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欲望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籽苏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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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大个按了按手上的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一块上!”

    冯文彬明知这是在用激将法,举起右臂展示了一下伤疤,满脸不在乎地说:“看见没,我这只胳膊有伤,我不用手就能废了你。”

    “吹牛吧你,地方你随便挑!”黑大个牛逼拉势地说。

    冯文彬腾地站了起来:“小子,有种,就现在,红电包房,谁不去是他**孙子!”

    …………………………

    红电包房里,双方人马鱼贯而入,分别站在两边,黑狐跟着张楚尾随而至。黑狐关紧门,紧张地看了看冯文彬。

    张楚上前一步:“彬哥,冤家宜解不宜结,算了吧。”

    冯文彬眼睛瞪了起来:“算了?他把大话都说了,我能不给他面子么?你靠边!”

    张楚低头沉思一秒,然后郑重地说:“彬哥,要不这样,我来当裁判如何?”

    4_22第【贰】卷——棋子 073…诱敌

    张楚见冯文彬点了点头人,心想:冯文彬你也太能装了,这小子膀大腰圆,你两个冯文彬恐怕也不是人家对手!心中暗笑,说:“今天我就做主了,不过你们绝对不许用家伙,其他人也不许上!”

    冯文彬牛逼哄哄地说:“你们都听见没有!”转头看了看许美佳:“宝贝,你去坐沙发上等我。”

    老虎、小刀等手下立即站在一边。

    几个马仔立即将大包房中间的位置清理出来,小心地看着二人的动静。黑大个活动一下身上的关节:“我叫黑马,彬哥是东海的风云人物,小弟初来乍到,不过今天一定要好好会会你!”

    冯文彬嘿嘿一笑,冷不丁地一脚踢出,黑马一个急退避到一边,冯文彬双腿连环,动作居然凌厉无比,几个动作逼得黑马嘴里连连直叫。

    一开局黑马就占了下风,在场的人谁都没有想到冯文彬居然还有这么几下子。

    冯文彬的马仔在一边欢呼叫好,眼见已将黑马逼到角落,冯文彬侧身一脚踢出,动作如风,眼看这一脚便要重重踢在脑袋上。

    黑马立即双手抱头,胳膊上硬生生挨了一下,好在他皮糙肉厚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回手一拳打来,动作标准,力道凶猛,快如风,去如电。

    冯文彬低头闪过,如同拳击比赛中的拳王一样灵敏,顺势一个腿扫向黑马下盘。黑马的力气全部用在了拳头上,这一下又没避开,两个人身高相似,但黑马体重如牛,稳如泰山,几乎没有什么反应。

    张楚在一边心中暗暗纳闷:冯文彬这小子明显练过!眼见黑马连续一套组合拳打出,将冯文彬逼退两步,黑马乘胜追击。

    就在这时,冯文彬一个趔趄,紧接着一跤坐在地上。

    众人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黑马见机会来临飞身扑上,心想:这回我把你按在地上定要一顿好打!

    哪知这是冯文彬做出的假动作,看似慌乱实是诱敌,一脚自下而上迅速踹出,黑马的小肚子上出其不意地挨了沉重的一脚。

    这一脚综合了冯文彬的力道与黑马下扑的动作,登时将黑马踹了个结结实实,轰地一声倒在了一边,宛如一个小小的地震。

    黑马的脸憋得通红,试了几下硬是没站起来,眉头紧锁,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着。

    冯文彬一个箭步冲上,照着黑马的脑袋踢了几脚:“小子,服不服?”

    “哎哟,哎哟!不服!你赖皮!”黑马抱着脑袋傻乎乎地说,表情像个三岁的孩子一般,引得冯文彬手下哄堂大笑。

    冯文彬面露笑容:“黑小子,告诉你,爷爷打架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就你这三脚猫眼的本事还不服气,好,你说怎么样你才服气?”

    黑马揉着肚子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黑乎乎的大脸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你敢不敢跟我比掰手腕?”

    冯文彬眼皮一抬:“可以!不过我右手受伤,咱们来左手!”

    “左手就左手!”黑马看了看他那并不算很粗的胳膊,心想,冯文彬,我就是让你上当!

    事实上冯文彬是个左撇子,吃饭写字用右手,而力气全在左手上。他嘿嘿一笑:“老虎,把茶几准备好!”

    老虎立即过去清理茶几上的物品,又将一只单人沙发搬到了茶几对面:“彬哥,可以了!”

    两人走到茶几两边,分别坐在了下来。

    黑马脱掉身上的黑色短袖,露出胸部发达的肌肉,然后将粗若小树的胳膊架在了茶几上:“来!”

