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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黄武门’的时候那个假装成师兄侍从的人其实就是女扮男装的你,也知道向我下药的人其实也是你!
就是因为你的出现,师兄才待我不再像以前那般亲切;就是因为你的出现,师兄才对身边的人愈加冷漠!
如果是一个各种方面都比我优秀的女子的话,我可能还会有与她一争高下的欲望,但你却只是一个连武功都没有而且只会玩那些小孩子把戏的废物!你根本就不配出现在师兄的身边,你根本就没有资格与我斗!
我真痛恨当时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黄武门’的时候就将你那虚假的面目揭穿,那样的话,以假面目混进‘黄武门’的你就会被师父毫无条件地执行死刑,如果你在那时候就已经死了的话,可能就没有之后的一切事情了!”
嘶哑的声线加上激动的情绪,滴滴就这样将心中的怨恨对着三三吼了出来。不过代价就是吼完之后滴滴就紧接着吐出了一大口黑红的血。
急火攻心,蛇毒已经开始有突破脉道禁锢向身体各部位蔓延的趋势。一边听着滴滴的话一边皱紧眉头的三三,看见滴滴话音刚落之后就吐了一口血的惨状之后,面容就愈加冷峻起来。
“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说那些无关紧要的话,你是不是中了毒?再拖下去的话你会死的!”见滴滴竟然如此不爱惜生命三三不由得就变得愤怒起来。
但是三三的好心却反而更加刺激了滴滴此时的情绪。
“你竟然说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判定!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滴滴对着三三凄厉大吼!
“但那些再重要的话比得上你的性命吗!事情的轻重急缓你不会分吗!在你现在这幅鬼样子的情况下你不先赶紧去找大夫而却在这里浪费时间,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死的了!到时候连性命都丢了还谈什么比什么重要!”滴滴的态度也激起了三三心中的最大愤怒,所以三三也对着滴滴来了一阵声色俱厉的大吼。
滴滴愣住了。
不过滴滴愣住的眼神却很快又被不屑和怨恨代替。
“死?我会不会死,又与你何干,况且其实你心里面肯定是巴不得我快点死的吧,那样的话,你就少了一个障碍了。所以说,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装得那么伟大了,让我看着恶心!”远远地滴滴就向着三三的那个方向毫无形象地就啐了一口血。
“而且我不说,你又怎么知道我要说的话其实是我看得比命还重的呢!就像你根本不知道你离开的那些年师兄曾遭遇过的事情一样,就像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多么地心疼师兄一样。”
说到这里,滴滴又陷入了对悲伤往事的回忆当中。
“你知道自你从师兄身边消失之后我有多么的开心吗?因为只要你消失,师兄就会变回以前那个我熟悉的模样的了。
但是我却永远想不到,父亲会干出那种事。
那本应是个好日子的,师兄一年才从‘黄药谷’回来一次,全庄的人一年才有那么几天聚在一起大摆筵席的日子。
可是就在那天,原本是在外远游的爹爹,却在那天晚上联合外人一起血洗了冷庄。
打杀声震天,火光冲天,而躲在角落里的我,看见爹爹就在师兄的面前砍下了大伯和婶婶的头。
后来已经失心疯的师兄是被不知道从何前来的一个身穿一身白衣连头发都是白的人救走的,而爹爹他们带领着人就随后追去。
最后,爹爹回来的时候就只带回了那个后来我才知道是‘黄武门’的黄师父的人,据说师兄则是掉落了万丈深渊的崖底。”
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情,滴滴到现在也还心有余悸。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们所有人的生活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的。
“师兄消失在崖底的五年间,爹爹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师兄,在外是打着‘兄弟情深’的旗号说要一定找到哥哥的遗孤,其实只是为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而就在我每天战战兢兢地祈祷着师兄一定要活着却不要被爹爹找到的时候,爹爹却将只剩下一口气的师兄带了回来。
而现在的我回想起来才觉得,也许那时已经只剩一口气的师兄被爹爹杀掉了也比之后他被迫遭受爹爹那非人的折磨变得半死不活来得强。”
说到这里,滴滴竟落下了泪水。
而三三却被滴滴所说的一切吓到了,因为她从没有想过,这些年包子兄竟然遭受过这么多惨痛的事情。
“爹爹一直觊觎着冷庄的庄主之位,但在师兄消失的时候却一直因为舆论的压力不好公然坐上去,所以当爹爹找到师兄的时候,师兄就顺理成章地成了爹爹的垫脚石。
既不让世人接触到师兄,又不能师兄阻碍他登上庄主之位,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师兄重病在床。
