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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她甘愿一往情深。
十、她的心慌和沉默
十、她的沉默和心慌
“之前的两掌已经令他的经脉受了重创,之后还强行逼出自己的全身内力让自己处于一个高速行走的状态,这就是他突然之间休克过去的原因;虽然现在他的脉象还处于比较紊乱的状态,但可幸的是心脉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所以他暂时还是没有性命之忧的。”帮榻上的风把脉良久之后大夫终于对风的伤势给出了一个结论。
一直端端正正地坐在旁边将自己的担忧之情表露无遗的魅暗暗地将大夫的诊断与自己先前诊断的结果相对比发现大相径庭之后,就继续看向大夫等待着聆听他接下来的话。
将榻上男子的手轻轻地放回被子下面之后,原本坐在床榻边的大夫一边起身走向了不远处放着药箱的桌子一边跟魅接着说榻上的风的情况:
“不过那些外在的伤口一定要小心料理,因为他头部受了创伤所以一时半刻可能没有这么快会醒过来,但如果外在的伤口处理不得当让还处在昏迷状态中的他出现因为伤口感染而发热的情况的话,就很有可能会让他还不清晰的意识变得更加混沌,然后他就可能会一直醒不过来,严重的话,还会有性命之忧。”
终于从药箱中翻找出写药方的药单之后,大夫就坐在桌子旁边开始挥笔写下医嘱。
“那么现在我就给你们开一些适用于外伤涂抹的药膏和一些需要煎煮的补气养血的药材;煎煮的汤药一天喝两遍即可,但一定要切记的是,一定要经常及时更换伤口处的纱布不要让伤口感染。”
“是,谢谢大夫。”看见大夫已经将药方写好之后,魅就恭谨地向大夫道了谢并从床榻边起身接过大夫向他传来的药方。
而将药方写好交给魅之后,大夫也就将收拾好的药箱拿起走向门外。
原本诊断的时候他是应该有药童陪同在身边为他写下药方和为病人抓药的,但这个来访的病人的亲属却说她这些事情她自己来即可。
反正病人也身在他的小医馆之内而且这个房间的门外就是抓药付钱的地方,所以大夫对这个病人亲属的要求并没有在意太多。
但还没有等大夫走出房门,他就已经被跟随在他后面的魅敲晕在地。
将大夫轻轻地放好在桌子旁之后,魅拿着药方走出了门外。
门外抓药的大堂除了魅之外其实还有几个病人的亲属在排着队等候,但魅却好像没看到他们一样径直走到了最前面。
“小哥你好,麻烦帮我抓个药可以吗?”轻轻柔柔的嗓音自魅被面纱遮挡下的小嘴流出,再加上她那一双刻意表现出来的温柔得可以滴水的眼眸,抓药的药童早就被迷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好好好,我现在就立刻帮你抓药。”不顾排在最前面的那位妇女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抓药的药童放下手中的单子就立刻接过了魅传来的单子并率先为她找起药来。
病人的家属亲自拿着药方单子来抓药的情况比比皆是,但这种情况一般的前提都是师父已经诊断完毕从病人房间出来之后才有的,而已经被迷住的药童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师父其实还没有走出房间的这个情况。
“来来,姑娘你的药抓好了,承惠十两。”神速的药童不一会儿就将魅所需要的药全部抓齐了递过给魅,不仅偷偷地算少了银两,而且还在中间多夹杂了一根小小的人参。
“多谢小哥。”看见小哥对她不住地挤眉弄眼示意她看向那多余的人参之后,魅弯了弯眉眼付了钱之后就转身盈盈离去。
直到魅的背影消失在房门之后,抓药的小哥还是一脸痴迷地望着魅消失在其后的房门。
“喂!看见人家姑娘漂亮就像被勾了魂一样!下流!”等到挡在她面前的魅终于走了之后,积了一肚子怨气的先前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妇女立刻就大声地向还没有回过神药童吼了出来。
而被吼醒的药童只是斜眼撇了一下她之后,之后才慢悠悠地拿起先前她的那张药方慢慢地抓起药来。
“整天就只会装各种病来我们药馆抓药,我们师父不帮她看诊就到处向人家嚷嚷说我们师父见死不救败坏师父的名声;谁不知道其实你这个黑心的婆娘其实是拿了我们的药在外面吊高价卖给那些目不识丁的老人家!真是不知羞耻!”一边抓着药的同时药童还一边在那里碎碎念着那些本来就人尽皆知的事情。
“什么?!你说什么?!有种你就给我大声点!”泼辣的妇女听到的药童的话之后就准备不依不饶起来。
“说你的药齐了!一共五十两!快点付钱快点走人!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药童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看看了后面早已经怨声载道并对她指指点点的人之后妇女才勉强压下了自己的怒气将手伸向了腰间拿钱袋出来付账。
可是腰间的钱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踪影。
“我的钱袋没有了!你们医馆里有小偷!”妇女突兀的一声尖叫,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并将目光都看向了柜台这里。
“哎!我们医馆怎么可能会有小偷?你是不是现在才发现自己忘记带钱袋了所以才故意整这么一出出来啊!真是的,没有钱就说没有钱嘛!这样诬陷我们医馆有什么意思!”
