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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立刻让他清醒了不少。
林大官人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赶紧摸出根烟点上,淡化徘徊不散的怪味。
这种等人的滋味实在是难熬,而浴室花洒下的张北北也在走神纠结中……
足足耗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浴室里的流水声才终止了,没一会儿穿着浴衣的张北北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抱着脸盆又出来了,脸蛋红扑扑的。
把张北北送回到房间门口后,林子闲低声道:“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张北北推开门,低声道:“进来坐坐吧。”
“太晚了,让人看到不好。”林子闲有点惶恐地摆手道。
“等我吹干头发再走吧,不然我一个人呆着害怕。”张北北目光闪烁地盯着他,步步紧逼道:“你不会连这点小忙也不肯帮吧?”
“呃……”林子闲挠了挠头,有些无语了。
张北北抱着脸盆先进去了,门却没关,林子闲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进来了。
宿舍房间自然大不到哪里去,不过一个人住也足够了。
房间里有一张双层的铁架子木板床,上面放着张北北的日常生活用品,下面则是张北北的卧床,床底下放着鞋子之类的东西。床的对面拉着一根绳子,挂着女人的衣物之类的。
窗台下有一张桌椅,桌子上摆的自然也是女性用品。
房间虽然简单,但是打扫得整齐干净,空气里有女人的体香味。
放下东西的张北北回头把房门给关紧了,轻轻反锁。然后才到一旁取了吹风机,联接上插排通了电,坐在椅子上对局促不安站一旁的林子闲笑道:“再帮我一个忙,帮我吹吹头发。”
“这个……”林子闲不时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犹犹豫豫道:“这不合适吧?”他突然感到有些莫名的害怕,有种唐僧进了盘丝洞的感觉。
张北北做出了尝试抬手的动作,脸上挤出一丝苦楚道:“我刚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把腰给扭了,你就发扬点男士风度,帮帮忙好不好。”
人家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林大官人也没办法再拒绝了,接过吹风机问清了怎么使用。
吹风机的‘呜呜’声起,热风吹拂着张北北刚剪出的短发,张北北缓缓闭上了眼睛,心跳加速,她今天想印证那句话是不是真的……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
林大官人居高临下地忙碌着,目光无意中掠过吹风机下的衣领里面,发现了张北北胸口若隐若现的两团雪|乳,这让他有些血脉喷张。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林子闲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视线,在脑海中把魏语蓝给搬了出来,总算克制住了自己的邪念。
好不容易帮张北北把头发吹干了,林子闲将电插头一拔,吹风机往桌上一放,逃也似地向门口走去,边说道:“早点睡吧,我先回去了。”他知道再呆下去自己非干出什么禽兽的事情不可。
张北北为了今天,不知道鼓了多大的勇气和下了多大的决心,岂能这么轻易放过他,立马站了起来,一手扶腰,一手扶着桌子,夸张地‘哎哟’了一声。
已经走到了门口的林子闲一愣,回头一看,又连忙走了回来,赶紧扶住了她,问道:“你真的把腰给扭了?”
张北北回头瞪眼道:“你以为我是装的?”
“呃……”林子闲心想,可不是嘛,我以为你见我长得帅想故意勾引我……这厮也察觉出张北北对自己图谋不轨了。
在他的搀扶下,张北北挪步到床边,慢慢趴在了床上,把整个沐浴后的娇躯背影全部展现在了林大官人的面前,反手指了指自己的腰,“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林子闲手指点了点她指的部位,问道:“这里吗?”
张北北‘嗯’了声,林子闲尝试着帮她隔着睡衣按摩了起来,不时问她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有……这厮怕自己会忍不住犯错误,竟然把眼睛给闭上了,在盲人摸象。
被一个大男人在自己身体上揉来揉去,张北北已经是春情泛滥,咬唇伸手到床头,颤抖着手摁下了电灯开关,房间里瞬间陷入了黑暗中。
“嗯?”林子闲顿时一愣,愕然道:“停电了?”
