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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昏迷不醒地倒在地上;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果果正一脸惊恐地望着就在她面前不远处抱着血流不止的手臂的清风,两人身下,正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把明晃晃的剑。而站在果果旁边的那个黑衣人,手中正拿着一个跟他身上带着的一模一样的“蛊箫”。
“影,好久不见了呢。”一直坐在那里的红衣男子终于抬起头来,脸上横着的是一条横跨了整个脸部的狰狞伤疤。
“当啷”一声,虎子手中的长剑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回到了他的手中。
六十六、三三的“霸气”
自那以后,秋叶就按周思宁的指派成了三三的贴身侍卫和侍女,帮她了解一切关于村中的历史大概和侍候她的生活日常;周思宁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时常立于冷少流身边帮助他理解一切他该理解的事情。
看似最贴心最合适的安排,实质上却是最巧妙的互相制衡。
自此半月有余,各人之间俱风平浪静。自入住宫主府邸后生物钟就准得可怕的三三,今日也如往常一样,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已从榻上起来自行梳洗。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直到她磨蹭着整理好了一切内务了,平时早就端着早饭踏进门来的秋叶却依旧不见踪影。
这可是自秋叶成为了三三的贴身侍女之后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卯时过三刻,疑惑的三三正欲出门探个究竟之际,另一名侍女才捧着她的那份早饭匆匆破门而进。
“奴婢该死!因为是临时得到传唤所以才耽误了神女的用膳时间,奴婢并不是故意的,奴婢该死!……”一进门将丰盛的早饭一一陈列好在桌上的之后,那名侍女立刻就惶恐地跪在了地上不停地向着三三求饶。
看着桌上过于丰盛的早饭和面前姿态卑微的侍女,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的三三马上上前将跪在地上的侍女扶起。
“秋叶呢?是她交代你前来的吗?”对那名侍女抚慰一番替她稍稍驱散一些紧张的情绪之后,三三才想起向她打听秋叶的下落。
“秋叶姐在打点早饭的时候却因为临时有任务所以匆匆忙忙地就离去了来不及半分交代,我是经总管临时吩咐之后就立刻着手打点的了。莫非是饭菜不合神女的胃口?奴婢马上就去换!”以为是那些饭菜不合三三的眼,那名刚刚才平静下来的侍女立刻又慌张起来,迅速从桌上抽过端盘就着手准备收拾桌上的饭菜。
“不,不用了,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三三再次微笑着上前拦下了那名侍女的动作,并转移她的注意力 叫她拿水过来帮自己净手。
原来秋叶今天果真有事,因为如果是秋叶吩咐的话,她就肯定会提到其实三三并不喜欢过于丰盛奢华的食物和对她过于拘谨的侍女。
在来人的帮助下净完手,在桌旁坐下的三三就拿起桌上的食箸安安静静地品尝起一桌的华丽美食。注意到榻上的人睫毛开始不规律地轻轻颤抖着,坐在榻边的冷少流就知道,榻上的人儿是要醒来了。
“早上好。”刚睁眼双眸依旧迷蒙的红菱,眼睛逐渐适应了周遭的光亮之后,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就坐在床榻旁的冷少流温暖的笑颜。
如过去的半个月里的每一天一样,红菱早上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定是满脸温柔的冷少流,晚上入睡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也是随时带着温暖笑容的冷少流。对着他绽放了一个同样暖心的微笑之后,红菱就在冷少流的服侍之下慢慢地梳洗起来。
据秋叶审问那些将红菱抓回来的那些人后得知,也许是因为亲眼目睹了那样的惨痛剧变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创伤,所以自那天之后红菱就得了失语症,再也不曾开口说过话。再加上被胁迫着来到这个地方之后红菱每一天都备受着李长老的人对她的身心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以致于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有余红菱的身体依旧比较虚弱,所以周思宁承诺的那些替红菱专门制定的治疗方案,也只能暂时搁置,等红菱身体状况好一点之后才慢慢实施。
而又因为冷少流和红菱的关系,所以这半个月来,除去了冷少流要跟着周思宁学习的那些时间之外,其余的时间冷少流都几乎花在了照顾红菱这件事情上;即使有时候要做的东西实在非常多,冷少流也必定在早上和晚上都抽出一点时间来和红菱道早安和晚安。