    冯文彬脱掉西装,坐在沙发上伸出左手:“别说我再欺负你!”

    许美佳紧张地说:“哥,他那么粗,你么行?”

    冯文彬摆了摆手,和黑马的大手握在了一起。一黑一白两只手特别显眼,似乎这场比赛就不是很公平一样。张楚轻轻按在两人的手上:“一局定胜负!准备!”

    黑马说了声:“等等!”

    冯文彬看了一眼他:“怎么?”

    黑马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输了怎么办?”

    “输?”冯文彬嘿嘿一笑,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输的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开始叫好。

    “好!这可是你说的!”黑马脸上乐开了花:“你输定了!”

    老虎、小刀心里清楚,冯文彬如果输了,黑马一定会留下半条命;若是黑马输了,三个头磕定了;张楚生怕事情闹大了:“比试而已,不必认真!”

    冯文彬摇了摇头:“我就想让他给我跪下磕头!”

    气氛随之紧张,空气也似乎凝结了一般。张楚明显感觉到两个人已经开始用力,两只大手微微颤抖:“一……二……三,开始!”

    张楚的手一离开,二人立即将浑身的力气加了上来。

    二人的手左右摇晃,动作幅度居然不是很大。

    冯文彬暗想:小子,有点劲!

    黑马心中偷笑:就凭你……用上继续加力,眼见冯文彬支持不住,额头隐隐渗出细微的汗珠。冯文彬暗叫:这回完了!哪知黑马的力道突然变小了许多,冯文彬乘机一把将他的手按在了茶几上!

    黑马哭丧着脸:“我输了!”

    冯文彬明知黑马是在让着他,心想:你小子还算长点脑袋!嘿嘿一笑:“你的确输了。”

    老虎、小刀等众马仔纷纷大叫:“跪下!磕头!”

    许美佳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彬哥,算了吧!”

    黑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冯文彬突然抬起一脚挡在他的面前:“起来。”

    老虎在一边嚷嚷:“让他磕!”

    “不用了,我冯文彬虽然杀人不眨眼,但从来不喜欢这个,起来!”冯文彬放下脚,仰起了头。

    黑马低头站了起来,退后两步:“谢谢彬哥。”

    “去吧去吧!”冯文彬一挥手,黑马和手下几个马仔逃一样的离开了红场。

    包房里的气氛轻松下来,众手下们献媚之词纷纷涌上:“彬哥你真威风!”

    “厉害,佩服!”

    就连张楚和黑狐也在一边说:“看不出来,彬哥你真有两下子!”

    许美佳温柔地拉着冯文彬的手坐了下来:“彬哥,看不出来呢。”

    冯文彬心情舒畅:“宝贝,你的伤口疼不疼?”

    “疼啊,刚才一紧张,疼得要命!”许美佳撒着娇,说着用手轻轻地摸了摸腰间:“就这儿,哎哟,彬哥,什么时候能好啊?”

    “快啦,快啦,再过几天就没事了。”冯文彬乐呵呵地转过头:“今晚兄弟们随便吃随便喝,大家好不容易高兴一回!”

    众马仔纷纷拍手叫好,张楚上前一步:“彬哥你们玩,有事随时叫我。”

    …………………………

    东海的夜晚灯火辉煌,夜色阑珊。

    送走几个手下之后,黑马拨通刑警大队副队长的手机:“陶队,一切按计划进行,今天我让冯文彬爽了。”

    “非常好,他没看出什么吧?”陶玉明的声音带着兴奋。

    “估计没什么问题。”

    “嗯,冯文彬身上的案子非常多,继续渗透!打进敌人内部,这回给他来个连窝端!”

    …………………………

    第二天张楚早早起床,外面天已经大亮,时针指向六点。

    他拨通了何紫云的手机:“我明天想回去看看孩子。”

    何紫云的声音不冷不热:“你有权利,还有,这个月的扶养费你还没给。”

    张楚愣了一下,径自挂断电话,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戴上三万多块钱的劳力士,又打了一条漂亮的领带,这才夹着包跑下楼,钻进了铁子的丰田凯美瑞。

    高速公路上树影快速热后移,种种心情奔涌而至。

    在定阳,张楚曾经有个小小的家,还有个曾经深受的老婆。

    他心里想:何紫云,我要让你知道,我现在有钱,我不缺钱!我要让你看看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样!你现在大概正在和别人谈恋爱吧?呵呵,一切都过去了,何紫云你爱跟谁跟谁,你永远都是个垃圾!

