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闺 第 60 部分阅读

文 / 爱好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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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二十八章 回家

    事情还能更糟糕吗?

    邬八月在心情低迷了几日之后,脑海中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

    应该不会更糟了。

    她叹了口气,迎上高彤丝担心的眼神。

    “没事。”邬八月微微抿唇一笑,道:“有之前的事打底,对我而言,现在的事也不过是比之前要严重一些而已。我能受得住。”

    高彤丝咬着下唇,别过脸去,一言不发。

    一水居里沉寂了下来,原本因为邬八月和轩王的谣言得以澄清而高兴的一水居奴仆们,又因为新一波的流言而讳莫如深。

    高安荣也从想要与邬八月修复关系,转眼间变得对邬八月的态度更为恶劣。

    他现在每日都要在一水居外面闹上一番,让邬八月将两个孩子交给他,不允许邬八月再带着欣瑶和初阳。

    邬八月想,要不是因为初阳长得像高辰复,欣瑶长得像静和长公主,恐怕高安荣还会怀疑她生的这两个孩子不是高家骨肉。

    当然,对高安荣连续几日都会在一水居门前“叫骂”的行为,邬八月也从来不曾理会。

    但她也渐渐觉得力不从心了。

    在这个时候,除了想念高辰复之外,邬八月也难免会想起邬居正和贺氏。

    她也只是想,不知道父亲母亲会不会替她担惊受怕。

    所以当邬居正和贺氏前来兰陵侯府,从朝霞口中听得了她在兰陵侯府中的处境之后,两人二话不说便对兰陵侯表示要将邬八月接回邬家的时候,邬八月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父亲,母亲,你们……”

    贺氏揽住邬八月。声音微微低沉沙哑:“八月,和母亲回家。”

    邬八月抿了抿唇,鼻头便是一酸。

    高安荣面对外人时还是要讲两分颜面的。虽然邬居正比不得他的身份地位,但他还是表面客气地道:“亲家。复儿媳妇儿是我兰陵侯府的媳妇儿,你们说接回去就接回去,让大家怎么想?”

    高安荣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的,现在大家无疑都在盯着兰陵侯府,想知道兰陵侯府的情况。

    兰陵侯府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恐怕又会成为大家口中咀嚼的谈资。

    邬居正沉沉地看了高安荣一眼,道:“八月再是你兰陵侯府过了门的媳妇儿,那也是我邬家的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样的话。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认同。我家八月既在你兰陵侯府受如此委屈,我将她接回家去也没什么不可。侯爷你要是拦着,那我们就上官衙理个清楚。”

    高安荣捂着胸口,暗道一声邬家的人果真是难对付,早在心里将邬居正骂了好几遍。

    “邬太医这般接她回去,可想过她会如何,兰陵侯府的名声如何?”高安荣冷着声,连一声“亲家”都不喊了。

    贺氏顿时冷笑道:“侯爷真是要顾及兰陵侯府的名声,且先学学怎么好好做人。”

    “你!”高安荣被贺氏这话堵得顿时说不出话来。

    贺氏揽着邬八月,吩咐朝霞和暮霭将欣瑶和初阳抱稳当。

    “走。”

    她喝了一声。自有周武在前开路。

    “反了!”

    高安荣怒声一叫,兰陵侯府中效忠于高安荣的侍卫也围了上来,拦着邬居正和贺氏不许他们离开。

    “要接你们女儿回去。我也就不拦着了,我自会请示皇上,替我儿皇旨休妻。”高安荣瞪着双眼,声音陡然拔高:“但瑶瑶阳阳是我高家血脉,谁敢带他们走!”

    一水居外顿时鸦雀无声。

    然后突兀的,高彤丝的声音闯了进来。

    “父亲……真不愿意让大嫂带着瑶瑶阳阳走?”

    高彤丝扯着挺着大肚子的乔氏,手捏着乔氏的胳膊,缓缓朝这边走了过来。

    邬八月顿时瞪大双眼:“彤丝?!你……”

    “你做什么!”

    高安荣顿时急了,指着高彤丝颤巍巍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想让父亲您让大嫂安安稳稳回娘家罢了。”

    高彤丝一笑:“父亲要是不同意,那乔姨娘肚子里这即将瓜熟蒂落的孩子。可就多半是生不下来了。”

    乔姨娘流着泪,吓得腿直哆嗦。声音也颤着:“侯爷,救救妾身……救救妾身!”