趴在床上的张北北已经爬了起来,张开双臂快速搂住了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压着他一起往床上倒去。
林子闲有点懵了,稍候反应了过来是怎么回事,猛然将没什么经验笨拙纠缠的张北北给掀翻到一边,林大官人摸着黑慌忙打开门逃窜了。
不一会儿,楼下响起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渐渐远去。
黑暗中的张北北呆坐在床上茫然不语……
出来在社会上历练过一段时间的她,和当初的那个学生妹比起来果然是大有不同,知道用手段了,竟然想以生米煮成熟饭的方式来到达目的,以挽回自己逝去的初恋,不过貌似想法有些单纯,或者说是偏激。
其实这办法也不错,一旦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家里和黄家想反对也晚了,定下的婚约自然而然要退,她就不信林子闲到时候能干出抛妻弃子的事情来。
不过在类似的办事经验上还是差了不少,如果她刚才控制好节奏,继续采用色诱,而不是突袭的方式,在这方面意志不太坚定的林大官人肯定已经被拿下了。她突然关灯来猛的,闹得跟摸黑打闷棍的一样,反而把林子闲给吓到了……
晨钟声声回荡山野,雾霭袅袅飘荡在武当的后山田园。
朝阳普照山野,做完了早课的如云真人来到了后山,带领着两位童子行走在田园之间。依照惯例,他每个月都会来后山向潜修的各位师门长辈问安。
跨过小溪石桥,来到了依山傍水的老旧道观外后,守门弟子见到掌门亲临,立刻竖掌行礼,迅速回了院子里向羽然和羽休两位师祖通报。
稍后守门弟子出来,请了掌门入内,不过跟随来的两名童子却是没资格进去。
穿过庭院,进入道观大殿的如云真人见到真武大帝坐像下盘坐的两位师祖后,立刻躬身行礼道:“如云见过两位师祖,向二位师祖问安。”
羽然刚指了指下设的蒲团,正要让如云真人坐下说话,谁知抬出的手蓦然一僵,对坐的羽然和羽休师师兄弟两人几乎是同时耳朵竖起。
盘坐在蒲团上的羽休大手一挥,带出一旁木架上的一支竹签黄道令牌,唰地飞射向门外。
‘嗖’一块飞石从院外激射而来,射入大殿,‘砰’和那支竹签一起撞得粉碎。
如云真人见状又惊又怒,有人闯入了后山重地竟然没人发现,而且来人还敢对这里出手,顿时怒声回头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闯此地!”
话声未落,一道人影已经腾空翻入大殿,如云真人立刻闪身而起,挥掌迎击。
‘砰’的一声,来人身在空中顺手就是铿锵一掌回击,如云真人当空‘噗’地呛出一口血来,被对方一掌给打得倒凌空倒飞了回去,落地捂住胸口,连连踉跄后退,站都站不稳,撞翻几排木架。
羽然、羽休大惊,没想到如云在来人手中压根就没有还手之力,被对方一掌就给打伤了。
就在如云被震飞的瞬间,师兄弟两人几乎同时从蒲团上暴射而起,双双挥舞大袖,和来犯之敌当空怒战。
一阵噼里啪啦的拳脚交锋中,师兄弟两人已经看清了来人是谁,羽然怒喝道:“林逍遥,你想干什么?”
“王八蛋,你疯啦!”羽休怒骂道。
三人齐齐落地的瞬间,有两只手掌带出一连串掌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师兄弟两人,算是给两人的答复。
‘咣咣’两声震响,接掌的师兄弟两人被震得脚尖贴地,倒滑出四五米才强行稳住身形。
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项链,一身黑西服犹如暴发户的林保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真容,冷眼扫视三人,漠然道:“那个洋鬼子在哪?让他滚出来见我!”
第668章说媒
从翻空闯进大殿到落地,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已经是打伤武当掌门如云真人,挫败武当两位宿老,林保毫不客气地尽显彪悍本色。
这是就是他的办事风格,他办事一向信奉一点,谁的拳头硬,谁办事的效率就高。他这次出山就没准备磨磨蹭蹭,废话放后面,先把你们打服了再说,至少也要先震慑住对方。
捂住胸口咳血的如云真人见到是这老家伙,顿时没脾气了,知道自己今天的亏白吃了,想说理都没地方。
羽然和羽休各自甩着震得发麻的胳膊,后者破口大骂道:“林逍遥,我武当招你惹你了,一大早跑我们这里发什么泼?”
林保将墨镜往胸口口袋里一插,环视四周一眼道:“少说废话,那个洋鬼子人在哪里?让他滚出来跟我走!”
“我呸!”羽休甩着胳膊走上前来,唾沫星子横飞道:“这里只有道士,没有洋鬼子,你找错地方了,给我滚蛋!”
他当然知道林保要找的洋鬼子就是史密斯,可凭什么啊?你想把人扔下就把人扔下,想把人带走就带走?带走也行,可你凭什么一来就先把人给打一顿,当我武当好欺负?
林保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抽了口烟,斜睨道:“牛鼻子,脾气见长啊,再啰嗦,你信不信我把你一口牙给敲掉!”