也许是被面前的妇女已经愚弄得够多次了,所以当妇女做出这样的反应的时候药童的第一反应就是妇女又在耍什么花样了。
可是这次那名妇女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和药童做过多的争辩:“哦!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个插队的姑娘走到我前面的时候故意地撞了我一下!肯定是她!天杀的!竟然敢偷老娘的钱袋!看我不把你抓住扒你一层皮再把你送官!”
妇女自说自话地大声喊了一通,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径直跑向了刚才魅走进去的那个房间。
“喂!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你不要乱来!”被妇女的举动吓到的药童立刻就走出柜台冲向妇女欲阻止她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行为。
可是妇女还是快药童一步将房门大力推开走了进去,然后又立刻尖叫着走了出来。
“啊!杀人啦!李大夫被人杀了!快点报官啊!”如脱弦的箭一样妇女就这样冲了出去,期间经过柜台的时候还不忘将那些已经抓好的药揣到的自己的怀里。
“喂!你给我站住!”看到妇女的行为原本想追出去的药童却在跑出几步之后生生停住了脚步。
刚才那位带着面纱的漂亮姑娘出来抓药的时候之前好像的确没有看到师父从房间出来的身影。
“就会占我们便宜!我记住你了!改天我一定找你算账!”不解气地对着妇女已经跑远的方向高喊了一声之后,药童慢慢地转回了身来看向刚才妇女从里面的冲出来的房间。
杀人?
显然大家对妇女的那一声莫名其妙的尖叫都持怀疑态度,尤其是逃跑的时候妇女还干了顺手牵羊的事情;但有了这么大的动静之后刚才走进去的姑娘过了许久之后也没有任何反应,不可不让你好奇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被妇女那样的高喊惊吓了一下之后,即使平常已经见惯了血药童此时还是觉得心里发憷;但此时被满大堂的人就这样给予厚望地看着,药童还是硬着头皮慢慢的踱步走向了房门处。
走到房门旁边身体紧贴在墙上,药童通过洞开的房门快速地伸头看了一下屋内的状况之后就又立刻返回到在墙边。
因为只是用来临时放置病人的房间,所以屋内的摆设除了一张桌子和一张简陋的床榻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物品,所以从外面看去,只一眼,就可以将整个室内的情况一览无遗。
但刚才他所看到的是,屋内好像除了桌子旁边靠了一个人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人?
药童皱了皱眉头,为这个模糊的记忆感到疑惑。
看了一眼大堂中的众人之后,药童再次将头伸到了房门处看向屋内,不过这次是将头部移动的速度放慢了许多。
桌子的轮廓、半张桌子、整张桌子、桌子右边的的确确倚靠着一个人、然后就是整个屋子内的状况。
床榻上果真没有人?!那个姑娘也不见了?!倚靠在桌子上面的那个人不就正是刚才没有从房间出去的师父!
