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在红菱的示意之下,最后冷少流推着她停在了花园中一处比较开阔的地方;在那里的话,只要一抬头,就能够清楚地看到此时正高高的挂在天空的那一轮美妙绝伦的明月。
抬头仰望着月亮端详了许久之后,红菱才轻轻出声:“小时候一到晚上大家都已经没什么事干的时候,大家都总喜欢去到海滩边上一起赏那还上似乎永远不落的月亮,而那时候还小的我,就也会想之前我们看到过的那些小孩一样,总喜欢凑到那些老人家的身边,端端正正地坐好好奇地听那些老人说起那些我们之前从没有听过的故事。
犹记得那时候村里的老人家最爱说的就是‘月是故乡明’这个典故,说无论一个人因为什么原因身在何处,他们永远都会觉得只有从自己的家乡上空看到的月亮才是最美的;但那时候我却怎么也不懂的是明明天空中自始至终挂着的就是同一个月亮,为什么他们却说在不同的地方看到的会有所不同呢?
直到现在,看着天空上的这一轮明月,我终于知道了原来它真的不够我在渔村看到过的那轮明月来得美丽。”
红菱无端的一番感慨,让站在她身后欲帮她将肩上的衣服裹紧一点的冷少流的右手停在了半空。
因为久未开口所以声线有点沙哑,加上音量比较小,所以冷少流琢磨了一番之后才大概清楚了刚刚红菱说的内容。
红菱开口说话了?!
“你可以说话了?!”迅速从红菱的身后绕到她的面前,冷少流双手激动地按在红菱坐着的木轮椅两旁与红菱对视着,眸底溢出了狂喜!
“嗯,我可以说话了。”相对于冷少流的激动,红菱却显得有点过于平静,“其实在不久之前,我就已经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了。”与冷少流对视着,红菱平静地向他诉说着自己隐瞒了他的这个事实。
冷少流却毫不意外地上前拥紧了她,激动得仿若个孩子。“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感谢老天!你真的开口跟我说话了!……”
“我说其实我早就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了,但我却故意向你隐瞒了这个事实。”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脸平静的红菱突然有点粗鲁地推开了紧紧抱着她的冷少流,再次与他对视着将刚刚自己所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地加重语气再复述了一遍。
目光倔强。
“这有什么关系吗?只要你能够重新开口说话了就好不是吗?”冷少流依旧笑着向红菱阐明自己真正在意的东西。
“那为什么刚刚你的目光闪了一下。”红菱的语气开始变得从未有过的咄咄逼人。冷少流终于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菱儿你怎么了?这时候你不是应该高兴的吗?”不知道红菱为何这样的态度的冷少流疑惑地问。
“那如果我说,其实我是因为知道了你隐瞒着我许多事情所以我才故意隐瞒你我已经好了这个事实来报复你的,你还会如现在一样高兴吗?”说到这里,红菱的嘴角已经泛起了冷笑,“其实这也不能怪你,因为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实际上你的心意早就已经动摇了。”
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冷少流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明明此刻在自己面前的就是红菱,但他却觉得,红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这么陌生了。还是说,一切都如红菱说的那般,其实只是自己变了?
