向前走去,窝棚的位置早已经变得一塌糊涂,旁边的树木断的断,折的折,甚至有不少都被连根埋没。
铁子哆嗦着嘴唇:“你冷不冷?”
张楚点点头,只觉得身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掏出剩下的那瓶蜂蜜递给铁子:“一人一半!”
“蜂蜜!”铁子激动地喊了一声,小心地旋开瓶盖,然后递了过来:“真有你的,你先!”
张楚摇头拒绝:“你先吃。”
铁子也不客气,喝小了小半,嘴里赞道:“真甜!”
“再喝点。”张楚嘱咐道。
“不行,剩下的都是你的。”铁子不容分说塞到了张楚的手里。
有蜂蜜下肚,两个人立即感觉舒服起来。他们找到昨晚烤鱼的那个水潭,只见一夜之间水潭大了许多,水更显得清澈透明,伸手摸去,水温居然比手热。
“现在应该洗个澡,然后吃烤鱼。”张楚认真地说。
铁子睁大了眼睛:“这么冷……”
“嘿嘿,这你就不懂啦,现在空气的温度比水低,就像冬泳一样,咱们进去保准舒服。”张楚边说边脱:“来,洗洗,这一身海水味,多难受,一天多了。”
铁子半信半疑地脱下了泳衣,然后小心里跟着他进了潭中:“嘿!你还别说,热乎多了!”
“哈哈,我没骗你吧!”张楚边洗边搓,身上轻松至极。过了一会,他伸手把泳衣和鞋子一并拉了进来:“一块洗洗,干净干净!”
铁子连忙效仿,嘴里夸赞:“大哥你真有才!”
天阳渐渐升起,两个人的肚子也饿了,捉了几条活鱼抛上了岸,突然张楚摇起了头。铁子问:“怎么啦?”
“没有干柴。”
铁子向外面看了看:“上午只能饿着了,太阳出来就好啦。”
两个男人光着屁股恋恋不舍地从潭中走出,阳光渐渐充足起来,找了块大石头,将泳衣和鞋子晒了上去,又找了些细小的树枝荒草一并铺到了上面。。
好不容易才挨过中午,林子外的水被火热的太阳烤得一滴不剩,穿上泳衣鞋子,二人忙生起火来,这一顿又吃得沟满壕平,饱嗝连连。
温饱思淫欲,可现在只是饱了,还有更大的心事在等着他们。两个人走到海边,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又看看头顶火辣辣的太阳,心中不免又失落一番。
“咱们得想个办法混出去,在这里呆着早晚会死人。”铁子迎着海风大声说。
张楚摇着头:“希望有船经过,没有其它的办法。”
“弄个木排如何?”铁子的眼睛一亮。
“恐怕不行。”张楚认真地看着铁子,有条有理地说:“第一,不知道离岸有多远,无法确定到岸时间,更确定不了方向。第二,咱们手上没有工具,不能携带充足的食物和淡水。第三,木排没有动力,单靠两们两个划绝对不可能找到岸。”
铁子点点头。
张楚捡起一块石头,用力地投了出去:“咱们最多像这块石头一样,走不了多远就会消失在海里。”
铁子无语。看着眼前的大海,心中感慨万千。
4_17第【贰】卷——棋子 068…蛇头
下午二人又找了个地方,重新搭建了一个窝棚,就这样住了下来。
转眼三天过去,除了吃些鱼、青蛙之外,又在海边捡了些螃蟹和许多不知名的贝类食物,林中还有些稀奇古怪的水果,虽然味道一般,但在这种环境中能填饱肚子已经是一大享受。
直到第四天中午,两个人坐在海边张望,忽然海面上出现一个不大的黑点。张楚兴奋起来:“铁子,你看!”
铁子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似乎是一艘小型的渔船。站起身大喊:“喂——”
那船离得太远,根本就听不见,也看不到这里会有人。好在那渔船一路顺流而下,向这边驶来。
直到距离小岛不过百米,两个人同时挥手大喊:“喂——”
站在船头上那人似乎发现了他们,转身对舱中说了句话,几个人跟了出来向岛上看了看,一个人将中指对着天空晃了几下,然后继续直行。
张楚心中大急,掏出怀里那叠厚厚的钞票,大喊:“我们有钱!”
船上几人又看了一眼,几分钟后,船慢慢地靠了过来。铁子轻声说了句:“千万小心,我看这帮人像是海盗。”
张楚嘿嘿一笑:“就是天王老子咱们也不能放过他们,这是最后的机会!”
船头上站着的显然是亚洲人,张楚喊了声:“老兄,搭个船!八千块!都给你!”
“你们是什么人?”船头上一个马仔样子的人喊道。
铁子双手做成喇叭状:“中国人,好人,我们掉到海里啦!”