    高安荣顿时惊疑不定地呆怔当场。

    高彤丝又是一笑,提醒他道:“父亲可要想清楚了,要孙子,还是要儿子。”

    “那、那也是你弟弟!”高安荣气急,怒道。

    “父亲不说我倒是差点儿忘了,我的确曾有个弟弟呢。”

    高彤丝微微一笑,转瞬却是目如寒星,怨毒的眼神盯住了高安荣:“可是我弟弟才出生就夭折,死了已经快二十年了。这个女人肚子里的,不过是个贱种。弟弟?他给我弟弟提鞋都不配!”

    “放肆……放肆!”

    高安荣要抢上前去,高彤丝一把抓住了乔姨娘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拉。

    乔姨娘尖叫一声,头高高仰起。

    “父亲,我可是个狠人,我说到做到。”高彤丝温和一笑:“你可悠着点儿,别赔了夫人又折兵。想清楚了,要儿子,还是要孙子。”

    高彤丝偏着头,道:“我提醒父亲一句,大哥和大嫂鹣鲽情深,夫妻和睦,近日传言中说大嫂被北蛮人掳去的事情,救大嫂回来的便是大哥,对这一段过往,大哥自然是知情的。而这门婚事,却是大哥在知晓此事的情况下,还亲自去皇上面前求来的。父亲觉得,大哥回来后要是知道你对大嫂做了什么,会不会从此以后,不认你这个本就可有可无的父亲?再有——”

    高彤丝一乐:“高辰书残了,看他如今的样子,这辈子恐怕都要绝缘于男欢女爱了。高彤蕾呢,这辈子也算是毁了。至于高彤薇。中了毒还不知道能不能养成从前那样的好身体……想一想,父亲您膝下可真是荒凉又荒凉。”

    说着,高彤丝便拿腿踢了踢乔姨娘的腿。歪头笑道:“说不定乔姨娘肚子里这个,是唯一一个会给父亲您养老送终的呢?您真不怕失了这个盼了好些年才盼到的儿子?”

    高安荣手直抖。哆嗦着嘴说:“你,你你简直……简直是个疯子!”

    “是啊,我是个疯子,所以和疯子讲道理是无用的。”

    高彤丝微微眯了眯眼:“做什么样的选择,父亲可要赶紧。我就数三声。”

    “三。”

    “三”字一落,高安荣忙道:“瑶瑶就算了,阳阳得留下!”

    邬八月一听心中顿时一讽。

    高彤丝丝毫不理会,径直数道:“二。”

    “别数了!”

    高安荣额上的汗止不住地滴落下来。高彤丝没有犹豫,最后一声“一”一出口,顿时就作势要按着乔姨娘往地上去,抬腿就要踢她的肚子。

    “撤撤撤!快撤!”

    高安荣看得心胆俱裂,忙大叫一声,让拦着邬居正一行人的侍卫撤开。声音喊得太急太大,顿时破了音,喉咙受到这样的刺激,立刻让他剧烈咳嗽了起来。

    高彤丝满意一笑,见兰陵侯府的侍卫的确都已经撤了下去。方才押着乔姨娘,对邬八月说道:“大嫂,你且先回邬家去。”

    邬八月望着高彤丝。不知道要怎么感激她才好。

    她也不知道,现在跟着父亲母亲回邬家去,对她来说到底是不是一个必要的选择。此后随之而来的问题恐怕会多得数不清。

    但她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父亲母亲亲自来接她,高彤丝为了让他们能够顺利走出兰陵侯府,押着乔姨娘做人质。要是她临阵退缩,岂不是辜负了父亲母亲和高彤丝的一番心意?

    邬八月咬了咬牙,真诚地对高彤丝道了一句谢,声音太轻,恐怕没人能听见。

    但高彤丝却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邬居正护着妻女。一路奔出了兰陵侯府。

    ☆★☆★☆★

    回去的路上,贺氏在轿中紧紧搂着邬八月。

    邬八月轻唤道:“母亲。您……怎么了?”

    贺氏摇头,半晌方才喑哑地道:“母亲没想到。你在兰陵侯府竟然受到这样的对待……你这孩子,怎么不让人回来同父亲母亲说呢?”

