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邬陵桃笑了笑。
邬八月道:“陈王府里秩序乱,三姐姐把陈王府给拾掇清楚了,再怀孩子生孩子,更妥当一些。你也别着急,该有的总会有的。”
邬陵桃点头道:“我知道。”
邬八月顿了顿,却是道:“我最近常常进宫去,见了不少宫妃宫嫔,不过……却没见过大姐姐的人影。”
邬陵桃挑了挑眉。
“自从东西两府分家之后,我们和东府几乎便没有往来了。大姐姐现在的境况……东府难道也不管?”
“你还关心她呀。”
邬陵桃叹笑一声,不由地摇摇头:“我不都告诉过你了吗?东府没有再能送进宫去的适龄姑娘,邬陵桐生了五皇子之后伤了身子,再不能生。五皇子又是个痴儿,将来没可能继承大统,而皇上也明显对邬陵桐冷落了。东府要真想再争一争,也不可能从邬陵桐那儿下手,放弃她是理所当然的事。”
邬八月闻言便叹了一声。
“我见到了五皇子……”
“嗯?”邬陵桃看向邬八月:“五皇子怎么了?”
邬八月摇了摇头:“他被悫妃娘娘养得很好,不过……”
“不过人傻傻的,对吧?”
邬陵桃笑了一声,道:“傻也是一种福气。”
这话从邬陵桐嘴里说出来,很有些感慨的味道。邬八月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别望着我,你难道不认同我说的话?”
邬陵桃叹了一声,轻声道:“如果五皇子是个聪颖的孩子。邬陵桐和东府的人必然对他更加寄予厚望。皇后娘娘所出的四皇子还在呢。他们要是头脑发热,让五皇子与四皇子对着干,这对五皇子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邬陵桃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自古以来。争位的皇子,失败了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点邬八月倒是认同。
邬陵桃那句“傻也是一种福气”,仔细回味回味,倒是颇有道理。
只是到底可怜了五皇子,这一生都只能浑浑噩噩地度过了。
☆★☆★☆★
一晃眼,八月过去,九月也要来了。
欣瑶和初阳已经开始出牙了,两个小家伙天天都挂着亮滋滋的流涎。每日都要唤好些张围嘴。
尤其是欣瑶,张着嘴留流哈喇子的时候还要望着人笑,怎么看怎么可爱,引得大家更喜欢她。
初阳就要比她姐姐稳重很多,笑的时候不是没有,只是比较少而已。
邬八月没见过高辰复小时候的模样,高彤丝倒是有印象,直说初阳脸长开些了,越来越像高辰复幼时的模样了。
邬八月心里的怅然可见一斑。
她历经辛辛苦苦的怀胎十月和一朝分娩生下来的两个小人儿,竟然没有一个完全像她的。
同高彤丝抱怨的时候。高彤丝顿时哈哈大笑,揶揄道:“大嫂别忧,等大哥回来了。你们再多生几个,总有一个像大嫂你的。”
邬八月顿时伸手拐了高彤丝一下,白眼道:“有点儿正形儿。”
“我说的哪儿不对了?”高彤丝掩唇笑道:“多子多孙多福气,母亲也肯定希望能见到儿孙满堂的。”
邬八月微微一笑,不由又想起高辰复,心里涌上蜜糖似的甜。
姑嫂二人正说着两个小家伙的趣事儿,晴夏匆匆跑进来,道:“大奶奶,翁主。大事不好了,轩王妃早产。侧妃娘娘被轩王爷打了一顿,让轩王爷送回侯府来了!侯爷和夫人都到了茂和堂。轩王爷这会儿还没走……”
邬八月一惊,高彤丝也是一愣,旋即翘起嘴角笑道:“呵,可算是出事儿了,高彤蕾去了轩王府能安分守己才怪了。”
轩王妃早产和高彤蕾被轩王爷责打并送回侯府的事情连起来一说,这其中深意可就多了。
邬八月摆了摆手,犹豫了下吩咐晴夏道:“让人把一水居的大门给牢牢看着,不许人出去看热闹。这件事咱们就当不知道。”
“别啊大嫂,有好戏看,怎么能装作不知道?”