    想起她,张楚心里就象被什么堵了起来,呼吸也加重了几分,不知不觉地提高了车速,发动机低沉有力地轰鸣着,轮胎打地的声音越来越大。

    三个小时后,车子进入定阳市区,这个时间不少商店都已经开门营业,张楚把车子停在一家中国人开的连锁超市门前,心想:中国人一定不能进外国的超市,那是对中华民族的巨大侮辱!想着想着自己笑了出来,自言自语地说:现在连我这么一个黑道上混日子的人都有这样的觉悟,更不用说普通百姓了。

    不远处的家乐福门前冷冷清清,他嘿嘿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是该是欧美国家政府反省的时候了!”

    超市门口七八个身着校服的学生站成一排,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一只捐款箱,后面一个红布条幅上写着几个大字:“爱我中华,支援灾区!”

    不少人围在桌前纷纷投下自己的心意。

    张楚挤了过去,从那精致的鳄鱼包中抽出厚厚一叠钱,正是前些天在蛇头那里搜刮来的美金、港币、泰珠、越南盾等等,他连数都没数,估计这一叠最少能换成|人民币两万左右,正要塞进去,旁边一个年轻女教师立即迎了上来,笑容可掬地说:“先生请稍等!”

    张楚的手缩了回来:“怎么?外币不可以么?”

    “是这样的,先生,您捐献的数额比较大,请填写一张表格。”女教师温柔的声音让张楚微微一震,她的声音怎么那么像何紫云?

    “不用了。”张楚摇了摇头把那叠钱分了几次塞进了捐款箱中,转身就要走。

    “先生,请您等一下!”女教师追了上来,抬头问道:“请问您的姓名?”

    “无名无姓。”张楚听到她的声音心中一颤一颤。

    女教师站在他的身前,温柔地说了句:“是不是您觉得我很讨厌啊?”

    张楚笑了出来:“哪里哪里,我赶时间。”

    “一分钟,一分钟可以么?”女教师脸上现出紧张的神情,生怕他不答应。

    “好吧。”张楚站直了腰板,宛如一个大老板的样子。

    女教师拿着登记表:“先生您的姓名?”

    “就叫张震吧。”

    女教师认真地写下两个娟秀的小字,又问:“请问您在哪儿工作?”

    “工作?”张楚犹豫了一下:“我是黑社会……就写地震局吧!”

    女教师一愣,笑了出来:“真看不出来您是黑社会,黑社会要是都像您这样可就好啦。”

    “可以了么?”张楚稍显不耐烦地问。

    “最后一个问题,您的联系电话,或是家庭住址。”女教师阳光般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心生敬仰之情。

    “四海为家,从不用手机。”张楚怪异地一笑,不顾女教师的叫喊,快速钻进了超市的人群中。

    超市里顾客盈门,一派欢乐景象,处都挂着抗震救灾的宣传条幅。

    4_23第【贰】卷——棋子 074…老狐狸

    二马路,天成食杂店。

    张楚把车停在门口显眼位置,目的就是让何紫云看到。打开后门,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提了下来,忽然觉得心情有些激动。原因比较复杂:一方面是看到了孩子,一方面是见到了前妻,更多的则是想在何紫云面前好好炫耀一下。

    何紫云正在里面看电视,见张楚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地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继续看起了电视。

    “小雨呢?”张楚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一边。

    “在里面写作业呢。”何紫云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机,似乎没看到他来一样。

    张楚轻哼一声:“小雨,爸爸来看你啦!”

    张小雨闻声探出头看见了爸爸,扔下笔跑了出来,一把扑到了他的情里:“爸爸!爸爸!”

    张楚似乎又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孩子了,眼睛一湿差点流出眼泪,摸着她的脑袋说:“好孩子,想爸爸了么?”

    “想!”张小雨一只手高高举起。

    “亲爸爸一下。”张楚高兴得紧紧把她搂住。张小雨在他脸上连亲三口:“爸爸你什么时候不忙啊?我还想去星星游乐场呢。”

    “快啦,过些天爸爸有空就来接你。”张楚跟孩子亲热了一会儿,又给把超市买来的好吃的递到她手里,乐得张小雨连蹦带跳。

    张楚看了看一动不动的何紫菜云,转过头:“小雨,爸爸下午还有事,改天来陪你好么?”

    张小雨不同意,好说歹说她才勉强答应。张楚夹起包就往外走,何紫云也不说话,和他如同陌路人一般。

    突然何紫云叫了声:“这个月的抚养费你还没给呢。”

    张楚一只脚刚刚迈出门槛,又收了回来,面露笑容:“多少钱?”

