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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留着披肩长发,用一只银色的发夹束于脑后,穿花色窄油长袍,上身束腰,突出柔美的身段。一看之下,她竟显得啊娜多姿,只见她下摆舒展,开杈到了腰间,一双雪白的大腿时隐时现。张楚心中一阵纳闷:这穿的都是什么呀?
女人见有生人来,站起身用越南话问了句:“你们找谁?”
二人一愣,纷纷问:“这是什么地方?”
女人摇摇头,铁子叹了口气:“大哥,这回麻烦了,咱们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张楚拍拍自己的肚子,对着女人说:“我饿了。”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手势和表情可是全世界通用的,女人问了句:“要吃的?”
二人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张楚一边点头一边掏出衣袋里的各种货币:“你看你喜欢那个?”
女人似乎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的钱,伸手在其中捏出一张越南盾:“哇,五十万!”
铁子骂了声:“操,看来这里是越南!”然后拍着肚子,一只手往嘴里划拉几下做出吃饭的动作:“吃饭!”
女人立即明白了两个人意思,将那张五十万的钞票塞回了张楚的手中,然后抽出了一张百值五千元的越南盾:“跟我来。”
二人跟着她进了那间简朴的砖房,上下打量了一下,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张水晶结婚照,照片中正是这个女人,旁边的男人长相一般。地面上是新打的水泥地,一张不大的圆桌摆在墙边,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具。
铁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女人又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两人听不懂只好一个劲的点头。女人脸上显露出异样的表情,随后转身进了厨房。
张楚有些不放心:“这妹子不能把咱们卖了吧?他**,越南,咱们怎么回去?”
铁子嘿嘿一笑:“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用担心。”
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现在已经是当地时间早上六点四十分。过了一会儿,女人陆续端上两只盘子,一股浓浓的酸辣味扑鼻而来。
两个人看了看,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菜,女人紧接着又端上两碗摆香味四溢的牛肉粉,二人食欲大振,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还好越南菜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辣,酸味却比较重,吃得二人满头大汗,浑身舒服至极。
刚刚把桌上的食物消灭干净,一个男人从外面走进,从照片上得知,他就是这里的男主人。张楚站起身,一边擦着嘴一边说:“回来啦!味道不错!”
男人的表情显得很惊异,对女人说:“心美,他们是谁?”
那个叫心美的女人掏出那张五千元的越南盾:“不知道是什么人,大概是从中国或是日本来的,他们饿了。”
男人看到钱脸上露出笑容,问张楚:“你们是哪儿来的?”
从语气上听得出来,男人是在询问什么,张楚摇着头:“有车么?”男人不解,张楚做出把着方向盘的动作,嘴里发出“滴嘀——滴滴——”的声音。
心美在一边恍然大悟,点头说:“你们要车,有呀!”
二人简直象是在跟哑吧交流,张楚立即掏出一张面值五十万的越南盾:“我们要离开。”心美立即将钱收起,一边点头一边对男人说:“你去找车送他们走,天哪,五十万!”
男人脸上此时已经乐开了花,接过钱跑了出去。
…………………………
坐上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摇摇晃晃地开上一条公路,此时太阳已高高升起,绕过曾经是美军的度假胜地的金兰湾,但见景色怡人,有些地方看起来好象是电视中的加勒比海风光,车子偶尔靠近一些海域,远远望去,海水非常清辙。
车子开进庆和省的省会——芽庄。
两人和司机分手下车,信步向前。这里的街道纵横交错,宽的少窄的多,街上各式建筑齐全,似乎到了某个影视城一般。
许多摩托车都开得很快,更有一辆有惊无险地从身边擦身而过,张楚越看越越傻,心中怅然。
好在城市中人流不息,大家肤色相近,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
两人步入一家比较大的超市,店员见有人进来,忙过来迎接,张楚说了句:“你懂中文么?”
店员没有听懂他的意思,转头向里面喊了声。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端着茶杯走了过来,张楚忙问:“大哥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么?”
老板点了点头,用流利的中文说:“没问题,中国来的?”
二人心中大喜:“太好了,你居然能听懂!”
老板笑了起来,得意地说:“在越南的城市里,很多人能听懂中文。”
铁子激动得握住了老板的手:“大哥,有没有电话?”
老板的手向门口一指:“请便。”两个人顿时狂笑起来,弄得老板一时傻了眼,问道:“什么好事这么高兴啊?”
