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的B面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刘沛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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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干政成了穆宗遗命,由非法成为合法。此后,冯保又与大学士张居正串通一气,联合排挤曾压制过自己的阁臣高拱。排挤成功,高拱回乡赋闲,冯保又派锦衣卫在半路上将高拱行囊洗劫一空。再后来,冯保又下流地贿赂小偷王大臣,以行刺之名诬陷高拱。阴谋不成,他便用生漆酒把王大臣灌成哑巴,然后送法司问斩,以杀人灭口。他还广收贿赂,贪赃枉法,仅在10年时间里,他就聚敛金银百余万,还藏有大量奇珍异宝,真可谓倚皇帝之宠而胡作非为、无恶不作的大权阉。但是冯保善于韬晦,常常拿些忠信诚意之举掩盖自己的真面目。如当时神宗年幼,李太后管教得很严,冯保便倚太后之势,玩弄王振驾驭英宗的把戏,经常教唆挟持小皇帝,使神宗对他敬畏有加。有时神宗朱翊钧与小太监玩耍,见冯保来了,马上正襟危坐说:“大伴来了!”生怕他在李太后面前告状。朱翊钧很亲近乾清宫的管事太监孙海和客用。他们经常偷偷引诱皇帝夜游别宫,还弄些奇巧玩物供皇帝玩乐。万历八年十一月的一天,孙海、客用带皇帝到西城曲宴饮酒,皇帝令内侍唱新曲,内侍不会,朱翊钧大怒,拔剑就砍,随从再三劝解无效,皇帝又发恶作剧,割掉内侍头发凌辱一番。冯保得知此事,暗自庆幸,第二天便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太后。太后派冯保逮捕孙海、客用,将两人毒打一顿,逐出宫外。太后把皇帝狠狠训斥一番,还假装说要废掉其皇位另立潞王,张居正也趁机进谏,致使李太后觉得冯保、张居正二人忠诚正直,堪当辅政重任。

    还有一回,翰林院中的双白燕花盛开,张居正派人又弄了些双白燕和内阁的莲花供皇帝赏玩。冯保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派人找到张居正,对张居正说:“皇帝年幼,宰辅大臣不应该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吸引皇帝、引诱皇帝贪玩。”冯保大做表面文章,只不过是为了隐敛其志,把自己的真实面目掩盖起来而已。在这种自我修饰的伪装之下,冯保显然是以一个既无贪欲、又无野心的廉正忠信之人出现的,再加上他平时严格约束子弟,禁止子弟胡作非为,因此,他赢得了朝野上下的一片赞誉之声。人们看到的只是他忠信的表面,而暗中冯保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也就没有几个人能够看得出、想得到了。能够获得上下一致的好评,而暗中又大获其利、大肆其志,这都是他冯保以韬晦蒙人、明哲保身的结果。

    固宠的策略:4。瞒天过海

    宦官们一旦得宠于皇帝,便打着皇帝的旗号,背着皇帝为所欲为。为了保持皇帝对自己信宠不疑,瞒天过海也是他们常用的一招。他们私下里结党营私,以权谋利,干预朝政,作威作福,凌驾百官之上。而在皇帝面前却装得忠心耿耿,至诚无比,似乎处处替皇帝着想,一心维护江山社稷的安定平稳。一旦露出破绽,他们便编造些瞎话,欺瞒皇帝,只要能在皇帝面前过关,他人又奈我何呢?如秦代的赵高,就是这种瞒天过海的高手。他篡改始皇遗诏,要挟李斯共立二世皇帝胡亥。为了掩盖其改诏和陷害公子扶苏的罪过,他劝二世大修始皇陵墓,以显孝道。另一方面他假胡亥之威,迫害政敌,打击开国老臣,并用族株连坐等苛法牵连上几十个公子公主,并将他们全部杀戮。后来他又挑唆皇帝大修阿房宫和长城,征民戍边,接连不断的折腾,使国力耗尽,民不聊生,各地农民,纷纷揭竿而起。为了掩罪,他嫁祸李斯,杀了李氏一家,此后他还担心别人在皇帝面前说三道四,便编造瞎话对二世说:“您是圣君明主,可是群臣们如果天天见到您的尊容,听到您的声音,那么陛下就显得不那么神圣了。如果天天与大臣在一起,有点不妥之处被群臣小看,那更不值得。依我看,您深居宫中,一切由我们代办,您既清闲,天下人又觉得您神圣,岂不两全其美。”胡涂的二世皇帝乐得自在,满口应允。赵高的胡作非为也就被这“频见不尊”之说瞒混过关了。