    “三百!”何紫云硬生生地说。

    “哦,好。”张楚走到柜台前,拉开鳄鱼皮包的拉锁,哇啦一下子那里面的几万块钱露了出来,他抽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啪”地一声扔在了柜台上:“这是一年的,一次性给你。”

    何紫云满脸惊异,眼睛飘向了那只鼓鼓的小包,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张楚更是不再给她任何机会,刷的一声将拉锁拉上,硬是把何紫云的目光挡在了外面。然后连句再见之类的话都没说,按了一下遥控器,车子感应到信号发出“滴、滴”两声。

    回身走出食杂店,潇洒地钻进车内,缓缓地驶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拍了一下喇叭。何紫云的嘴张得老大,直到张楚开着那辆乌黑闪亮的轿车消失在视线里。

    张小雨身边问:“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何紫云拍拍自己的脸:“没……没事,去写作业吧……”

    …………………………

    春雷集团步子迈得越来越大,近日不但与多家外资药品企业签定了购销合同,又在银行拿到了两个亿的贷款,加上制药总厂顺利建设,于志宽最近更是如沐春风。

    奥迪车平稳地在高速公路上奔驰,夕阳的余晖均匀地铺在乡间田野,窗外绿树成荫,不久,大地渐渐被染成了红色。

    于志宽找出擦鞋布:“半年后,总厂就不会这么脏啦。”

    “就是,现在太脏!”木头知趣地将车速降了下来,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到,老板正在专心擦拭鞋子。

    “张楚最近有什么动静?”于志宽问。

    “一切正常,您尽管放心,今天他来了定阳。”

    于志宽抬起头,推了一下眼镜:“干什么来了?”

    “他先在国强超市捐了几万块钱,然后回家看了会儿孩子。”

    “嗯,张楚这个人其实还不错,让他做替死鬼有些冤。”

    木头笑了:“哥,我看他没什么事,死不死都不一定,最关键的是他能为我们找到重要的东西,上次万小乔的货就是个例子。”

    于志宽将两只鞋分别擦净:“第五基地将来与春雷总厂完全隔离,而且法人代表就是他,你说他能好得了么?”

    “这个……”木头顿了一下,手上轻带方向盘,车子轻盈地转过一个大弯:“现在他的身份是个南方小老板,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

    于志宽注意着前方,目光如炬:“今晚我会通知他,而且,他在东海和定阳的一切行踪资料都会完全消失,一旦咱们的事被人发现,他就是个活脱脱的替罪羊。”

    “他还有父母,还有亲戚朋友,到时候有人为他做证怎么办?”

    “你说的这些问题我早就考虑过,他的父母,还有老婆,加上有数的几个朋友,我会尽快安排他们离开,让他们各奔天涯海角。” 于志宽脸上的笑容突然沉了下来,眉头稍皱:不愿意走的,我就让他变成精神病。”

    木头“嗯”了一声,提高了车速:“这样一来,他就变成了一张白纸,我们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没错。”于志宽靠在宽大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

    晚上,铁子忽然来到红场,在张楚耳边悄悄地说了句:“我干这最后一单准备收手了。”

    张楚一愣,忙跟他走出来,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卫生间,此时正有一个人对着洗手盆哇哇直吐。那味道闻起来实在是恶心,两个人直接走到最深处。

    “你说的是真的么?为什么不做了?”张楚递过一支烟。

    “当然是真的,我不想干了,我的钱足够我活一辈子了,所以我不想再继续冒险。”铁子点上烟,用力吸了一口。

    张楚心中突然有些失落,铁子在东海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而且算是患难与共的知己,心想:你走了我一个人更没意思,听到这个消息我怎么有些难受呢?他看着铁子郑重的表情,点了点头:“是啊,铁子,这刀口上的日子并不好过,其实我刚一来就够了……可是……”

    “可是”后面的内容他当然不能说出来,那是春雷的秘密,而且自己手上的钱还太少……他有充足的理由继续混下去。

    铁子问了声:“怎么?”

    “没什么,我是觉得你走了,留下我更加难混。”张楚不无感慨地说。

    “如果兄弟能找到赚钱的生意,第一个就把你拉上。”

    “嘿嘿!”张楚干笑了一下,拍拍铁子的肩膀:“这回一定要做合法的。”

    “那个自然,你知道,我有了女朋友……”铁子透过窗户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夜色,思绪万千地说:“我只是想让她有点安全感。”

    “你说的对,女人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没有安全感,她永远都会在家里担心吊胆。”张楚想起何紫云,那是个喜欢出轨的、爱慕虚荣的女人。他哼了一声,摇起了脑袋。

    “怎么了?”铁子问。

    “想起我前妻了。”张楚咬着过滤嘴,狠狠地说。

    “我听说过你们的事。”

    “嗯?”张楚心里纳闷,问道:“你怎么知道?”