张楚立即跑过去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响了几声后,那边是万小乔低沉的声音:“嗯。”
“乔哥!我是张楚,我和铁子在一起,我们在越南!”张楚兴奋地说。
“哦,怎么样?”万小乔冷静地说。
铁子接过电话:“我们还好……乔哥,这次遇上了麻烦,对不住您了……哦,好……好的……”
挂断电话,铁子的脸色阴郁了一下,跟着张楚挑选了一些食品,这里的东西价格比较高,品客薯片一罐居然是14元人民币。
…………………………
离开超市,张楚问了句:“怎么了?”
“看来我们要在越南呆上几天,乔哥嘴上说的好,不过我能感觉到他很不高兴。”铁子沉沉地说。
“那……”张楚犹豫了一会儿,说:“不管怎么样,我们早晚得回去。”
铁子点点头:“乔哥正在联系这边的兄弟,三天后会送来越南的护照。”
“不会吧?这么快?”张楚有点不相信地说。
“乔哥的实力你还不了解,厉害着呢。”铁子说话的时候显然带有压抑的成分,张楚用力拍了他一下:“既然来了,就好好玩玩,反正这是个机会!”
两个人沿街向前,看着异域的风土人情,心情很快开朗起来。好在身上现金充足,不必为钱的事发愁,又有很多人懂中文,交流也不是问题。
芽庄的酒店不少,虽然都不大却很干净。身上没有当地的证件,两人花了大价钱,又好说歹说才住了来。洗澡刷牙休息之后,时间已是下午四点。两个人走出酒店,找了家鳄鱼专卖店,上上下下换了套新衣服。
最后挑了两只小巧的手包夹在腋下,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都是大老板的样子,两人对视而笑,美中不足的是头发有点长,胡子有点乱,于是又找了家高档次的理容店,修剪了头发,心情越来越舒畅。
4_19第【贰】卷——棋子 070…借刀杀人
两人走得有些累了,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来。看着大街两边的家家爆满的餐馆,他们想起了一句广告语:“我们相信群众!”挑了一家客人最多的正准备进去,忽然后面有个骑着三轮摩托车的人说:“两位老板,去海边玩么?”
张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中国人?”
那个小伙子皮肤黝黑,头上戴着一顶退了色的鸭舌帽:“我知道你们不是日本人,中国人喜欢穿鳄鱼,你看,你们一身都是鳄鱼。”
“呵呵,你的眼光还挺准。”铁子笑声说,看了看他那破旧的三轮摩托,问:“多少钱哪?”
“你们如果坐旅游团的车,加上一日游需要八美金,我只管送,只需要人民币二十元。”小伙子开出了诱人的价格。
张楚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新买的手机:“都快五点了,太晚了。”
小伙子嘿嘿干笑起来:“这你们就不懂了,夜晚的海滩最迷人!”
“那就去吧,反正才二十块钱!”铁子拉着张楚上了三轮摩托后座,嘱咐道:“慢点开!”
小伙子满脸笑容:“放心!”说着便将摩托打着火,呼地一下子冲了出去。
二人在后面忙抓紧扶手:“我操,你开的也太快了!”
小伙子一听更来了劲,加大油门在市区里横冲直撞,好象这里没有交警一样。二十分钟后,三轮摩托抵达海滩。放眼望去,海水一片湛蓝,无数男男女女穿着各式换泳衣,海水里不少人正在嬉戏打闹,五颜六色救生圈到处都是。
两人跳下车付了钱,张楚不由得叹道:“我操!这里真它**好,真想呆一辈子!”
临海的那条南北的大街边上,无数的海鲜大排挡生意火暴,大批的游客吃得正不亦乐乎。很多小摊贩正忙着和客人们讨价还价,经过他们的身边可见一条条近一尺长的龙虾活蹦乱跳,一位摊主正在小炭火上烤着各种海鲜,四溢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两人口水长流一步也走不动,立即有人上来招呼,挑了个能饱览海边春色的位置坐了下来,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价格,然后不客气地点了起来。
摊主见二人豪爽脸上立即露出殷勤之色,阿谀奉承之词连连送上,心想又能稳赠一笔。过了一会儿,刚刚烤好的龙虾、螃蟹、各种贝类和扎啤统统端了上来。
两人边吃边喝,顿时将不开心的事抛在了九霄云外。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东西根本就不贵,这么一顿胡吃海喝才花了40万块越南盾,相当于人民币两百左右。
看着风光旖旎的海边,两人心中不舍,连续几日都是在这里度过。白天换上泳裤冲进大海,各色小鱼在身边游来游去,七彩的珊瑚枝叶都尽在眼底。
玩累了就去吃,各种东西尝了个遍,鱿鱼蔬菜卷,炸春卷、鲜香微辣的鱼露……
好吧,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再次联系到万小乔之后,两个人的心情沉重了起来,手里拿着护照,依依不舍地回望芽庄的海滩,两人终于踏上回国的往程。
…………………………
告别意外飞来的假日,坐上波音客机,闭上眼睛享受这头等舱的待遇吧,回到东海还不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两个人都默不作声。
飞机划过跑道,那种冲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突然机身一个前挺离地而起。铁子看着身边的张楚,用力地喘了一口气:“终于要回去了。”
张楚闭着眼睛:“乔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吧?”