所以这些年来,每天每天,已经丧心病狂的爹爹都会带着他事先已经买通好的江湖庸医去帮师兄‘治病’,然后每天,师兄就要被迫着喝下那些根本就相当于毒药的汤药。
不敢跟爹爹叫板,所以我每天都只能偷偷的去看师兄并为他偷偷地带点补药,但即使这样却还是无济于事。
在爹爹的折磨下,原本带回来时身体还算强壮的师兄,却硬是在半年之内就变成了一个只能整天卧病在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的人。
所以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说那都是些无光重要的事情!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见过那时候的师兄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说到动情之处已经满脸泪痕的滴滴朝着三三就大吼了一声。
三三低下了头静默不语。
“而直到两年前的一天,我再次去看师兄的时候,师兄就将他的计划告诉了我。”
吼完之后滴滴稍稍收拾好了情绪就继续说。
“他说他当时是故意被抓的,因为他要回来报仇;而回来之后他所表现出来的顺从和无能,全都是为了瞒过爹爹让爹得放松警惕的隐忍不发。
而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师兄就问我愿不愿意配合她将爹爹的恶行都告诉世人。
当时我是犹豫的,因为他毕竟是我爹爹,但当我听到师兄会与我定下婚约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我就答应了师兄加入到了他们的计划当中。
之后我们就在爹爹的眼皮底下一步一步实行着师兄的计划,而且可幸的是一切事情都朝着师兄所料想的那样顺利进行着。
可是,你为什么要再次出现。”
说完这句话之后,滴滴就抬起了头再次看向了三三,然后三三看到的是滴滴再次被怨恨萦绕的眼睛。
“既然十年之前你已经主动消失了,为什么十年之后你还要再出现!
都是因为你,师兄十年来精心策划的一切心血才会全部都毁于一旦!
都是因为你,师兄才会对我的态度才会再次改变!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想到与魅一起联手却惨遭她的折磨!
看到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吗?这都是因为魅威胁我一定要把你杀了我才会和她一直跟着你寻找下手的机会。可是想不到最后她竟然突然变卦将我全身脉道封住让我不能动弹之后就把我独自一人留在了森林里任毒蛇撕咬!
如果不是因为我把蛇毒强行封在了伤口周围的话,恐怕我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带着一腔怨念死去了。
嘎嘎嘎嘎,不过,临死之前我却要感谢老天开眼,竟然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
滴滴的眼角,泛起了冰冷的笑意。
“你说的这些根本就与我无关,我从来就没有要求过任何人为我做任何事,全部都是你一厢情愿的做法和想法而已;即使包子兄他们有些事情真的是因我而起,但你就这样把所有的事情都赖在我头上对我根本就不公平。”听完滴滴的指责之后,三三立刻就冷下脸来指出滴滴的偏激。
“嘎嘎,公平?什么才是公平?你想要我对你公平一些,那谁又层给予过我公平的对待?!所以呢,不要再说什么公不公平的幼稚的话了,现在需要做的就只是一边怨恨着上天为什么把你送到我面前和做好受死的准备就够了。”说完滴滴已经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冷笑着看向三三。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何必为了我就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如果你现在去找大夫的话应该还来得及的。”其实滴滴已经完全被仇恨侵占理智了,说什么也是徒劳,但三三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时间而已。
之前被喂下的解药早已经起效,而且被滴滴追着的时候三三的体力已经消耗去了一半,再加上刚才耽误了这么多时间身上的疼痛也已经到达了一个勉强能忍受住的状况,如果此时要再与滴滴抗衡的话,即使拼死一搏,三三知道自己也未必能够完全抵挡住滴滴。
所以借着对滴滴劝说的时候那一丁点的时间,三三就开始了对周围地形的观察。
可是滴滴早已察觉到了三三的意图,所以在三三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滴滴已经提剑冲向了三三。
招招凌厉直指命门,剑剑生风势不可挡,滴滴的确一开始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而因为之前已经受了伤再加上体内的疼痛,即使拼尽了全力,除了拼尽全力集中精神躲闪,三三什么都干不了。
故意被滴滴刺中一剑,然后三三看准时机狠狠地用身体撞向了滴滴。
毫无防备的滴滴被撞飞之后,倒地的三三才能暂时歇息一下。
熟悉的场面就如上次对阵着魅一样,这次三三依旧不久就已经全身伤痕倒在了血泊当中。
只不过上次是中毒失去了意识,这次是脑袋清醒地忍受着蚀骨的疼痛。
