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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滴……”张楚油腔滑调地说。
舒湘“扑”地一声笑了出来,雪白的牙齿如同碎玉一般地展现在张楚的面前。张楚心中一动:岂止是漂亮?铁子说:“别贫了,快,舒湘,姗姗你们点啥啦?我肚子都要抽了。”
郑姗姗递过菜谱:“我们除了辣猪排实在想不出别的了,交给你们。”
铁子接过菜谱也不客气,一口气点下了鸡蛋番茄沙拉、白酒法国田螺、赛海龙王鲜汤等等一共六菜一汤。
郑姗姗在对面着急起来:“喂,你点那么多干嘛?”伸手要去抢菜谱,铁子一个后靠躲过,惹得郑姗姗有点生气地说:“不用啦,用不了那么多,铁子!”
铁子嘿嘿直笑,眼里看着心爱的女孩生气的样子心中竟是大快,一边吩咐服务生快点去准备,一边给张楚递上一支烟:“姗姗,这不,咱们四个第一次出来吃饭,当然要吃好。”
郑姗姗是懂事的那种女生:“我看你浪费心疼啊,有钱应该给四川捐一点。”
铁子啪地一声将烟分别点燃,脸色郑重:“谁说我没捐啊?我捐了一千呢。大哥,你也捐了吧?”
张楚吸了一口烟:“我都上定阳晚报了,嘿嘿。”
“哇,真的么?”两个女生异口同声地问。
“那还会有假?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张楚认真地说。
郑姗姗挥了挥空中的烟雾:“嗯,还别说,你们都像个男人。”
“我们本来就是男人!”铁子的声音非常自豪。
张楚斜眼看着舒湘,只见她坐在那里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双手轻轻放在身前,于是问她:“舒湘,你的名字挺不错,你是湖南人么?”
舒湘抬起头:“是啊,我家在长沙。”
对于长沙张楚并没有过多的了解,随口说道:“湖南好地方,出了很多人才,还有漂亮女人。”
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儿,铁子和张楚你一句我一句地给她们讲述了那次在小岛上发生的事,虽然郑姗姗已经听过好多次,但依然聚精会神,舒湘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很快,服务生送上各种精致的菜肴,香气顿时弥漫整个小屋,舒湘优雅地拿起刀叉,心有疑虑地问:“楚哥说的这都是真的么?”
铁子拍拍胸脯:“那还有假?幸亏碰到了楚哥,不然我可能早就死了。”
“哦,太可怕了。”舒湘小声地说。
郑姗姗的脸色渐显阴郁,轻轻将一块猪排叉到碟中说:“铁子,我不想让你继续做下去了,差不多就别干了……”
铁子听到这句话心中也是一颤,心想:是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每次都说做完这次就收手,可是没有一次办到的。就象吸烟,吸了这包说戒,吸了下一包还说戒,如此下去,只有等到喘不动气的时候才能真的戒掉。闷头吃了块猪排:“真香!”
郑姗姗见铁子不回答她的话,叹了口气:“铁子,你们究竟做的是什么生意?”
铁子咧咧嘴:“老板的生意非常多,到底在做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张楚跟着摇摇头,补充道:“认知道他在做什么呢?一天天神神秘秘的,听说是……”
铁子在底下踹了他一脚,他还以为张楚真的要说出来。
张楚的眼睛盯着舒湘:“嘿嘿,听说是倒卖人口。”
“啊?不会吧?”舒湘表情认真地问。
郑姗姗瞪了张楚一眼,对舒湘说:“他说话你得想想,逗你玩呢。”
舒湘给张楚送过一个甜甜的微笑,小心地用刀叉切割着猪排,活脱脱一淑女一个。张楚边吃边欣赏,忽然间摇摇头。
铁子察觉到了他的这个动作,侧脸问:“怎么了?”
“没事。”张楚其实并非真的没事,看到眼前这么漂亮的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又如此清纯美丽,再用他这三十年的经历与之相比起,有谁能不叹气呢?他心想:哎,确实漂亮,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咦?我怎么突然有了非分之想?他**,我这个烂人,也配有非分之想?去他大爷的吧,好好吃你的饭,吃完快点滚回宿舍!