高彤丝顿时笑着起身,邬八月拉住她道:“还嫌不够乱啊,这事儿轩王和侯爷定然会说个清楚,你去也搭不上话,何必自找麻烦。”
高彤丝撇了撇嘴,不大甘心,道:“那我就去瞧着,我不说话总成了吧?”
“去瞧也不许去。”邬八月难得对高彤丝疾言厉色,高彤丝无奈,也只能乖乖留在一水居,却也时刻关注着茂和堂的情况,催促晴夏去打听现在进展如何了。
半个时辰后,晴夏跑回来禀报道:“大奶奶,翁主,轩王爷已经回去了,侧妃娘娘被侯爷关进了她出阁前的闺房……”
晴夏喘了口气,方才继续说道:“还有,三姑娘、三姑娘晕倒了,侯爷让人请了大夫,这会儿正在看诊。”
邬八月一愣,狐疑道:“彤薇她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莫不是被今日的事给吓到了?”
“她胆儿可大着呢,能被这么件事儿给吓着?”高彤丝轻笑一声,却不怎么信。
然而当日傍晚,却爆出一件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事。
高彤薇之所以晕倒,不是被吓的,而是她中了毒。(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八章 家丑
乍然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别说是邬八月,就连高彤丝也十分吃惊。
姑嫂二人对视一眼,高彤丝立刻摆手道:“这可不是我干的。”
邬八月无奈地道:“我可没说这是你做的事啊。”
高彤丝撇撇嘴,道:“这不明摆的么,她平常也没出府,就搁这府里边儿待着,被人下毒肯定是在府里。整个府里边儿和她有仇怨的,可不就只有我一个么?”
对此邬八月倒是否认不了。
在兰陵侯府中,和高彤薇有嫌隙的,也只有高彤丝了。
而她虽然和高彤薇有些不愉快,想必也不会让人怀疑到她身上。
高彤丝撇了撇嘴,伸了个懒腰说道:“这下可好,高彤薇中了毒,恐怕所有人都会怀疑到我身上。这下子我是没有清静日子过了。”
邬八月无奈地叹笑一声。
高彤丝哪儿喜欢过清静的日子,她这么一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邬八月虽然不信高彤薇中毒的事和高彤丝有关,但她却也相信,高彤丝对这件事是喜闻乐见的。
“那么晚了,去歇了吧。”邬八月轻声道:“不管是怎么一回事,总要等到明个儿天亮了才能有个定论。”
高彤丝应了一声,顿了顿却是说道:“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直接将屎盆子扣到我头上。尤其是淳于老妇,她这阵子正不顺呢,撒气撒到我头上来也不是没可能的……”
说到这儿高彤丝却又是一笑:“算了,难不成我还怕她?”
邬八月无奈地道:“凡事都要讲个证据,她再如何也不能毫无证据就把你定罪。”
“那谁能说得清楚。”
高彤丝哼哼了两声,方才在邬八月的催促下离开了一水居。
府里出了这么两件大事。邬八月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亲身经历,但心里还是会有些担心的。
晚上欣瑶又因为天气变化的缘故,似乎有些受了凉。半夜哭闹了起来,连带着邬八月也没能睡个好觉。
第二日起早邬八月神情有些倦怠。高彤丝听说欣瑶昨夜闹腾,虽说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高彤丝还是心疼得跟什么似的,骂了奶娘好几句,让奶娘连辩驳的话都不敢说。
高彤丝对欣瑶是真的疼爱,邬八月觉得,要是欣瑶生病再厉害一些,恐怕高彤丝还会骂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将欣瑶给照顾好。
肖妈妈去张罗着早膳。昨夜闹腾了一晚的欣瑶乖乖地趴在高彤丝的怀里,平日里见人就笑的笑脸也没了,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姑嫂二人坐着轻声细语地说话。
晴夏忽然跑来,气喘吁吁地道:“大奶奶,侯爷派人来请,让大奶奶和翁主去茂和堂……”
邬八月一愣,高彤丝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么早?”邬八月皱了皱眉,出言问道:“来人还说了什么?”