现在的他能够对红菱做的就只是这些了,所幸这些看似细小的行为也能够对红菱的病情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半个月下来,红菱的精神在一点点变好的同时也能够接受其他除了冷少流之外的侍女了。
鉴于昨天周思宁就已经特别交代过冷少流说今天的事情比较多要冷少流今天尽量早点前去找他,所以他在看着红菱用好早饭之后,冷少流就准备要动身离开了。
“今天我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我就先离开了,好吗?”一如既往的微笑和柔声细语,冷少流在细心地询问红菱的意见。
细细地将眼前人再端详了周思宁一番,红菱就也微笑着点头了。
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冷少流转身离去。“那个主管有跟你交代说秋叶大概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吗?”拿过手帕抹嘴方罢,三三再次向一直拘谨地立在一旁服侍的侍女发问。
“回神女,没有。主管那时候就只是跟我说让我今天代替秋叶姐服侍神女之后就催促我快快动身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交代。”侍女委身轻声作答。
“那关于今天我要做的事情呢?主管都没有提到吗?”往常的话她总会有许多东西要做,这半个月余来也是一天都没有落过,难道今天真的可以可以这么轻松?
听到三三这么特意地再次相问,生怕是自己忘记了的侍女这次并没有立刻就开口回答,而是在脑海中将那时候主管跟他吩咐的话再细细回想确认一遍之后,在再次轻声开口:“回神女,应该并没有。”
见侍女毫不犹豫地重复着刚才的答案,三三貌似松了一口气?
如在前面提到过的,当初周思宁将秋叶指派给三三的时候,秋叶顶着的可不是简单的侍女身份;因为三三现在的身份已经是村中的神女了,所以这半个月来,身兼着另外一个身份的秋叶每天伺候完她的日常之后,就不放过每一分每一秒地向她灌输着她所要知道的事情。
什么村子的历史、什么关于神女这个说法的由来、什么论神宫在在村中的地位等等等等,总之就是每一天不让她累到不再有精力想其他事情就不放过她就是了。
不管是失误还是有意,那么既然今天她难得得了空,是不是就可以稍稍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呢?
“芳草是吧,既然主管并没有跟你特别吩咐什么的话,那么等一下你收拾完桌上的这些东西之后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接下来就不用再伺候了。”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三三微笑着向那个叫芳草的侍女说着自己对她的安排。
不过一向敏感过度的芳草明显又误会三三的意思了,只见她听到三三的话之后先是一愣,接着却又毫无预兆地就跪在了地上作求饶状:“是不是奴婢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得罪神女了?奴婢不是故意的!请神女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奴婢这一次,奴婢一定会好好改正的!请神女不要赶奴婢走!……”说着说着,竟还隐隐带上了哭腔。
三三酝酿了许久才摆出的可亲的表情,是生生被无视了。无奈过后,三三竟“噗嗤”地笑了出声。
“你傻啊,没事就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响头,你的头都不疼的吗?”见原本不停地磕着头向她求饶着的芳草因为她莫名其妙的笑声一时间愣在了那里,恶趣味的三三凑上前去伸出手就狠狠地弹了一下芳草原本就已经发红的额头。
“啊!”许是终于察觉到额头疼得厉害了,痛呼一声之后捂着头的芳草眼里憋着的泪水也终于溢了出来,让人看着好不可怜。
“知道疼了吧,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有事没事就那自己的额头不当事的往地上猛磕!”尖酸刻薄地训斥了对她训斥了一番之后,三三就从桌上起身慢慢地走向屋子深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换而言之,你每跪一次,每卑躬屈膝一次,其实都是在不负责任地丢着父母的脸;虽古语只云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大家同样的都由母亲十月怀胎所出,凭什么女子就该把自己看得这么卑贱呢?”不知何时已然从屋内深处重新走回到桌旁的三三,一把将地上依旧一脸泪水呆愣着的芳草拉起来按坐在椅子上之后,随即又伸出右手拉开了芳草捂着额头的双手再次重重地按上了她已经有点微肿的额头。
“啊!”痛呼声再次传来。
“叫什么叫!一点点痛都忍不了还敢这样对自己的身体!”三三又瞪,“既然怕痛的话,下次再干这么愚蠢的事情之前就应该好好三思才后行。无论是跪还是磕头,对象都只应该是父母,因为他们给我们的恩情我们一辈子 都报答不了。而且如果真的做错事的话,应该做的就是先好好想想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再诚恳认真地道歉就行了,跪和磕头永远都只会让人生恶并让事情变得更难解决,知道了吗?!”