    铁子爬在他的耳边:“万小乔用的人都是底子干净,来路清楚的人。只要他怀疑,绝对不用,所以你放心在这好好干,一旦将来有一天发现什么动静,立即离开,不要有半点犹豫!”

    铁子的这番话实属好心好意,发自肺腑。张楚心里也很清楚他的为人,想到他可能就要离去,难免有些黯然神伤,眼圈竟自红了:“兄弟,我记下了。”

    铁子转变了话题:“可是我还不知道这单货什么时候能做,也许我还会呆个一年半载,也许我从此消失。”

    两个人并肩走出卫生间,张楚在后面看着他那高大雄伟的背影:“不会,你绝对不会。我相信你会安全离开。”

    铁子回头笑了一下,黝黑的脸上现出一丝童真:“你可不要骗我。”

    …………………………

    当晚回到宿舍已是后半夜。张楚便秘密地给于志宽打了电话:“他是个老狐狸,交货时间不定,或许就是明天,或许遥遥无期。”

    “知道了,你的宿舍安全吧?”

    “还好,一共藏着三个监控,不过问题不大,我的位置非常安全。”

    “你的的身份以及一些资料都在电子邮件里,有时间你去查看。”

    “明白,宽哥。”

    “嗯,听说你给灾区捐了好几万?”

    “是啊,您怎么知道?”张楚心想:你在监视我。

    于志宽带着赞许的微笑说:“报纸上有你的照片,你做得非常好。”

    张楚心想:晕,什么时候被人拍了都不知道,干这行可千万要小心,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己就跟魏远东一个下场。挂职了电话,独自躺在床上,被人监视的日子真不好过,他居然变成了一个透明的人。

    天还没亮,张楚迷迷糊糊中被电话铃声吵醒,相当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打电话的人却不知疲倦地一直在重拨着,直到张楚一点睡意都没有,这才接了起来:“谁呀?”

    对方的声音很小:“我,铁子。”

    张楚揉了揉腥戏的双眼:“你怎么换号码了?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刚才我还以为在做梦呢。”

    铁子说:“昨晚上回家乔哥打了个电话,他最近准备去一北京,让我叫一个弟兄,我想了想,你去最合适。”

    “去干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应该是生意上的事吧。”

    “什么时候出发?”张楚走下床拨开窗帘,寂静的街道上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扫着马路。

    “七点的飞机,就三张票,你,我,乔哥。”

    “好,我马上准备。”

    …………………………

    波音客机在八点四十分整轰然落地,一行三人匆匆走出首都机场,乘出租车直接来到北京民族饭店。

    万小乔独自进了豪华套房:“你们回房等我,随时可能出发。”

    张楚愣了一下,原来万小乔这次出行北京不是终点,果然是个老狐狸。

    他随着铁子进了另一间套房,套房很宽敞,相当于三室一厅的环境,酒柜中摆满了青红蓝绿各种洋酒,铁子随手拿出一瓶,一人倒了一杯:“大哥,这次我看事情不妙。”

    张楚端着酒闻了闻:“怎么了?”

    铁子脸色阴沉:“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消息,乔哥最近半年把不少资金已经转移到了世界各地,我想他准备收手了。”

    “你怎么知道的?”张楚尝了一口红酒,酸酸甜甜,味道着实不错。

    铁子走到窗前背对着张楚,轻呷一口红酒:“今天早上接他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

    张楚有点不相信地问:“我看不会,生意这么赚钱,怎么可能收手了呢?”

    铁子转过头:“如果是我,已经收了。”

    “可他不是你。”张楚说出自己的意见。

    “你知道我们下一步是去哪儿么?”铁子神秘的问。

    4_24第【贰】卷——棋子 075…秘会

    铁子拉上窗帘,房间里立即昏暗下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越南。”

    “越南?”张楚瞪大了眼睛,心中竟有一丝欢喜:“真的么?为什么?”

    铁子走过来在自己杯中又倒了一杯红酒:“原因非常简单。龙王就在越南,乔哥应该是去和他谈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生意。”

    “这个你都知道,他们见过面么?”

    “应该没有,不过这笔生意数额巨大,乔哥肯定要和龙王谈谈。”

    …………………………

    贺振强在刑警大队的办公室里一支接一支地吸着烟,手上一只廉价的碳素笔已经画了好几张纸,上面乱七八糟地写着不同的名字:万小乔、龙王、魏远东、冯文彬……这些人似乎有某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没有任何证据。

    刚刚续上一支烟,电话铃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思路:“沈局。”

    “振强,假钞的案子查了一年多,证据收集的怎么样了?”