船上几人看到了钱,商量了一下,然后命令船老大将船靠到了岸边。张楚早已将腰间的物品推到了身后,一只梯子放了下来,一马仔道:“先把钱扔上来!”
“不行,我怕你们跑了!”张楚晃了晃手中的钱,然后塞进了泳衣里。
马仔回头问了句话,转头挥手示意让他们上来。二人顺着梯子爬上船,还没等站稳,一马仔冲过来对着铁子就是一脚,铁子忙一闪身,手里立即多了个手雷:“操你**,都他妈老实点!”
张楚此时也绝不客气,心中咚咚乱跳,心想这些人果然是海盗!伸手从腰后抽出了那把银光闪闪的匕首。
那几个退后几步,纷纷掏出枪来:“钱扔下,人下去,留你们活命!”
张楚左手缓缓掏出手雷,厉声道:“把枪放下!”
船舱里走出一个赤裸上身的中年男人,深棕色皮肤上纹着一条巨龙,脚上一双军用战靴,但见他面露狰狞之色,手上一把AK…47指着张楚:“滚下去!”
张楚作势引爆:“赶紧把你那破逼玩艺给我放下!”
铁子在一边补充:“操你妈听见没有!”
那人拉了一下枪栓,旁边的几个马仔纷纷响应,一进间枪栓声哗啦啦作响。张楚两条眉毛拧到了一起:“操你**你听不见啊!”
那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心想我做蛇头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问道:“你想怎么样?”
他的这个小动作被张楚看得一清二楚:“想怎么样,反正我们也活不了多久,不如就跟你来个鱼死网破,放下枪!我数三下!”
蛇头一动不动,几个马仔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脸上。
“一!”张楚喊了一声,那人还是不动,连续喊道:“二……”
蛇头脸上的肌肉强烈地抽动数下,喘着粗气,怒目而视,手上的枪也缓缓地低了下来。
铁子不容他们考虑:“立即放下枪!”
蛇头把脑袋一转,嘴上“哼”了一声把枪扔在了甲板上,沉声说道:“有话好好说!”旁边几个马仔纷纷将枪“咣当咣当”地扔下,紧张地看着二人。
“绳子。”张楚眼都不眨地吩咐几个马仔。
蛇头使了个眼色,一名马仔忙取来了绳子。铁子接了过来,小心地走上前,准备先把蛇头捆起来:“把手背过去!”
蛇头依言将手放在身后,突然他一个暴起,一把搂住了铁子的脖子:“你他妈别过来!否则我先弄死他!”
“操你妈!”张楚大骂,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中的刀直刺而出!
蛇头侧身躲避,顺势用铁子挡在身前。铁子此刻满脸通红喘不上气,好在蛇头胳膊一松,铁子双臂用力后顶,紧接着突然一个弯腰,上面已经露出蛇头的脑袋,张楚毫不犹豫地一刀刺出:“操你妈!”
蛇头虽然在江湖上风雨飘摇,但哪见过动作这么迅速的角色?一惊之下松开了胳膊中的人,连退三步撞在了船边的栏杆上。正要身旁边闪身,张楚手中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顶在了他的颈下。
铁子此时操起一把AK…47,控制住了其它马仔,然后将绳子抛到了张楚手里。这回好了,蛇头被绑在了船边的栏杆上,满脸怒色又不敢随便说话。
张楚拾起一把AK…47,把其它几把全部扔到了海中:“你们是干什么的?”
蛇头抬起脑袋:“蛇头。”
“叫什么名字?”
“大波。”
张楚想笑,忍住了,严肃地说:“我看你叫傻波。”
“哼!”蛇头不去看他。
铁子前前后后绕了一圈,再没发现其它武器和马仔,前舱里只有个船老大老老实实坐在那里,跑到傻波身前,“啪”地一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嘴吧:“操你**,人呢?”
大波愣了一下:“舱里,下面。”
铁子钻进船舱,发现有个船板上有个小门,用力拉开。一股浓臭的味道立即呛进了鼻子里,差点吐了出来。里面传出了一声声微弱的呻吟声,铁子探过脑袋一看,吓了一跳,小小的舱内居然挤了十七八个人,男男女女,有的正坐在地面昏睡。
他**,这哪是人呆的地方?转身出去指挥马仔:“去把他们都抬出来!”
马仔们纷纷冲进去,唯恐惹毛了这个凶神恶煞般的家伙。几分钟后,偷渡的人一一被抬到甲板上,有两个女人已经奄奄一息。
船上安静极了,没有人敢说话。一个细小的声音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水……”
张楚心中恼怒,对着一个马仔说:“操你**,给他们每个人喝水!”