“这也不好说,据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太为难咱们,记住,回去之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对你我都好。”
“明白。”
走出北京国际机场,天色已暗。乔哥已经派黑狐前来迎接,三人寒暄了几句,钻进了白色的丰田4500EFI。
…………………………
冯文彬此时正坐赤金别墅的客厅中,脸色阴沉。手臂上的伤口已长在了一起,扎眼看去,那条伤疤如同一条火红的毒蛇一般高高肿起。
几分钟后,手下的几名马仔敲门而入,后面的人被反绑手腕,正是杀手方成。
冯文彬坐直身子,眼睛似乎能吐出火来:“操你**,就是你吧!”
后面的人在他小腿肚子上踹了一脚:“跪下!”
方成这一下险些爬在地上,被旁边一人拉住脑袋。他哆嗦着身子不敢直视:“不、不、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让冯文彬如何不生气?他强忍心中怒火:“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空气骤然间变得紧张,客厅里人人屏气凝神,落针可闻。冯文彬暴身站起,照着方成的脸结结实实地来了一脚,登时方成鼻血长流,叫苦连天:“大哥、你冤枉我啊!我都不认识你!你踹我我不生气,可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啊!”
冯文彬怒不可遏,左手扶着手下小弟,伸腿将方成一顿神踢。方成的脑袋又被人死死按住,一动也动弹不行,不到半分钟脸上已经没有好地方,眼眶子被踢得青一块紫一块。
待到冯文彬出够了气,这才坐到沙发上,刚才几个动作抻得右臂伤口生疼,越想越生气:“拖下去,沉到海底喂鲨鱼!”
几个马仔不容分说就往外拉,这下可吓傻了方成,不顾脸上到处流血求饶道:“彬哥我错了!彬哥饶命!”
眼看已经拖到门口,冯文彬突然转过头:“等一等!”
几个马仔又将他拖了回来,一直站在冯文彬身边的老虎说了声:“彬哥!”
冯文彬挥了挥手,盯着方成:“小子,说出来,我饶你一命!”
“是……是魏远东。”方成不得不低头说出了实话。
冯文彬嘿嘿一笑,按出了一个电话号码,对着手机说:“远东,你到我这来一趟,有人诬陷你!”
方成立即傻了眼:“彬哥,您说过饶我一命的……”
“我是说过,我现在动你一根手指了么?”
方成摇摇头:“彬哥,我求你放我条生路,东哥会杀了我的!”
冯文彬摇了摇头:“诬陷我兄弟的事,我怎么能随便就把你放了呢?除非……”
方成急忙接上:“彬哥你说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只要您饶我一条狗命,从此做牛做马全凭您指挥!”
“放了他。”冯文彬的目光炯炯,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几个马仔解开方成手上的绳子:“还不快谢谢彬哥!”
方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跪在地上连磕响头:“谢谢彬哥饶命之恩,彬哥您大人有大量!”
“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么?”冯文彬用脚扶起了方成的脑袋。
“知道,知道,三日之内,我提着魏远东的脑袋来见您!”方成眼里充满了感激的目光。
冯文彬哼了一声:“我可没让你去哦,嘿嘿,这件事如果办砸了,我就把你先砸了!千万别想着逃跑,我冯文彬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想看住你那还不成问题,如果你敢跟我玩心眼……”
方成血乎乎的双手用力摇了起来:“不,不,绝对不会,彬哥您放心!”