“知道了。”泪汪汪地芳草瓮声瓮气地作答。
“你知道才有鬼呢!”说罢三三又重重地按了一下芳草的额头。“刚刚我只是想着既然我接下来都没有什么事了所以才叫你回去不用再伺候的,况且你今天应该是轮休的不是吗?可是你这个傻瓜竟然问都没问就自己胡思乱想帮我扣上了那样一顶难伺候的帽子,你说你该不该罚!”终于收回了作恶的手的三三,依旧不解气地瞪大着眼睛。
痛过之后的芳草又是一愣,不过反应过来三三究竟都说了些什么之后眼泪就流得更凶了,“该罚!该罚!奴婢竟然这么笨真该罚!”
“好,既然你也说自己该罚,那本神女就罚你将这盒膏药拿回去叫人帮你涂抹额上的伤处好了。不过一定是要拜托别人帮你涂抹哦!而且一定要叫她有多大力就用多大力,使劲地揉,最好一直到你好之前最后每次都让你痛得逼出眼泪!只有这样,你才会不敢忘记今天我跟你说过的那些话的。”
将手中的一小盒黑乎乎的药膏随手丢给对面的芳草之后,三三的背影就潇洒地消失在了门外。
六十七、纯属偶然
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
直到凭着直觉确认自己努力保持着潇洒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芳草感激涕零的视线中之后,脚步微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三三立刻就闪进了另外一条回廊的转角处。
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跟踪她的可疑人物;上看下看,也暂时没有察觉到窥视的目光。那么,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她终于暂时摆脱了无处不在的眼线获得了短暂的自由了吗?!
紧紧地贴着墙边,一直高度戒备的三三终于得以缓缓吐出自刚才开始就一直吊在嗓子眼的一口气。
这还是她打从入住到神宫以来,第一次尝到自由的滋味。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那些无论是在明处还是暗处或保护或跟踪着她的人,无一不是周思宁的人。虽说她明白周思宁做出的这些种种行为无一不是站在保护她的立场上出发的,但却并不代表她就会感激,甚至欣然接受他所给予她的一切。
因为只要是一个有思想的人,都不会喜欢上那种时时刻刻被监视着,一举一动都完全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
没错,三三自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多么热心肠的人,对于别人的事,虽说不上冷漠,也当然说不上热衷,所以刚刚她花尽心思对芳草说的那些话,无不就是为了将芳草的心思完全从自己的身上转移别的事物身上,好让自己离开了她的视线之后,她还傻愣愣地在那里满怀感激。
物极必反,一直在别人的监视下生活的话那么最后必定只会死在别人的目光之下,永远不能够拥有真正的自我。所以难得遇到这个能够让她放纵一回的机会的话,她当然就会不顾一切地去抓紧它。
哪怕代价将会是芳草因为她的自私而忍受一顿皮肉之苦。
收回自己的思绪,再次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后,三三就小心翼翼地抓紧时间向着自己这次想要去的目的地进发——位于神宫最顶层的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村中藏书阁。