    邬八月张了张口,低了低头。

    “我原本以为……”

    “以为什么?”贺氏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疼惜:“之前出了你和轩王的那个传闻,我与你父亲就打算接你回来,你祖父得知之后强烈反对,说这样会坐实传言,我们方才作罢。后来见流言渐渐淡了下去,我们松了口气,正打算去兰陵侯府看看你和外孙孙,没想到紧接着又出了这事儿……”

    贺氏说着便闭了闭眼睛,心酸道:“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邬八月抿了抿唇。

    这也是她正在思考的问题。

    邬八月扯了嘴角,轻声劝慰道:“母亲不要心急,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

    她顿了顿,说道:“这得看您女婿回来之后,会做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贺氏面上一顿,盯着邬八月的眼睛:“要是辰复他……他受不了别人看他的奇怪目光,而选择要和你分开呢?”

    “那就是要和离了。”邬八月莞尔一笑,却是问贺氏道:“母亲,如果我与他和离了,家里……可还有我的一席之地?”

    贺氏泪盈满眶:“傻孩子,家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你永远都是父亲母亲的乖女儿。”

    贺氏将邬八月揽入了怀。

    邬八月微微一笑,闭上眼睛。

    是的,事情不会更糟。不论如何,她始终有一双会疼惜她的爹娘。(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九章 对策

    最让人安心的港湾,无疑就是家。

    邬八月想,她是有两个家的。一个家是有父母姐妹在的地方,一个家是有高辰复在的地方。

    而现在,不知道属于她和高辰复的那个家是否会变得摇摇坠坠。

    她能紧抓住、能躲避进的,只剩下有父母在的邬家。

    天已寒了,人心也冷了。

    邬八月轻叹一声,被邬居正和贺氏左右相扶着踏进了邬家的门。

    角门阖上,木头“嘎吱”一声轻响。

    邬八月回过头,冷风也被阻隔到了外面。

    “回家了。”

    贺氏轻轻捧了邬八月的脸,轻声道:“我们回家了。”

    邬八月动容地叫了一声“母亲”,母女俩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邬陵梅和邬良株兄妹俩也在邬府,他们听得下人禀报邬八月带着孩子来了邬府的消息,忙都行了出来接他们的姐姐。

    望着一脸担忧的两人,邬八月忍不住笑了。

    “四姐姐……”

    邬良株还不过只是一个身量未完全长齐的少年郎,同邬陵梅不同的是,他随着邬居正读经史子集,研究百家学问,对内宅之事却是了解不多。

    坊间传言他自然也有听说,不过他更关心的是邬八月会不会因此名声受累。

    他压根就没想过兰陵侯府的人会因此对邬八月转变态度,还以为邬八月回来,只是回娘家散散心而已。

    邬陵梅看得就比他要深远得多得多。

    她紧盯了邬八月不过眨眼的时间,却是什么都没说,安静地上前抱住了邬八月。

    “四姐姐。”邬陵梅轻声说道:“回家好好歇歇,我陪着你。”

    邬八月又忍不住鼻酸,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平复心情。道:“嗯,好。”

    她也对邬良株笑了笑,道:“株哥儿今儿也在家里。没去族学吗?”

    邬良株轻轻摇头,抿了抿唇道:“四姐姐回来。我给两个外甥念书听。”

    邬居正无奈一叹,道:“瑶瑶阳阳年纪那么小,你读也是白读。学业不可荒废,别借口你姐姐回来就不去族学读书。”

    邬良株受教地点头。

    邬居正看向贺氏,道:“你带着孩子们先去安置吧,接八月回来的事,我总要亲自去给父亲禀报禀报才是。”

    贺氏点了点头,待邬居正走后。又催促邬良株回去习字。

    邬陵梅和贺氏一左一右伴着邬八月回了她出嫁前所住的琼树阁。

    瑶瑶和阳阳在半路上便饿了,到了琼树阁,邬八月赶紧给他们喂奶喝。

    但因为她这段时间心情郁卒,奶水也减少了,喂了瑶瑶,到阳阳喝的时候,嘬了两口就没了,只能让奶娘喂。

    瞧着阳阳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邬八月忍不住别过头,按了按眼睛。

    要是不按眼睛。她怕自己也会哭出来。

    ☆★☆★☆★

    邬八月回来住了两日,除了邬国梁之外,府里其他人都见过了。

    裴氏和顾氏对邬八月本就没有恶意。对邬八月在漠北的遭遇很是同情。两人也都是会做人的,在邬八月面前也没有提起过此事,聚在一起只说孩子的事儿。

    小顾氏抱着邬家第四代长孙来寻邬八月,自作主张地说要和邬八月结亲家,让邬八月把她女儿嫁给她儿子。

    邬八月被小顾氏这突如其来的建议弄得哭笑不得,说:“瑶瑶外祖父说过,血缘太近,若是结亲,子嗣上多有不如意处……”