“师父!”意识到屋内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状况的药童立刻就跑向倚靠在桌子上的师父。
首先检查师父的全身,药童发现师父身上并没有外在的伤口;之后就开始帮师父把脉,发现师父脉象平稳只是晕了过去;最后药童就开始检查起屋内的所有角落来。
看见药童冲进了房间之后就立刻跟着涌了上来围在门口的人们静静地看着药童的一举一动。
而将屋子观察了一遍之后的药童,并没有看到什么类似于打斗之内的痕迹,而且窗户是打开着的。
最合理的猜测就是,刚才那个带着病人来看诊的姑娘看完诊之后找着机会敲晕了师父,然后用美色来迷惑他让他没有任何怀疑地帮她抓好了药之后就回到房间带着那个重伤的男子从窗户逃了出去。
那些柔柔弱弱的一个姑娘,会有能力干出这种事吗?而且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在药童兀自猜测的时候,屋外传来的由远至近的大喊声却将药童的思绪生生打断了。
望向房门处的药童只见刚才还满满当当挤在门口的人群听到声音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之后就快速地像流水一样向两边分开了,然后出现在房门处的,竟然是刚才的那个妇人。
刚才从柜台顺手牵羊牵走的那些药材已然消失,而且妇人身后还出现了几个穿着官服的人。
“差爷!就是这里了!这里发生命案了!那个贼人是个女的!而且她还抢了我的钱包!”妇女丝毫没有提及自己刚才所干的那些事情,而是只把那些根本就是谬论和没有搞清楚状况的线索就这样瞎嚷嚷了出来。
而正当药童正准备纠正妇女的说法的时候,那个带头的差爷的一番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废话少说!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来人啊!将这里的所有人都带回衙门!一个都不要放过!”
“对!所有人都有嫌疑!把所有人都带回去!说不定其实那个女人还有同伙,把所有人都带回去的话就可以赔偿我的损失了!”站在差爷旁边的妇女听到差爷的话之后立刻就眉开眼笑地大声迎合起来。
“来人!把她也给我带走!说不定她是贼喊捉贼!把她带回去给我好好审问!”差爷随后的一番话让妇女生生愣在了原地。
“冤枉啊!冤枉啊差爷!我们是无辜的!”、“冤枉啊!冤枉啊!我只是来看病的!”……
好好的一个医馆,瞬间就变成了哭喊声四起的人间冤案场。 幽深且黑暗的山洞里,除了火种燃烧时偶尔的“噼啪”声之外,就只剩下偶尔会响起的纱布被撕裂的声音。
所以在这寂静的环境中,自身到此时还快速跳动着而且不规律的心跳声,在魅听来就显得尤其刺耳。
不是因为剧烈运动过后才会有的那种剧烈的心跳,而是那种劫后余生才特有的那种后怕的心慌。
就只是木然地重复着纱布撕裂的动作,但那碰触到风的伤口处时一直没有停止过轻微颤抖的双手,轻易地就泄露了魅此时的心慌。
按照大夫所吩咐的定时帮还昏迷不醒的风清理好伤口换上新的纱布之后,魅看着那个此时还煎着药的药罐发起呆来。
当他从树上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栽了下去的时候,那是她心中第一次闪过心慌这种情绪,之后她就不顾一切地朝着他下落的地方飞身而去;
虽然只是曾经作为一名出色的暗卫,但作为暗卫时所需要具备的那种最简单的判断自身和同伴伤势的技能却不会随着身份的变换而消失;可是自身的医术其实连一些江湖郎中都自叹不如的她,那时候竟然不相信自己检查风过后得出的结论,反而冒着行踪会暴露的危险去让附近村镇上最负盛名的大夫来为风诊治。
而在大夫将风的伤势一一详细分析之前,魅有了第二次心慌;
然后刚才为风包扎伤口的时候,那是魅的第三次心慌。
第一次没有看见同伴受伤就不管不顾地独自离去;第一次不相信自己的医术;第一次,她会如此在乎一个人的死活。
而且她为了他竟然在那一瞬间鼓起了勇气与那个魔鬼正面对抗并成为叛徒,而且直到现在她自己还不能相信的是,为他她做了这么多事情的对象竟然不是少主,而是她从来都没有用正眼看待过的风。
药汁溢出药罐滴落到柴火上的“斯斯”的声音打断了魅的思绪。
从烤火架上将药罐拿下来并将其中的药汁倒到早已经准备好的瓷碗内之后,魅就一边用嘴吹着瓷碗里的药汁一边用将已经稍凉的药汁一点一点慢慢地灌进风的口中。
偌大的山洞内,除了偶尔响起的轻微的“呼呼”声之外,就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题外话------
十一、迷茫
十一、迷茫
“大娘,柴火我捡回来了!”将从山上捡拾回来的柴火放进柴房之后,青青抹了一抹额上的汗水就接着下到了田里;
“大娘,田里的活我已经干好了!”当所有鸟儿都归巢了之后,当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都消失在山的那边之后,青青才终于从田里回到苗大娘的住所;
简单地洗了把脸和将身上的泥土整理干净之后,捋起衣袖青青带着从田里摘回来的农作物又钻进了厨房忙活起来;