索性他干脆不想了,表情也就轻松了下来。
几个人有说有笑吃完了这顿饭,外面的大街上灯火通明,霓虹闪烁,路上行人如织,暖暖的微风拂过脸庞,甚是舒服。
铁子把车钥匙递到张楚手上:“你送舒湘回学校吧,我们去玩街机游戏。”
张楚一愣,心想:这不是在给我们创造机会么?这个铁子,也不问问人家舒湘愿不愿意,只好接过钥匙:“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到时我接你。”
铁子嘿嘿一笑:“我不告诉你。”
郑姗姗在铁子粗壮的胳膊上拧了一把:“臭美!一会儿我就回去。”
张楚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真傻,人家好不容易赶上个周末……
舒湘双手在衣前轻搓:“哦,那我回学校了。”
张楚彬彬有礼地为舒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见她如同一只可爱的小白兔一般钻了进去,心中更是一动,轻轻把车门关上。铁子在一边使了个眼色,轻声说:“湘湘可是好女生,别欺负人家哦!”
张楚瞪了他一眼:“我非欺负她不可。”
车子缓缓驶上路,张楚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大学生,真好,我真羡慕你们哪。”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们现在跟毕业没什么区别,而且将来还不知道到哪儿去找工作。”舒湘脸现忧色地说。
张楚脱口说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工作非常好找。”
舒湘转过头,透过窗子看着路上悠闲的人们:“我不想凭这一点来找工作。”
张楚愣了一下,心中暗暗欢喜:“别着急,工作一定会有的。”
舒湘突然看着他:“你们能不能换个工作?”
“怎么了?”张楚看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问。
舒湘突然双目如炬,紧紧问道:“姗姗每次提起这件事就吃不好睡不好的,你们是不是在做非法的事?我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
张楚不敢与她对视,专心开车,有所隐瞒地说:“说是非法的,那是老板的事,我们只负责自己合法的东西。”
“不,如果老板的生意是非法的,你们做的也是非法的。”舒湘斩钉截铁地说。
张楚一时说不出话,自顾点上一支烟,又将车窗按下一半:“都是为了生活,其实生意人都是这样,有几个生意都是合理合法的呢?一切都按照政策来大家早就饿死啦。”
舒湘若有所思转过身点点头:“你说的也对,不过你们最好做奉公守法的事。”
张楚笑了出来:“你怎么啦?看你这么忧郁的。”
“过一会儿就好啦。”舒湘抬起头,前面遇上了红灯,车子缓缓地停在了一辆白色丰田大霸王后面,紧接着后面又有车子顶上。
通过后视镜可以看到,那是一辆不起眼的红色捷达。
捷达一直悄悄尾随,一会儿快一会慢,完全没有引起前车的注意,开车的人目露凶光,狠狠地说:“今晚一定要做掉他!”
4_26第【贰】卷——棋子 077…兄弟
车流继续向前涌动,二十分钟后终于到达东海大学门前。张楚下车走到另一侧车门外,抬眼又看到那辆红色捷达,心中一凛:难道有人跟踪?
此时捷达车里走下来四个人,个个面色不善,似乎正准备向这边走来。突然前面的人转了过去,和另外三人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张楚这边什么都听不见,又见他们匆匆上车离开。他纳闷不解,突然心中一跳:不好,他们是冲着铁子来的!将车门拉开一角对舒湘说:“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良久,那边也没接起,张楚心急如焚,一边重拨一边骂:“操,干什么呢?”忽然想起他们是在玩街机游戏,那里面吵吵闹闹的,大概是没听见。
舒湘在车里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等到了好半天也不见他回来,只好推门下车,远远的喊:“怎么了?”
张楚勉强一笑:“没事,我打个电话,等会儿我送你回宿舍。”
舒湘冲他笑了笑,重新坐进车里。
大约过了十分钟,铁子的电话才接起来,听筒里充斥着游戏机的音乐和人们发出的各种叫喊,铁子兴奋地问:“怎么了?这么快就搞定啦?”
“去你的,刚才有辆红色捷达一直跟差我们,大概是找你麻烦的,你小心点!”张楚边说边向车里张望。
舒湘此时正好和他的目光碰在一起,由于距离比较远,杀伤力似乎不大,不过她还是立即将眼睛移到了一边,心中的小兔嘭嘭乱跳。她自言自语地说:“我这是怎么了?”