    “这都隔多远了呀。你和三爷是堂兄妹,祖父祖母是一个。这俩孩子都隔了四代了。”小顾氏嘟囔道:“哎哎,我不管。你要是不松口,我就耗这儿。这俩孩子这么有缘,哪能不在一起?”

    邬八月无奈了:“三嫂,就因为你给诚哥儿取了小名叫瑶瑶?”

    小顾氏连连点头。

    邬家这个第四代长孙取名为邬易诚,大家都叫他诚哥儿,只小顾氏这个不着调的亲娘给他取了个很女生的小名叫瑶瑶,的确是和欣瑶的名字撞了。

    但欣瑶的名字是高辰复取的,小名儿“瑶瑶”叫起来是顺理成章。而诚哥儿“瑶瑶”这个小名是小顾氏取的,只她一个人喊,别的人都不喊。三爷屡次同她说让她别叫诚哥儿瑶瑶,这名儿也太丢人了。

    “三嫂,你到底为什么要给诚哥儿取这么个小名儿啊?”邬八月扶额问道。

    小顾氏笑嘻嘻道:“我娘家的一个对我特别好的婶子是乡下的,她同我说,男孩儿叫个姑娘家的名儿,好养活些。”

    邬八月扯了扯嘴角,心说她只听过叫贱名儿好养活的,叫女孩名儿好养活的说法她却是没有听说过。

    “你看,我取名儿就取得这么巧,这俩孩子能没缘分?”

    小顾氏让丫鬟抱了诚哥儿,抱了邬八月的手臂直摇:“你就答应了吧,嗯?你闺女做我儿媳妇儿,我还能亏待了她?”

    邬八月考虑的自然不是这个。

    她只能搬出高辰复来,道:“瑶瑶父亲没在,我也不能擅作主张。”

    小顾氏便泄了气,捏了捏拳头:“也是,你家瑶瑶还是皇上破格封赏的郡主,我家瑶瑶可要好好努力,才能配得上她。”

    小顾氏拉着邬八月道:“不过我要和你先约好,你可不能早早得把你家瑶瑶定出去。我家瑶瑶可是一定要抱得美人归的!”

    邬八月好笑地点头。这一口一个瑶瑶的,叫起来也不嫌别扭……

    订婚之事少说也得等个十年八年的吧,早着呢。

    小顾氏又拉着邬八月东拉西扯说了一大篇,还让人端了她让厨房里做的,厨娘研制出的最新吃食,要与邬八月分享。

    望着小顾氏体态丰腴,面色红润的模样,邬八月忽然有些羡慕。

    直到傍晚。三爷亲自来接了,小顾氏才带着孩子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琼树阁。

    等她走后,邬八月松弛下笑了一天腮帮子都酸疼的脸。猛然醒悟到,今日小顾氏来插科打诨。多半是来逗她开心的。

    家里的人似乎都在想尽办法让她放松让她笑。

    他们也都从没有提漠北的事。

    但这事不提,却也不会消失。

    翌日,听到消息的邬陵桃从陈王府赶了回来。

    琼树阁中,贺氏、邬陵桃、邬陵梅都在。邬八月穿着素雅,迎了她进来。

    邬陵桃劈头就问道:“兰陵侯府里的人把你给赶出来的?!”

    “瞎说什么!”贺氏喝了一句,道:“是我和你父亲将八月接回来的。”

    “那还不是和被赶出来一样吗?”

    邬陵桃提着裙裾疾走了几步,坐了下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心中怒火熊熊,气愤难平。

    “母亲,八月在漠北发生的事情,您怎么从来没告诉我?”

    贺氏叹了一声,道:“这事儿自然是能不提就不提,虽说不是八月的错,但事情落在八月身上,名声受损的就是八月。此事已经戳你父亲的心窝子,他一直愧疚是因为他没有把八月给照顾好。若是再提此事,又让你父亲如何自处?”