“大娘,饭菜我已经做好了,来吃饭咯!”直到戌时一刻,忙碌了一天的青青,才终于能够停下来好好地吃上一顿饭。
如果不是因为青青并不了解关于养蛊虫的一切知识的话,恐怕直到现在,青青也许还会在外面忙活着。
早早就喂完了蛊虫坐在屋子里的苗大娘见青青将所有的饭菜都端了上来之后,才缓缓地从椅子上起来做到饭桌旁边。
“大娘,我先开动咯!”微笑着对着苗大娘打了招呼之后,青青就率先捧起了自己的碗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而看着对面的青青,已经扒拉了一口饭进口的苗大娘却如往常一样咀嚼了良久才勉强咽了下去。
原本平平常常的一顿晚饭,苗大娘却如往常一样食不知味。
饭毕,当青青像往常一样主动收拾起桌上的碗筷的时候,沉默了许久的苗大娘终于伸手阻止了青青的动作。
已经是第十天了。
自她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且可以行动自如了的时候,她就向苗大娘主动要求承担了所有的家务活。
每天天才微微亮就上山捡拾做饭烧水用的柴火、从山上回来之后就直接到田里干活、直到日落西山才从田里回到家里又继续做起晚膳。
如果不是因为她对养蛊虫的相关知识一无所知的话,恐怕直到现在她还会在外面忙活。
用着孝顺大娘报答大娘养育之情的名义,其实她只是在借不停的忙碌来麻痹自己。
一个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的人,如果想要摆脱那种无力的空虚感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一直处于忙碌的状态;因为只有机械般的忙碌着,才会不用思考。
其实她并不相信自己跟她说的每一句话,而她做这么多事情,就只是为了逃避现实。
这一切,苗大娘都知道。
而他们一开始选择让她忘掉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她会失去自我的打算;况且如果她真的失去自我的话,对他们来说也只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所以一开始苗大娘才会纵容她就这样放纵自己。
但就这样看着她像失去灵魂一样活着的时候,苗大娘终究还是心软了。
不能告诉她真相的前提下,只有用其他别的办法。
“青青,你其实不需要这样的!大娘当初收养你只是出于同情,所以你根本就不需要为我做那么多!”
第一步,激将法。
“无论当初大娘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态,但你将我拉扯到这么大的事实是不会变的啊。所以说现在大娘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地在家享享清福,其余的家务活我来做就好了!”微笑着轻轻地拍了拍苗大娘拽着她的手的手背之后,青青就慢慢地挣脱了苗大娘的钳制继续收拾起碗筷来。
激将法失败。
“可是我现在才年过五旬你就不用我干活了,你,是不是嫌弃我老了?妨碍到你了?”低头假装伤感并配上哽咽的话语;第二步,苦肉计。
“不是啦!当然不是啊!看上去皮肤还这么光滑而且皱纹都没有的人怎么就老了呢!我只说不用你做家务活而已,没有说叫你一定要呆在家里啊!
而且我们的家住得这么偏僻,平常人都不见一个,我不就是向让你趁着还年轻出去走走嘛!家里的活全都交给我就好了,你就放心去玩吧!”将最后一个碗放到碟子上并将桌子抹干净之后,解释完的青青对着大娘调皮一笑之后就向厨房走了过去。
苦肉计完败。
将刚才那一抹因为被夸年轻的暗喜压下去之后,苗大娘气冲冲地就走了出去。
并没有注意到苗大娘的情绪变化,自始至终厨房里的青青就只是专注于自己手上的洗着碗。
但不够不久之后气冲冲的苗大娘就返回了厨房并将正在洗碗的青青从厨房推了出去然后向着另外一个地方快步走去。
“废话少说!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所以一切都要听我的!从明天开始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没有叫你做的事情你一样都不能做!好了,现在马上就给我去洗漱然后立刻回房准备睡觉!明天我不叫你起床你就不能起床!”一边推着青青向外走的大娘一边用着恶狠狠的语气向她交待着自己的命令。
直到大娘话音刚落,一路上都处于失魂状态的青青就被推进了平时洗浴用的房间。
“咔哒”一声,是房门被锁上的声音。
“洗完就叫我给你开门,但是没有半个时辰我是不会开的!”对屋内的青青喊完之后,大娘就转身走远了。
苗大娘心底里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莫名情绪,也随着钥匙放进口袋的时候也一并埋藏到了心底中。
而一直在暗处看着整个事情的发展过程的周思宁,今天也破天荒地早早就离开了。
貌似心头的大石,也许能够先稍稍放下了。
半个时辰?