铁子在电话那边沉沉地说了声:“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张楚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经历过这么多的事,他已经将铁子视为亲兄弟般看待,兄弟如手足,兄弟有事岂能不管?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但见校门口一对对情侣进进出出,莺声燕语,好不羡慕。
车子里舒湘正向他翘首张望,张楚心中一动,忙跑过去为舒湘拉开车门:“请下车,舒大小姐。”
舒湘忍不住笑了出来,脸上犹如粉嫩的桃花:“我哪是什么大小姐,我是乡下来的。”
“我也是,我喜欢乡下。”张楚一只手不老实地差点搂住舒湘,忙在自己手上打了一下。
“怎么啦?”舒湘疑惑地问。
“这只手有点毛病,走吧,我还没进过东海大学的校园,正好去看看。”张楚转过头,偷看了一眼她的俏脸:“这里面有没有冷饮什么的?”
“有啊,学子之家、静月思、青青校园,好多好多呢。”舒湘如数家珍般地罗列出来。
两人并肩走进大门,他们的身影引得无数艳羡的目光。没错,张楚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一副成功年轻商人的模样;而舒湘则清纯可爱,小鸟依人,两人身高相差刚好,一眼看去他们绝对是现代版的杨过与小龙女。
缓步走到五彩斑斓的音乐喷泉前,张楚看着那随着音乐节奏忽高忽低的千千水线,又看看身边美女闭眼聆听音乐的女生,心中感慨万千,恨不得让时间从此停留,然后就这样站在她的身边,为她守候,甚至,他可以不碰她任何一下……
想着想着,他不由得痴了。舒湘把俏脸探到他身前,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干什么呢?”
“呃……没事,没事。”
“没事?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忘记了?”
“啊?怎么?”张楚摸着脑袋问。
“你不打算请我吃冷饮啦?”舒湘在越来越暗的夜色下壮着胆子问。
…………………………
清晨,阳光普照大地,整个城市一片生机。
于志宽早早地出现在办公室里,正在埋头阅读文件,木头敲门而入:“哥,咱们进口的第一批设备今天夜里十点到定阳,您是否准备亲自去看看?”
于志宽放下派克金笔:“地下现在都装修完毕了吧?”
“昨天夜里十二点准时完工。”木头恭敬地说。
于志宽脸上露出淡淡笑容:“非常好,设备你带人看好,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今晚通知第五基地的施工单位休息,连夜将全部设备就位,明日起降低施工速度,能拖多久拖多久,”
木头点头称是,心想:就算关键的东西你绝不经手也不能说明那些事情不是你做的,只是个心里安慰罢了。
虽然这件事警方目前没有任何消息,但是对于志宽来说,简直如履薄冰,成功了,一步登,失败了,死路一条。
在他的心里只有两个字:谨慎,谨慎,再谨慎。
木头转身告退,于志宽说了声:“几点到?”
“晚上十一点,准时。”
于志宽稍加思索:“到时候去我家接我。”
“是,宽哥。”
木头出去后,于志宽秘密地拨通了冯文彬的电话:“彬子,从今天开始千万不要太张扬,生意一个月内即将起步,我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候出什么乱子。”
冯文彬懒懒地答了声:“知道了,你还不放心我么?”
挂了电话,于志宽自言自语道:“我他妈就是不放心你,放心的话我还打什么电话!”
这天晚上八点,冯文彬又出现在红场,从略显浮肿的脸上可知,他最近纵欲过度。许美佳小鸟依人般地挽着他的胳膊,穿过人群来到最里面的位置。她一只手轻抚冯文彬的手臂,爬在他耳边柔声道:“哥,我最近右眼总跳,不如我们出去旅旅游吧。”
“宝贝,生意离不开人啊,再说咱们去哪儿?”
许美佳脸露向往的目光:“人家还从来没去过夏威夷呢,听说,那边的美女都不穿衣服……”
“嘿嘿,那都是女的,有什么好看的?”冯文彬听她这么一说,心动了一下。
“我看男的,你看女的,多公平呀?”
“我倒真想去转转,过一段时间怎么样?等咱们赚到了钱,我带你远走高飞,永远不回东海这破地方。”冯文彬知道今晚到货,心里总是一跳一跳,不知会不会有麻烦事情发生。
突然,手下的马仔们纷纷站了起来,乱七八糟地说:“米姐好。”冯文彬抬头一看,果然眼前出现一个极为艳丽的女人,正是米小伟。
米小伟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轻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冯文彬:“哎哟,这不是彬哥么,原来彬哥喜欢这里呀。”
冯文彬嘿嘿一笑,故做轻松地说:“米总怎么也来了?”
米小伟的眼睛从许美佳身上一扫而过:“彬哥真是桃花运不断哪,真让小妹羡慕,换了一个又一个,呵呵~!”