羽休顿时气得哇哇跳脚,两只袖子一撸,哇哇叫嚣道:“你们别拦我,我跟这老混蛋拼了!”
其实压根就没人拦他,如云真人双手压掌于丹田,正在运气调息。而羽然则是冷眼看着师弟,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貌似在说,你打得赢人家吗?叫得响没用,想找刺激我不拦你。
羽休回头看了两眼,结果发现真没人拦自己,连个给自己台阶下的人都找不到,那叫一个无语。
他一回头蹦到林保面前,指着林保的鼻子指指点点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勾搭上了林保的肩膀,一副老兄老弟的样子,和颜悦色地问道:“我说林逍遥,大清早的怎么了?吃错药上火了?”见对方冷眼盯着自己,立马松开了胳膊,回头又对如云真人招呼道:“如云,叫个弟子到山里面把那砍柴的洋鬼子叫回来。”
如云真人压下翻腾的血气,应了声,迅速离开了大殿,来到了外面。结果见两名守门弟子和自己带来的两名童子都保持着拔剑姿势呆在了原地,知道肯定是被林保给点|穴了,在几人身上摸索了几下后,迅速出手戳中几人的|穴位激开。
四人一缓过来,急忙汇报有人闯入了观里。
“没事了。”如玉真人摆了摆手,对一名守门弟子说道:“你去山里把砍柴的‘黄毛’叫回来,就说羽休师祖找他,让他快点回来。”所谓的‘黄毛’是羽休给史密斯取的道号,有点恶搞的味道。
“是!”守门弟子躬身行礼后,迅速去了后山找人。
如云真人也回了观里,回报道:“师祖,已经吩咐下去了。”
闻言,林保这才放缓了脸色,问羽休道:“怎么?那洋鬼子被你折腾到山里面去砍柴了?”
“你上次不是说让他在我这里劈柴喂马打杂吗?什么气啊煤啊的搞出的饭菜不合我胃口,我还是习惯吃柴火饭,所以让他砍柴去了。”羽休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摇了摇头,转而又问道:“我说老鬼,你大清早的跑我这里来找那洋鬼子到底有什么急事?”
林保淡然道:“也没什么,有点事找他。”
他之所以来找史密斯自然还是因为林子闲,至于张震行提供的视频及通报的有关线索,是真是假先不说,首先官方的行为就引起了他的警惕。他不会让官方牵着鼻子走,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顺着官方提供的线索去查。
他自己有自己的办事方法,冤有头债有主,不管林子闲是死是活,血族这次不给他个交代是不行了,史密斯这个血族‘圣灵’就是他的敲门砖。
见他不想说,羽休也没多问,瞥到一旁斟茶倒水的如云真人后,羽休突然眼睛一亮,亲手端了杯茶递到林保手中,笑呵呵道:“老鬼,我正有事找你商量,想不到你主动找上门了,正好省了趟麻烦。”
林保问道:“什么事?”
羽休搓了搓手,乐呵呵道:“是这样的,我们如云掌门有个女儿,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我看你徒弟老是在外面惹是生非也不是个办法,是该找个老婆好好管一下了,怎么样?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两家结个亲?”
斟茶倒水的如云真人顿时脸色一僵,偷偷观察着林保的反应。羽然也捻着胡须默然,同样注意着林保的反应。
林保愣了半晌,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冒出这个话题来,愕然道:“现在好像不流行包办婚姻吧?这是年轻人自己的事,我们有必要插手这个吗?”
“怎么没必要?”羽休唏嘘感叹道:“其实有些事情你我都清楚,一般的世俗儿女很难和我们这些真传弟子过一辈子,差距在哪里你心里明白。不过我们如云掌门的女儿就不一样了,同样是获得真传的弟子,长得又漂亮,人品又好,多少小伙子想求都求不到,我是看在我们之间的关系上,才决定便宜你徒弟的。”
林保挑眉道:“牛鼻子,我怎么感觉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说的那个女娃娃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羽休瞪眼道:“怎么不好?如果不好的话,你徒弟能跟在琴丫头屁股后面跑?我一看就知道你徒弟没安好心。”
“跟她屁股后面跑?”林保愕然道:“他们认识?”