藏书阁,顾名思义就是藏书量非常丰富的地方,再在前面加上“村中”这两个字来修饰的话,那么就不难猜到,里面收藏着的,肯定有相当一部分是关于村中一些情况的书籍。因为周思宁指派给秋叶的任务中其中有一条就是让三三对村中的情况多加了解,所以在这半个月来,三三就有幸在秋叶的带领之下去过那个地方几次;也就是因为此,三三才会对那个地方起了疑心。
只是区区一个藏书阁,如果是因为所处的地方太过于神圣所以不对方开放,这也可以说得过去;但如果说其不开放程度甚至已经到了需要有人在外轮班把守的话,那么里面收藏着的东西,似乎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犹记得她曾经就这个问题问过秋叶,但秋叶就只是回答说因为之前遭遇过被人潜入的事件所以守卫才会严格了些;每次带她前去的时候,秋叶也是再三吩咐只让她静静地坐在一旁,自己去将需要的书籍选到之后,再拿过来给她浏览阅读。
明明藏书阁里面有那么多排高高的书架,但秋叶每次接触的就只是固定的一排书架。所以三三的直觉告诉她,如果有机会接触到其他的书籍的话,或许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其他对她自己有用的消息。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兜兜装转,中途避开了几次巡逻侍卫、路过的婢女,远远地,三三终于能够看到那两个站在进藏书阁必经之道上的侍卫了。
约摸自己来到这里所用的时间并抬头望望那挂在天空朝阳,接下来的她,就只要好好耐心等待就好了。因为之前她早已经旁敲侧击过,差不多到正午的时间,那些侍卫就会暂时离去吃午膳。“禀宫主,周大哥因为临时有事情要处理走不开,所以叫属下前来告知,今天宫主可以好好休息一天。”
望着跟前低头禀告的侍卫,在原地等了许久的冷少流也大概猜到了会是这样一个结论。
“周大哥还特别吩咐过,如果宫主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尽管告知属下,属下必定完成。”只停顿了片刻跟前的侍卫又接着追加了一句。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依旧不喜欢使唤人的冷少流说完之后就干脆地率先转身离开了。
其实冷少流并不是说对自己这个新身份该得到的的待遇有多么的渴求,只是不喜欢别人那种虽不明显却依旧有迹可循的对他的勉强对付罢了。既然大家都觉得不舒服的话,那么他自己就尽量避免与其他人的挤出就好了。
反正一开始他假装接受这一个身份,除了考虑到红菱的病情之外,很多的一个原因是因为那个叫做三三的暂时对他而言还是陌生的女子。
虽自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但他对她的好奇心,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日益增长;就好像越不如愿以偿的东西,反而愈加能挑起他的好胜心一样。而他之前却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竟是一个这么争强好胜的人。
想到这里,已经往回走出了好一段路的冷少流,蓦地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以现在自己的这种心情,他根本就不能够坦然面对红菱。
眼看着反正离吃午膳的时间还早,冷少流干脆就在错综复杂的回廊中游走起来,借以放宽一下自己有点郁闷的心情。然后,走着走着,一抬头,他就被无论何时在阳光的照耀下都那么耀眼的彩楼引导找到了方向。
那上面不是正好有个可以打发时间的地方吗?!