全身都好像被针刺一样,已经倒在地上的三三只能依靠着不停地翻滚着身体来不停转移身上的疼痛。
被撞飞的滴滴再次吐了一大口黑红的血,细心一看,皮肤腐烂的面积也已经蔓延到了衣服底下。滴滴差不多到极限了。
“嘎嘎”,不用费心抹去嘴角的血迹,因为她已经没有嘴角了,“看来你也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呢”,滴滴望着在地上不停翻滚的三三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就让我帮你结束那痛苦的生命吧。”说着滴滴就再次站起来提着剑向三三而去。
“兹兹兹……”剑划拉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但是三三却再也没有精力去应对了。
终于到达三三所在的地方,然后就在三三的正上方处,滴滴向着三三的头部就举起了长剑准备落下。
而在剑就要接触到三三的一瞬间,“砰”的一声之后,刚刚还站着的滴滴就已经被一掌拍飞到了不远处。
落地的滴滴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而挥出那一掌的,则是站在了滴滴刚才位置的慕容觉。
“哎哟,小慕慕你怎么就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你看,竟然一掌就将人家打飞而且人家还直接晕死过去了,你可真是狠心啊!”随后出现的周思宁一边慢慢地踱步走来一边似抱怨地指责着慕容觉。
不过周思宁不说还好,一说,就激起了慕容觉的愤怒。
“这都是谁的错!明明刚刚是某人叫我在一边看着就好了,说他会看着情况及时出手的,但直到刚才这么千钧一发的情况,你竟然还是袖手旁观!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内心无比紧张的慕容觉对着前来的周思宁就一阵大骂。
而骂完之后才发现自己逾越了的慕容觉,之后就蹲下了身子查看起三三的情况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哎哟,小慕慕你不要这么生气嘛,我这不刚想出手你就已经抢先了一步了吗?反正现在事情都已经成功搞定了,你就原谅我嘛。
而且羌虫看中的女人究竟是怎样子的,一路上我们都不是看着吗,刚才也只是为了看一下她在面对致命危险时会有什么反应而已。”
解释完之后,周思宁就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还在地上不停打滚的三三。
“鞭伤一处,是最严重的伤口;剑伤无数,不致命却出血过多;两个手掌均有骨折的症状,现在应该已经抬不起来了。
而重点是,她的身上竟然有两种蛊,一种是潜伏了较长时间的,暂不能得知蛊的种类;一种是刚刚才被下到身上的,是‘魂蛊’,她现在身上的疼痛,就是因为这种蛊虫在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神经。”探明白三三身上的状况之后,慕容觉皱着眉头向周思宁说明了一切。
“果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呢。”周思宁意味不明地感叹了一声之后就蹲下身子抱起了三三。
“那个女人怎么处理,需要灭口吗?”慕容觉问欲离去的周思宁。
“就让她在那呆着吧,免得弄脏手。”说完周思宁就抱着三三离开了。
慕容觉随后跟上。
七十一、结束,只是另一种开始(下)
七十一、结束,只不过是另一种开始(下)
在秘密住所里的五十名暗卫,除去了十位被派去了打听事情之外,这次执行关于“暗夜门”的计划包子兄一共带来四十名暗卫。
人数越多,被敌人发现的机会就越大,也代表着这次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是多么的强大。
而四十名暗卫中,风带去帮助落叶的有五人,刚才留在原地的也有五人,还有五人就是在山下负责接应的。那么就是说,即使中计被困在断崖边,但包子兄他们也还有二十五人来应对“暗夜门”的十一名暗卫。
可是经过半个时辰后的苦战,眼前的状况却让包子兄和虎子和剩下的暗卫们脸上都流露出了绝望之色。
即使他们经验再丰富,武功再高超,但在面对武功根本就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死士而自己却还有牵挂时,首先他们的气势就输给了对方。
“暗夜门”的十一名死士只折损了四名人员,却将包子兄他们之前的二十五人的队伍硬生生地减少到了只剩下十人。而且连武功最好的包子兄和虎子都负了伤,但鬼奴竟然还是毫发无损。
即使大家之前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但是现在在自己已经精疲力尽的情况下还要面对着这么强大的敌人,包子兄他们这边的暗卫第一次感到了从心底里涌起的无边恐惧。
三三还生死未卜,他一定不能死。
就这样想着的包子兄再次无惧地提起剑朝着鬼奴就冲了过去。
虎子无言跟上。
剩下的那些有些甚至已经身中多剑的暗卫也在找准各自的对手就也提剑跟着迎了上去。
没有喧声夺人的大声厮杀,没有面目狰狞的暗中使坏,有的只是无言中大家都真刀真枪的生命较量。杀手也有杀手的尊严,而这就是对杀手最大的尊重。
断肢乱飞,血如泉涌,原本一视同仁落在这片大地上的清朗月色,却在这片断崖上被人们被染成了英勇的红,诡异的红,壮丽的红,妖娆的红,用生命谱成的绚烂的红。
“小六!”