“菱儿你到底怎么啦?是不是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如果真要解释红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的话,冷少流此刻能想到的就只有是有人告诉红菱那个消息了。
“不好听的话?到底是多么不好听的话所以你才要不顾一切地去隐瞒?!难道你真的要等到你们都百年好合了之后才告诉我一切吗?!”毫无预兆地对着冷少流吼了一番之后,红菱的泪水也就再抑制不住了,“你明明对我说过过去的一切你都已经不在乎了的,你明明说过的,可是现在你却这么无耻地反悔了……”
果然她全都知道了,本想找个机会再好好告诉她的,却不料她还是先一步知道了。
“菱儿对不起,是我错了。” 面对失控的红菱,无法靠近的冷少流只能无措地站在原地;因为心虚,连解释冷少流此时也觉得如此苍白。
是他的错,是他不应该在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之前就一次又一次地放任自己的目光不停地在那名女子身上驻足的,是他不应该遗背自己当初与红菱的誓言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在脑海中不停寻找哪怕与那个女子之间的一丁点关系的;自始至终都是他的错,是他伤害了本不应该受到伤害的人。
“不,你没有错,全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贪念,大娘就不会白白丢了性命,村子里的人也不会无辜地死于非命,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都是我……”惨痛的回忆如潮水般袭来,死死地攥紧着胸口位置的衣服的红菱已经泣不成声。
一脸哀色的冷少流终是走上前去,将这个无措的少女紧紧地环抱在了自己的怀抱之中,为其圈出一方能够让其尽情宣泄的港湾。
谁是谁非,谁对谁错,也许在这一刻,也似乎已经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还记得之前你第一次也像这样抱着我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那些话吗?”红菱嗓音中的悲伤依旧挥之不去,但似乎,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咄咄逼人了。
提及此,冷少流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那日的光景。“……如若他日你负我的话,虽肯定学不会违心祝福,但我也定不会苦苦纠缠;最后,我会选择安安静静地一人远走。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所以我一定会无怨无悔地潇洒走下去,让你在原地后悔莫及……”
那日红菱这般勇敢又令人怜惜的话语,让他如何能够轻易忘记?只是不曾想,当初只被他当做一番戏言的话语,却不想竟然一语成谶。
冷少流僵直的后背,让红菱知道了他定是记起了。
“其实当初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不曾想过我们之间竟然真的会是这样的结局;如果早知会如此的话,我定是永远都不会说那一番话的吧。”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冷少流,红菱真希望此刻就这样永远停住,那么他们就永远不会分离。
“也许直到现在,因为还没能真正了解自己的想法所以你才会还一直下不定决心,犹豫不决;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正是因为知晓了你心中的天平究竟指向那边,所以我才会选择在今天将一切都跟你说清楚了。
既然我已经好了的话,以后你就不需要到我这里来了;等我再休养个几天身体恢复了能够活动自如了之时,你差人将我送回渔村就是我对你最后的请求。
最后你要记住的是,以后做什么事都一定要多加几个心眼,该提防的人一定不能够松懈,该信任的人有时候也可以大胆去依赖,总之凡事都一定要替自己和在乎的人留下后路,只有这样做才能够让所有人得到最好的保护。”
最后一次紧紧地将冷少流怀抱住,之后,红菱就彻底放开了手,自己一个人摇着木轮椅离开。从此以后,如红菱自己曾经所言,她和冷少流直到老死都再也不相往来。
而冷少流只能定定地呆在原地,目送着红菱独自一人慢慢、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我记得之前跟你交代过的那些内容,并不是刚刚这样的。”在等在门口的侍女的帮助下刚进到房间,还没有来得及点灯,红菱就听到了从屋内深处传出来的话语。
冷冷的,充满威胁性的,与不久之前曾经拿冷少流和她自己的生命威胁过她的那个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可不记得我曾经答应给过我要按照你的吩咐来做。”红菱的回答不卑不亢。
“既然你已经公然无视了我的威胁的话,那么接下来我不干一点实质性的东西的话,是不是就对不起你付出的那些无谓的勇气呢?”再次从黑暗中传来的声音,已然带上了藏不住的嘲笑。
红菱握紧了木轮椅的扶手。