这个念头就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冷少流就已经迈开了脚步朝着彩楼顶端的藏书阁迈步而去。
不过,冷少流的突然而至,却好像为难了许多人。例如,守在通向藏书阁必经之路的两个兢兢业业的守卫。
“请问宫主突然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有什么事宫主尽管说,小的必定会尽心为宫主效劳。”
原本远远地看着慢慢走近的冷少流两侍卫还有点不相信,但等冷少流真的已经停在了他们面前之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待这个身份尴尬的宫主究竟要以什么礼数。
“我要进去查阅点资料。”人前只有一副冷淡面容的冷少流礼节性地告知了两人自己的来意后就欲继续向前迈步。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却让两侍卫都稍稍变了脸色。
“原来宫主是要找资料啊!不过里面的光线比较昏暗恐怕宫主会不甚方便。不如这样吧,属下在这里守卫已久对里面资料的存放位置也比较熟悉,宫主不妨告诉属下需要哪方面的资料属下再帮宫主你拿出来可好?”见冷少流欲继续上前两人非但没有让开,反而还借着提议之际有意无意地凑了上前将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我只想想进去查阅一下资料而已,不用麻烦两位了。还是说,作为宫主的我,连进去那里的资格都没有?”两人的行为,让冷少流无端地就心生怒意,甚至还让他摆出了之前一直不屑于用的架子。
虽早就做好了决不让路的打算,但从没有见过冷少流发难的两人,一时间还是被唬住了。
“属下不敢!”慌张地跪在地上,两人就开始求饶“属下一心就只是想帮助到宫主而已,绝没有其他意思!如有冒犯之处,请宫主大人有大量原谅属下!请宫主原谅!……”
没有理会地上不住磕头的两人,在他们赶紧让出了一条道之后,冷少流就若无其事地迈上了最后一级阶梯,走到藏书阁前,推门而进。
重新被关上的厚重的朱红大门,将所有一切窥探的视线,都完完全全挡在了门外。
而直到听见脚步声已经消失在屋内深处,一直跪在地上磕着头的两人,才停止了一切动作。
“现在怎么办?”望着不远处已经被重新关上的大门,其中一名脸上不复刚才涕泪交加的侍卫却更加慌张地向旁边的同伴问道。
“什么怎么办!当然要将这件事情立刻禀告给宫主听!”低声说完那一名侍卫从地上起来之后就立马准备冲下楼去。
“你疯啦!你忘记宫主之前给我们下过的命令啦!”刚才发问的那个立刻死死拉住了他的衣袖。
虽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不可告人的资料,但周思宁曾经下过死命令,要他们一定要守好这里没有他的命令就绝对不能让人进去。如有差错,那可是大罪!
“你才疯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让宫主知道我们知情不报的话,罪名肯定比现在还大!”说完那个已然站起来的侍卫就一把甩开了被攥住的衣袖快而轻声的下楼了。
细细思索一番,咬咬牙地上的那个侍卫接着叶快速从地上起来跟了上前。
瞬间已经走远的两人,当然不知道在他们走后不久,一直隐藏在不远处的三三也悄悄地溜进了藏书阁。
六十八、慌张
虽然一直躲在视线比较刁钻的暗处,但刚刚绕过侍卫径直闯进藏书阁的那个人,三三当然看清楚了那究竟是谁。趁着两个侍卫离开之际,三三也立马抓紧机会潜进了藏书阁,并不是说三三早已经忘记了之前自己见到那个人的异常反应,而是一旦那两个侍卫真的惊动了周思宁前来的话,错过了这次机会的她,以后想找机会进入这里肯定就更难了。
反正冷少流在明她在暗,只要自己多加小心的话,那么自己就一定赶得及在周思宁来到之前在里面拿到一点有用东西再成功离开。这是潜进藏书阁之前三三最后说服自己的话。
不过,当三三真正进入到藏书阁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实际情况要比自己想象的来得复杂得多。
因为之前并没有注意到,如果关上门且不掌灯的话,里面的可视状况竟是如此糟糕。靠近门边有投射进来的日光照耀到的地方还好,再往里面一点的话,远远望去,黑咕隆咚的就好像一只张大着嘴巴正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靠近,让人不寒而栗。
可幸的是,先她一步进来的冷少流怕是也不适应这样的黑暗已经在左边屋内深处掌起了灯。昏黄的颜色,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更让人安心。
可是接下来她要怎么在没有烛火又要避着冷少流的情况下在这里展开自己的搜索行动呢?摆在面前的这个难题,让一时间找不到头绪的三三习惯性地咬紧了下唇。
透过书架之间的空隙望去,寂静的屋内,静静地背对着她坐在那里的冷少流翻阅书籍的声音显得异常大声。
背对着她?专心地翻阅着书籍?反正没有烛光她什么都干不了那么她是否可以悄悄地靠近那里然后借助他的那些烛光在附近的书架上找找是否有自己需要的典籍?