冯文彬拉着许美佳站了起来:“佳佳,这位是金沙集团的总经理,米小伟。”
许美佳伸出了友好的手,温柔地说:“你好,米总。”
米小伟头一转,冷冷地说:“我从不和小姐握手。”
许美佳闻言立即收回了手,脸转到了一边,径自坐了下来。
冯文彬心中微微恼怒,眼前是追求了半年没有任何结果的梦中情人,身边是美丽漂亮的新欢,两个人碰到一起令场面有些尴尬:“米总来这里不是有什么事吧?”
米小伟“哼”了一声:“宽哥给你打多少次电话你都没接,是不是觉得生意做得没意思不赚钱啊?”
冯文彬立即掏出手机,果然有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是于志宽打来的。忙问米小伟:“宽哥找我什么事?”
“你自己打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么?”米小伟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个漂亮的背影。
冯文彬呆立片刻,拨通了于志宽的电话,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咱们的事没有人知道吧?警察今天来我这里了。”
冯文彬一愣,快步走出红场大厅:“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四点,不会是走露了风声吧?”于志宽的声音不大。
“不可能,这件事只有咱们三人知道。”冯文彬肯定地说。
“警察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说来看看,问了问魏远东的事。”
冯文彬心中一颤:“怎么?”
“我哪知道,他们神经病,让我赶走了。”于志宽顿了顿:“这件事省里非常重视,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冯文彬嘿嘿一笑:“我还不至于那样,况且我与他远日无冤,近日无仇……”
“那最好,一会儿到货,你要不要看看?”
冯文彬想了想:“什么时间?”
“十一点。”
“好,我去找你。”冯文彬挂断电话,带领众马仔悄悄离开红场,派人将许美佳送回别墅,独自开着奔驰S65驶上高速公路。
…………………………
张楚眼见黑狐尾随冯文彬等人离开红场,忙跑到卫生间给于志宽打了个电话:“宽哥,我发现有人跟踪冯文彬。”
于志宽沉思片刻:“知道了。”
铁子此时突然出现在红场大厅,四处寻找张楚,两个人在走廊里碰了个对面。张楚神情略显紧张:“你怎么来了?”
铁子把他拉到大厅里一个卡台边坐了下来,此时的士高音乐放得震天响,舞池里人们正忘乎所以地扭动着身姿。
“怎么啦,神神秘秘的?”
铁子爬在张楚耳朵边悄声说:“幸亏昨晚你提醒我,看来我要小心了,有人打算暗算我。
“我就感觉不对,怎么办?”
“没事,几个小屁孩我还真没放在眼里。我是来告诉你,万小乔和于志宽对着干上啦。”
“怎么回事?”张楚云里雾里地问。
“有些事情是瞒不过我的,我估计这场生意很快要有个大洗牌。”铁子沉声说。
“什么意思?难道于志宽也在做这个么?”张楚递过一支烟,帮铁子点燃,心中极是忐忑不安。
“绝对是,警察都是瞎子,什么都看不到,消息远远不如咱们的快。”
“不会吧,于志宽不是做药品生意的么?”张楚心里怀疑消息的可靠性。
铁子拍着张楚的肩膀:“咱们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也是万小乔把你招来的原因。”
“他招来我有什么用?”
“利用你来知道一些于志宽的情况。”
“可是我提供的都是没有用的东西。”张楚不以为然。
“你错了,你提供的消息有些很有用。龙王曾经说过,省里还有一个人要做这个生意,虽然没点名,但万小乔一下子就会想到是于志宽,因为只有他才有那个实力。”铁子一边说心里一边暗暗佩服万小乔的判断力,脸上露出高高在上的表情,似乎自己就是万小乔一般:“通过你提供的资料,加上于志宽最近的制药总厂的开工,基本就确定下来了。”
张楚侧眼看了一下铁子:“原来是这样,万小乔胆子也够大的了,不怕我是内奸么?”
4_27第【贰】卷——棋子 078…天机
铁子扫视一下身边的人和环境,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于志宽的戏表面演得很真,但却躲不过万小乔的眼睛。”
“那么说我需要小心点了。”张楚眉头紧锁,显得心事重重。
“那是当然,万小乔一直认为你是于志宽的人,虽然他没说,可从这些事上我能看出来。”铁子的心里一直暗暗为张楚担心,他长吸了口气,说:“信我的话,你远走高飞吧。”
张楚没有点头,也没有否定:“于志宽待我不薄,他希望我能拿到一些有用的东西,然后将万小乔处理掉……可是我什么也拿不到。”
铁子的表情凝重:“总之两大巨头明争暗斗,而危险将会发生在咱们的身上,依我看,咱们是时候离开了。”
“老大们的事,会波及到咱们么?”