七十四、他们不知道的
时间转眼即逝,本以为还遥遥不可望的日子,却突然间就近在眼前了。
且不论一种当事人对于即将来临的事情究竟是喜还是忧,那些就职于神宫宫主府邸内的人员,这几天却是明显地处以一种极度烦躁的状态。
而这一种情绪,当属每天都蒸汽缭绕这几天火炉根本就没熄过火的膳房尤为旺盛。
宫主府邸内的膳房,当初建的时候据说因着那时候在此居住的宫主一定要宽敞的要求,所以就特地建在了离住所脚程稍远的那一块独立的空地上;顾而言之,这一座独成一处的宽广异常且奢华堪比皇宫御膳房的膳房,不仅占地面积广,里面就职的人,当然也非常之多。
不得不说的是,宫主府邸内膳房的那些职位,其实大多数都是让人眼红不已的肥差。因为即使一顿饭做得再怎么奢华,宫主也只有一个,食量绝不会大到哪里去;更何况再加上掌管膳房的那一位本就是个“有便宜占绝对不会不占,但占便宜的同时也绝不会愚蠢地独享”的人,那么在他手下当差的人待遇就可想而知了。
但互相之间只靠利益而和睦相处的这种状态,一旦其中一方利益受到损伤了的话,那么表面的和睦,当然也会很快随之瓦解。
因为宫主临时的决定,所以本以为还可以多悠闲个几天的膳房闲人就不得不临时被叫去帮忙准备即将到来的大婚和祭典上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念着之前自己得到过的那些好处,所以虽然平时大家都是懒散惯了的人也还是硬是咬着牙累死累活加班加点地赶完了该干的活。
可是,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的成果一瞬间就被搬空,一大批待他们处理的食材一下子又填满了膳房前的偌大空地之际,就像导火索终于被点燃了一样,大家一直辛辛苦苦压抑在心底深处的那些怨声载道和各种负面情绪,瞬间就到达了最顶峰。
然后,看见平时明明跟他们一样偷懒到关键时候却依旧可以只悠闲发令而不用干活的主管,心里不平衡的大家索性就全都丢下了手中的活儿,以此向主管抗议。
“哎哎!你们都怎么啦?!看不见满空地的东西等着你们处理吗?!再不动手就赶不上布置明天晚上宫主和神女的大婚现场了!”刚指挥完卸货的工人有序地将东西放好,一转身就看见大家明显不善的眼神的主管虽有那么一瞬间愣神,不过也很快地就恢复了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不料,这再也正常不过的一套方式,反而会让人们更加抗拒。
“我们怎么了?我们都只是跟之前一样而已啊。累了就休息,休息够了再干活,心情不好了也可以干脆不干。主管你不是都知道我们之前就是这样一副德行的了吗?”好像主管刚刚讲得是什么笑话一样,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一旁的男子答完话之后还不自觉地就笑了出声。
众人见此也一阵哄笑。
“混账!”在大家的笑声中脸已经涨得通红的主管怒了“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况且现在是特殊情况当然也得特殊对待,你们难道都不会分轻重的吗?!如果因为你们耽误了明天宫主和神女的大婚的话,我们可都承担不起这样的罪名!”
虽然理由的确有点说服力,但大家依旧不为所动。
“据我们所知,如果宫主真的要怪罪下来的话,管教无方的主管你要承担的罪名定然是比我们的要承担的来得更大哦。”一个世故的妇女也加入了光明正大对抗主管的行列。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集体不顾大局公然罢工且不受听劝,我何来的管教不方?我现在就马上将你们的劣行告诉宫主,我相信宫主一定会秉公处理你们的,你们就等着受罚吧!”说完主管就立刻转身气冲冲地朝膳房院子的门口走去。
“好啊,你去说啊,慢走不送。到时候宫主到来审问的时候,我们也一定会如实禀告我们的宫主,他属下的膳房主管平时究竟是怎么与我们一起‘狼狈为奸’公然违反膳房规定的。”妇女继续讥笑。
如果当初没有主管的默默应允的话,说实话他们这些下人又怎么敢公然无视膳房的规矩将每天没有用完的食材私自偷运出去甚至还进行贩卖呢?
受到惊吓的主管一个急刹差点就被自己绊倒在地,快速地重新转过身,脸上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你们疯了吗?!”如果将这些龌蹉的事情公开的话,他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到底要不要疯,其实就只要主管你的一句话。”在妇女再次发声的时候,所有膳房的都已经聚集到了她的身后。而主管也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这竟是一场有预谋的造反。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前有狼后有虎,现在孤身一人的主管已经处在了进退维谷的境况了。
“以后膳房中的食材,你二,我们八,你绝对不能耍阴谋诡计来抢夺我们的客人;而且以后,你也不能够再用这样高高在上的语气跟我们说话。”在主管的管理之下苟延残喘许久的他们,目的当然就是反客为主。
“你们敢?!”怒目圆睁的主管,直到现在还依然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被算计了!