泡在水中这么久铁定皮都会被洗脱一层吧?!
听到大娘渐渐走远的脚步声,青青轻轻地笑了出声。
转身、脱衣、慢慢地钻进那个已经盛满了温度适中的热水的大浴桶内,青青将头慢慢地全部钻进水里。
不去想自己这几天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不去想大娘的态度为什么突然间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不去想为什么在这一个这么缺水的地方怎么舍得用上浴桶。
在热水中将所有的思绪都放空,这一刻青青什么都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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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身上的所有钱财放到桌子上之后,趁着老者去厨房为自己端来饭食的空当,拖着还没完全好利索的腿,虎子从窗户悄悄地离开了这个自己生活了半个月的住所。
作为一个暗卫,虎子从来都不会在一个地方逗留超过七天的时间,而且在脱离“暗夜门”之后,这个期限就更加缩短为五天之内。
但之所以会在这个陌生的猎户家里逗留这么久,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本身的伤势实在太重,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接受了这个虽然只是萍水相逢的人家。
并不是说多么感激他们的救命之恩,而是当他发现虽然衣服被他们换过但身上的钱财却还在的时候,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放松了对他们的戒心。
之后他们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才真正地让他放下了心防。
只不过他选择悄然离开,是因为他还有需要做的事情。
小六、三三、风,这是他一定要找到的人。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据那个老者说,自己是被他儿子在野兽口下救下来的,那个地点就是在一条大河的旁边;
而回想起之前的事情虎子记起自己是被“暗夜门”的暗卫在断崖上扔下来的时候,他就断定了断崖下面就是一条大河,而先他一步摔下断崖的小六,很有可能也顺着河流漂到了某一个地方。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沿着河流一直找,就肯定能够找到小六的踪迹。
所以虎子寻找的第一个人就是小六。
离开那个猎户的家之后,虎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老者曾经跟他形容过的那条河流并开始沿着河流逆流而上一路寻找。
累了就在河流旁边找棵大树歇息;醒着就不分黑夜白昼地不放过河流旁边的任何蛛丝马迹;遇到附近有村镇的时候就会暗中去逐家逐户探查情况。
而且一路上还要很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踪迹和面容防止被仇人或者是“暗夜门”的暗卫追杀。
就这样沿着河流绕着周围转了差不多半个来月,直到发现来到了之前自己断下来的那个断崖处的下面的时候,小六的情况还是一无所获。
时间过得越久,找到的机会就越渺茫。
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气馁,虎子在到达断崖下的那个晚上就马不停蹄地顺流而下继续寻找了。
而且还乔装成另一个样子在之前已经打探过的村镇里再次询问了一遍,生怕不经意中就错过了什么。
可是即使如此,直到虎子沿着整个河流都走遍了之后,依旧没有发现小六的踪影。
站在大河与大海的交界处,望着海天相接的地方,蓦地,虎子那股一直压抑在心底里的悲伤就这样涌了上来。
也许自那天晚上失去亲人之后,他就注定了一辈子都是孜然一身。
就在虎子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之际,一艘艘返航的渔船却吸引住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渔船?
渔村?!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让虎子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也许小六被渔村的人救了也不一定!
就像快要溺毙之人突然间抓到了一根浮木一样,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虎子在岸边跟着那些移动的渔村就跑了起来。
十二、相见不相识
十二、相见不相识
当渔船消失在那些房子后面的时候,赫然出现在虎子面前的,是一块简简单单用竹竿竖起来的布条,上面写着“王家村”。
而布条就像是一条分界线一样,在布条划分出的地带的后面,简陋却成群的简陋的渔家人的房屋就这样一排排有序地矗立了起来。
匆忙的脚步蓦然停住,站在那支竹竿的下面,望着那个飘扬的布条,虎子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也许这就是能够找到关于小六的线索的最后一个地方了,也许这一个多月来的努力在这里就要全部都要白费了。
紧张地闭上眼睛思考良久之后,虎子睁开眼睛大步走进了渔村。
穿过一排排门前挂满了鱼干的房屋,绕过一间间散发着渔家人独特的海风的腥咸味院子,前面的景象就蓦然开阔起来。
环绕着海的边缘,此时上面正停泊着一艘艘虎子跟随着它们前来的渔船;而在海与陆地的缓冲地带沙滩上,归航的渔民和迎接归航的村民此时满满当当地聚在了一块,场面好不热闹。
看着这样子欢庆的场面,一直脚步匆忙的虎子再次停在了那里。
好像是怕自己会惊扰了眼前这个不属于他的欢乐气氛,又好像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没有资格走进他们一样。
虎子就只是停在那里,远远地看着那些欢天喜地的人们。
不过处在人群边缘的一个村民很快就眼尖地发现了这个闯进村子里的奇怪来客,并向大家发出了呼唤。
“唉?你们看!那里是不是站着一个人?!好像不是本村人啊?难道是你们谁家的亲戚吗?!”