    邬陵桃咬了咬牙。身为女儿,她自然不能说这是邬居正的责任。

    “八月会发生漠北那种事,是因为她去了漠北。而她之所以去漠北。还不是因为在宫里遭了人的算计!”邬陵桃怒不可遏道:“当初出言陷害八月的那几个宫女倒是死得早,让此事成了一桩无头公案,否则让我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害八月,我定然要她好看!”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

    贺氏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邬陵桃道:“你今日回来做什么来了?”

    “我听说八月回娘家了,我就回来瞧瞧。”

    邬陵桃不忍地问邬八月道:“你可还好?”

    邬八月笑着颔首,道:“三姐姐放心,我一切都好。”

    “哪儿好了,人都瘦一圈了。”邬陵桃锁了锁眉头。无奈一叹道:“罢了,你既回来了。就好好待着,别想太多。外面的事。我这个做姐姐还能帮帮忙,尝试着替你解决一二。”

    邬八月倒是好奇道:“三姐姐有办法消除流言?”

    贺氏也赶紧看向她,提了一股气。

    邬陵桃摆摆手,道:“流言哪能消除的,只能被代替。一个新的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流言出来,之前的流言自然而然地就被人抛到脑后去了。”

    贺氏顿时泄气,没好气道:“我还道你有什么办法,没想到是这样的鬼主意。”

    “管这主意鬼不鬼,能有用就行。”

    邬陵桃顿了顿,道:“就是不知道有什么消息能够更加骇人听闻,要那种会让人十分意外震惊的消息才行。”

    贺氏摇了摇头,道:“消息不消息的,你既有想法,那便试着去办吧。我现在担心的是,要是这流言消除不了,今后随时都会被翻出来……”

    “要想消除流言,那还得看我那妹夫怎么做了。”

    邬陵桃道:“他不是去漠北与北蛮的人交涉了吗?如果他回来后,能和北蛮的人统一一个说法,帮八月糊弄过去,那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毕竟,八月嫁给他时,可是千真万确的黄花闺女。圣旨赐婚,要是新娘不是完璧之身,皇上也不敢赐这个婚呐。有经验的嬷嬷可是验过元帕的。”

    邬陵桃看向邬八月,顿了顿问道:“你相信你夫君吗?”

    邬八月莞尔一笑,轻轻颔首,目光坚定。

    她说:“我相信。”(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章 珠联

    高辰复是什么样的人,邬八月从来没有过怀疑。

    从与他在漠北相识起,高辰复的君子形象就一直刻印在邬八月的印象之中。

    他是漠北人心目中的神将,捍守漠北关三年,未曾让北蛮人侵袭进关过;他处事公断,为人正派,甚至几乎从不喝酒,力求让自己永远都保持着一个清醒的头脑;他是如神明一般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将她从深渊之中拉回人间。

    而现在,他是她的丈夫,是她两个孩子的父亲。

    他走的时候曾经说过,让她相信他。

    所以,即便心中有顾虑,有焦急,有不知未来的恐惧……但她是一直相信他的。

    邬陵桃望着邬八月明亮的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为她高兴还是该为自己惆怅。

    她忽然想,像邬八月这样,有一个能与之倾心相伴、心甘情愿和他厮守到老的男人,或许比她现在虽权势在手,但枕间微凉的感觉要好得多、

    即便八月现在身处困境,可她脸上的笑容却是发自真心。

    易地而处,她恐怕早就放弃了。

    邬陵桃晃了会儿神,邬八月在她眼前挥了好几次手,她方才回过神来,嗔怪道:“做什么呢?”

    “三姐姐发什么愣呢。”邬八月笑着问道。

    邬陵桃轻哼了声,说:“没什么,我不过在想辙罢了。”

    邬八月一笑,道:“三姐姐也别太心急,现在流言也不过是传我被掳去北蛮过,但大家都知道我的婚事乃是圣旨赐婚,所以也不敢在明面上说什么,更不敢斥怪我是残花败柳。”

    “让她们过嘴瘾也不行。”

    邬陵桃冷哼一声。道:“你既回来了,就乖乖在家里待着,别胡思乱想。外边儿的事儿。自有我这个做姐姐的替你想办法。”

    邬八月无奈道:“三姐姐说的那两个办法,前一个即便可行。可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和漠北那边的人打成一致口径,就目前来看,是没可能的。地后一个……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儿找更会让人津津乐道的消息来?”