呆呆地看着冷少流由烛光映照到墙上和书架上的影影绰绰的身影,三三的脑海中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因为之前他根本没有展示过,所以三三并不确定冷少流是否会武功,会的话武功又是否在她之上;那么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的她,是不是就应该赌一把赌冷少流就算会武功也不会那么容易发现她的存在呢?
松开下唇,咬咬牙,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决定的三三走一步停三步地慢慢慢慢地朝着冷少流所在的方向靠着过去。
后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僵直了的冷少流,却自始至终都装作什么事也不知道一样,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久久,才翻阅一下自己面前不知所云的典籍。派出去的侍卫刚回来向他禀明了情况,周思宁就吩咐了一旁的慕容觉前去通知村中各手中都掌握着一定侍卫数量的领头人前来神宫大殿集合。在慕容觉回来之后,不消片刻,寂静的大殿中也多出了几个人。
除了苗胜、秋叶之外,其余两个几乎同一时间到达的之前就一直是周思宁心腹的男子,大家都将目光放到了大殿中那一个衣服上仿佛还带着露水的寒气的黑衣男子身上。
“这次找大家前来,是因为之前派出去寻找‘暗夜门’踪迹的侍卫回来了。”见人已经到齐,周思宁简单了说明了一下情况之后就向那个备受大家关注的侍卫使了一下眼色。
接收到指示的侍卫,继而再次开口将刚刚他说禀告给周思宁的内容再次复述一遍。
“接宫主命令,在祭典结束的那一天晚上我们就已经出发沿途去寻找李长老引进村中的那帮‘暗夜门’的人的下落,但因为一直都无所获,所以我们在追踪了十多天之后,就只好原路返回。
在返回的途中,以防之前有纰漏之处,我们也对之前已经侦察过的地方进行了二次侦查。之后在离村子不远的地方,果然发现了之前我们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说到他们的失职之处,那名侍卫不自觉地就再次惭愧地低下了头。
“那细节是什么?!是有关于‘暗夜门’的人行踪的线索吗?!”见那名侍卫突然沉默,一时间耐不住的秋叶急躁地开口追问。
“在距村子五里路东北方向的一座山上,有一座应该是之前已经荒废了很久的房屋。在那里,我们发现了有人近来在那里生活过的痕迹,而且貌似还是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因为那房屋所在的地方实在隐蔽且附近荒无人烟,所以之前他们才会轻易地就忽略了那里竟然还有房屋所在。
“在我们找到那里的时候,那里早已经人去楼空。但是在屋中的桌子上,我们却发现了一张好像是故意留给我们的一封书信。”将大概的情况都交代清楚了之后,那名侍卫又在周思宁的示意之下将刚刚他已经过目过的那封书信递到殿中四个人间进行传阅。
秋叶是最后一个阅读那封书信的人。
“这的确是‘暗夜门’主上的亲笔书信吗?”在秋叶的目光定在最后的落款人那里的时候,座上一直沉默的周思宁才缓缓开口。现在这里,也许就只有曾经在“暗夜门”呆过秋叶能够知晓这封书信的真假了。
许久,惊住了的秋叶才轻声回答:“没错,的确是主上的亲笔书信。”虽然主上鲜少执笔,但有幸看过一遍其笔迹的秋叶,一眼就认出了这封书信的真伪。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祭典上的那精彩的一幕,直到现在我还回味无穷。不知道下一次我们相见的时候,你们真正的宫主又是否能够再次给我演出这么精彩的戏呢?现在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哦,对了,请记得一定要转告给你们的新宫主,下次我再次拜访的话可是会带上他许久不见的一帮朋友,让你们的宫主到时候务必要准备好好酒好菜招待他的朋友们哦!……”
字里行间,无不都在告诉着他们,他们一定会再次到来;而且,下一次他们的目标,将会直指他们真正的宫主——冷少流。
空旷的大厅中,突然间就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宫主!宫主!属下有要事求见!宫主!宫主!属下有要事求见!……”一阵高于一阵的烦人喧哗,突兀就冲破了所有的阻隔,直直传到殿中所有正抑郁的人的心中。
“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听外面的人似乎不见到就不罢休的姿态,早已经不悦地皱起眉的周思宁终是不耐烦地吩咐慕容觉出去查看情况。
最好他们一定是有什么非报不可的状况,不然……
见慕容觉竟然一脸急色地将三人直接带进来的时候,殿中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了一愣。难道在他们已经不得安生之际还有再添上许多忧虑?!