羽休提醒道:“你忘了?上次那混小子还把琴丫头给绑架了一次。”
林保顿时恍然大悟地看向如云真人,想起来了。
如云真人尴尬地笑了笑,他固然不想女儿再守寡下去,固然想女儿找个像林保这样的过硬靠山好好生活下去,可有些丑话他不得不说在前面,遂咳嗽一声插话道:“林前辈,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们两个小辈应该是相互之间有点意思,只是我女儿司空素琴的身份有些尴尬,所以两人之间一直没捅破这层窗户纸。”
其实吧,上辈有几个清楚小辈私事的,那俩男女早就不知道把窗户纸给捅破几次了,曾经一晚上捅破过多次,而且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捅破过。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林保闻言多少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女儿的身份怎么尴尬了?”
羽休朝如云真人一抬手,示意有些话我来说更方便,他摇头感叹道:“琴丫头命不好啊,老鬼,我们是真心想结这门亲,所以有些事情也不瞒你,琴丫头嫁过人……”他一摇三叹地把司空素琴守寡的事情及其如今的处境做了说明。
听完后,林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平气和地微笑道:“牛鼻子,这事得他们小年轻自己拿主意吧,万一他们拧不到一起,我们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还是问问他们自己的意思再说吧。”
他表面上没有露出什么端倪,但是心里已经骂开了,麻痹的,敢情是个寡妇,亏你们说得出口……
虽然他找的康九香就是寡妇,但是作为长辈的心情来说,可以理解,哪能看着一个好好的小伙子头婚就娶个寡妇,何况还是自己的爱徒,想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他哪知道林子闲也不是头好蒜,已经和乔韵把结婚证都给办了。
如云真人的脸色有些黯然,满嘴苦涩,隐隐察觉到了对方其实还是在嫌弃自己的女儿是寡妇。
羽休哼哼冷笑道:“老鬼,少说虚的,如果嫌弃琴丫头是寡妇就明说。”
“诶!”林保抬了抬手,虚伪道:“我真没这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事我还要问问我徒弟……”话说到这,他突然愣住了,自己徒弟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到哪问去?
“老鬼,明人眼前不说瞎话,只要你做出了决定,我就不信你徒弟敢不听你的。你如果不乐意他们在一起,他们就是想在一起,你徒弟也不敢有违师命。你如果希望他们在一起,你一开口,那小子敢不答应?”羽休拍了拍林保的肩膀,大声道:“老鬼,我现在只问你的意思,你给个痛快话,到底愿意不愿意?如果不愿意,从今天开始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就别再有什么纠葛了。否则我开了这么大的口,丢不起那么大的人,武当的女儿又不是嫁不出,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这话怎么听都有种威胁的味道。
默然了一会儿的林保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目光闪烁道:“我能做我徒弟的主,你们确定能做那丫头的主?”
如云真人一愣,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转机。
‘啪’羽休一拍茶几,拍得茶杯咣当跳起,指着如云真人精神振奋道:“如云,只要你点头,琴丫头的这个媒我保定了,谁敢反悔我找谁算账。”
如云真人立刻欣喜拱手道:“一切全凭师祖的安排。”
第669章冲喜
羽然是个少言寡语的人,一直在冷眼旁观。而得到如云真人答复的羽休已然是搓着双手用肩膀撞了撞林保的肩膀,眉开眼笑道:“老鬼,要不咱们就把这喜事订下来?”
林保反复瞅瞅几人,又摸出了根烟叼嘴上,羽休顺手就从一旁的炉鼎拔了支燃烧的插香过来,吹了吹香头,帮他点上了火,再次催促道:“别跟个娘们似的,爽快点。”
林保面露傲然道:“有句丑话我说前面,别的什么我可以不在乎,但是有一点我很挑剔,我林逍遥的徒弟是人中龙凤,不可能娶个丑八怪……我说牛鼻子,那丫头守寡那么多年都没改嫁,你确定她真长得漂亮?你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这点他的确很自负,他认为不管是自己还是自己徒弟,要找女人就得找美女,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得商量。
“你这家伙,我还能骗你不成?那谁……”羽休指了指如云真人,问道:“山上有没有琴丫头的照片,去拿张来给老鬼开开眼。”
不用回去找,如云真人直接伸手到怀里掏出一本‘道士资格证’摊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夹着的照片送来,道:“林前辈,这是我和小女的合影。”他对自己女儿的容貌还是有信心的。
林保接到手中一看,是如云真人和司空素琴站在武当山上的合影照片,照片上的司空素琴抱着父亲的胳膊嫣然轻笑,那叫一个水灵漂亮。羽休脑袋凑了过来,笑嘿嘿道:“怎么样?这长像不辱没你徒弟吧?”