铁子摇头:“这个不好说,谁知道呢?以前咱们是在刀口上混日子,现在爬到刀尖上来啦,你看,万小乔秘密派人跟踪冯文彬,今天黑狐出马,这说明于志宽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个……”张楚抱着侥幸心理:“我看没什么事。”
铁子皱着眉头:“你我都是参与者,事情一旦败露,就算他们不要我们的命,警察那里也不会放过咱们!另外,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上次万小乔的货沉了,实际上是个骗局,根本就没有什么货,万小乔只是在试探你的虚实,从这件事上更能确定于志宽的动态,这就是万小乔乔你的原因。”
“原来两个人都在利用我。”张楚肯定地说了句,忽然问:“万小乔见龙王为什么带着我?”
铁子笑了出来:“见人又不犯法,再说,咱们谁都没看到,万小乔究竟见的是谁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而且,你就是个透明的人,知道么,宿舍里,红场里到处都是监控,以及你活动过的地方,都有人监视,换句话说,你根本没有秘密。”
张楚心中哆嗦一下:“我知道宿舍里有三个监控……”
“三个!”铁子笑了出来:“岂止是三个!十三个都有!”
“什么……”张楚的额头渗出细细冷汗,脸上大惊失色:“那咱们的谈话他们能不能知道?”
“这里环境如此嘈杂,他们累死也听不见。”铁子顿了一下,起开两瓶科罗娜:“这件事上没法说谁比谁高,问题是你,你是个被利用的中间人。”
张楚一口喝下半瓶:“他**,原来是这样,铁子,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我就问你一句,想不想走?”
“宽哥待我不错,这段时间我手上有五十多万,你说我怎么走?起码我也要对得起这些钱才行。”
铁子一口将剩下的啤酒干掉,皱着眉头说:“如果你不打算收手,那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万小乔,他随时可能翻脸要了你的命。”
“我知道。”
“不过最近我想应该是安全的,两虎之争必有一伤,如果伤的是于志宽,你的使命也就结束,万小乔自然会处理你,如果伤的是万小乔,他也不会放过你。”铁子脸现忧色,顿了顿,有些生气地说:“你怎么弄成了这么个角色!”
“因为我没有钱。”
“三十万,也不少了,如果你离开,我再给你二十万,兄弟不想看你在这卖命。”铁子这句话说得话诚心实意。
张楚心中感动:“不行,你那钱也是在刀尖上舔来的,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缺钱,一定找你。”
铁子点点头,他知道张楚这个人从不亏欠别人,心中又有些无奈:“那好,我就陪你做到你想离开的时候,现在没有人知道咱们的关系,万小乔那里有任何动静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张楚起开两瓶啤酒,心中感慨万千:“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你和郑姗姗啊。”张楚和他碰了一下瓶子,扬脖喝下了小半瓶。
“你觉得舒湘怎么样?”铁子笑问。
“当然不错,不过我可没有那个想法。就算是人家找上门来……”张楚摇着头,笑道:“你应该和郑姗姗早点离开。”
“就是因为郑姗姗,我才想走,但是因为你,我要留下来。”
张楚摇着头,举起酒瓶和铁子碰了一下:“不行,你必需尽快离开。”
两人将半瓶酒一饮而尽。
…………………………
夜里的本来行人就少,现在又突然刮起了大风,很快,小镇上的各条路上几乎没有了行人。路灯在黑暗中微微摇晃,昏黄的灯光洒在凹凸不平的石子小路上,三三两两的绿叶被狂风吹落在地,眨眼之间又被吹到了下水道的阴沟里。
雨点从夜空中飘荡而下,打在干燥的地面上,溅起一圈圈细细的尘土。
张楚头戴头盔,身披雨衣骑着摩托出现在这座普通的小镇,大风带着尘土一遍又一遍地袭来,略显紧张的脸躲在头盔里窥视着四周的动静。
摩托车的车速并不快,现在仿佛是一个人的世界。雨渐渐地大了一些,风随之小了下来,张楚缩在雨衣里并没有感觉到寒冷。
但他却突然感觉到了寂寞,无边无际的寂寞。
他将摩托车骑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然后在一个不起眼的门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栋不能再普通的民房,房外有院子,院子用柳树枝夹成的栅栏围了整整一圈。这样的栅栏在现在几乎已经绝迹,张楚突然在怀疑:这是不是回到了小时候?和当年的景色好像啊!