…………………………
现在不放心的是方成,如果冯文彬把这些事说出去,魏远东第一个就要把他干掉,几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凑到一起绝不会干出什么好事,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而已。
当然,冯文彬根本就没给魏远东打电话。他不会笨到那种程度,相反他是个聪明人,他将在背后悄悄地观看借刀杀人的好戏。
方成躺在租住的房子里忧心忡忡,暗想:“自己许下豪言壮语就一定要办到,否则将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可是对付魏远东实在是太难了,他的保镖从不不离身,腰里又有枪,方成苦恼起来,心头犹如长了一团荒草……”
…………………………
于志宽离开春雷大厦的时候已是深夜,木头一直在门口等候。两人踩着羊毛地毯向电梯口走去。
于志宽问了句:“基地这两天建设怎么样了?我一直也没时间去看。”
“进度正常,所有的山今晚将铲平,前面位置的地基已经打好。”木头恭敬地说,斜眼看了一下于志宽的脸色,又道:“今天上午我去看过,那些人干得特起劲!”
“其它施工部门呢?”
木头快步跟在于志宽身旁:“其它工程全部按计划进行,而且第五基地保密措施做得非常好。”
于志宽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很好,明天我将亲自去一趟。”
两人走进电梯,木头按了下一楼,然后轻声咳嗽了一下:“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银色的电梯的悄无声息地关上,于志宽靠在一边:“说。”
“彬哥受伤的事有了下落,据说是魏远东派人干的。”木头小心地说。
“什么?”于志宽的脸沉了下来,双手紧攥:“他**这个魏远东,做生意就怕出内乱,现在乔黑子还没搞定,他又给我添乱!”
“宽哥您说怎么办?”木头谨慎地问。
于志宽沉思片刻:“先当做不知道。”
木头点点头:“听说张楚今天下午回来了。”
于志宽眼睛一亮:“哦?是么?”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木头有点担心地说。
“依我对乔黑子的了解,没事。”于志宽的声音很自信。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一楼的保安忙躬身行礼:“于总好!”
进灯火通明的大厅,木头跑出去发动了奥迪车,然后缓缓开到门前,于志宽向玻璃门外扫视一周,快速钻了进去。
木头将车开出春雷广场,回头询问:“宽哥,咱们去哪里?”
“回家吧,好久没回去了,你嫂子她回国好几天了,我们就见了一面。”
“是,宽哥,您对嫂子真好。”木头赞扬他说。
…………………………
定阳市江北别墅区,于志宽的家中二十四小时有保镖把守。见到老板回来,门口的几个人忙上前迎接:“宽哥您累坏了吧?”
“我没事,江百玲在家么?”于志宽抬头看了眼二楼的卧室,里面还亮着灯。
“在,在,这几天嫂子除了上街购物、做做美容以外,没去别的地方。”
于志宽嗯了一声,走进家中。
高娟娟此时也没休息,忙为于志宽找出拖鞋:“于叔您这么晚才回来,一定很辛苦!”
“呵呵。”于志宽淡淡一笑:“还好。你婶子干嘛呢?”
4_20第【贰】卷——棋子 071…大火
高娟娟帮于志宽换上拖鞋忙侧身站在一边:“婶子她在卧室看书呢。”。
“嗯。”于志宽将西装脱下,交到高娟娟的手中:“去休息吧,以后不要等我。”
“知道了于叔。”高娟娟不敢直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低着头说。
于志宽突然感觉到了高娟娟有了些变化,刚刚走上楼梯,忽然回头道:“娟娟,你的皮肤比以前好多了。”
其实高娟娟也发现了,来到于志宽的家里一段时间后,脸上那淡淡的高原红居然神奇地消失了,她兴奋地说:“婶子今天带我做了美容。”
“呵呵,你比以前漂亮了,休息去吧。”
“不,我还没给您做燕窝呢。”
于志宽笑了笑:“嗯,好多天没尝过你的手艺了。”
江百玲正躺在卧室里又宽又大的床上读书,见到丈夫回到家中,她高兴地坐了起来,穿上拖鞋跑到于志宽的身边,撒娇地说:“老公,你怎么才回来呀!我看书看的眼睛都酸了。”
江百玲是个漂亮女人,也是于志宽的第二任妻子,三十二岁,整整比于志宽小了一旬。
于志宽的第一任妻子名叫王淑林,两个人结婚三年没有孩子,感情也不好,最后于志宽用一百万将她打发了。那个时候于志宽还不是很有钱,后来他发达的时候,王淑林总是使用各种威逼手段上门要钱,这件事一直让于志宽非常头疼。
本来于志宽想通过法律来解决这个问题,毕竟两人曾是夫妻,加上王淑林越来越像泼妇,于志宽心中倒也有三分忌惮。
好在保安措施越来越严密,王淑林想潜入于志宽的家中或是办公室几乎成为不可能。
于志宽微笑着搂住江百玲纤细的腰枝:“你怎么又瘦啦?”