“我们究竟敢不敢,主管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以妇女为首,其身后的每一个人都露出了与身上的服侍完全不符的诡异笑容。
欲望有多大,那些虚假的勇气就会有多大;慢慢的,不断膨胀的欲望就会一点点地将理智侵蚀,直到最后,理智完全被吞噬殆尽之后,人们就会变成任由欲望支配着自己的魔鬼。
明显的,势单力薄的主管已经完全处于下风,一场不见血的战争已经接近了尾声。看到这里,一直在暗处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慕容觉也就转身悄然离开了。“果真与我们之前猜测到的一样,膳房的那些人已经开始出现异常了。”刚在周思宁身边站定,慕容觉就向他简单汇报了自己刚刚在膳房看到的一切。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当真正亲耳听到的时候,对周思宁的冲击还是非常大的。本以为这些年来自己的能力和势力都已经高于李长老了,但事实却是,在他抓到了李长老之后还是在李长老故意泄露的线索之下,他才能够得以一步一步地去探明那些暗中他根本想都未曾想过的残酷真相。
丧心病狂地将长期食用能够控制人心智的蛊虫用到村民们的身上,让原本淳朴厚实的村民渐渐迷失心智,成为欲望支配下的人偶;一直在暗中策划各种各样能够将他推下台的方法,甚至不惜借助违背村规借助外来的力量,但其最初的目的,其实就只是想尝一尝那种将所有人都掌控在手中的滋味……
如果不是本着试验一下的心态才跟着李长老留下来的那些线索一一探查那些事情的话,周思宁永远都不会想到,李长老竟然是这样一个丧心病狂得令人发指的人。
就连这次故意临时才通知大家将祭典和大婚的时间错开,也全然都是依赖李长老不久前透露给他的那些只言片语才得以验证出来。
“解开那种蛊的方法找到了吗?”抬眼望向慕容觉,只在慕容觉面前才会流露出最真实的情绪的周思宁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此时该有的冷静。
“在接到你的命令之后我就已经分散手下去四处查找了,历史悠久的藏书阁、专门放置蛊毒配方的地方甚至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翻找了李长老之前所居住的地方,但除了那一本故意被李长老撕掉了几页的‘蛊毒大全’之外,那个所谓的解药配方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而那些之前养过这些蛊虫的人,我们也已经一一仔细地盘问过了,但貌似李长老之前也在他们身上做过了手脚,所以他们给我们的回答都是全都不记得了。” 慕容觉平静地将目前他们所查到的所有状况都告诉了周思宁。
一脸失望的周思宁只能懊恼的闭上自己的眼睛。
直到现在连敌人的意图都还没有弄清楚的他们,那明天,他们又该拿什么去保证村子所有人的安全?
“那些被派出去调查的人我会叫他们继续查找的,既然李长老之前已经给了我们那些多线索的话,那么也肯定会有一些是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的线索;至于李长老那边,我会亲自去严刑拷打他,不惜一切也要赶在明天晚上之前让他透露多点有利于我们的线索。”不忍心看见周思宁脸上那颓然的神情,下定了决心的慕容觉向周思宁请示了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迈步向着门口走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让两人都无来由地心惊了一下。
“不好了,李长老逃跑了!”飞速闯入门内一脸急色的侍卫,口中吐出的第一句就是令屋内的两人都大惊失色的话。
七十五、混乱
纵使阻碍依旧重重,但宫主和神女的婚礼还是在人们各种交杂的情绪中如期而至了。
化身为大婚府邸的宫主府邸、已然布置得异常奢华的神宫前的空地、琳琅满目的食物,整一个场面,单单用“盛大”这个词也已经不能够完全诠释出冷少流初见此种盛况时的感受了。
不过,纵使眼前的一切任何一样都奢华得足以让人花了眼,但当按照习俗并没有盖上盖头的三三披着那一身同他相似的华服在侍女们的搀扶下慢慢出现在场中的时候,冷少流也还是立刻就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一抹动人的剪影上。惊艳、惊讶、熟悉、疑惑,当刚刚还远在红毯那边的三三已经在沿着台阶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着他走来的时候,冷少流的眼底已经被满满的不可置信满满占据。
三三,三三,原来自己之所以会对她有那么多特殊的感觉,竟全都是因为她本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过往的记忆瞬间汹涌而至,冷少流没有不适,没有疑惑;只是片刻的功夫,冷少流投放在三三身上的目光就已经浓烈得仿佛再也化不开。
作为婚礼主持人一直站在台上毫不掩饰地紧紧地盯着两人的周思宁,在看到冷少流那完全摸不着头绪的态度转变之后,心中无无来由的就闪过了一丝浓浓的不安。也许,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不会再这么顺利了。
在众人的见证之下,侍女将三三的手交到冷少流掌中的之后,感觉到其手心中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之前一直低着头的三三才缓缓抬起头,对上冷少流那两簇热烈的火苗。本以为自己会退缩,但当真正对上冷少流寓意明显的目光之后,之前一直不安的三三却莫名地感觉到了心安。