最终在虎子的一声震天的大喊中,已经完全用尽了力气的包子兄被鬼奴的一掌就震下了山崖。
而在下落的期间包子兄陷入昏迷的前一刻,除了听到虎子的那声大喊之外,包子兄脑海中、心房中,满满地都是三三的一犟一笑。
下落的不仅是身体,还有的就是包子兄眼角处那一滴充满遗憾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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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回到之前与包子兄约好的“暗夜门”的入口处汇合的时候,就只碰到了只剩下独自一人的同伴还在于“暗夜门”暗卫对抗的场面和他身后躺着的滴滴。
顾不上观察周围情况和了解究竟发生了怎么回事,风与其他三名同伴救出那名同伴和魅之后就一直在“暗夜门”暗卫的追杀中疲于奔命。
而与此同时,落叶已经在一名暗卫的帮助下带着果果和清风去到了十里之外的接应处,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另一个完全未知的路途。
而已经痛昏过去了的三三,也在周思宁的怀里走向了又是另一段曲折的人生。
所有人的之间的联系,都在这一个不平常的夜晚被切断了。
但结束,只是另一个开始。
在之后的漫长岁月中,命运的转盘,又将再次将那些孽缘连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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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秋高气爽,于武林人士来说本应是个勤奋练功,提升自身修为的好日子。
可是,此时此刻,于所有聚集在“死亡森林”周围的武林人士来说,跟前接着就要开始的事情,却比一切都来得重要。
没有了昔日的那种如盲头苍蝇般的忙乱,所有武林人士此时都聚集到了差不多被完全毁坏了的“死亡森林”的山头上;
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因为累死累活的抱怨,因为就在今天,他们就可能收获到比过去的半个月来自己所付出的努力多上几百倍的报酬;
因为在全武林人士过去半个月来日以继夜地对“死亡森林”的摧残下,“死亡森林”已经差不多被他们完全攻陷了,而就在今天,他们就要开始对“死亡森林”的最后一块领地进行彻底铲除了。
如果“暗夜门”地下总部的入口果真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就藏在“死亡森林”之下的话,那么今天就是要揭晓“暗夜门”入口的真面目的日子了;
如果“暗夜门”内真的如传闻中说的那样有数不清数不清的宝藏在内的话,那么今天,就是他们都要发大财的日子了。
所以此时聚集在“死亡森林”最后一块领地周围的所有的武林人士,各色各样的双眸中都同意地发出了夺目的精光。
但是就是因为被贪欲都蒙蔽了心灵,所以所有人都自动忽略了传闻根本可能就是传闻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这个可能性。
而且也因为在个人巨大的贪欲面前,半个月来一直在表面上维持着融洽相处的各门派,各自都已经开始在暗地里做起了手脚。
暗潮汹涌,只要等待“暗夜门”的入口一出现,所有的人,在贪欲的驱动下都将瞬间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的话为了大家的安全就请大家稍稍都移动一下脚步往外走一点,第一波行动就要开始了!”发话的依旧是一直在江湖上德高望重的上次在武林大会也幸存的少林寺掌门,但是在他给大家都作出了警示的时候,大家紧紧围着“死亡森林”形成的包围圈却一动也没有动。
看到这样的情况,少林寺的掌门却没有任何表示。
因为其实刚才的那番话话他也只是客套一下而已,因为在面前巨大的财富吸引下根本没有人会在意自己会受伤与否,连他自己,也根本没有向后退过一步,甚至悄悄地向前挪了一小步。
不着痕迹地抬眼向着不远处的弟子使了一下眼色让他们做好准备之后,一声令下,先前已经准备好的其他门派的弟子就将手中的动物都放出了笼子。
如之前的情况一样,刚被放出笼子的动物都如脱缰野马般快速得钻进了那已经锐减成一小片的森林,但它们的遭遇也如之前的那些作为牺牲品的动物一样,刚跑进森林,就触碰到了机关或被射成了刺猬,或中毒立刻身亡。
看见森林里面果真还设有陷阱之后,各个武林人士都坚定了自己听到的那个“暗夜门”的地下总部的入口就在“死亡森林”里面的传言。
然后在各人诡异莫测的心思中,第一波敌人的攻击已经被排除了。
然后,第二步也是最后一步就是点燃炸药毁掉森林。
在站在最前面的少林寺掌门的右手举起的时候,紧挨着站在他身后的各门派的掌门也在暗中向各自的弟子使了眼色之后就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点火!”一声令下,炸药的引子被点燃了。