晴夏摇头。
暮霭不由伸手去点晴夏的额头,轻斥道:“真是个笨蛋,侯爷派来的人说了什么。是什么神态什么语气,你自个儿就没点儿分析的?大奶奶见不着人,可不要凭着你的判断去理解侯爷唤大奶奶前去的目的?让你传话你可有点儿用处?”
晴夏讪讪地摸了摸额头。轻声道:“暮霭姐,疼……”
“该你疼,不疼你不长记性。”
暮霭瞪了晴夏一眼,朝霞对邬八月笑道:“姑娘您瞧,暮霭也越来越有架子了。”
邬八月站起身理了理衣裳,笑了一声道:“眼瞧着你就要出嫁了,暮霭要是还没个总管丫鬟的派头,那怎么能行?”
暮霭笑嘻嘻地凑上来,朝霞好笑地伸手拍了她一下。
两人帮着邬八月整理了下行头。邬八月开口说道:“行了,朝霞你留在一水居。肖妈妈,暮霭和晴夏跟我一起去茂和堂吧。”
众人顿时应是。
肖妈妈犹豫道:“大奶奶。还是等用了早膳再去吧?晴夏。”
晴夏忙道:“妈妈有何吩咐?”
“传话的人说急不急?”肖妈妈问道。
晴夏想了想道:“我瞧着他是蛮急的,他也说是让大奶奶和翁主‘即刻’就去茂和堂。”
邬八月无奈一笑,道:“算了妈妈,我晚点儿再用早膳也没关系,瑶瑶和阳阳不会被饿着就好。”
肖妈妈也只能叹息地应了一声,却仍旧拿帕子捡了几块糕点跟上了邬八月,好让邬八月能够用糕点填填肚子。
☆★☆★☆★
一路行至茂和堂,大概是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大太突然,遇到的奴仆比往日更加谨言慎行、沉默寡言了许多。
肖妈妈抱着初阳,高彤丝抱着欣瑶,邬八月走在前头,也在观察着奴仆们的反应。
他们见到高彤丝和邬八月时都会躬身埋头行礼,但是总要去偷瞄高彤丝。
而高彤丝目不斜视,背脊挺得笔直。
奴仆们若有似无的视线,高彤丝不会察觉不到。她选择了无视。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邬八月很想赞高彤丝一句,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几乎全府的人都知道高彤丝和高彤薇之间存在嫌隙,高彤薇中毒,谁会是下毒之人呢?
高彤丝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但也有一点说不通。
最近时间里,高彤丝都去关注欣瑶去了,压根就没有时间理会高彤薇,更别说和高彤薇发生什么足以让高彤丝对高彤薇下手的大矛盾。
更何况每次高彤丝和高彤薇起冲突,高彤丝几乎都占了上风,在言语之上,高彤薇根本不是高彤丝的对手。
真要是日久生怨,邬八月觉得那也该是高彤薇对高彤丝下毒手。
高彤丝没有对高彤薇下毒手的必要。
一路上这般分析着,很快就到了茂和堂。
茂和堂外候着很多奴仆。但整个堂里却是鸦雀无声。
邬八月觉得气氛很是僵滞,侯府总管见邬八月和高彤丝到了,忙迎上前来低声说道:“大奶奶。翁主,侯爷正在里面等着呢。”
高彤丝不悦地道:“都在这外边儿杵着做什么?里头不要人伺候了?”
“这……”侯府总管擦了擦汗。道:“侯爷吩咐,不让人接近正堂……”
高彤丝懒懒地长长“哦”了一声,眉梢一挑道:“明白,家丑不外扬嘛。”
侯府总管顿时尴尬万分。
高彤丝率先朝茂和堂内走了进去,邬八月对侯府总管笑笑,随后也跟了上去。
果然如侯府总管所说,茂和堂内几乎是空无一人,连个洒扫的丫鬟都没瞧见。
进了正堂。只见高安荣坐在首座,淳于氏立在堂中。她旁边还跪趴着一人,鬓发四散开来,显得特别狼狈。
还有高辰书,他手里正一颗颗地拨动着佛珠串,坐在一边,面上无悲无喜,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邬八月走进了些,朝那趴伏的人定睛一看。
原来是高彤蕾。
那么,侯爷急召……不是因为高彤薇。而是因为高彤蕾了?