“你怎么才发现呢?哎,你呀,真是的,一点都不关心我。”江百玲轻轻地皱起小巧的鼻子。
“孩子呢?给他打电话了么?”于志宽想起孩子,脸上写满了关心。
江百玲鼻子皱得更紧:“打啦,天天都打电话,你就关心孩子,那我呢?”
于志宽闻言放下心来,轻轻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这个世界上,孩子和你并列第一,春雷第二。”
“老公,你骗我。”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于志宽摘下眼镜,放在了书柜上。
“既然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天天都在公司?”
于志宽笑了起来,哄小孩子一样地说:“我不工作,咱们吃什么呀?住什么呀?对不对,还有……”
江百玲温柔的手立即按在了于志宽嘴上:“我知道啦,人家想你嘛!”
“我也很想你。”
江百玲拉着他的手走到床边,为他掀开被子:“听说你又开更大的药厂了?”
于志宽钻进被窝:“是啊,你怎么知道?”
“到处都在宣传啊,我又不是傻子。”江百玲把脑袋贴在了于志宽的胸前。
“呵呵,生意越大,越难控制。”于志宽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
江百玲将一缕头发顺到了耳后:“老公,不想做咱们就别做了,生意越大,我越担心……”
于志宽的心里咯登一下,叹了口气:“集团的步子迈得太大了。”他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那个生意,想想竟有些害怕,不由得紧紧地抓住江百玲的手。
“怎么啦?”江百玲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
“没什么,我有些累了。”
…………………………
魏远东在两名保镖的陪同下离开大浪淘沙洗浴中心,奔驰车快速驶上午夜寂寞的街道。车子子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那幢霸气十足的别墅前,保镖先下车张望一番,又与别墅内取得联系,这才向魏远东点头道:“东哥,没有问题。”
“这两天我的左眼皮总跳。”魏远东向窗外扫视了一下,除了门前灯光照射的那点范围,其它的他什么都没有看清,事实上这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
一名保镖说:“东哥,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魏远东瞪了一眼:“去你**!你可真它妈会拍马屁,老子左眼皮根本没跳过,一直是右眼!”
那名保镖吓了一跳,心想这回没拍明白,一不小心拍马腿上了。忙道:“哥,有这么多弟兄在,保准没事儿!”
魏远东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别墅。
一个杀手悄悄出现在树丛中,全身黑衣,脸上罩着黑布,头上一顶黑色鸭舌小帽。一切都是黑色的,他躲在黑色的树丛中没有人发现。
两个保安在别墅前前后后绕着圈子,四下里非常安静。
一个小声道:“东哥这一天天弄得这么紧张干嘛?”
另一个说:“还不是得罪的人太多,怕让人干掉呗!”
又绕了几圈,两个保安似乎有些累了。
杀手瞅准时机,待到二人再次经过他向前的石板小路时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手里两块浸过乙醚的毛巾分别从脑后绕过捂在了保安的脸上。
一切都在悄然无声地进行。
保安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身子如同一滩烂泥般倒了下去,杀手迅速将二人拖入树丛之中。
别墅院内一片宁静,偶尔远处传来几声蛙鸣。
杀手警惕地看看四处的监控,心想:这回你死定了,光有监控没有人看有什么用!
原来他事先已经潜入别墅一楼的监控室,里面唯一值班的保安早已被他迷倒。为了防止楼上弄出什么动静,他还是决定把外面两个人一并处理了。
杀手的动作灵巧至极,小心地绕过红外报警所能监视到的范围,然后掐断了所有电源。他在车库里找来了两大桶汽油,小心地提到了三楼。
此时魏远东在卧室里迷迷糊糊的刚睡着,正做着美梦。
阵阵呼噜声自卧室传出,杀手贴墙而行,将两只汽油桶扭开,一桶倒在了地毯上,另一桶立在了门边。
小河一样的汽油从门缝中流入卧室。
他又站在门前静听了半分钟,确认目标已经熟睡,这才将一个尖嘴油瓶中的润滑油轻轻注入锁孔,然后用一根极细的铁丝打开了锁。
门被轻轻的打开了,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魏远东正在打着呼噜,肚皮上的肥肉正有节奏地震颤着。
杀手随手将门关上,然后轻步走到的床边。
魏远东翻了个身,杀手吓了一跳,立即爬在了羊毛地毯上。魏远东咯吱咯吱咬起了牙,然后继续打起了呼噜。
杀手心下大安,脸在黑色面罩里露出了笑容,他确定没有任何问题,缓缓站了起来,手里已多了一条手帕。
下一步,就是将魏远东迷倒,一刀毙命。
计划中的最后一人动作更加残忍:用将一支燃烧着的烟放在塑料打火机上,待到打火机烤炸,别墅就会陷入火海——这个办法他是从电影中学来的。
就在这时,魏远东突然猛地翻过身来,一把明晃晃的长刀直劈而下,动作快如闪电!