    贺振强苦恼地摇摇头:“对不起,沈局,几乎没有什么头绪。”

    “中央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今天下午将派来专案组,我给你的任务非常明确,那就是在专案组拿到证据之前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让专案组知道,咱们的实力不是他们想得那么简单!”

    贺振强精神一振:“是!沈局,一定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贺振强又陷入冥思苦想。

    过了一会儿,陶玉明推门而入:“贺队,有情况!”

    贺振强腾地站了起来:“说!”

    “北京机场得来的消息,万小乔突然准备离境飞往越南。”

    “让他去,狐狸尾巴早晚会露出来!”贺振强攥紧了拳头。

    …………………………

    中午,万小乔突然过来敲门:“收拾东西出发,午餐在飞机上吃。”

    二人立即跟在万小乔身后,匆匆下楼。张楚心想:这个万小乔真够狡猾的了,去哪都不说一声,完全靠猜。只可惜时间紧迫,又没有任何方便的通讯方式联系于志宽。

    抵达越南河内时天已经傍晚,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个故地重游,张楚心中暗奈兴奋。

    三人住进了一当地一家五星级酒店,而且是三人一个套房。万小乔的用意非常明显:让你们寸步不离。

    这一晚在无事中度过。次日清晨,万小乔带领二人乘长途客车来到距离芽庄不远的一个城市:潘切。这一晚,又是在一个房间内度过。

    张楚心急如焚,却也没有任何办法通知于志宽。又一夜眨眼过去,万小乔没有什么动静,天亮之后他开始用笔记本电脑通过无线上网,这一上就是一小天,二人自然在客厅里等候,连三餐都是服务员送进客房。

    张楚心想:这万小乔玩什么把戏呢?这么神秘。铁子也是一言不发,老板在里面忙什么没有人知道。

    直到天色渐暗,万小乔终于从里间走了出来:“一会儿我要会见个重要客人,你们都精神点。”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张楚走过去,问了声:“谁?”那人用汉语说:“春江花月夜。”

    万小乔背着手:“让他进来。”

    张楚拉开门,一个形象猥琐的中年男子钻了进来,相貌虽然不起眼,但那人的眼神却是精光闪闪。万小乔指了指沙发:“你坐吧,东西带来了么?”

    那人里外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安全问题后这才拉开随身携带的皮包,张楚一眼看见里面的家伙。心中紧张起来:难道又有事?

    万小乔斜视一眼,“嗯”了一声:“我先验验货。”

    那人后退了一步,非常谨慎地说:“不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万小乔轻轻摆手:“铁子,去给他拿一万块钱,美金。”

    铁子到里间取出来钱,递到了那人手里。那人沾着口水仔细数了数:“老板您办事痛快!”说着从包中拿出三只手枪和六只手雷:“全是好东西,原装进口。”

    万小乔拿过一只枪:“很好,奥地利生产的格洛克19式手枪,我喜欢。”

    “弹夹装满是17发,威力无穷。这里是一百发子弹。”那人手从包中拿出一个不大的黑布包裹:“子弹要到楼下给你,派个人跟我来吧。”

    万小乔哼了一声:“铁子,你跟他下去。”

    …………………………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三人吃过简单的晚餐,各自躺下休息。

    张楚心想:不是说有人来么?难道就是个送枪的?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半夜,蒙蒙胧胧中吊灯突然被打开了,光线刺眼,张楚和铁子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万小乔淡淡说了声:“把子弹都装到弹夹里,好好检查一遍,准备出发。”

    二人忙装弹验枪,几分钟后三人神色匆匆地下了楼。酒店大堂空无一人,灯火通明,门外早有一辆上海产的别克陆上公务舱在等候。

    三人拉开车门鱼贯而入,车子后排坐着三个人,前面的司机说了声:“几位大哥没带家伙吧?”

    万小乔嘿嘿地笑了笑,后面的人过来在他们身上摸了一下:“对不起老板,您如果想见龙王,这些东西必需先由我们保管。”

    万小乔只得做罢,寻思:我他**白废工夫!这老家伙真它妈谨慎!

    张楚心中却想:果然是见龙王,万小乔百密一疏,笨想想也不能让你带家伙!白白花了一万美金!

    铁子的想法却符合万小乔的思维:老大只是让他们看看而已,没两下子谁也不能到越南来!