邬八月上前给高安荣行了个礼,高安荣面露威严,只伸手挥了一下。示意邬八月退到一旁。
高彤丝懒洋洋地行了个礼,往地上一瞧,不由嗤笑道:“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侧妃娘娘呐。”
高彤蕾缓缓地抬头朝高彤丝盯了一眼,眼神怨毒。
高彤丝对此却是一点儿都不怕,当即便轻笑了一声:“被轩王扭送回娘家,你可真是给高家长脸。”
“好了!”
高安荣喝道:“姐妹之间,你说这话可就过分了!给我推到一边儿去!”
高彤丝冷笑一声。施施然地行到了邬八月旁边,丝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高安荣往高彤丝和肖妈妈怀里的两个孩子望了过去。又是不悦地道:“来茂和堂还带着两个孩子做什么?”
邬八月心道是你每日都要见见你孙子孙女的,这下我抱来了。你又不高兴了?
但面上邬八月还是道:“想着父亲让我们来,便顺便将孩子给抱来了。”
高安荣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让人将孩子抱上来瞧了瞧。便又让抱了下去,还吩咐肖妈妈等伺候的人都退出茂和堂之外,不得命令不许进来。
等肖妈妈她们出去了,高安荣方才对邬八月道:“复儿媳妇儿,你也是我们兰陵侯府的一份子,昨日轩王前来之事……”
高安荣顿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这毕竟是一件丑事。
邬八月本无意掺和在中间,但想必高安荣请她过来,也是想着她乃是“长嫂”,家中诸事,她也应该说上两句才对。
虽然从邬八月的角度出发,她是真的不想管。
高安荣缓了缓,继续说道:“轩王昨日将蕾儿送回来了,轩王妃早产之事,有确凿证据证明是她做下的恶事。”
高彤蕾趴在地上一言不发。
高彤丝冷哼了声,倒是没说什么,只端起了一旁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邬八月微微颔首,等高安荣的下文。
高安荣做了个深呼吸,道:“轩王将人送回来了,和我言明,不欲再接蕾儿回去。但碍于此桩婚事乃是太后玉成,且两府都有名声,也不好声张,遂也无法休妻……”
“高彤蕾是妾,轩王爷不要她那也只能是发卖妾室,和休妻有什么关系。”高彤丝冷嗤一声说道。(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九章 孽障
高安荣气得肝儿疼。
“孽女!为父说话时,何时轮得到你开口!”
高安荣怒声厉喝了一句,高彤丝冷冷一笑,偏过了头去。
邬八月打圆场,道:“父亲有什么想法,只管说。”
高安荣做了个深呼吸,方才又继续说道:“轩王那边态度明确,已打算不与蕾儿再有任何瓜葛。但蕾儿已经是轩王府抬过门的侧妃,回了侯府,那也是纸包不住火,定然会被人所知。到时候……兰陵侯府定然声名扫地。”
邬八月越听越糊涂,不知道高安荣同她说这些做什么。
“父亲,您……”
她刚要开口询问,高安荣却主动说道:“复儿媳妇儿,我听说你与轩王妃关系很好,亲家母和许翰林夫人也是常来常往的交情,想必轩王妃愿意听你说上一两句。”
邬八月一愣,不由指着自己道:“父亲的意思是,让我去说服轩王妃?”
“正是。”
高安荣道了一句,正打算进一步解释,高彤丝却站起来骂道:“父亲,你脑子被驴给踢了不成?你能要点儿脸吗?轩王爷既然都已经这般表态了,除非是说服轩王爷,让轩王爷改变想法。否则就算寻到轩王妃面前,说服了轩王妃,那也于事无补,更可能让轩王爷对兰陵侯府更加不喜。”
高彤丝厌恶地看了眼高彤蕾:“自己做下了丑事,还要厚颜无耻地回轩王府,就不怕被人唾沫星子淹死?”
邬八月也是这样的想法。
再者说,让她去劝轩王妃,她站在什么立场上去劝?