杀手此时根本没有任何提防,慌乱中急忙闪身,这一刀便硬生生地挨上了。
魏远东力大无穷,这刀砍得又深又重,随即将刀抽出,第二刀便抡了下来,口中一声大喝:“操你妈!来人!”
杀手肩上鲜血长流,顿时痛入骨髓,右臂丝毫动弹不得。第二刀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砍上,否则小命就此玩完,他一弯腰向旁边滚去,左手已经从腰间掏出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魏远东见到枪吓得浑身发抖:“饶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杀手此时一心杀人,哪有时间听他废话?扣动扳击,随着噗的一声闷响,枪口冒出一丝火光,子弹打在了魏远东的左胸。
魏远东一下子被打翻在床上,鲜血如泉水般喷溅出来,迅速浸湿了床单,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无力地呻吟着:“别……”
杀手不顾右肩上剧烈疼痛,提枪走到床边,连放几枪,从此魏远东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忽然,远处隐隐传来了警笛呼叫的声音,杀手暗叫:不好!立即点上一支烟窜到卧室门外,用力连吸几口,蹲下身子把塑料打火机平放在羊毛地毯上,最后小心地把烧得正旺的大半截香烟放在了打火机上……
待到几辆警车停在别墅门前时,杀手早已去得远了。
十几名警察长枪短炮地冲入院内,一名头头大喊:“一队跟我上楼,二队检查院内!”七八个警察们呼啦啦地冲进别墅。其中有两名警察刚刚爬到三楼,头还没等抬起来,眼前突然出现耀眼的火光,霎时之间大火雄雄燃起,硬生生地把他们逼了回去。
消防车赶的时候,那灌装满汽油的大桶轰然爆炸,好好的一幢别墅三楼被烧成了骨架。
…………………………
张楚和铁子回来的当天没有见到万小乔,原因是万小乔这几日心情不好,一直在想方设法联系龙王,万小乔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生意,他认为必需要和收货方谈谈,他想见龙王,却没有机会,甚至连个电话都没通过。
每当他想起这件事都会非常生气,生意总不能就是这样摸着黑做下去,然而龙王云游四海,行踪不定,更多的是刻意回避。
用万小乔的话来说:这生意做得真它妈恼火!
龙王昨晚代人传话:“万老板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做的是什么生意,一旦暴露目标,除了死,没有别的选择。”
天刚刚亮,张楚便起床洗漱。铁子打来电话:“乔哥让咱们去一趟。”
…………………………
东海市刑警大队,烟雾弥漫的四楼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市公安局局长沈建国阴沉着脸,左手习惯地弹着烟灰,右手一只碳素笔正在纸上画来画去:“昨晚的事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们是怎么搞的!”
所有的人都低着头,刑警大队队长贺振强忽然抬起头:“沈局,凶手做得非常干净,火烧现场没留下任何证据,就连外面也没有一丝有用的线索。唯一找到的是一把长刀,而这把刀上的血迹早已烧成了灰。”
沈建国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烟头上红红的火星落在了手背上,他猛将手缩回:“解释,你们就知道解释,你觉得这是理由么!”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垂头不语。
沈建国顿了顿:“死者魏远东是我市著名企业家,他的死对我市的投资环境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案子如果不破,还有谁敢来投资?”
副队长陶玉明小声地说:“企业家……他是黑社会……”
沈建国在纸上写下了个大大的“黑”字:“你说的对,可是他不是早就改邪归正了么?”
4_21第【贰】卷——棋子 072…情报
刑警大队队长贺振强被领导数落了一顿,心情十分不好。待沈建国坐上奥迪车后他才跑回会议室,然后大发雷霆:“他**,我就不信那小子能飞了!陶玉明,你手上所有的案子都交给苏百忠,现在开始由你来主抓这件事!”
陶玉明腾地站起身:“是!”