林保稍微端详了一会儿,微微颔首道:“还行。”照片递还给如云真人后,他又一本正经地说道:“这门亲事我可以做主订下来,但是还有句丑话要说,既然是让我这老骨头做主,那么不从新规只依古法,一旦亲事订下来了,那么这丫头就是林家的人了,除非我徒弟休妻,否则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不得反悔,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
如云真人神情一僵,这样一来貌似自己女儿太吃亏了。羽休也瞪眼道:“老鬼,你依古法我没意见,咱们这些老骨头也习惯古法,可你徒弟也不能想休妻就休妻啊,如果没犯‘七出’之罪,凭什么说休妻就休妻?”
林保点头道:“这是自然,没犯‘七出’不能休妻。”
“这还差不多。”羽休哼哼两声,如云真人也松了口气。
而林保已经放下了茶杯,淡淡说道:“如果都没意见,那就拿纸笔来,双方交换庚帖吧。”
“好!干脆!”羽休一击掌,转身亲自去了厢房,不一会儿亲自拿了笔墨和两张红帖子来。
羽然也亲自拉了张长案桌子过来,羽休往砚台中倒了点茶水,开始磨墨。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林保对如云真人伸了伸手,如云真人赶紧回礼,示意他先来。
林保也没客气,提笔沾墨,按住一张红贴笔走龙蛇,真是一笔好字,林子闲的生辰八字已经跃然于纸上。
写完后,林保拿着帖子吹了吹墨迹,如云真人也在另一张帖子上写下了司空素琴的生辰八字。
一旁的羽休顿时鼓掌笑道:“好!开始交换庚帖吧。”
如云真人刚转身,林保突然抬手道:“慢着。”
三人一愣,羽休愕然道:“老鬼,你又闹什么毛病?”
“这种事情不能儿戏,一旦交换了庚帖,这门亲事就订下了。婚期就订在三个月后,到时候不管男女双方是死是活,都雷打不动地完婚!”林保扫视三人一眼,沉声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三人面面相觑,一直不太说话的羽然皱眉道:“林逍遥,这未免有些不合情理,如果人死了,还怎么完婚?”
林保微微垂眼道:“生者可以和死者办冥婚,别告诉我说你们没听说过。”
“冥婚?”三人齐齐失声,羽休愣了半晌道:“老鬼,你那徒弟……我说不会是挂了吧?”
林保冷眼扫来,眯眼道:“嘴巴放干净点,他如果挂了,我就把你给宰了垫棺材底。”接着又迅速岔开话题道:“倒是你们这边,那丫头和那个孙家的关系,你们能不能划得清?她现在还住在孙家,你们不会是耍我玩吧?”
如云真人的脸色多少有些难堪,对他来说,这是女儿寡妇身份的唯一短处了,否则凭女儿的条件找个好人家不难,但是真正上档次的好人家也不会娶寡妇,嫁给普通人家又感觉配不上自己女儿,有点高不成低不就的味道。
羽休有些无语,暗骂这老鬼怎么老是提人家短处,不是故意让我们难堪嘛,如果不是有这点瑕疵,还轮得到我来操心这事?咳嗽一声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不过,老鬼,我武当掌门的女儿那也是千金之身,你不能总在这里提条件,搞得好像我们死乞白赖求着你徒弟娶一样,你们是不是也拿出点诚意来?”
林保断然道:“既然是千金之身,我就下千金的聘礼,三天后,我会让人送一千两黄金上武当做聘礼。”
三人再次一愣,发现人家的确比自己这边爽快多了,不过这年头动不动就搬出这么多黄金的人倒是少见。
羽休也当场拍板道:“好!只要三天后接到了聘礼,我们保证在一个月之内让琴丫头和孙家脱离关系,回到武当静等三个月后的大婚!如违此约,当受此诛!”他挥掌一劈,‘啪’犹如快刀,直接将桌子一角给劈掉了。
林保亦伸出一只手掌面向如云真人道:“三个月后,不管男女双方是死是活,雷打不动地完婚!”
如云真人点了点头,‘啪’和他击掌为誓道:“三个月后,不管男女双方是死是活,雷打不动地完婚!”