别说她和轩王妃还不到真正的朋友那样一个交情,即便她们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妻妾问题上,她也永远不会对轩王妃指手画脚甚至出谋划策。
让轩王妃原谅轩王的小妾?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邬八月抿抿唇,在高彤丝话音落下后也表态道:“父亲。请恕我无能为力。”
高安荣愕然。
高彤丝冷笑道:“父亲,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脑子拎不清的。”
高彤丝起身拉过邬八月道:“大嫂。我们走。”
“站住!”
高安荣厉喝一声,大声道:“我还没说让你大嫂去轩王妃面前说服她什么,你就上赶着给我扣罪名!我岂是那般糊涂之人!”
高安荣气得从首座上站了起来,随手抓起茶盏就朝地上掼了下去。
清脆的茶盏碎裂声让邬八月和高彤丝都抖了个机灵。
高彤丝正要和他呛回去,邬八月拉住她,对高安荣道:“是儿媳和彤丝错了,没听父亲说完整。父亲请说,儿媳洗耳恭听。”
她倒要听听自己这公爹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邬八月赔礼道歉。高安荣的火气也没处发了。
他冷哼了一声,方才言道:“我是让你去说服轩王妃,让她将蕾儿接回轩王府去。事情既已出了,也是我兰陵侯府管教无方,她乃是轩王侧妃,犯下的罪行,轩王和轩王妃要杀要剐,我毫无二话。但如果轩王妃和轩王爷仍旧念在和兰陵侯府尚有两分交情的份儿上,肯留蕾儿一命,那我自然也不胜感激。是将她送往庄子上。让她在庄子上过一辈子也好,还是留她一个侧妃名头,却将她贬为下奴。做牛做马一生还债也好,我还是别无二话。”
邬八月面上一顿。
高彤丝冷笑道:“父亲,你可真是个好父亲呐。”
高安荣朝高彤蕾望了一眼,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就是死,也只能死在轩王府,不能再回我兰陵侯府!”
高安荣看向邬八月,道:“复儿媳妇儿,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同轩王妃开这个口,应当不算太难吧?”
邬八月抿了抿唇。
这差事她可真不想接。
灵机一动。邬八月道:“父亲,轩王妃早产……这会儿许还在生孩子呢。最近……”
高安荣抬手打断她道:“让你们来之前,我派去轩王府附近打听消息的人回复说,轩王妃产了一名男婴,母子均安。”
邬八月一顿,下意识地往高彤蕾那边看了过去。
她的发遮住了她的脸,根本看不清楚她现在的表情。
高安荣舒了口气,道:“也正是因为轩王妃得以顺利产下轩王嫡长子,所以我才敢提出让你去说服轩王妃这样的话。如果……”
高安荣顿了顿,道:“如果轩王妃没能平安生产,皇上追究下来,兰陵侯府也逃脱不了罪责。”
高安荣说到这儿又面露心痛。
“一个两个的……为父怎么教出这样的孽障来!”
本不打算开口了的高彤丝顿时抬头直盯向高安荣。
“父亲,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一个两个的?高彤蕾犯了事,又不是我犯事,把我也一起算上算怎么回事?”
高安荣吹胡子瞪眼道:“你以为你就就不荒唐了!你算算你从五年前起,做了多少荒唐事了!”
“我再荒唐也及不上你啊父亲。”高彤丝冷笑一声,指着高彤蕾道:“你也看到了,你说你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孽畜,可是父亲,这真是你教的?是,子不教父之过,可你教过她什么?她的这些,还不是跟这个女人学的!”
高彤丝瞬间将手指向站着不动,一直也未曾开口说话的淳于氏。
邬八月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这是家丑之事还未摆平,又要开始内部争斗了啊。
她伸手拽了高彤丝一把,但高彤丝正处于心中怒火熊熊燃烧的时候,压根不可能压抑得住情绪。
她指着淳于氏语气激动地道:“父亲你看到了吗?啊!你忘记母亲当初是怎么死的了不成?母亲是生孩子的时候死的,一向身体健康的母亲,生过两个孩子的母亲,怎么会难产呢!你看到今日高彤蕾做下的恶事,你可曾想到了母亲!有其母必有其女。高彤蕾那些不入流的肮脏手段,多半都是和淳于老妇学的!她们母女……”
“啪!”