    邬陵桃摆了摆手,道:“你少出门,更几乎没有和其他夫人太太们来往交谈过,你自然不知。”

    邬陵桃站起身,对贺氏道:“母亲。这段时间就让八月好好待在府里,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让人过来通知和您联系。”

    贺氏点了点头,道:“这就走了?”

    “走了。”邬陵桃点头道:“八月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邬八月起身道:“我送三姐姐吧。”

    “不用,你照顾好你自己个儿就好。”邬陵桃阻了一句,顿了顿道:“陵梅送我吧。”

    邬陵梅便走向邬陵桃,轻声道:“四姐姐,我送三姐姐出门儿,你和母亲说说话。”

    邬八月只能点头。

    ☆★☆★☆★

    邬陵桃和邬陵梅走在府中的回廊上。姐妹俩都沉默着。

    邬陵梅本就话少,两人之间的沉默对她而言并不影响什么。

    但邬陵桃却是受不了这样的寂静。

    她扭头轻声对邬陵梅道:“陵梅,你可有什么想法?”

    “我?”

    邬陵梅指了指自己。莞尔道:“三姐姐,我能有什么想法……”

    “你这丫头平日里闷不吭声的,权当我不知道呢。”邬陵桃轻笑一声:“你呀,这肚子里,蔫儿坏。”

    邬陵梅便是一笑。

    “要想让你四姐姐的那事儿被新的流言给压下去,这流言可一定要够让人吃惊才行。一时之间我是想不到别的辙,你这个‘智多星’怎能不帮着出谋划策?”

    邬陵桃轻轻牵了牵邬陵梅的衣袖:“那可也是你的亲姐姐。”

    邬陵梅无奈道:“三姐姐,我要是有办法,早就说了。又怎么会闷声不吭?”

    邬陵梅轻叹道:“这次四姐姐的事情,走到现在也的确是没什么办法了。”

    “那可怎么办……”邬陵桃抿了抿唇:“总不能眼看着流言继续下去。让你四姐姐受其所累……总要做点儿什么,不能坐以待毙啊。”

    邬陵梅想了想道:“下月是表兄和阳秋长公主的大婚之日。市井坊间对此肯定会津津乐道,不过时间也要等到下个月了……”

    “是啊,哪有那么巧,正好又有一个流言出来。”

    邬陵桃泄气地一叹:“行,我再回去想想。”

    “三姐姐。”邬陵梅却唤住她,略思索了一下方才道:“你若是没有主意,不如和寻平乐翁主谈谈。”

    “平乐翁主?”邬陵桃挑了挑眉。

    邬陵梅道:“四姐姐能够被父亲母亲带回来,还多亏了平乐翁主帮忙。想必平乐翁主和三姐姐你一样,都十分希望关于四姐姐的这场流言可以悄然散去。既然如此,你们二人在一起商量商量,或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邬陵桃想了想,倒是觉得邬陵梅这番话说得不无道理。

    的确,平乐翁主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或许将自己的想法方向告诉她,平乐翁主便会有进一步的点子呢?

    邬陵桃顿时觉得这个主意甚好。毫不吝惜地夸邬陵梅道:“我没说错,你这丫头还真是个智多星。”

    邬陵梅轻轻一笑。

    “骆司临那小子可是有福了。”

    邬陵桃挑了挑邬陵梅的下巴,邬陵梅脸上顿时一红,拨开她的手道:“三姐姐,做什么呢……”

    “哈哈,行了,不逗你了,我这就去兰陵侯府。”