    后面三人将他们的武器统统收走,递上来三条黑手帕:“几位老板自己来吧,得罪了。”

    万小乔又是一哼,二话没说将黑手帕系在了眼前,车子缓缓起动,很快便上了一条高等级公路,张楚觉得耳边发动机轰轰直响,却不知此行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铁子心里却是十分安稳:万小乔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只要去,必胜。半个多小时后,车子进入颠簸的小路,再过十几分钟停了下来。

    在龙王手下的引领下,万小乔三人踏上了一条小船。

    此时海风呼啸,月牙在云层中忽隐急现。虽然万小乔看不见四周的景色,但绝对能感觉到夜里大海的可怕。小船在海中行驶了接近两个小时,三人被摘下黑手帕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那是一座四面临海的私人小岛,不大,约有一百公倾左右。一行众人钻进浓秘的热带树林,走上了弯弯曲曲的石子小路。

    万小乔心中焦急,快步前行,过了一会儿,隐隐看到前面出现一幢纯白的别墅,几个保卫人员持冲锋枪把守。

    身后一人道:“几位老板请先稍等,我去报个信。”

    万小乔停下脚步,心中越来越急躁。几分钟后,那人跑了回来:“万老板,您请进。”转头对张楚二人说:“二位请留步。”

    万小乔哼了一声,跟着那人向前走去。别墅院前的几条拴着铁链的狼狗闻到外人的气味立即汪汪大叫起来,拼命的前冲,铁链声哗哗作响。

    一个保安人员过去用越南话训斥两句,几条狼狗这才爬了下来。

    张楚和铁子眼睁睁地望着万小乔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做这种生意真是麻烦!随即有人搬来白色的桌椅,张楚和铁子分别坐下,又有人送来饮料:“二位辛苦,请慢用。”

    铁子看了眼饮料瓶,是玻璃瓶装的可口可乐,看样子没什么问题。张楚有些口渴,想过拿过一瓶,想了想硬是忍住了。他看了看表,说道:“才五点多,乔哥不会有事吧?”

    铁子摇摇头:“应该没事。”

    …………………………

    万小乔边走边心想:龙王不简单啊,这一套东西有模有样,比我那里强多了。绕过别墅,随着那人走到了后院花园中,里面各种各样的鲜花开得满园都是,香气扑鼻。

    一个穿着雪白太极服饰的男人正在花丛深处浇水施肥,听到有人过来头也不回地问了声:“是万老板到了么?”

    万小乔径自坐在一个白玉似的石凳上,冷冷的说:“就这么招待你的客人么?”

    那人转过身直起腰呵呵地走了过来,但见他身形削瘦,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皮肤白细,双目光如炬。

    他将手中一把透明的塑料水壶里放在了石桌上:“阿峰,上最好的云南普洱。”

    万小乔上下不停地打量这个人,心中不停地猜疑着,说了句:“我要见龙王。”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呵呵笑了起来:“难道我不象么?”

    万小乔为了掩饰内心的怀疑,哈哈大笑起来:“龙王,小弟见您一面真不容易。”

    “没什么不容易的。”龙王坐了下来,指着花园外的保安:“他们天天都见我。”

    万小乔心想:你这是在说废话!不一会儿有个年轻保姆端上来一套精致的白色陶瓷茶具,开始为二人倒茶。

    “您喜欢白色?”万小乔问了句。

    “嗯,从小就喜欢,你看,房子是白的,衣服是白的,所有东西都是白的。唯独生意是黑的。”龙王端起茶碗,闻了闻:“你尝尝,我没喝过比这再好的茶。”

    此时阳光渐渐充足,此时花园中景象更加真切,一切便恍如梦中一般,置身此情此景,心中压抑的事情似乎顿时烟消云散。万小乔喝了一口茶,赞道:“果然是好茶!”

    龙王放下茶碗:“我这个人生来喜欢喝茶养花,这园子里所有的花都是我新手培育的。”

    万小乔扫视一眼,竟然有些不能自拔。只见那些花不光生得好看,开得娇艳,似乎还有种摄人心魄的感觉。他放下茶碗,深吸一口气,清香之味立即钻入五脏六腑,说不出的舒适受用。

    龙王问了句:“喜欢这里吧?”

    万小乔点点头:“人间仙境。”

    “喜欢你可以多住些日子,我这里随时欢迎你,你还没看到岛外的海,那里更美。”龙王顿了一下,脸现忧郁:“本来我是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的。”

    万小乔目光中一个不经意的东西闪过:“怎么了?”

    “全世界我有七个合作伙伴,见过一个就要换一个地方,你知道的,咱们这种生意万万见不得光。”龙王的表情似乎很舍不得这里,回头看了看心爱的花花草草,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已经四年没有见过客户了,万老板是最后一个……做完这单生意,我就打算收手了。”

    “希望我们合作顺利。”万小乔端起茶碗:“咱们干了这杯!”

    龙王爽快地端起茶碗:“好,这回见到我万老板总算放心了吧?”