高彤丝正指着淳于氏说得激动,高安荣箭步下来。伸手就给了高彤丝一个巴掌。
这巴掌来得太突然,声音太响。力气也太大,高彤丝一个踉跄,往一边歪了过去,连连走了好几步。
邬八月愣了一瞬之后方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去扶住高彤丝。
“胡言乱语!”
高安荣厉声道:“此中事还未解决,你又要多生事端不成!今日让你来是念在你姓高的份上,家中诸事也该让你参与一二,万没想到你竟这般冥顽不灵!”
质疑淳于氏的话高彤丝明着暗着说了也有无数次了。但高安荣没有一次相信的。
可高彤丝却没有放弃过,逮着机会就会再次提及。
有时候邬八月也替她累。
扶着高彤丝,邬八月轻声劝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府里事情正多着,说这些只是徒增烦恼,侯爷不相信,你说再说也没用。”
高彤丝捂着脸,面部掩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
邬八月几不可闻叹息了一声。
高安荣挥了挥手,大概也是心累。复又坐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道:“今儿的话就说到这儿。复儿媳妇儿,轩王嫡长子出世。洗三宴是不会少的。到时候你且记得过去,和轩王妃说说此事。”
邬八月微微低首应了一声。
“行了,都下去吧。”
邬八月扶着高彤丝蹲身扶了一礼,高彤丝捂着脸,有些站立不稳地依在邬八月怀里。
走出茂和堂的时候,高彤丝轻声对邬八月道:“大嫂,我疼。”
邬八月鼻头微微发酸。
高安荣的这一巴掌,打进了高彤丝的心里。
以前高安荣也不是没有甩过高彤丝耳刮子,但高彤丝都没有说过这般脆弱的话。
但今日。她或许已经对高安荣不再抱有奢望。
高彤蕾这般狠毒,手段你是谁教的?只有淳于氏。
任谁都会这样想。任谁都会这样怀疑。
可是高安荣,他直接以一个耳光终结了他所认为的高彤丝毫无依据的“揣测”。
要邬八月说。高安荣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
自小没有了母亲的高彤丝,对父亲的渴望会翻倍。但是高安荣没有给予高彤丝足够宽厚的父爱。
若说高彤丝思想偏激,最初的过错者,无疑是高安荣。
“没事了。”邬八月轻轻呼噜了两下高彤丝的头。
虽然高彤丝比她大,但现在的邬八月就像是高彤丝的长辈。
她柔声细语地安慰她道:“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不过是早或晚的事情。当真相披露的那一天,侯爷总会知道,他错了。”
“不重要了……”
高彤丝恍惚地笑了笑,摇头道:“他知不知道他错,已经不重要了。”
邬八月轻叹一声,更紧地搂住高彤丝,道:“我们回一水居,欣瑶还要你这个姑姑抱呢。”
提到欣瑶,高彤丝方才真心地露了个笑容。
邬八月对她一笑,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淳于氏的表情。
她今日只字未言,脸上的神情十分阴沉,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邬八月莫名觉得心口发慌。
高彤蕾被轩王爷所厌弃,撵回了兰陵侯府;
高彤薇的婚事极度不顺,连娘家人都要将她们拒之门外;
高辰书现如今更像是个潜心修佛的佛门俗家弟子,捻起佛珠的神情无欲无求。
淳于氏……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指望。(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章 无望
不管兰陵侯府中如何,轩王府的洗三宴总是要办的。
虽然出了高彤蕾之事,但轩王府的请柬却仍旧送到了兰陵侯府来。不过不是送给兰陵侯府主母淳于氏的,请柬上点名道姓只宴请了邬八月和高彤丝。
邬八月想了一下便明白了过来。
高彤蕾做下这等事,轩王爷和轩王妃自然会对高彤蕾厌恶,连带着对教导出这样女儿的淳于氏也定然不喜,请柬上不写淳于氏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高彤丝和她,静和长公主是轩王爷的姑母,他们的这层关系无疑是要比兰陵侯夫人要亲近许多。