可是明明此时在她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就只是她之前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而已。
“吉时到!请宫主神女祭拜天地神灵!”周思宁突兀响起的声音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两人之间流动的暗潮。而听到周思宁的指示,冷少流则愈加握紧了自己掌中三三的小手,微微一笑后就带着她一起踏上了面前上一级台阶上的祭台。
不管两人之前都有过怎样的过往,又错过了对方的多少美好,但接下来,就只要按照村中的风俗在祭台上诚心点上香再诚心向神灵祷告的话,那么之后,他们就注定永远都绑在一起了。
细心的为一旁的三三递过一支香,两人庄重的闭上眼睛开始祷告。
“哎呦哎呦!这么重要的时刻,我们的宫主怎么能够不等人到齐了就擅自开始呢?”一道众人并不陌生的声音,突兀的就将所有人的静默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反射性地回头望去,众人都不自觉的就愣在了那里。
“这不是李长老吗?他不是因为重罪被关进了地牢了的吗?”其中一位村民不自觉的高呼,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被关进了地牢的人被放了出来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什么他们都完全不知情?!还有大摇大摆跟在其身后明显不是本村人的那群人又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时间,众人又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高台上的三人身上。
不过,望着突然出现的李长老和他身后那些人,三人脸上的表情却似乎更为惊讶。
昨天收到李长老逃跑了的消息之际,周思宁的心中就一直非常不安;也就是为了防止今天会出现什么他们预想不到的状态,所以他早就下了命令让今天所有村中的侍卫都一定要加强戒备。但为什么李长老他们却还是仿若进入了无人之境般可以长驱直入呢?
万分疑惑地将急速将目光投向先前安排在空地周围的侍卫身上,周思宁却惊恐的发现,在那些位置上站着的已全然是一些陌生的面孔!就连本该一直在他附近的慕容觉此时也已经不知所踪了!
这场面,竟是可怕的熟悉!
“李长老!身背重罪的你不仅私自逃跑了,现在竟然敢还公然带着人出现在这里?!来人,赶快上前将他拿下!”明明已经清楚了事实,但周思宁却还是希望兴许能够借着他故意的高呼唤来他希望出现的人。
当然,周思宁的厉声吆喝换来李长老的一顿嗤笑之后,就别无其他了。
“想当初我处于这种境地的时候可还是能够处之泰然的呢。怎么?现在轮到我们的冒牌宫主了就这么沉不住气了么?好歹我们也是共事了这么多年了,你的反应还真是令我失望呢!”已在祭台下停下的李长老,一开口就不遗余力地对着周世宁冷嘲热讽。
对此周思宁也彻底冷下了脸色,直接直奔主题了,“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而听到周思宁问话的李长老反而笑得更欢了,“目的是什么?代替宫主你的问题还真是够奇怪的。今天是我们真正宫主的大喜日子,此时此刻来这里我们的目的当然就是来喝喜酒的呀!”说到这里李长老还故意地停顿了一下继续笑,好像周思宁刚刚问得问题就真的有这么好笑一样。
“不过,特地来探望我们宫主的客人可是经过长时间舟车劳顿才来到这里的,所以我们的宫主当然一定得好好照顾一下他们才是正确的待友之道啊。”李长老接着的一番话,成功地让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身上。
为首一条刀疤横跨了整张脸“暗夜门”门主,跟在其身后的虎子、落叶、清风、果果、灵儿、魅、风和红菱,还有站在人群中最后面的白眉大叔;冷少流所认识的人,几乎全都聚集到一起了。
将所有人都扫视了一遍之后,冷少流已然化成冰刀的目光,又重新死死地定在了为首的“暗夜门”门主身上。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哦?我们的宫主竟然也会有这样嗜血的眼神?莫非我们失忆了宫主已经将过去的一切全然都记起来了?还是说,其实你从来就没有失忆过?”被冷少流死死盯着的“暗夜门”门主,不仅没有丝毫的恼怒,而且还好兴致的语带揶揄。
不过,这一番揶揄的话却让在场之情的人脸上都立刻换了一个神色。虎子的是发自内心的狂喜,周思宁和落叶是明显的惊讶;看见冷少流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转头去看身旁的三三,明白自己是彻底失去资格了的红菱终是黯然地低下了头。
将众人脸上的表情再次尽收眼底的门主脸上也又添了许多玩味之色,但发现状况好像有点偏离轨道的李长老却布满了。“这可不是叙旧的时候吧,再拖延吉时就要过了,此时宫主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快点完成你们所需要做的仪式的吗?”催促的语气中满满地都是不耐烦。
只要宫主和神女完成了仪式,神女将宫主身上的诅咒都解开了的话,那么之后那些村民中就再也无法对他接下来的那些事情大加指责了。
周思宁和冷少流迅速地对了一下眼神:果然不对劲!