马仔不敢含糊,忙取来淡水,分别给他们喝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偷渡的人渐渐有了些力气。
一个头发散乱的女人坐了起来,似乎很久没见到阳光一般,眯缝着眼睛,腊黄的脸上露出一丝喜悦:“谢谢你啊大哥。”
张楚心中纳闷:这里按理来说和大陆不会很远,看他们的样子怎么象是在船上呆了七八天的样子呢?转头问那自称大波的蛇头:“怎么回事?几天了?”
“十天。”
偷渡者们高兴起来,心想这些天差点死在海上,一肚子气终于有人替出,爽!更有一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站了起来,照着大波的肚子上踹了重重的一脚:“操你**,让你欺负我们!操你**!”
大波痛得五官拧到了一起,嘴上却不敢作声。张楚把那个毛头小伙拉到了一边:“操你**,十天你才到这儿,你都干什么了?”
“前面有警察,过不去。”大波一字一顿地说,脸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船上还有多少淡水和食物?”铁子问道。
“还能维持一天。”大波不得不回答他的问题。
铁子用枪口顶了他的脑袋一下,命令道:“今晚上岸!”
“今晚……”大波低声重复了一句,抬头道:“今晚不行。”
“啪!”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了大小以的脸上,他那棕色的脸蛋子上终于出现了五道指印,铁子差点把枪插进他的嘴里:“说,为什么!”
大波用力地转了一下脑袋,避开黑洞洞的枪口:“现在只有这里安全,前两天海上发生枪击,还有个飞机掉了下来,到处是警察!”
张楚笑了出来:“你也知道,那飞机就是我打下来的!”
大波听得一愣一愣:“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大哥多多见谅!”
“少它妈油腔滑调的!”铁子警告他一句,说:“你的意思是现在只能在这里呆着了?”
大波点点头。
铁子看了眼张楚,又看了看船板上的十七八个偷渡者,叹了口气,命令几个马仔:“你们下去取淡水和食物!岛上有鱼和青蛙,多弄点!”
几个马仔连声答应,从舱中取了几只塑料大桶冲了下去。张楚端着AK…47也跟着走下,对铁子喊道:“我带他们去,你看好这些人!”
铁子应了一声,端着枪威风凛凛地站在甲板上,天空中阳光明媚。一个女人突然叫道:“哎哟……”
“你怎么了?”铁子如同铁塔般走了过来。
“肚子疼,哎哟……”女人连续呻吟起来。
铁子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大海,狠了狠心:“忍着!”
女人的呻吟声不断,铁子一圈圈地转了起来:“怎么搞的?”
旁边一个男的说:“肯定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你们谁有药?”铁子皱着眉头,突然喊了起来:“船老大!船老大!”
船老大忙从舱中走出,战战兢兢地说:“不、不关我的事……”
“谁它妈说是你的事了!给我找药!”铁子瞪大了眼睛喝道。船老大连声答应,跑进了舱中。很快他提着一只药箱走了过来,从中翻出了一板名叫“氟哌酸”的药,递给了女人。
女人吞下了两粒,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无力地坐了下来,旁边的两个人见状忙将她扶到了舱中。
过了一会儿,张楚一个人跑了回来:“没事吧?”
铁子点了点头,指着大波说:“这帮逼养的简直是畜生。”
在张楚的命令下,偷渡者们纷纷找地方休息。直到太阳落山,马仔们已经来去几趟,捕捉了大量鱼和青蛙,又将船中的淡水缸全部灌满。
大波在栏杆上晒了整整一个下午,早已筋疲力尽,铁子解开他手上的绳子:“千万别跟我耍花样,否则我会杀了你!”
大波此时早已经没有抗争的能力,只得连连点头。
…………………………
东海,新北贵族小区一幢欧式别墅里。。
万小乔此时才得到确切消息,东西全部没了,铁子和张楚也失踪了。他勃然大怒,手中的茶碗重重地摔在了茶几上,登时粉碎。
茶水溅得到处都是,黑狐、小山等人个个正襟危坐一个字也不敢说。虽然他们不知道老大到底什么货弄丢了,但心里也清楚:那一定是极重要的东西。
万小乔腾地站了起来,来回在羊毛地毯上转圈。嘴里骂着:“操你**警察,敢跟老子叫板!”
他突然绕到茶几前,声音柔和了许多:“想办法给我联系铁子,张楚,货没了,人不能没!”
手下几人连连点头。
万小乔拧在了起的眉毛松了下来:“难道有内鬼?”