毕竟也是沾了血缘的。
高彤丝半坐在床榻上,表情恹恹的,对邬八月道:“大嫂去就行了,我就不去了。”
邬八月轻轻抿了抿唇,道:“彤丝,你还在想那日……”
“我没想什么。”高彤丝摇头道:“我去轩王府能做什么?轩王妃才生产,身体不一定就复原了,难道我和她一起骂高彤蕾?轩王妃所产之子乃是皇上的第一个孙子,洗三宴前去恭贺的人定然不少,皇亲国戚排排坐……呵,我还是不去了,免得碰上什么说,说些不得体的话。”
面对这样颓丧的高彤丝,邬八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
反而是高彤丝反过来安慰邬八月道:“大嫂不用忧心,我的确只是不想去面对那样的场合,才不打算去轩王府。你去了后记得替我同轩王妃说声恭喜。”
邬八月只好点头。
“大嫂放心去,瑶瑶和阳阳交给我照顾,一定没有问题的。”高彤丝一笑,道:“明日去轩王府,大嫂总不能将两个孩子也带去。真带去了,说不定被人说是喧宾夺主,那可就不好了。”
邬八月颔首。她本也没打算带两个孩子出门。
不过……
邬八月顿了顿,却是认真说道:“彤丝。虽然没有证据,但你也一直坚持认为,害死长公主的便是淳于夫人。我虽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你的怀疑是对的,但就目前而言……我也是越发确认你的揣测。”
高彤丝微微一愣。
邬八月继续说道:“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可要加倍小心。”
“大嫂,你这是……何意?”高彤丝有些糊涂。
邬八月轻声说道:“还记得那晚轩王爷把彤蕾送回来的事吗?从我们到茂和堂,侯爷夫人一句话都没说……你不觉得。这和她平日里的为人很不相符吗?好像她……变了个人似的。”
高彤丝顿时瞪大眼睛:“大嫂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她昨日的确是……一言未发。这是为什么呢?”
邬八月摇头:“她心里如何想,我们从何知道?别的暂且不说,小心提防总是必要的。”
邬八月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彤蕾等同于是被轩王爷彻底厌弃了,今后……恐怕再没什么指望。彤薇的婚事不顺,况且出了彤蕾之事……虽然侯爷说,轩王爷已经答应将此事压下来,不往外披露,但这种事儿。纸里包不住火,权贵之家多多少少都会听到些许风声,也必然会连累到彤蕾的终生大事。今后彤薇还能不能择得如意郎君,可就不好说了。再有就是……”
“高辰书。”高彤丝轻声接了一句。
邬八月点点头:“我对高二爷并没有什么恶感,相反的,因为你大哥对这个弟弟一直怜悯关爱,我对高二爷的印象很不错。”
高彤丝嗤笑一声,邬八月笑了笑,心里却是暗暗叹息。
高辰书当初和邬陵桃缔结婚约时,两人也曾相伴在一起煮茶谈天过。当然,闺中女子顾及闺誉。哪怕是和未来夫君相处,身边也定然会有一拨人陪同。邬八月自然也在其中。
那时的高辰书便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邬八月对他的印象一直很不错。
高辰书对高彤丝也未曾做过什么恶,但高彤丝因他乃是淳于氏的儿子对便对他这般厌恶。就邬八月看来,高辰书的确很委屈。
“最近几次看到高二爷,总觉得他要跳出红尘,遁入空门了。”
邬八月轻声一叹:“他终日礼佛诵经,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少。我刚过门儿时,见到他,还能看到他脸上有隐约的自我厌恶和狰狞,而现在的他……尤其那晚,不管我们说什么,侯爷做了什么,他都一直无悲无喜地坐在那儿,手里捻着佛珠,好似一个不理尘世俗务的方外之人……”
高彤丝闻言顿时一笑:“呀,那他岂不是要去当和尚?那敢情好,也等于是断了根,没了香火,更不可能抢大哥的爵位了。”
“彤丝。”
邬八月正色道:“你大哥从来不想要这个劳什子爵位。”
“我知道。”高彤丝莞尔一笑:“可淳于氏想要呀,淳于老妇想要让他儿子做下一任兰陵侯,我就偏不让她如意。就算是大哥不稀罕这位置,我也要想方设法给大哥抢过来。”
高彤丝握了握拳。
邬八月只能又是一叹,道:“行了,你大哥也不在,你说这个,也没意思。你大哥要是不要,你能硬塞他手里?”