离开会议室,陶玉明的脑袋开始疼了起来,迅速布置手下人开始排查工作。然而一天下来没有任何结果,他坐在切诺基里呆呆地看着悬挂在警队正门上方的国徽,唯一可以怀疑的人就是冯文彬,从资料上得知,晨龙集团有两大股东,一是冯文彬,二就是魏远东。
难道真的是他干的?突然灵光一闪,急忙下车跑进了队长室:“我看咱们得弄个卧底!”
贺振强将手上的笔往桌子上一扔,眼睛闪了一下:“说来听听。”
“这个魏远东生前结下无数仇人,大多是无名小辈,经过仔细排查,我认为冯文彬的可能性最大!”陶玉明注视着贺振强的反应,继续说道:“不如我们派个人混进晨龙集团……”
“你怀疑他,有什么证据么?推理是不能当做证词的。”贺振强皱着眉,扔给陶玉明一支烟:“等卧底把事情弄明白了那不得猴年马月?”
…………………………
魏远东被杀的消息立即被传得沸沸扬扬,全市各个大小老板们的精神统统紧张了起来。
万小乔风尘仆仆地回到别墅中,翻了翻当日的报纸,然后扔在了办公桌上,满脸惊异地说:“原来不是谣传,魏远东,能杀他的人绝对不简单。”
他拨通铁子的电话:“你和张楚来一趟,我刚到家。”
张楚得到通知心情稍显紧张,铁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有事,就算有事我还能扛着。”
二十分钟后,两人开车抵达万小乔的别墅。
客厅里,万小乔表情凝重:“坐吧。”
两人小心地坐了下来,铁子第一句话就是道歉:“乔哥,那批货……”
“这不怪你们,遇上警察的巡逻艇完全是意外。”万小乔挥手打断了他:“魏远东被杀的事你们知道了吧。”
二人点点头。
“你们猜是谁干的?”万小乔轻呷一口绿茶。
张楚和铁子对视了一下,同时摇摇头。
万小乔露出很不在意的表情:“有消息说,现在有人要抢我们的生意。根据调查,确实有这样的人。”
“哦?是谁?”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现在还确定不下来,不过,死者是对手的合伙人之一。”万小乔的话语里显出谨慎的成分。
张楚自然装做一头雾水:“乔哥,咱们的生意这么多,谁能抢了咱们的生意?”
万小乔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我猜是冯文彬杀了魏远东。”
两人同时一愣。
张楚是装出来的:“冯文彬是谁?”
铁子却是实话:“传言他们两个一直不合,难道真的是他?”
万小乔眼里精光闪过,肯定地说:“警察也在怀疑他,只不过没有证据而已。”
…………………………
傍晚,万小乔秘密地给铁子打了个电话:“张楚这次出去表现如何?”
铁子拨开窗帘一角,轻声说起了好话:“哥,他胆大心细,又能干,这次如果没有他我大概早就死在海上了。”
万小乔嗯了一声,径自挂了电话。
铁子的心放了下来,心想张楚没事。假钞的意这些年一直没有竞争对手,可以说方圆近千公里之内只有万小乔一个人在做,对于万小乔来说,现在正是需要人马的时候,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张楚。
跟着万小乔混了这么久,铁子非常了解他的脾气。对他有用的并且忠心耿耿的人绝对不会亏待;若是稍差一分,那么立即会将其赶出公司,知道秘密的,杀无赦。
铁子透过玻璃看着楼下,几个小弟已经在路边等候。
…………………………
日子匆匆,大家各忙各的事,铁子新交了个女朋友,这几天正谈得如胶似漆,黑狐、小山也只顾着泡妞,张楚越来越觉得没意思,突然想起了原来的家,还有张小雨,此刻他恨不得立即飞回定阳。
仔细想了想,回去还能干什么呢?对了,好多天没看到孩子了,也不知道她跟着何紫云过得怎么样。
想起何紫云就气不打一处来,索性对着窗子大骂起来。
每晚回到宿舍更是空虚无聊,就靠看手机上的电子书打发时间。
天气越来越热,这天晚上张楚在红场的卫生间内换了一张新SIM卡,悄悄地拨通于志宽的电话:“宽哥,我的卡里还有不少钱,您别往里打了……”
于志宽打断了他:“我知道他们给的非常少,你一个人又不容易,再说你在外面办事总需要打点。”张楚连连点着头,虽然于志宽看不见,但在他心底却是诚心诚意的感谢。对于志宽来说,这点小投资换回了巨大的回报,虽然没有直接的效益,但却无形中给万小乔一个巨大的打击。
“宽哥,有个小小的情报……”张楚侧耳听了听,确定外面没有人在,小声地说:“最近万小乔有批货,听说不是给龙王,而是换了个名叫鲨鱼的人。”
“哦?这个鲨鱼是什么来头?”