黑狐站起身,小声说道:“应该不会,除了铁子,没有人知道我们去接货。张楚只知道去谈生意,所以他不可能知道。”
万小乔点了点头,轻轻一摆手,几人忙退出客厅离开别墅。
4_18第【贰】卷——棋子 069…越南芽庄
夜晚刚刚降临,华灯初上,春雷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灯火长明。于志宽正在埋头处理当日的文件,突然外面有人敲门:“于总,是我,木头。”
在得到于志宽的应允下,木头推门而入,然后紧紧关好门,面露喜色:“宽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于志宽从厚厚的文件中抬起头,扶了一下金丝眼镜:“哦?什么好消息,看你高兴成这样。”
木头表情郑重地说:“宽哥,乔黑子那边的货沉了,这次多亏了张楚。”
“哦?”于志宽精神一振,手中的派克金笔立即放在了桌上:“消息可靠?”
木头乐的嘴都有些合不上了:“绝对可靠!”
于志宽站了起来,缓缓踱到办公桌前,用力地拍了一下木头的肩膀:“好!这次暂且算是个警告,下次就要他的命!”
“是,宽哥!”
“匿名举报没有问题吧?”于志宽稍有不放心地问。
“绝对没有问题,为了打这个电话,我跑到了吉林延边,用的是朝鲜的手机!”
于志宽眼里精光一闪:“你永远是我最得力的干将!”
当日铁子和张楚出发时,木头便暗地里派人一路跟踪,随时发回准确消息。待到他们二人带领众马仔登船,这边木头已驾车抵达吉林延边,www奇shubao3书com网用事先准备好的朝鲜手机拨出了匿名报警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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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和铁子在这偷渡船上对付了五天,船一直没有发动,就在海上随波逐流。第六天的上午,张楚再也忍耐不住,大步走向名叫大波的蛇头:“到底什么时候能上岸?”
大波早已受够了他们的气,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头一回,不但赚不到钱又在小弟面前丢尽了脸面,他两眼一瞪:“我这不天天都在和地面上联系么?又不是我说了算。”
张楚照着大波脸上就是一脚:“操你**,千万别跟我耍花样!”
铁子过来拉了他一把:“算了,别打他了,这几天他也没少受气。”
大波感激地望着铁子:“还是铁哥好。”
“去你**!”张楚一口浓痰吐出,大波脑袋一转避了过去。
这一天又在无聊中度过,大波不急不燥,看样子早已习惯这种生活。直到大海吞没了最后一丝阳光,大波才通过无线电联系到可靠消息,他兴奋地说:“两位老大,今晚可以回家了!”
张楚心中一喜:“这可是你说的,回不去我就要你的狗命!”
对于大波来说过了今晚明天又是一条好汉,身上的棱角早已被二人磨平,即使心中的气再大,此时也不敢再说废话:“放心,我大波说到做到,今晚回不去你们就把我扔下海喂鲨鱼!”
到了夜里九点,大波对着船老大一声令下:“老大,出发!”
船老大发动马达,偷渡船在轰隆隆的声音中缓缓驶了出去。船头切开海面,速度越来越快。所有的偷渡者们如释重负,纷纷表示这辈子不打算再干这么愚蠢的事。
张楚和铁子穿上大波找来的便装,又搜刮出大波船上的所有钱财,人民币、美金、泰株、越南盾、还有一些港币。二人将这些钱胡乱地塞进了衣袋,骂了声:“你**,你还挺有钱!”
大波皱着眉头盯着两人,心想真是出师不利,这回居然又被洗劫一空,真想跳海自杀!
凌晨三点左右,远处的海面上已经泛起鱼肚白,在大家兴奋的期待中终于靠了岸。众人鱼贯而下,脸露喜色。船上只剩下大波和手下几个马仔,张楚端着AK…47跟着铁子走下船,回头看了一眼:“傻波,谢谢你啊!”
大波此时只恨手中无枪,否则非把这小子打成筛子不可!他连连点头,命令手下收起船梯,大声向张楚二人挥手告别:“操你**王八蛋,你等着!”
张楚和铁子将手中的枪和手雷用力抛到了海里,只留下一把匕首,然后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众偷渡人立即鸟散,片刻之间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踪影。两人穿过浓密的丛林一路向前,此处天气热得离谱,似乎气温在三十度以上。张楚心中纳闷:“铁子,好象不对!这里是中国么?”
铁子也有所察觉:“他**,我感觉这里是热带地区!”
两人走了好久,终于在前面出现一个小小的村庄。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总之要先找到人再说。两人快步向前,此时天已大亮。
村庄不大,看样子人口绝对不会超百,零星的几处房屋都显得比较破旧。一名颇有姿色的女人正在一座家舍的院子中洗菜,二人便大步而入。
那女人留着披肩长发,用一只银色的发夹束于脑后,穿花色窄油长袍,上身束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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