高彤丝正要回话,邬八月抬手止住她道:“这件事先不提了,我们继续说府里的事。”
邬八月喝了口清茶,道:“侯爷夫人就生了这三个子女,当然,她最看重的无疑是高二爷。而现在,这三个子女似乎都已经没了前程,她心里不甘、愤怒、妒忌和仇恨……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那还真是不大好说。所以我们现在都要提高警惕,万一……”
“万一她疯了,也得有个对付疯子的方法才行。是这个意思吗,大嫂?”
高彤丝挑了挑眉,听邬八月形容淳于氏形容得如此“穷途末路”,高彤丝心里的喜悦完全压抑不住。
“真好。”高彤丝弯唇一笑:“我还就怕她什么都不做呢。她要是按兵不动,我怎么抓她的把柄?”
邬八月一顿。
“不过大嫂放心,不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好瑶瑶和阳阳的。淳于老妇胆敢碰他们一根毫毛,我都要教她不得好死。”
有高彤丝照顾两个小家伙,邬八月倒是不担心。
翌日轩王府给皇长孙办洗三宴,邬八月带着前日备好的贺礼赴宴去了。
临走前高安荣再一次前来叮嘱她道:“复儿媳妇儿,你可要记得和轩王妃好好沟通商量啊。”
邬八月暗地里撇了撇嘴,面上恭敬地应了下来。
☆★☆★☆★
果然如高彤丝所说,今日前来轩王府的皇亲国戚不在少数。
不过轩王妃早产所出的皇长孙因为身体不大好,洗三仪式被取消了。
邬八月倒是觉得这还算人性化。当初瑶瑶和阳阳洗三的时候,她可是狠狠捏了一把汗,生怕两个小家伙冻着了。
才出生的孩子身子骨娇贵着呢,哪能受这般惊吓?
虽然看不到皇长孙,但大家也并不太觉得遗憾。
席开两边,男人和女眷分别在各自一边的宴桌上坐了下来。
邬八月寻到了邬陵桃,姐妹俩挨着坐到了一块儿。
邬陵桃望了一圈道:“怎么没见着你小姑子?”
邬八月张了张口,轻声道:“就我一个人来。”
邬陵桃挑眉,见邬八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表情,好笑道:“跟我这个做姐姐的还藏着掖着。”
邬八月笑了一声,邬陵桃摆摆手道:“行了,你也是别人家的媳妇儿了,要是还乱跟娘家人嚼舌根子,别人该说你的不是了。”
邬八月笑嘻嘻地挽住邬陵桃的手道:“谢谢三姐姐体谅。”
“德性!”
邬陵桃瞪了邬八月一眼,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道:“也不两个孩子带过来。”
“今儿的主角是轩王爷、轩王妃和皇长孙,带两个孩子麻烦。”
姐妹俩人说说笑笑着,席面也开了,装扮一新的丫鬟们鱼贯而入,素手纤纤捧上精致的美味佳肴。
邬八月心里存着事儿,也吃不下什么,指了几道菜让丫鬟布菜,便自己低头闷吃。
还别说,这种宴上的东西还真没什么好吃的。
邬八月来得虽然不晚,但轩王妃屋里一直有人陪着,她也不好插进去说话,更何况谈的还是轩王府和兰陵侯府的“丑事”。
等到席面撤下来后,邬八月方才又去到了轩王妃的屋子。
邬陵桃跟在她一边,皱眉问道:“八月,你寻轩王妃有事儿?”
邬八月张了张口,轻声说道:“是啊,我……我与轩王妃有些话说。三姐姐你不用陪着我。”
邬陵桃望了望邬八月,轻声道:“你是有私密的话要同轩王妃说吧?既如此,那我自然不会在旁边跟着。”
邬八月面上略有些歉意,邬陵桃笑了笑,轻轻拉了拉邬八月的手:“高将军不在,你一个人要处理的事情自然会多,不过可别累着了自己,若是有什么难处,记得和我说。”
邬八月心中感动,轻轻颔首,道:“三姐姐放心,若有难处,我定然会来扰你。”
邬陵桃一笑:“去吧,这会儿应当?
( 香闺 http://www.xshubao22.com/6/67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