并没有察觉到屋内的压抑气氛,一进门,那两个侍卫就先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还没有等座上的周思宁有所指示,就已经双双“咚咚咚”地在地上磕起头,一边磕还一边不住求饶,“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没能够完成好宫主交代给属下的任务,实在罪该万死!……”
两人过分做作的姿态,让周思宁已没有了纠正他们叫法的耐心,怕是他们再这样下去,下一秒,周思宁就再也忍不住让人将两人拖出去暴打。
“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说清楚!”一声怒吼,让两人知道该适可而止了。
“是这样子的,属下本来听从宫主的吩咐在好好地把守在楼梯口绝不让任何一只苍蝇通过,但是宫主却突然出现还要强行进入到藏书阁去,我们无法阻拦所以最后就被迫让他进去了。啊?啊!我们所指的宫主并不是你而是真正的宫主……啊?!不是不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语无伦次的一番话,让人听着也闹心。不过好歹周思宁也从中听了个大概。“你是说,你们两个是藏书阁的守卫,然后因为宫主强行进入了藏书阁所以你们前来禀报?”
“是,是的,事实正是如此。”只是经由周思宁的口将内容复述了一遍,两侍卫却无端地感受了危险的气息。
“那主管你呢?你又是又什么紧急的事情要禀告?”不再理会欲言又止的两人,周思宁突兀地将视线转移到了一旁的身宽体胖的人事主管身上;“紧急”二字,周思宁咬得尤其重。
“属、属下也该死,神女失踪了!”周思宁只是一个目光,就让刚刚还愣愣地站在那里的人事主管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失踪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提到三三,周思宁的声调立刻就提高了两个等级。
“具、具体的属下还不是很、很清楚,只是在神女用完早膳服侍她的侍女将东西挪走再返回去之后,就、就发现神女已经不见踪影了。”纵使因为恐惧身体已经抑制不住地在不停抖动着,但快成|人精的人事主管还是清楚这种时候应该怎么说话。
“这么一会儿时间人就没了?!荒唐!难道活生生的一个人还会自己突然消失不成!你派人去找了吗?!”怒火中烧的周思宁差点失手将一旁的桌椅都拍碎。
“是、是,属下已经派人去找了,但、但怎么找也找、找不到。”被吓得瘫倒在地的人事主管连舌头也开始打卷了。
然后,两件根本就毫无关系的事情却被周思宁联想到了一起。
冷少流强闯藏书阁?三三失踪?