    邬陵桃哈哈一笑,与邬陵梅作别。

    ☆★☆★☆★

    高彤丝挟持乔姨娘,帮助邬八月离开兰陵侯府的行为,被高安荣厌恶至极。

    待高彤丝放开乔姨娘后,高安荣立刻下令让人将高彤丝锁进了房间里,将她软禁了。

    高彤丝丝毫不急。

    区区一把锁就想锁住她吗?她要想出去。有的是办法。

    高彤丝心安理得地在屋子里待着,倒也没闹。

    听说乔姨娘虽然被她的行为吓得半死,但她那肚子倒还结实。没有受太多影响。

    高彤丝在屋里直叹说“可惜”。

    高安荣本打算带着人去邬家要人的,但他又爱面子。怕侯府里的是被人传得众所周知,所以也只能硬生生憋着这口气。

    气儿还没缓过来呢,陈王妃又到了。

    高安荣与邬陵桃见了礼,心里只觉得陈王妃来侯爷是来替邬八月出头的。

    哪知道陈王妃压根儿不与他废话,直截了当地说要找平乐翁主叙话。

    论资排辈,高安荣和邬陵桃之间还真说不什么长辈晚辈——陈王可是兰陵侯爷原配发妻的弟弟,从这层关系来说,邬陵桃还能叫高安荣一声姐夫。

    ……这辈分乱的。

    高安荣虽不知邬陵桃寻高彤丝的具体之事。但私心里不希望邬八月那一边的人互相之间说上话,便委婉地说高彤丝人不舒服,怕让邬陵桃染了病气。

    他打哈哈,邬陵桃可没那么好糊弄。

    陈王本就个有些口无遮拦的人,邬陵桃嫁夫随夫,也学了这点儿“蛮横”。

    她望着高安荣似笑非笑道:“侯爷何必诓我,平乐翁主身体一向如何,说病就病?”

    高安荣尴尬地笑笑,邬陵桃便道:“侯爷要是不让我和平乐翁主见面,那我就坐这儿不走了。等陈王来见不着我回陈王府自会问明了我的行踪来寻我回去。到时候看到您这府里这么情况,侯爷您也知道,陈王这个人。嘴上可没什么把门儿的……”

    高安荣恨得咬牙。

    没见过拿自己的男人这般开涮威胁人的。

    不管邬陵桃使了什么样的花招,最终她还是和高彤丝见上了面。

    这两个女人在邬八月的生命中都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两个也都属于那种十分厉害的女人。

    一个未婚夫出了事,却敢冒着名声扫地的危险给自己另谋后路。一个敢当众抖露宫闱隐私,追查母亡真相从未放弃。

    都让邬八月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心生敬佩。

    “陈王妃?”

    “平乐翁主。”

    邬陵桃对高彤丝笑了笑,高彤丝愣了片刻,随后莞尔一笑。道:“没想到……您竟然回来。”

    “从八月的身份出发,咱们算是平辈。”邬陵桃笑道:“就别‘您’啊‘您’的了。怪别扭的。”

    高彤丝笑着点了点头。

    “那……不知道你来兰陵侯府,是有何事?”高彤丝问了一句。随即紧张道:“是我大嫂她……”

    “她很好,我来这儿,她不知道。”

    邬陵桃饮了口茶,润了润喉方才道:“八月能够回去,也多亏了你。既如此,我想你也是希望八月能够安然度过这一次流言的,对吧?”

    “自然,我大嫂陷入这样的风口浪尖,对我有什么好处?”高彤丝颔首,顿了顿道:“听王妃的意思,你有办法?”

    “我想到一个主意。”邬陵桃轻声道:“我想,如果能有另一个流言,比八月曾被北蛮人掳去这个流言更让人震惊,那么,关于八月的流言就能暂时消停,被新流言所盖过。当然,只是盖过,而不能消失。所以再等过一段时间,让你大哥想辙澄清此事。至于要怎么说,就看你大哥的了。”

    邬陵桃顿了顿,问高彤丝道:“翁主以为如何?”

    高彤丝眼前一亮,良久后意味深长地道:“王妃,此计……可真是一个好计啊!”(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一章 猜想

    “好与不好,得等实施之后出了效果才知道。”

    邬陵桃莞尔一笑,对高彤丝道:“我只想到这么个对策,至于具体要放什么样的流言出来,我尚且没有什么想法。”

    “既然要放流言,那必然是要放一些骇人听闻的大丑闻才行。”

    高彤丝眉眼一深。

    邬陵桃附和点头道:“的确如此。但造谣自然不可。而既是丑闻,又岂是大家都能知晓的?”

    这也正是这个计划进行不下去的原因——她邬陵桃再是能耐,达官显贵、皇亲国戚的家族阴私,她能从哪儿得知?

    “王妃不知,我知就好。”

    高彤丝缓缓一笑,俯身给邬陵桃施了一礼。

    邬陵桃赶紧伸手扶住:“翁主这是何意?”