多亏了那个村民的一通大声叫喊,刚才那些还有说有笑的其他村民们才得以安静下来,然后全部人的眼光都望向了虎子这边。
而就在虎子发觉自己的处境有点尴尬正想低头从怀中拿出小六的画像过去向他们打探情况的时候,他眼角余光瞄到的人,却让他的动作生生地定在了那里。
不可置信地猛地抬起头望向那个方向,然后虎子的不可思议的目光就这样与出现在人群后面的小六的疑惑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虽然跟那些渔民的穿着打扮没什么两样,但只一眼,虎子就确定了他就是他过去一个多月来不眠不休也要找到的冷少流。
在众人由疑惑逐渐转变为惊讶的目光当中,越跑越快的虎子就这样向着冷少流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并紧紧地拥紧了他。
被惊讶的小鱼不自觉地放开她的手的同样惊讶不知所措的红菱,慢慢收回手的同时也渐渐低下了头。
远处因为听到了人群的欢呼声才想起红菱和小鱼也归来了的匆忙赶来的王大娘,奔跑的脚步也被死死地定在了原地,担忧的目光就这样看向了红菱。
“小六!小六!小六!”
刚才还充满欢声笑语的沙滩上,此时除了抱着小鱼的虎子一声比一声激动的叫喊声之外,剩下的人所有的目光,全都放在了红菱身上,并在红菱和小鱼之间不停游移。
虎子的出现,表明大家一直以来担忧着的事情终于都出现了。
而且还是在这么一个这么敏感的时间点。
虽然冷少流变成了小鱼,但不喜欢别人接触他的这个习惯,却丝毫没有改变。
“你是谁?”
可是被虎子紧紧地拥抱着的小鱼不仅没有推开他,而是愣了很久之后才问出这个早就应该问的问题。
这不经意的细小动作看在村民们的眼里,又让他们心中的担忧增添了一分。
而听到小鱼的问话之后的虎子,激动的叫喊声却戛然而止。
不可置信地慢慢拉开自己与小六之间的距离,虎子惊讶地看向了小六。
小六看着他的目光中,除了疑惑,就只是茫然。
“你好,我叫红菱,是小鱼的未过门的妻子。请问你是以前认识小鱼的人吗?”
还没有等虎子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什么回事,小六旁边突然出现的一名女子所说的话又仿佛给早已经被眼前的事情冰住了的虎子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未过门的妻子?
当虎子将询问的目光再次投向冷少流的时候,冷少流这次却再也没有与他对视。
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他身旁的那位女子,然后抬起右手安抚似的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拍着女子挽在他左手臂弯的右手手背。
踉跄地后退了两步,虎子就只是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冷少流。女子的再次热情招;一位突然出现的大娘将他和小六和那名女子一起引向了一处简陋的房舍;他们一起用了晚膳。
直到晚膳过后那名大娘和那名女子识趣地退了出去留给属于他们两个人独自的相处时间的时候,虎子才再次开声询问眼前熟悉却陌生的小六。
“你真的不认得我是谁了吗?”千思万绪在脑海中环绕过之后,虎子依旧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嗯,不认得了。而且过去的事情,我全部都忘记了。”低声有礼地回答虎子的小鱼,隐瞒了自己第一眼见到虎子时脑海中那种一闪而过的熟悉的感觉。
“那三三呢?!不记得我不要紧,但三三你肯定不会忘记吧?!”似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和不安,虎子的语调不自觉地就提高了。
而本打算端茶进屋的红菱走到门口处听到虎子喊出“三三”这个名字的时候突地就停住了在那里。
“三三?”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是和你一样以前我认识的人吗?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小鱼用更加低沉的声线表明着自己的抱歉。
“什么?!你竟然连三三也忘记了?!”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愤怒的虎子越过了桌子将小六的前襟死死地攥在了手中,带着明显迁怒性质的伤人话也不经思考就这样脱口而出。
“你怎么可以忘记三三?!她对你来说不是比你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的人吗?!是因为今天那个站在你旁边的那个女子吗?!就因为她救了你一命,你就可以在三三还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以失忆这个破借口来将自己送给别人吗?!什么狗屁失忆!你根本就是在逃避现实!始乱终弃!……”
还没有等虎子将一直积压在心中的所有不满和委屈完全宣泄出来,被他攥着前襟的小鱼就一个反手将虎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忘记了就是忘记了,相信与否那是你的事!很高兴你还念着过去的情谊不顾千辛万苦还来寻找我,我非常感激;但你要记住的是,不管过去怎样,现在的你和你说的那些人对我来说都只是一个陌生的存在而已!