    二人一饮而尽,哈哈大笑起来。

    万小乔站起身来:“见到您本人是我一大心愿,这回我可以放心的做最后一单生意了。”

    “哦?你也打算收手?”

    万小乔点点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趁着现在什么事都没发生,早点收了安全。”

    4_25第【贰】卷——棋子 076…书香门弟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此时东海上空万里无云,万小乔的手下们呼啦啦地开着车队到机场迎接,气势有如接送外宾一样隆重。

    回想昨日与龙王会晤,万小乔心中颇感得意,大步走进排在第二辆的奔驰中。

    张楚跟着铁子钻进了那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中,刚刚坐定,铁子第一件事就是给新交的女友郑姗姗打了电话,然后兴奋地对张楚说:“姗姗请咱们吃饭,你也去。”

    “我?”张楚笑了一下:“我可不去当电灯泡。”

    “还有一个更漂亮的呢,你去吧,不然姗姗会不高兴的。”铁子央求道。

    “不会吧?还有比姗姗更漂亮的么?”张楚有点不相信铁子的话。

    “我还能骗你不成?走。”铁子不由分说发动了车子,然后给跟万小乔打了个假。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东海绿地路上岛咖啡厅门前。

    铁子说:“到了,就这里。”

    “这儿?光喝咖啡么?”张楚傻乎乎地问,他从没去过任何咖啡厅吃饭,一直认为这里只能喝咖啡。

    “大哥,咖啡厅可不是光能喝咖啡的地方——不过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像咱们这种大老粗,有几个懂的?你跟我进来就知道啦。”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进去,里面光线昏暗,环境优雅。张楚随着铁子绕过几个弯,最后走进最里面的包房:“看来你地形挺熟。”

    铁子嘿嘿干笑:“还好,还好,姗姗就爱吃这里法式辣猪排。”

    两人进入包房坐定,十几分钟后,郑姗姗才拎着小包拉着一位女生走了进来。铁子忙上前迎接:“快坐下,姗姗,累坏了吧?”

    “不累不累,楚哥好。”郑姗姗把包交到了铁子手中,然后对着张楚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学,舒湘。”

    舒湘伸细白白玉手,温婉地说了声:“你好。”

    张楚忙将手递出,只觉得舒湘那只小手温暖细滑:“啊,舒湘,好,书香门弟,好,好极了,我叫张楚。”

    舒湘脸上一红,忙收回了小手,郑姗姗在一边对舒湘解释:“这位就是我常常和你提起的楚哥,张楚。”

    舒湘小心地抬起头,如果一只可爱的小兔:“楚哥,我听说过你。”

    “呵呵,我是个粗人,姗姗一定说没少说我坏话吧?”张楚边说边嘿嘿怪笑。

    舒湘一紧张,水灵灵的大眼睛直视张楚,雪白的双手在胸前摇起来:“没,没,从来没有的,姗姗尽说你好话啦!”

    张楚转过头:“姗姗,是真的吗?千万别在舒湘面前说我坏话,不然哪天她偷偷告诉我的话,我可让铁子揍你。”

    铁子喊来服务生,转头问张楚:“湘湘漂亮吧?”

    张楚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位名叫舒湘的女生来。只见她那如丝般的乌黑短发静垂到耳下,前面的刘海像一个小门帘一样整齐,五官精致皮肤雪白,尤其是她那饱满的红唇,如同娇艳欲滴的红樱桃,恨不得让人上去咬上一口。

    “哎!”铁子推了一下一动不动的张楚:“人家长的漂不漂亮呀?”

    张楚这才回过神来,心里大骂自己没礼貌,嘴上连连夸赞:“哎,漂亮,漂亮,说实话,美女我见过许多,像这么纯洁的头一个。”

    舒湘听他这么说更显不好意思,雪白的脸颊上一朵红云悄悄升起,头也不敢抬地看着菜谱。郑姗姗轻轻地搂住了舒湘,解围地说:“他们真讨厌。”

    舒湘小声地“嗯”了一下,声音比蚊子还小。

    “在美女面前男人大多显得比较讨厌,嘿嘿,不过我说实话,舒湘确实漂亮。”张楚看得心花怒放,暗赞:好东西。

    舒湘这才抬起头来,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从来没有人说我漂亮,楚哥开玩笑吧?”

    张楚问旁边的服务生:“小兄弟,你说我她漂亮不漂亮?”

    服务生连连点头:“漂亮,漂亮,绝对漂亮。”

    “我说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滴……”张楚油腔滑调地说。

    舒湘“扑”地一声笑了出来,雪白的牙齿如同碎玉一般地展现在张楚的面前。张楚心中一动:岂止是漂亮?铁子说? ( 最低欲望 http://www.xshubao22.com/6/67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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