“宫主和神女的大婚就行对你有什么好处?为什么你要对这件事情如此执着?”周思宁终于有机会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向着本人问出来了。
没想到李长老竟爽快地的就解答了他的疑问,“只要神女帮宫主成功解开诅咒之后,已经再也没有了任何作用的宫主,不就应该顺理成章地被别人取代了吗。”李长老要的,从来都只要那个能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高高在上的位置。
李长老的直率,让底下再一次见证了其丑陋面目的众村民脸上都不由自主地再次现出了比以往更甚的愤怒之色。
“你这个混账!原来你竟一开始已经已经心怀鬼胎的了!还欺骗了我们这么多年?!”气得直跺脚的村中长辈再也忍不住一开口就是破口大骂。
“就是!你这个骗子!亏我们之前还这么相信你!想不到你竟欺骗了我们这么多年?!快点把之前我供奉给你的香油钱全部都还给我!你根本就不配得到我们的爱戴!”、“对!快点把之前我们供奉给你的那些东西都还给我们!你这个无耻的大骗子!”……汹涌的群情,一旦爆发,场面就再也无法控制。
这突如其来的骚乱,让“暗夜门”门主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在他凉凉地瞟了一眼身旁坏事的李长老之后,一直站在门主身后的鬼奴立刻就指挥周围的暗卫马上上前阻止骚乱的越演越烈。
而见机会到了,周思宁向不知何时已经隐藏在暗处做好了准备的慕容觉使了个眼色之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就抱过了原本站在冷少流身旁的三三朝着人少的地方冲了过去。
同一时间,慕容觉就在外围带领着人发起了进攻接应周思宁。
反应过来的冷少流立刻就追了上去。
李长老他们原本一场有预谋的突袭,却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变成了混战。
七十六究竟要怎样做
四散逃窜的村民,阻住了李长老欲上前去追周思宁他们的脚步。正欲转过身去叫身后的“暗夜门”门主指挥其手下去追击,李长老却惊讶地发现那些“暗夜门”的暗卫手起刀落间正无情地结束着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了吗?!还不快点叫你的手下住手!”快步走到对手下的行为视而不见的“暗夜门”门主面前,怒极的李长老对着他大声吩咐。
李长老的目的是欲夺取村中的最高权力然后让所有人都对他俯首称臣没错,虽起事之前他也想过肯定会有村民反抗,当然到时候也可能少不了杀鸡儆猴;但如果现在放任那些暗卫在这样下去的话,到时候人都被他们杀光了,那他还要这个村子作何用!
被怒喝的门主却冷冷开口,“既然场面已经失控,那么现在我们之间的同盟关系当然也就不再成立;所以此时我吩咐我的手下做事情,与你何干?”
“你!……”没想过对方会是这样的回答,气噎的李长老一时间也找不到话。
就知道他肯定是靠不住的!
当初李长老找上“暗夜门”门主提出结成同盟的事情的时候,在他爽快的答应之后其实李长老就隐约觉得有点太过于顺利了;而照现在这种状况看来,当初自己的行为,不但没有为自己带来半点利益,到头来也许还会是一场空!
“好!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等我将村子所有的一切都夺过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将你们赶出村子!并赶净杀绝!”气得面容都狰狞了的李长老指着面前“暗夜门”门主的鼻子臭骂一顿之后,继而就气冲冲地拂袖转身而去。
一直呆在门主周围为门主清楚一切欲靠近门主的事物的鬼奴,在门主的示意之下,一个闪身就一剑贯穿了毫无预备的李长老的心房。
“你!……”惊恐地瞪大着眼睛,嘴角溢血慢慢转过身的李长老脸上布满着不可置信。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从来都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大声说话的。”门主平静的语气,毫无波动的眼神,却让濒临死亡的李长老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死亡气息。
随着身前鬼奴手中的剑的快速拔出,在四周混乱的场面中连倒地也显得无声的李长老死不瞑目。
没有再在李长老身上作丝毫停留,之前被李长老打断的门主继续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冷少流他们身上。
不愧是之前在“暗夜门”中呆过的人,虽身边还带着一个完全不懂武功的人,但冷少流却还是依旧能够做到两人毫发无损的同时还不停地向着三三所在的方向靠近。
再看向虎子他们,因为齐心协力的缘故,不仅完全没有因为之前他给他们喂食的“软筋散”处于劣势,反而还不断地将他们的人一次又一次逼退;而周思宁那边,因为有慕容觉和一些手下的接应,竟貌似已经有了突破他们的包围圈成功逃脱之势!