他小心地将车锁好,透过垂直而下的雨帘向院内望去,砖房里有光亮。窗子上挂着不太厚的窗帘,一跳一跳的火光说明,里面点的是蜡烛。
他在大门上用力地拍了几下,过了一会儿,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打着油布伞跑了出来,张楚点亮手电,雪白的光柱照在了那男孩的身上。
男孩一身灰色中山装,很明显,中山装稍小了一点。这种衣服在这个年代几乎已经绝迹了,显然他们家的经济条件很一般。男孩在里面拉开院门,说了声:“楚哥请进。”说罢引着张楚向里走。
在后面可以看得很清楚,男孩身上的中山装不但小,而且双肩位置已经被太阳晒得裉色了。
张楚问了句:“孟先生在么?”
“在,在,先生听说楚哥要来,特意等你呢。”男孩的声音很清脆,这让张楚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张楚的童年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农村度过的,和这个镇子类似。那里有美丽的田野,有清澈见底的小河,有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的“水、泥”路,还有许多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
偶尔他会想起当年的那些小伙伴们,现在,也许有的还在家务农,有的也许已经远走高飞功成名就。
男孩说了句:“楚哥请进。”
张楚这才将思绪拉回现实,迈过门槛走进房中。
房子不大,中间是厨房,东西两屋。
东边的屋子里亮着烛光,张楚在门口将雨衣和头盔除下,交到了男孩手里。东屋里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张楚到了么?”
“孟先生,是我,您好么?”张楚走进东屋,毕恭毕敬地向坐在炕上的老人鞠了一躬:“十年未见,先生精神还是如此矍铄,最近身体可好?”
男孩搬过一张木椅,放在炕边靠墙位置,转身出去。
孟先生坐在八仙桌前,腰板挺得溜直,双目炯炯有神:“身体还好,唔,张楚,十年了,我说过你会再来找我的,请坐。”
“先生料事如神,晚辈佩服。”张楚搭边而坐。
孟先生有些得意地说:“世上之事,十之八九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你这次来,是想知道下面十年的事吧?”
张楚不敢隐瞒事实,郑重地说:“是的先生,上次没听您的教诲,我娶了个不省油的老婆,让我悔恨终生,八年婚姻就这样在痛苦中渡过了。”
孟先生手撸羊毛胡子,呵呵一笑:“不必过于难过,很多事都是命中注定。”
“还请孟先生指点一二。”
男孩送上一壶茶水,两只搪瓷大碗,分别斟满,一碗放到孟先生面前的八仙桌上,一碗递到张楚手上:“请慢用。”
张楚说了声谢谢,轻呷一口:“先生这么多年的口味还是如一。”
“粗茶淡饭,早就习惯啦。”孟先生点了点头:“年轻人,这次准备听我一言?”
“这次一定听从您的教诲。”张楚认真地说。
孟先生眼中突现精光:“如果你能听我的话,就不会来找我啦。”
张楚心中一凛:“先生所言的意思是……”
“世界人的人分为两种,其中有一种叫做小人,一种叫贵人,在你身边既有小人也有贵人,还有一种是表面是贵人而实际是小人,我说的对么?”
张楚点头:“先生所言极是。”
“是了,从你的面相上可以看出,你已经知道你身边每一个人的内心。”张楚又点头。孟先生继续道:“既然你自己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不选择离开小人呢?”