前一刻还站在高处的周思宁下一刻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六十九、他们的羁绊
不大又寂静的空间,处于同一空间静静呆着的两人,环绕着两人流动的温暖烛光,偶尔才会响起并不突兀的“噼啪”声响,原本,怎么看,这都是一副美好的画面的。
偏偏那两人却都是因为各怀着不同的心思以致于一点轻微的声响都能够让他们成为惊弓之鸟,生生破坏了这能够如画的温馨气氛。
说着说着,燃得正欢的蜡烛又是“噼啪”一声响,坐在桌前注意力完全在别处的冷少流放在书页上的手被吓得不自觉地抖了一抖,躲在不远处只探出了捧着书的双手来的三三被吓得差点就将手中的书就这样甩了出去;待透明的烛泪沿着烛身滑下最终在底座汇聚,发现并没有异样的冷少流和三三同时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接着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样令两人都胆战心惊的情况,自三三“成功”找到落脚处并开始实施她的计划起,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了。不过早已经知道却要假装不知道的冷少流,当然比毫不知情的三三要忍得更辛苦些。
为了不让就近在咫尺的三三起疑心,桌上他刚刚只是随手拈来的那本薄薄的典籍,早已经被他一页接一页有规律地翻到了尽头;虽说他大可以按着刚刚的那种速度再从尾到头将手中的典籍再翻一遍,但是他却发现自己的控制能力已经快到边缘了。
如前面所说,之所以冷少流这么爽快地就暂时答应了那时候周思宁在大殿中提出的一切建议,很大的一部分原因都是为了那时不知为何就是不敢与他直视的三三;明明对他来说是一个陌生人的她,却曾经被人在他面前提起过千万遍,所以他就很有必要与她来一次面对面的交谈,去证实一些东西。
可之后的半个月来,他连她的面也没见得上,更别说要跟她谈些什么了。
精明的冷少流当然知道这看起来巧合的东西究竟是谁在背后推动着,但那个推动者也肯定不会明白,越是打压的东西,到了爆发的时候,就越是势不可挡。
可是冷少流也同样料想不到,在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此时就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竟然连转过身去这样简单的动作也不敢去完成,更被说装出一副质问的样子从三三口中问出他想要理清的一些事情。
说不敢,更贴切地来说,应该是说冷少流不敢承认其实是自己不忍心打破两人之间这难得的相处,不敢承认当他看见三三呆在周思宁身边那种依赖的劲头时心底里涌上来的异样的不舒服,不敢承认自己竟然觉得三三更应该呆在他的身边。
不敢承认,原来他竟会为了一个女子而失去所有该有的理智,甚至在对待红菱的时候,他根本就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绪。
当然,就在不远处的三三根本就不可能将就在她面前的冷少流的思绪窥探到一二,因为甚至连自己下一刻将会发现意外这样的事情,三三也完全意料不到。
不过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三三,因为肯定任谁也想不到,就只是将拿出来的书乖乖地放回原位的好孩子,竟然会差点就被从高处诡异“摔”下来的厚厚古书砸死?!
被第一本率先“摔”下来的厚厚古书砸倒在地的三三,除了痛呼一声之外,接下来就只能本能地无奈闭上双眼,静待根本就躲避不及的群书将她淹没。
千钧一发之际,三三先是感觉到了自己先是被一团黑暗迅速淹没,然后再是被温暖的黑暗包围,最后就只剩下环绕全身萦绕鼻端的陌生气息和在耳边响起的一声闷哼。预想中的巨大疼痛,并没有如期到来。
在不属于自己的凌乱心跳声中,三三慢慢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仿佛会将人的灵魂也吸走的深邃的黑眸。没有光,却将她的整个面容都装进了眼里。
“你没事吧?!”低沉急躁的声音响起,那黑眸也带上了担忧。
“没,只是觉得有点重。”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的三三,呆呆愣愣地就直接将自己此时所想说了出来。
一时间,冷少流无话。三三就依旧直愣愣的地直视着眼前的他。
“啪嗒”,一滴水状的物体从上方的冷少流的额上滴落到三三的额头上。反射性地用手一摸,透过那微弱的烛光,三三看到了沾在指上的暗红色物体,随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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