如果有任何一个人逃走了,事情也许可能就不会这么有趣了;所以,他就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传令下去叫所有的暗卫加快手上的动作将所有不想关的人都处理干净,然后就将剩下的所有人都逼到一起,我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好戏开台了。”扯动着脸上的肌肉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并没有移动过目光的门主向鬼奴下着命令。
“是。”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之后,鬼奴加大力度挥舞着手中原本就已经看不见踪影了的剑瞬间就在村民中砍开了一条鲜红的血路。
半柱香之后,在空地上大部分的位置都已经平均地铺满了村民们的尸体的同时,“暗夜门”的暗卫也按照命令将冷少流他们全都逼至了空地上目前为止还算干净的一角处。
被包围在中间的人,每个人身上都已经不同程度地挂了彩。
并没有太过于在意自己目前所处的境况,见到已经近在咫尺的三三冷少流马上就松开了之前自己一直握着红菱的手将三三从周思宁怀中迅速拉回到自己怀中。
“三三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见到三三肩膀上那其实上的并不深却就是在不停流血的剑伤,冷少流冰冷地扫视了周思宁一眼,之后就马上从自己还算完整的衣摆出扯下一角着手帮三三包扎起来。
望着他身上比自己还严重的伤,三三呆呆地任由着冷少流摆弄着自己。
“怎么?受伤了?需要我给你们准备上好的膏药和纱布吗?”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门主,出声打断了众人间片刻的静默。
打结的手一紧,快速完成自己手上的动作。冷少流立刻就将三三护到了自己的身后,冷如寒霜的目光直直地对上面前面目狰狞的门主。
“我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并没有在意冷少流的动作,门主的目光直接就只投放到三三的身上笑着开口。
虽然不知道对方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三三还是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敏锐地察觉到此,冷少流继续移动身体直到完全为三三阻隔了门主的目光为止。
门主却并没有因为此就移开目光,而是依旧将目光定定地定在那一处,仿佛他的目光能够穿透冷少流的身体直接就落到其身后的三三身上一样。
“听说你失忆了,本来我还为你感到庆幸的。但想不到,到最后你还是与他纠缠到一起了,这点,我真的对你非常失望。不过没关系,既然你失忆了,我就慢慢地一点一点让你回想起来好了;只要恢复了记忆,你就能知道你自己现在的这个选择究竟是多么的愚蠢了。”
听到此,一直沉默的周思宁立刻就大惊失色,正想先发制人阻止他之际,却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定住了!而且貌似除了三三,其余的人好像都一样不能动弹了!
神不知鬼不觉就已经将被包围在中间的所有人都定住了的鬼奴顺便还将碍事的冷少流移到了一边。
“你知道你自己是怎么失忆的吗?”目光再次直接对上三三的门主,笑着向三三问道。
已经发现了其他人的异样的三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当然更别提回答门主的问题。
“你是误以为某人已经死了之后欲放弃自己的生命之时,有人为救你才迫不得已对你催眠让你忘掉过去的一切的”,门主很快就自言自语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当然,这个答案的重点是,你,曾经为了某个人竟然想着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个荒谬的事实,让三三睁大了眼睛。其他的人脸上也惊讶得神色各异。
“没错,那个人就是此时就站在你面前的冷少流,曾经杀人无数的冷少流。”在三三不自觉地看向冷少流的时候,门主同一时间向他证实了她的猜想。
“虽然他之前也因为被我的手下扔下了悬崖造成了失忆,但这个你曾经为了他能够连自己的生命也舍弃的人,却在你失忆的时候,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在三三还没有将之前他所说的东西完全消化之际,门主就再次向她抛出了一个具有毁灭性质的灾难。
看着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三三听到他的话之后看着面前的冷少流就无
( 千面娇妻霸气夫 http://www.xshubao22.com/6/67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