“砰!”、“砰!”、“砰!”、“乒乒乓乓”……根本就还没有弄清楚状况,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各种武器相碰的声音也迫不及待地跟着响了起来。
“杀啊!杀了他们我们就可以独占宝藏了!”、“老秃驴受死吧!宝藏是我们天山派的!”……各种喊杀声响起,各种惨叫声响起,在爆炸之后造成的浓烟当中,一个接一个的人就在这一场人性贪欲的战争中倒下了。
浓烟足足笼罩了半刻钟才完全散去,而在浓烟消散之后有人率先发现被炸掉的那一片森林之下根本就是一块普通的泥土地而停下了动作的时候,之前站着足足两百来人的山头,已经堆满了尸体。
现实与理想的巨大反差,让看见眼前出现的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的状况的所有人都保持着发现真相的那一刻的动作愣在了原地。
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他们竟然进行了一场毁灭人性的大厮杀。
“不可能!不可能!入口一定就在这块土地的下面!一定是!”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刚才喊得最大声也杀得最狠的天山派掌门,不过直接走过去就徒手挖起泥土的他明显已经疯魔了。
“师妹?师妹?!不!师妹!”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另外一个门派的弟子,当他看见自己剑下的原来就是与自己情投意合的师妹的时候,他也因为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悲痛疯魔了。
之后,所有人都一个一个醒悟过发生什么事了;但看着眼前这个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人间炼狱,所有人都惊恐地放下了手中的长剑,之后就爆发出了各种各样的情绪。
仰天狂笑、失声痛哭、不知所措,有的竟然再次拿起手中的长剑挥向自己周围的人:“哈哈哈,杀啊!杀啊!竟然全部都是骗人!哈哈哈,那就让我们一起去死吧!哈哈哈哈……”
所有人性当中最丑陋最脆弱的东西,就在今天,响彻了整个森林。
而从头到尾都在不远处注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的黑煞,隐藏在宽大黑袍下的嘴角却溢出了冰冷的笑意。
就只是这种程度吗?不,他要的是所有人都泯灭人性。
之后,在所有人都已经失控了的情况下,跟随着黑煞前来的六个红衣教使开始在人群中穿梭。
而等到六个红衣教使都回到黑煞身后站好之后,所有人都被点了脉道不能动弹并被摆成了看向黑煞的姿势。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所有人再次愣住。
“不就是宝藏吗?只要找到圣女,就会有无尽的宝藏。
圣女可以知过去,通未来,而且还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圣女独一无二的地方就是右脚的脚底板正中有一颗血红的痣;
我是‘天机门’的门主,圣女原本是我门的人,但却因为某些原因流落在了江湖之中;
只要有人替我门找到圣女,届时我门就会给予那人数不清的财富作为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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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山上剩余的所有人都神色无常地回到了山下他们所临时居住的地方,山下的村民都没有敢问什么事。
但之后他们也没有机会再问或者是自己去了解了,因为就在当晚,那么幸存的武林人士就将方圆三里的所有人全都杀了。而且之后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暗夜门”的身上。
而之后,当这“暗夜门”的这件事稍稍平息之后,江湖上就掀起了一场由所有武林人士发起的“寻到妖女”的寻人事件。
“右脚生血痣,通未来知过去;
起死回生易,得之,一生无忧惧……”
风起云涌,就这样因为“妖女”,从此,江湖上的腥风血雨就再也没有停止过……
番外之门主篇
自打在娘胎的开始,他所听到的胎教就都是关于怎么杀人;出生伊始,别人放在他手心叫他拿住的第一件东西就是那种比刀子还锋利的铁块,他看得最多的就是那种至少两个人拿着跟他手上的铁块形状差不多的东西聚在砍来砍去直到另一个人倒下才结束的场面。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场面就叫做杀人;后来他才知道,那种铁块叫做剑;后来的他才知道,那个倒下的人,是永远都不会起来的了。
而那个将铁块放在他手上的人,据说是他的爹,但他从来却不允许他叫他爹,而是要跟其他人一样叫他“主上”,而且他不依稀记得,那时候跟他年龄差不多大小而且也生活在一起的孩子,还有很多。
而自他们还没有开始懂得怎样分辨事情的是非对错的时候,他们这群孩子就已经被主上以见个人为一个小组的形式分别被交到了一个个叫做“头”的成年男子手中学习各种的武功和技能。