而且现在我的身边已经有了我想要去珍惜的人,所以我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对我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现在的我就只是好好地与我珍惜的人一直在一起!
如果你祝福我的话,我依旧可以待你如知己;但如果你这次来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辱骂我珍惜的人的话,那么请你离开,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瞬间冷下眉眼,小鱼就这样一字一句严肃地向地上的虎子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虎子从来就不是小六的对手,所以刚才小六那用尽全力的一摔,虎子已经伤得不轻;再加上小六之后的那一番话,仿佛要将身体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咳出来一样的虎子就这样在小六面前吐出了一大口血。
“夜已深,今晚你就在这里歇息吧。但我希望明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不用再见到你。”丝毫不理会虎子的伤势究竟如何,话说完之后小鱼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哐当”一声,站在门外的红菱放开手中的东西就跑上去紧紧地拥紧了迎面而来的小鱼。
“以后都一直在我身边,好吗?”埋在小鱼怀里的红菱哽咽着问道。
“嗯。”温柔地回报着怀中的红菱,小鱼轻轻地应了声。“你先睡吧,我把东西放下就回来了。”对着小鱼交代了一声之后,红菱就拿起桌上准备好的东西准备出门。
“其实你没有必要去的。”拉住红菱的衣角,小鱼淡淡地对她说。
“可是人家毕竟是客人,自己的相公伤了人家那么作为娘子的我不就是应该为你去收拾残局的吗?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个娘子没有资格?”将头稍稍偏转过来,红菱调皮地戏弄起小鱼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等到小鱼正手忙脚乱地忙于解释的时候,红菱早已经拿着东西走远了。“咚咚咚。”红菱礼貌地在门板上敲了几下告诉门内人自己的到来。
可是明明还亮着的屋内却没有人回答,更别说有人来开门给她。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咯!我进来咯!”抿了抿嘴唇,红菱轻轻地推门而进。
当房门完全被推开的时候,红菱就看到了那个应该是自小鱼走后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的坐在地上的虎子。
将门轻轻合上,红菱将手上的东西端到了桌子上。
“小鱼他只是一时失态,平常他不是这样子的,在这里我要代他跟你说声抱歉;而这些呢是我们家一些平常储备起来的补气养血的药丸和纱布之内的东西,希望对你的伤势有所帮助”一边将托盘中的东西一样接一样放到桌上,红菱一边向根本就没有瞧过她一眼的虎子介绍着。
待托盘中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之后,红菱再次弯下腰向虎子郑重地道了歉。
“实在非常抱歉,希望你能原谅他。
小鱼说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所以如果你不觉得寒碜的话,可以留下来多住几天,就当做我们对你的补偿。”
说完红菱就转身向外走去。
“他的名字叫冷少流,不是叫小鱼。”在红菱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虎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红菱欲推开房门的手定在了那里。
“刚才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而且三三的名字你也肯定应该听过,因为他肯定不会忘记的。”
红菱的抬起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他只是暂时忘记了所有的事情而已,以后他一定会记起来的。
因为那是他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
“可是过去了就过去了,或许以后会记起,但现在的才是更重要不是吗。”转过身来的红菱否定了虎子的话。
“或许过去有些事情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但以后回想起来的时候,或许就没有那些重要了。
为什么你一定要他回想起过去呢?也许他选择忘记过去的其中一个原因,只是因为过去有太多他不想去回想起的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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