“我……”张楚一时哑口。
“你不过是为金钱所迷惑而已。”孟先生的语气轻松下来,同时又摇摇头:“金钱可以使人迷惑,你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可是,你短时间内走不出来。”
“先生,您说的每一句都非常正确,我需要注意什么呢?”张楚诚挚地问。
“你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所以需要万分小心。”孟先生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你的命很硬,很有可能让你失去最好的兄弟。”
张楚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了一下:“您的意思是说,我……”
“没错,不过这也是他的命,命中注定的事,谁也无法逃避。”
张楚大急:“先生请指条明路。”
“没有明路,事已至此,只能这样。”孟先生边说边摆手:“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的兄弟已经犯下大错,谁都无力挽回。”
张楚心下骇然:难道这个人是铁子么?不,绝对不可以是他。他的脸上显出一丝忧色,轻闭双眼:“不……”
“人总有一死,只是早晚的事。”孟先生语重心长地说,然后又解释道:“即使你们现在离开所有的小人,也不能就这样让他躲过一劫……”
“就没有办法了么?”张楚心中焦急。
“有,不过天机不可泄露,一切都要看你们的造化了,回去吧,遇事三思而后行。”孟先生淡淡地说。
男孩将张楚送到门外:“楚哥慢走。”
此时雨下得更大,男孩手中的油布伞上正噼叭作响。张楚用抹布擦净摩托车的座椅,轻轻跨了上去:“小兄弟,当年我来的时候你还很小,记住跟着孟先生好好学,将来你必定前途无量。”
男孩点头说:“是,楚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张楚发动摩托车,紧了紧身上的雨衣:“回去吧。”
4_28第【贰】卷——棋子 079…棋子
张楚回到自己的宿舍,想起铁子说这里有十三个监控,忽然感觉一阵阵的不舒服,他上上下下扫视一遍,轻声骂道:“真它**要命,这不是在玩我么?”又一想:玩就玩吧,随便玩,没有办法,谁让我现在处于这个环境呢?
说白了,他之所以留在这里就是为了钱,数量不少的钱。
他的目标是两百万,这个数字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数字了,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赚到两百万,就算有了两百万,能不能顺利离开也是个问题。
脱下雨衣和头盔,他走进卫生间里胡乱地洗起了澡,又想到连自己洗澡都被人监视,还不如条狗!这是人过的日子么?越想心里越不自在,草草地擦干身子躺在了床上
看了一会儿电子书,但见所有的书都是YY,有的更是YY中的YY,离谱的YY,越看越感觉无聊,最后把手机扔在了一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醒了过来,闭上眼睛再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发现自己现在非常清醒,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刚刚十一点半,怎么会突然醒了呢?
心中正自纳闷,忽然想起了孩子,张小雨,往事如流水般浮现在脑海中,原来是多么好的一个家……
现在……
哎,不能再想,再想恐怕这一晚上又失眠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做恶梦了,似乎从离开何紫云之后就再没有过,现在更加能确定那些梦都是何紫云在作怪。
他看着黑乎乎的天棚,狠狠地骂了句:“何紫云,今晚我要让你不得安宁!你以为离婚就算完事了么?我他妈非要你半条狗命不可!”
转而又想:不行,做人不要把什么事都放在心上,事情都已经过去,再说孩子还跟着她,没有必要把一些仇恨看得太重。
没错,何紫云确实给他戴过绿帽子,虽然他不知道绿帽子具体的数量是多少,但他知道何紫云出轨的原因只有一个字:钱。
可是何紫云从中赚到钱了么?没有人知道。
他恨不得忘记过去的那段痛苦的经历,可是谈何容易?一段感情,一段历史,一切一切都真真实实地发生过,怎么可能说抹去就抹去呢?突然他想起了春雷秘书部的王倩,嘴角露出了一丝淫荡的微笑:“嘿嘿……王倩,这个小妹子不错!”
他一边傻笑一边胡思乱想:多么美丽的女生啊,可惜不是我的。
想起美女自然会想到米小伟,米小伟曾在夜里约他出去喝咖啡,又告诉过他一些事,难道米小伟对他有意思?不可能,不过米小伟跟他说过,让他离开这趟浑水,难道米小伟真的喜欢他?而他心里却是这样想的:这趟浑水既然已经趟了进来,就走到头再说吧!
对于米小伟,他认为:这是个牛逼的女人,咱惹不起。
“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我回忆的呢?”张楚对着手机说起话来,仿佛手上的N73现在变成了活人一般:“哎,你说,陆小琳是不是特别恨我呢?”
手机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话,干脆给陆小琳发个短信吧,不管怎么说,她是个可怜的女人。短信是这样写的:“你好么?好久没有联系,最近还好吧?你还在丽江么?”
深夜的陆小琳正在笔记本电脑前奋指疾书,意外的一条短信虽然打断了她的思路,但却让她心中惊喜万分,连忙回道:“没良心的,我还好,我在深圳。”
张楚回道:“书写的怎么样了?”
“第一本出版了,名字叫做《春城往事》,在各大新华书店应该可以买到,支持正版吧。”
张楚看着手机上的几行字,心里一惊,回复道:“这么厉害,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大神!”