在羽然和羽休俩师兄弟的见证下,林保和如云真人交换了林子闲和司空素琴的庚帖,算是正儿八经地把婚事给订了下来。这可不是一般的订婚,可是订了死约的,就算是人死了也不能反悔。
如云真人看过林子闲的生辰八字后,将庚帖小心收入了怀中,心情那叫一个激动,看向羽休师祖的眼神那叫一个感激,如果不是羽休师祖拼着老面子,这婚事还真不一定能谈得下来。
他做梦都没想到女儿老大难的终身大事就这样轻易解决了,说老实话,他对这桩婚事是相当满意的,对林子闲那个女婿也早就看中了眼。那女婿可不是一般的牛,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一身的功夫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不说,背景关系更是上至王侯下至贩夫走卒,据说在国外也是交际广泛,是个横行四海的人物。
更何况林子闲身后还有白莲教这个背景,林子闲的牛逼师傅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华夏武林中横行无忌的主。
坦率地说,比较起双方条件来,如云真人还真感觉自己女儿有点配不上林子闲,论年纪人家才三十一,而女儿已经四十了,加上又是寡妇之身,的确是高攀了。
他以前只是有那想法,没想到突然就像做梦一样,这林子闲转瞬就真的成了自己女婿。
如果他知道了林保是什么想法,只怕能跳出来和林保拼命。
林保之所以答应订这个婚,也实在是因为心中忧虑,不知道林子闲到底是死还是活,他已经隐隐察觉到林子闲搞不好是真的出事了,否则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自己。
恰好这个时候羽休提到了婚事,林保那是爱徒心切啊,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给林子闲订婚‘冲喜’,希望能化解林子闲可能遭遇的噩运。老辈人迷信的想法或多说少都有,林保这样做多少也是想多抱一份希望,只要没坏处试试也没关系。
如果林子闲真的死了,之前缔结婚姻的时候也说得很明白了,双方不管死活,哪怕是搞冥婚都要完婚。林保这是想在以防万一的情况下,尽到做师傅的最后一点责任,不想徒弟顶着光棍的身份去投胎……迷信害死人啊!
如果林子闲没死,那就更好办了,多个漂亮老婆有什么不好的?喜欢就在一起过,不喜欢就摆一边算了,谁还能拦住你去外面找别的女人?
正儿八经说来,林保也缺德,这种事情也能干出来,竟然拿堂堂武当掌门的女儿来给自己徒弟冲喜,甚至是搞冥婚。
如云真人哪知道林保肚子里藏了那么多弯弯绕,此时脸上的笑容想遮掩都遮不住,忙着给三位斟茶倒水,陪林保聊天……突然冒出个这么牛逼的亲家,以后武林中谁想动自己可真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几人聊着聊着,如云真人自然免不了要聊到林子闲和自己女儿身上,话题扯到了上次在京城学习的事后,端茶慢慢品着的林保突然一愣道:“他和巫教的师月华结拜了姐弟?”
如玉真人唏嘘摇头道:“岂止是结拜了姐弟,师月华甚至送了一面‘巫神令牌’给他,那小子还真是好人缘。”心里补了句,是女人缘,等他们结婚后,必须要提醒提醒那小子。
林保闻言陡然目露精光,霍然站起道:“你确认师月华真的送了面‘巫神令牌’给他?”
第670章我不嫁
三人多少一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如云真人顿了顿后,如实笑道:“的确如此,林子闲当时还拿着这块令牌向我讨教过,我亲眼看过,应该是‘巫神令牌’无疑。为此,我那时还觉得匪夷所思,巫教的‘巫神令牌’向来不轻易送人,我有点想不通师月华怎么会把如此信物送给他。”
“巫神令牌……御兽令牌……”林保微微阖眼沉吟了一会儿。
羽然和羽休相视一眼,后者诧异道:“老鬼,你刚才可是在说传说中的蚩尤大神的御兽令牌?”
“没什么。”林保睁开双眼摇了摇头。
其实巫神令牌就是御兽令牌,在远古时期就称作御兽令牌,据说远古时期和黄帝鏖战的蚩尤能驱使各种野兽为其效命,之所以如此正是因为其手中有御兽令牌。而苗人尊蚩尤为苗人的祖先,奉蚩尤为巫神,为了表达对蚩尤的尊敬,后来才把御兽令牌改称为了巫神令牌。
这些野史秘辛是巫教的隐私,也无从考查验证,所以林保也没必要告诉他们。不过已经放下了茶杯,对几人抱拳笑道:“事也办了,茶也喝了,我还有点事情,就此告辞,先走一步!”