“这个我还不清楚,铁子就说过一句,这种事本来是不应该让我知道的,所以也没办法问。”
“交货的时间知道么?”
张楚脸犯难色:“一切细节我都不清楚,不过我会想办法。”
于志宽嗯了一声:“千万不要着急,欲速则不达。”
挂了电话,张楚心中反复琢磨于志宽最后的一句话:欲速则不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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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场大厅里是火暴的场面,音乐铿锵有力。
张楚走到黑狐、小山的卡台边坐了下来,忽然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身边经过。
二人走到最里面的沙发前坐下,张楚斜眼一看,那人正是冯文彬,左手搂着的是刚刚出院的许美佳。张楚心里暗暗骂了声:活该!差点没死在这个女人身边,还是那个色样!
舞池里人们正嗨到兴奋,忽然角落里有些异样。张楚等人转过头去,只见冯文彬手下的几个马仔和邻桌子几个人吵了起来,眼见话不投机,邻桌的一人已经操起了啤酒瓶子。
张楚和黑狐、小山等人一边跑过去,一边呼叫保安。张楚一抢下了那人手中的啤酒瓶子:“兄弟,有话好好说,这里是红场的地盘。”
冯文彬手下马仔岂能容他这样嚣张?纷纷站起身就要动手,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两伙人压了下去。
这时疯狂的的士高音乐停了下来,主持人上台宣布演艺节目立即开始。
张楚连向冯文彬点头哈腰:“彬哥您大人有大量,这点小事就算了吧。”
冯文彬自然装做不认识他一般:“告诉他,他已经被列入红场的黑名单,我不想以后在这里再见到他!”
邻桌一个黑大个转过头指着冯文彬鼻子就骂:“操你**,你当你是谁啊?你家的地方啊?我他**天天都在这儿!”
冯文彬当时火起,操起一只酒瓶子扔了过去,嘴里骂着:“操你**小兔崽子,这就是我们家的!”
许美佳吓得脸色惨白,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黑大个弯腰躲过,结果酒瓶砸在了自己同伴的脑袋上。那几人呼啦啦地扑了过来,冯文彬这边自然不甘示弱,两伙人立即打在了一起。
保安们匆匆拉架,张楚站在一边静观战局。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酒瓶碎裂声、怒吼声、哀嚎声和劝架声交织在一起,茶桌也被掀翻在地,瓜子、花生、开心果、爆米花等等物品洒得满地都是,冯文彬手下几个保镖都是练家子出身,几个小白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每个人都重重地挨了几只酒瓶,倒在地上哇哇直叫。
所有的客人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位置,就连灯光也打了过来。冯文彬提着一只酒瓶,一脚踩在黑大个的脑袋上:“以后看到你一次,我打你一次,我看你明天还敢来!”
这一晚又在打打闹闹中度过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接边几天那几人都会出现在红场,走运的是一直没见到冯文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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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黑大个又带着那几个人早早地来到了红场,看他们的神色似乎就是专门等冯文彬一样。
直到晚上九点半,冯文彬终于领着许美佳出现在门口,后面呼啦啦跟着七八个马仔。众人直奔预留的老位置,突然发现黑大个一伙人依然坐在旁边。
小刀骂了声:“操,不是告诉你以后不准来了么?”那几个人瞪着眼,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冯文彬心中纳闷:这几个人怎么回事?这不是挨打没够么?耐着性子说了句:“兄弟,不服么?”
黑大个眼睛一斜:“我不跟你这种没素质的人说话。”
冯文彬哑然失笑:“你有素质,你有素质总看我马子干什么?”
黑大个不服气地说:“她长得好看我还不能多看两眼么?”
小刀腾地站了起来:“再看把你狗眼珠子挖出来!”
黑大个忙转过了头,冯文彬一时也搞不清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哎,你要是不服,我可以跟你单挑。”
冯文彬这话一说,身边的马仔们纷纷看着他,似乎是在询问:彬哥,你行么?黑大个哼了一声:“上次你们人多占了便宜!”
冯文彬哈哈大笑:“黑小子,告诉你,我对你这种货色没有任何兴趣,群殴你们不是对手,单挑你更不行!”
黑大个按了按手上的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一块上!”
冯文彬明知这是在用激将法,举起右臂展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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