    “无他,此举只是感谢王妃同我提了这么一个绝妙的点子。”高彤丝笑道:“王妃只管回去,剩下的事,我来布置。”

    邬陵桃皱了皱眉:“翁主有什么想法,不若告诉我,我们一同……”

    “王妃。”高彤丝微微一笑,打断邬陵桃的话,道:“王妃不需要问那么多,王妃只需要记得,你妹妹乃是我大嫂,为她做事,助她度过难关,是我义不容辞之事。”

    “虽说如此……”

    邬陵桃总觉得有些不安。虽然高彤丝表现得无比胸有成竹。

    但高彤丝却真的不再解释,委婉地再次表达了送客之意。

    邬陵桃只好同她告了辞。

    出来时遇到虎视眈眈的高安荣,邬陵桃脸上还挂着假笑和他寒暄了两句。

    回陈王府的路上,邬陵桃一直在冥思。

    平乐翁主在她提起要以流言盖流言的方法之后,似乎一下子就有了主意。

    那显然她打算爆出来的丑闻,是她一早就已经知道的。以至于在她提起这个方法后,平乐翁主一下子就能联想到。

    “会是什么丑闻呢?”邬陵桃在心里嘀咕,回到陈王府后也是心神不宁的。

    留在府里的如霜见她回来。忙上前轻声道:“王妃,王爷已经回来了。”

    如霜如雪是邬陵桃昔日的贴身丫鬟。如今也已成了陈王的小妾。但她们自然都是站在邬陵桃这边儿的。邬陵桃得势,她们也跟着得势。

    邬陵桃提了提神,道了一句知道了,便抻了抻衣裳前去寻陈王。

    倒是不得不说,比起未娶邬陵桃之前,陈王如今已经不那么荒唐了。市井坊间对他的诟病也少了许多。

    陈王对邬陵桃这个有能力又“旺夫”的王妃也十分喜爱,所以即便是邬陵桃过门已有一年有余却还未有孕,陈王却也并没有减少对邬陵桃的喜爱之情。一月之中有近一半的时间都是歇在邬陵桃屋里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陈王睡哪个女人睡得勤,正说明他对哪个女人宠得深。

    邬陵桃进到屋中,脸上顿时便挂了笑。

    “今儿王爷回来得可真早。”

    伏在陈王腿边的女人顿时惊得差点蹦了起来,顿时识趣地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邬陵桃望着她意味不明地一笑。

    这些个女人,也只能趁着她不在的时候敢在陈王面前献献殷勤了。

    听得声音,陈王顿时看向邬陵桃,张嘴一笑:“回来了?”

    “是,王爷可有想妾身?”

    邬陵桃娇笑一声,朝着陈王扭着腰肢儿走了过去。

    陈王就喜欢邬陵桃这种端庄中透着妩媚。妩媚里又含着端庄的矛盾劲儿,顿时伸手将邬陵桃楼到了怀里。

    其余的人极有眼色地开始退了出去,方才那女人心有不甘地咬了咬唇。方才依依不舍地落后众人半步离开,希冀陈王能够注意到她,留她下来。

    可惜这会儿陈王眼里只有邬陵桃,根本看不见她。

    而邬陵桃也趁着这个时候,悄悄给如霜使了一个眼色。

    如霜心领神会,冷笑一声望了眼最后跨出门的女人。

    敢碍王妃的眼,真是活腻了。

    “今儿定是朝上事儿不多,不然王爷哪会回来得这般早。”邬陵桃搂着陈王的脖子,吐气如兰:“如今皇上可是很依赖王爷的呢。”

    这种奉承话陈王是最喜欢听的。这次也不例外。

    他哈哈大笑了好几声,脸凑到邬陵桃耳边。二人嬉笑闹了一阵,陈王就要将邬陵桃打横抱起。

    邬陵桃欲拒还迎。勾得陈王更加心猿意马。

    芙蓉帐内几经辗转,情事方歇,邬陵桃半嗔半怒地道:“王爷也不悠着点儿,下人们可要看笑话呢。”

    “谁敢嘀咕?你我夫妻亲热,此乃正经之事。”

    陈王哼了一声,又笑着凑近邬陵桃:“我如此辛勤耕耘,王妃的肚子怎 ( 香闺 http://www.xshubao22.com/6/67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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