羽休喊道:“喂!老鬼,再等等,你不是要带那洋鬼子走吗?那洋鬼子应该马上要来了。”
林保大手一挥道:“算了,还是留在你身边打杂吧,让他继续劈柴喂马去。”
羽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先把话说清楚,刚才订婚的事你可别当儿戏,三个月后的婚约可别忘了,这事不能开玩笑。”
林保拽开他的手,道:“忘不了,三天后我让人送聘礼上山,接了我的聘礼,到时候你们就算是想反悔也晚了。不过我先声明,我白莲教一向低调,不想张扬此事,希望这婚事不要闹得人尽皆知。”
羽休呵呵笑道:“这个没问题。”
“走了!”林保大步走到了门外,弹身上了屋顶而去。
如云真人赶到屋外想送送亲家,发现已经看不到了对方的人影,也不知道窜哪去了。
如云真人返回大殿后,对着羽休一个劲地躬身感谢道:“小琴的婚事多亏师祖成全,到时候一定请师祖多喝两杯喜酒。”
“这个喜酒一定要喝……老鬼呀老鬼,任你一世精明,也要喝我的洗脚水。”羽休戳指指着殿外哈哈狂笑,像偷了鸡的狐狸一样,好不得意。
羽然瞥了眼问道:“你在得意什么?”
羽休两手往宽袍大袖里一笼,抖着肩膀奸笑道:“师兄,你想啊,林子闲是林逍遥的徒弟,林子闲一旦和琴丫头结婚了,林逍遥的辈分就和如云一样了,那我们两个岂不是成了林逍遥的长辈?这便宜可是占大了,哈哈!”
羽然顿时无语,如云真人巨汗,敢情师祖是为了占这个便宜才如此积极撮合……
从某个角度来说,林保的确是个守信之人。三天后,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提着一只檀木箱子来到了武当山脚下,按江湖规矩投了帖子拜见武当掌门如云真人。
如云真人一直惦记着这事呢,担心那天如此匆忙谈定的事情会不会是林保一时兴起的,会不会调头就忘记了?为此他一直都没敢告诉女儿,怕惹出什么笑话来。
一接到拜帖后,他立马派了贴身童子下山去请。那浓眉大眼的壮汉上山见到他后,立刻将檀木箱子双手奉上,说是受人之托送来一千两黄金,请如云真人清点。
其实一千两黄金在体积上也没多少,也就一百斤,一只不大的小箱子就装下了。
如云真人打开檀木箱子一看,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金灿灿金条上,放着一只红布大红花,他心中立马松了口气。
确认聘礼是一千两黄金无误后,如云真人立刻挽留浓眉大汉在武当暂住休息,以尽待客之道。
然而那浓眉大汉不肯逗留,甚至连真姓名都没肯透露,只说要赶着回去复命。如云真人见留不下,只好回了封礼书,表示自己已经收到了聘礼答应这门婚事,让浓眉大汉带回复命。
这正儿八经的一千两黄金聘礼一收下,如云真人的心立刻放进了肚子里,知道女儿的婚事已成定局了。他立马提着一箱黄金去了后山面见两位师祖,说聘礼已经收到了。
羽休大喜,让他赶快把司空素琴和孙家的事情搞定。如云真人也不敢耽误,当天就飞往了京城……
京城机场,各国友人,人来人往。
天气渐热,前来接机的司空素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身蓝纱雪纺,身材婀娜,亭亭玉立,犹如鹤立鸡群,依然美丽如故,风华不减,见到父亲出来后立刻挥手招呼。
领着父亲上了车后,司空素琴启动了车子,笑吟吟问道:“爸,这次来京城又有什么公务?”
如云真人显得有些犹豫,其实这事也就瞒着司空素琴,连孙老爷子他都提前告知了,孙老爷子的意思也是先瞒着司空素琴,不然怕女人家面子薄抹不下这个脸来答应,事后再告知也就木已成舟了。
在这方面,其实孙老爷子还是挺开明的,知道孙家没理由栓人家一辈子。早就和如云真人说过,如果司空素琴有了合适的再婚对象,他就恭喜。实际上类似的话对司空素琴也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很认真地劝过。
刚将车子调头的司空素琴发现父亲的反应有些不对,不由问道:“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如云真人尴尬道:“小琴,有件事情是爸做得不对,爸没经过你同意就做主了。”
司空素琴愣了愣,随后不以为然地笑道:“什么事啊,弄得这样一本正经,有什么事你帮我做主也没什么不对啊。”
如云真人沉吟道:“我来之前已经和孙老爷子通过电话了,这次来,是带你回武当的。”
司空素琴一踩刹车,把车停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父亲,她听出了‘带你回武当’的字眼里透着别的意思,听出了是要带自己正式离开孙家的意思。
司空素琴略带颤音地问道:“为什么,我现在还是孙家的人。”
如云真人摇头道:“已经不是了,我已经帮你做主订了门婚事,我这次来是向孙老爷子拜别,带你回家的。”
此话一出,司空素琴如遭五雷轰顶,傻了半晌才疾声道:“爸,你怎么能这样?我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帮我做这个主,我不同意!要嫁你自己嫁去!”她用力捶了把方向盘,脸都气得发白了。
“其实这个人你也认识。”如云真人有些尴尬道。
司空素琴一愣,怒声道:“是谁?他有经过我同意吗?你让他来找我说!”