那时候的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名字,有的就只是“头”给他们的称号,而他的称号就是“鬼”。
后来的他们才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杀人做准备的,他们生来的意义,就是成为“暗夜门”的杀人武器,替“暗夜门”赚取钱财。
每天每天的练功内容都很辛苦,每天每天他们要接受的东西都很多,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关心的重点。
他们最关心的是,是到了十岁的时候,他们之间的那一场决斗。
因为被分到一组的五个孩子全部都是不同年龄段的,所以谁先满十岁就会先被带去那传说中的决斗场与不知名的人进行决斗。
而之所以所有孩子都对那一场神秘的决斗抱有强烈的期盼,都是因为他们的“头”曾经说过,只要谁在决斗场上胜利了获得了前辈们的认可了的话,那么谁就有了可以到外面执行任务的机会。
对于从一出生就只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像囚牢般的地下的人来说,外面的世界,对他们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
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到了年龄被带去决斗场的孩子们,却从来没有人回来过。
而直到他也够年龄了被送到决斗场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要面对的对手是跟自己年龄一样大的之前被分到各个小组的孩子;而决斗的规则就是,场上的十一个孩子,只有最后还站在场上的那个孩子才是胜利,只有胜利了的那个孩子才能有资格被派到外面去执行任务。
意料不及的答案被揭晓,令他内心瞬间充满了恐慌;可是当他满脸惊讶地望向其他孩子的时候,他从他们眼中看到的却不是惊讶,有的,也只是浓浓的渴望胜利的欲望之下那浓浓的杀气。
然后一声令下,所有的孩子就开始找准了对象进行厮杀。
一剑一剑,所有的孩子都用被分配到自己手上的剑刺向曾经跟自己一起生活了差不多七年的同伴;一下一下,所有孩子挥出的那一下都是直指命门的狠辣招式。
温热的鲜血不断地喷到他的身上,凄厉的喊叫声接连不断地在他耳边响起,愣在原地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前一刻还活生生的孩子在自己面前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而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场上就只剩下了他一个和另外一个浑身浴血的孩子。
而那个孩子如狼般的猩红目光,此时正死死地盯着他;一边握紧手中沉重的长剑,那个孩子就是这样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砍向了他。
本能地躲过致命一击,之后他就也本能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与那个孩子进行了缠斗。
在以往的日子里,同组的孩子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连那个一向对他们非常严苛的“头”都曾经对他另眼相看,所以那个之前已经经过这么多战斗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看着那个孩子死不瞑目的反白双眸,看着手中的长剑沾上的人血,从一开始表现得万分惊恐的他,此时脑海中就只剩下一片茫然的麻木。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
而当他神色复杂地看向那个坐在场边的主上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是他那个愤然离去的背影。
之后,作为胜利者的他就被安排到了另外一个住所,虽然依旧是生活在地下,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之前那些比他年龄大的人都是一去不复返的原因。
而就在那个新住所里,鬼认识了之后会与他纠缠一辈子的人——鬼奴。
——
“暗夜门”是江湖上一个令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不仅是因为它神秘令人无法探究,更因为是只要被“暗夜门”盯上的人,最终都难逃一死。
“暗夜门”的主要运转方式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你出得起那如天价般的价钱,不管是非对错,“暗夜门”都会按你的要求杀你想要杀的任何人,甚至包括“暗夜门”里面的杀手,不过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有杀手接受你的要求。