陆小琳没有再回复短信,关掉手机继续写了起来。
张楚百般无聊中又睡了过去。
这次他梦见了何紫云,又梦见了陆小琳、米小伟、王倩,最后出现的是亭亭玉立的舒湘。
梦总是离谱的,在他的身边围绕着几大美女,有说有笑,打打闹闹,要多开心有多开心,突然她们的身影交错着一晃而过,似乎都不认识他一样,他急了,在梦中大喊:“你们都走吧!我不要再见到你们!”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舒湘那头乌黑的短发始终萦绕在眼前,他愣愣地坐了起来,隐隐听到哗哗的雨声。
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天空一片灰蒙蒙,雨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刷牙洗脸后,他穿好衣服站坐在沙发上开始发呆:昨晚的梦是什么意思?
他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梦中四个似乎与他不相识的女人。
…………………………
雨下得正欢,万小乔突然打来了电话:“张楚,你来我的别墅一趟。”
张楚心中一颤:“是,乔哥,我马上到。”
不知道万小乔突然找他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把他做掉?他的心里泛起层层疑虑,打着伞快步跑下楼,正准备拦辆出租车,可是刚好赶上上班的高峰,又下雨,等了半天也没有一辆空车。
他站在楼角给铁子打了个电话:“铁子,乔哥让我去一趟。”
“我知道,也叫我去了,我正准备去接你。”
“好,你在哪儿?”
“我刚出来。”
十几分钟后,铁子开着丰田凯美瑞出现在视线里。车子闪起了转身灯,稳稳地停在了路边。张楚钻进车子,收起折叠伞:“一大早不会有什么事吧?”
“肯定有事,不然不会这么早。”铁子将车开到路中,加大油门急急地向前驶去。
“我昨天找了个算卦先生。”张楚说了半句话。
“哦?怎么说?你也信这个?”铁子专心驾驶,向他这边看了一眼。
张楚轻轻点头:“本来我是不信的,可是现在信了。”
“说说情况,算卦的是怎么说的?”铁子饶有兴致地问。
“十年前,我就找过他,他说我的婚姻会出现问题,可我那时候没听他的话,结果现在是这样的结局。”张楚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说我身边有小人也有贵人,而且我会连累到我的兄弟,他虽然没点名,我想应该是你,因为我只有你一个兄弟。”
刮水器不断地将雨水分刷到两边,铁子凝神看着前方,一脚刹车在十字路口前停了下来,雨中的黄灯此时也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他转过头问:“真的么?还有这个厉害的算卦先生么?”
张楚点点头。
铁子掏出两支烟,递给张楚一支:“我也算过一次,其实我不信这个。那个算卦说我有血光之灾,呵呵,这个和你没有关系,咱们干的就是这个,我心里早有数,活一天算一天,不过我还真不信邪。”
张楚用点烟器分别把烟点燃:“听哥哥一句话,你走吧。”
铁子愣了一下,摇头说:“不行,我走不了,就是没有你,我现在也不能走。”
“为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
冯文彬在晨龙地产总部大楼里正翻阅文件,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冯文彬看也不看地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彬哥,是我,黑马,你想起我了么?”
“黑马?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冯文彬抬头看了下来电显示,是个普通号码。
“是这样的,彬哥,我听说一件事,想和你谈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冯文彬略显不耐烦地问:“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
“不方便……”
“好吧,你说个时间地点。”
“我现在就在你的楼下。”
冯文彬挂断电话,走到落地窗前向下张望,广场上停了好多车,其中有一辆红色的捷达。他点上了一支烟,自言自语地说:“一个小无赖找我做什么呢?”
捷达车里,冯文彬用鼻子用力闻了两下:“你这车够破的了。”
黑马笑笑:“嘿嘿,弄脏了您的衣服,不好意思。”
“有什么事快说。”
“我听说一个可靠消息,万小乔准备干掉于志宽。”黑马顿了一下:“还有你。”
冯文彬脸上肌肉跳动了一下,突然想到一个字:诈。不过还是耐心地问了句:“你怎么知道?”
“道上的哥们听说的。”黑马装做不在意地说了句。
“听说的永远当不得真,再说我和万小乔虽然不算熟,但同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你这样说我可生气了。”冯文彬一脸认真。
黑马早已看出了他的紧张:“信不信由你,我是看在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马的情况下才来告诉你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冯文彬不解。
“这样我和你就两不相欠了。”黑马看了眼冯文彬,一字一顿地说:“我欠你三个响头。”
“好,两不相欠。”冯文彬说完推门下车。
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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