“林子闲。”如云真人淡然道,同时也在观察着女儿的反应。
“呃……”司空素琴顿时傻了眼,是他?脸色晦明晦暗,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事实上她对林子闲本就是爱恨交织,实在是被那个男人给折腾的够呛,无论是肉体上还是心灵上,每天晚上的梦里都是那混蛋的影子。
良久以后,她呼吸急促地咬了咬唇,问道:“是他自己上武当求婚的?”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很重要。
如云真人说道:“这事以前就和你说过,羽休师祖想找林老前辈帮你谈这桩婚事,前几天刚好林老前辈来了武当,于是你羽休师祖就提了这事,林老前辈当场就答应了下来,当时我就和林老前辈依照旧礼,交换了你和林子闲的庚帖,给你们把婚事订下了。”
司空素琴咬牙切齿道:“也就是说,林子闲当时并不知道这件事,是你们这些长辈擅作主张的?”
如云真人皱眉道:“怎么能说是擅作主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礼数虽不周,但也齐全,我已经收了人家的聘礼,你们的婚期就订在三个月后。此事林老前辈已经做了主,你也不用担心林子闲会不同意,谅他没那个胆子违抗师命。”
司空素琴突然貌似癫狂地嘶声喊道:“我不同意,我不嫁给他,要嫁你自己嫁去。”
如云真人早就防备着这个,当场摸出了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联线接通后支吾了几句,把电话送到了司空素琴面前道:“小琴,你羽休师祖有话对你说。”
司空素琴敢和自己父亲发飙,但是绝对不敢对羽休发飙,身为江湖儿女就是这点没办法,师门大如天。她抱着电话已经是无限委屈地喊了声师祖。
结果羽休破口就在电话里骂开了,怒声道:“司空素琴,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造反?你当我闲得没事干,谁的婚姻大事都会去操心?我抹下脸皮为你去谈这桩婚事是为了谁?你以为你顶着武当掌门女儿的身份在别人家里做寡妇很光荣,能给武当争光还是怎么的?我告诉你,这次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我就不信我武当派还管不了你了。你给我听着,婚事已经定下了,聘礼也收下了,你敢悔婚打武当的脸,我就能把你老子从武当掌门的位置上给踢下来,将你父女一起逐出武当派。明明是好事一桩,你闹鬼的毛病,给我老实点滚回来!”
那叫一个骂得不留情面,骂完就直接挂了电话,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司空素琴。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忙音,司空素琴抱着电话颤抖着香肩啜泣,以泪洗面……
第671章刀白山
俗话说知女莫若父,毕竟是从小看着女儿长大的。来之前羽休就问过如云真人,问他司空素琴是不是真的喜欢林子闲,如云真人不是很确定,但是能看出有点意思。
羽休大腿一拍,这种事情有点意思就够了,不指望女儿家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能主动吐露心扉。
得了,这事我来唱红脸,给丫头一个铁实的台阶下,别让丫头有心理负担,就当是咱们老糊涂在强行逼婚,总比看着大好年华的女儿家做一辈子寡妇的好啊……于是就有了他这一通怒骂。
回到孙家后,司空素琴已经哭红了双眼,躲进了自己的房间不肯见人,暂时是谁也叫不出来。
如云真人则是和孙老爷子一番长谈,双方合力之下,师命难违的司空素琴终于正式离开了孙家,彻底结束了这段名存实亡的姻缘。
离开之前,司空素琴要将名下产业全部交还给孙家,孙老爷子不肯收,说是把她当孙女,这些东西就当是嫁妆。
司空素琴也同样不肯接受,觉得受之有愧。最后还是如云真人劝了孙老爷子,隐约透露出意思,要断就彻底断了吧,让丫头放下从前开始新的生活,否则纠缠不清对她的将来未必有益。
孙老爷子的本意是有点自私地想留不住人留住最后一丝情分,有司空素琴的能力在,哪怕以后自己不在了,还有人能对孙家的旁裔子孙有所照顾。
可听了如云真人的意思后他不由默然惆怅,不过没有坚持,只将司空素琴嫁入孙家时的所有嫁妆做了归还。
司空素琴等于是怎么来的孙家又怎么回去了,无异于净身出户,留在孙家的只有一段大好青春年华。
在一个细雨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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