作为一个江湖上最颇负盛名的杀手组织,“暗夜门”当然会自己配备相关的衍生部门,例如收集情报的“情报门”、例如分散在各个地方的收集那些富商权贵要杀的人的名单的“收集门”、例如专门派出杀手的“杀门”。
“杀门”的杀手也分为两种,一种就是已经有多年经验的杀手,这类的杀手就可以自己选择是否接受“杀门”分派的任务或者选择执行何种任务;而第二类就是在决斗场上胜利则从“暗夜门”地下总部出来的杀手,这些杀手唯一所有遵循的事就是无条件地接受“杀门”安排的任务,甚至包括那些连有了多年经验的杀手都不愿意接的任务。
但无论是哪一类的杀手,都必须要遵循的原则就是,除非真的是断手断脚不能再动弹了,否则就要一刻不停地完成各种任务。
所以刚刚在决斗场上胜出的鬼,只休息了一晚上,就被“杀门”分配到了与鬼奴一起执行的任务。
是由一个京城富商出重金要买下的一个城郊农民的人头。
“情报门”查到的原因是那个农民死死地赖在了富商要买下的那块地上不愿意搬走且还教唆其他村民煽动反抗,但因为那个农民其实原先是江湖上一个颇有名气的人物,所以富商才不惜花重金铲除这个障碍。
接到任务之后,鬼和鬼奴就立刻骑上了前往京城的快马。
因为路途遥远,所以虽然一路上他们都是马不停蹄地前行,但鬼却不是可以欣赏到沿途的许多他从来没见过的外面世界的风光,这也稍稍安抚到了他因为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后的惊慌不定的心。
但同时却又为他增添了许多未知的烦恼、不安和茫然,因为他不知道娘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因为他从来没有尝试过他所见到的那些人脸上的那些情绪。
而鬼奴却好像一切都知道,或者好像一切都不在乎一样,这让他觉得自己特别的可笑。
怀着各种各样复杂的心情,鬼和鬼奴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并找到了这次他们气概杀的那个人的住处。
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他们到达目的地的第一个晚上选择了先探查一下周围的状况。这些都是鬼和鬼奴过去七年来学着的东西。
已经执行过任务的鬼奴趁着夜色去探查周围的情况,而没有任何经验的鬼就被留在了那个他们要杀的人的住处的不远处观察他们平常的起居生活状况。
而在这里,鬼再一次见到了一路上他们见到过不少相似的他却陌生的场面。
一家三口住在一间茅草房,他们要杀的那个男子就是这个家的相公,而那个女子,就是这个家的娘子。这些都是鬼一路上所学来的,但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过最令鬼惊讶的是,这个家还有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小孩,而此时那个小孩正窝在那个他叫娘的女子的怀里对着他叫爹爹的那个男子调皮地吐着舌头,而那个女子,就摸着那个男孩的头笑得一脸宠溺。
爹爹?他也有一个爹爹;但娘?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而且他的爹爹对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而且他在“暗夜门”里的所有人的脸上都从来没有见过那种据说被叫做笑的表情。
同是相同年纪的小孩,拥有的却是两种根本就天差地别的生活和待遇,屋内的那种气氛,深深地刺痛了鬼的眼睛,让他的心房里,蓦地就涌上了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酸酸的、涩涩的、麻麻的,整个心房就好像被别人用手紧紧捏住了一样难受。
“鬼奴、家、爹、娘还有笑,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完成了今天的探查工作之后,篝火闪烁在山洞里,鬼向着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的鬼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是鬼第一次主动跟鬼奴说话。
而听到鬼的问话之后就蓦地睁大眼睛的鬼奴,一开始就只是定定地用毫无感情起伏的目光盯着鬼,一言不发。
然后就在鬼意识到自己一时失态问出了什么话之后准备解释的时候,鬼奴却出声了:“从你出生在‘暗夜门’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了不能拥有你刚才所提到的那些东西了,所以就得告诉了你也对你没有任何用处。”说完鬼奴就再次闭上了眼睛。
听到鬼奴的回答之后,虽然还不是很懂,但鬼还是低下头掩盖住了自己满目的黯然。
“而且那些东西,带给你的就只会是痛苦而已。”这是闭上了眼睛后的鬼奴沉默了许久后再次说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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