    欺骗皇帝,瞒天过海,是宦官惯常使用的伎俩。汉代末年的赵忠,重演老祖宗故技,哄骗汉灵帝,其做法与赵高如出一辙。灵帝中平年间,张让、段NB06E、赵忠等宦官受宠,他们教唆灵帝大兴土木,先后修造了万金堂、玉堂殿等大型宫殿。后来,天下大乱,起义蜂起,对此他们不但不知收敛,却反而以为是妖邪作祟,于是铸铜人4具,放置苍龙玄武门外;又铸黄钟4架,悬于玉堂云台殿中,还用铜范制成天禄虾蟆,当中设置机关,口中喷水,放在平门左右,以为这些东西可以镇妖除秽,避邪攘灾。这些宦官趁此修造之机,假公济私,各建宅第,他们私建宅第的富丽堂皇,简直可比皇宫。偏偏灵帝有登台览胜的嗜好,有一次,灵帝要登高台俯视京都全景,以逞一时豪兴。赵忠等害怕灵帝见到自己壮丽豪华的私宅,百般找借口阻拦。赵忠说:“人主不该登高,登高恐怕百姓乖离!”灵帝不知赵忠何指,想问又怕失了身份,便不再登台览景。其实赵忠的“登台乖离”之说根本没什么依据,不过是信口胡说、瞒天过海的的托辞而已。就赵忠本人而言,他目不识丁,更谈不上有什么学养,对赵高劝二世深居简出以博神圣之事或许根本就不知道,但他可以信口雌黄,随便说出“登高乖离”的话来恐吓欺骗汉灵帝。用虚妄之说,瞒天过海,目的是为免遭责难。此举虽简单如儿戏,可实际上却非常奏效,这也就是赵高代有传人的秘密。

    固宠的策略:5。诬人宠己

    要保受宠信受重用的地位永固,宦官们常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小计释忧,投石问路,以致瞒天过海,或表示至诚忠信,或欺骗蒙蔽主上,一不奏效而三致焉。而有时得宠地位面临严峻挑战,受到威胁时,他们便厚起脸皮,黑了心肠,干起诬陷他人、抬高自己的勾当。这是宦官隐忍之处,也是他们背水一战、固宠求荣时不择手段的手段。这种方法意在抓住皇帝最敏感的部位,诸如篡逆、谋反、废立等问题,妄加诬陷。不论是明君,还是庸主,对威胁其王位的事总是很难保持理智的,只要听到风声鹤唳、闻得蛛丝马迹,便一定严惩不贷。这样,宦官们便可再度得到皇帝信赖。诬人宠己的做法无疑能收到立竿见影的奇效,如东汉的曹节、王甫就曾这样干过。曹节、王甫二人因迎立灵帝继位有功,很得灵帝赏识。他们勾结灵帝|乳母赵娆,朋比为奸,扰乱朝政。此举曾引起外戚窦武与太尉陈蕃的不满,陈、窦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宦官,但刚刚着手就被曹、王二人占了先。曹节、王甫凭借皇帝之威,先发制人搞垮了陈、窦,又幽禁窦太后,以致太后竟在南宫抑郁而死。曹、王所为深为朝野不满。一天,宫城朱雀门下发现匿名信一封,上言“曹节、王甫幽杀太后,公卿皆尸位苟禄,莫敢忠言,天下当乱”。曹节、王甫甚是紧张,他们一方面向灵帝表白冤屈,下令查奸。另一方面,又继续制造事端,转移矛盾焦点。恰巧有人报称勃海王刘悝与中官郑飒、董腾交通不轨,曹、王二人便乘势大加诬陷,说刘悝要谋反为逆,以此冲淡匿名信的影响。这刘悝本是桓帝之弟,曾袭封蠡吾侯,后因渤海王刘鸿身后无子,把刘悝过继为子,承其封号,得为渤海王。桓帝时曾一度降为瘿陶王。桓帝驾崩,遗诏复其爵号。灵帝继位,曾有传言说刘悝恨不得继帝位,因此灵帝视刘悝为王位最有力争夺者,对他也就格外小心。所以当王甫派人告发刘悝交通中官,欲谋大逆,曹节又从旁做证时,就不由你灵帝不信了。灵帝立即下诏,拘捕刘悝下狱。结果刘悝被逼自尽,全家五十多人皆死狱中。曹节、王甫用诬陷刘悝的办法冲淡了匿名信影响,灵帝不仅不加追究,却反觉其忠,又增加曹节食邑4600户,王甫也被封为冠军侯。曹、王势力盛极一时。

    诬人宠己所以能立见奇效,原因在于他们常常在皇帝最敏感最多疑的问题上做文章,用焦点问题转移皇帝视线,转移矛盾,淡化自身的罪责或过失。比如唐代吐突承璀就曾用诬谄卢从史之计转移皇帝视线来掩盖罪责。宪宗元和四年,王承宗叛乱,宪宗派吐突承璀为招讨使,率军平叛。双方相持一年多,官军不能取胜。吐突承璀便暗中与王承宗妥协讲和,密令王承宗上疏待罪,答应以罢兵停战以抵叛罪。吐突承璀为了回朝报功,巩固得宠地位,便诬称卢从史常与王承宗通谋交好,卢曾答应替王承宗在朝中请官爵,承宗谋反叛乱皆因卢从史起。同时吐突承璀还诱使潞州牙将乌重胤策谋。拘捕卢从史押往京师,更成了卢从史罪过的佐证。吐突承璀以此掩盖了出兵无动,又暗通贼众的罪责。回朝以后仍做禁军中尉,位宠如初。

    诬人宠己之术,是宦官们玩弄厚黑学的产物,或者高举维护君主皇位的忠义大旗,抓住皇帝生怕他人抢了皇位的脆弱心理,陷害他人。一言奏效,便制造焦点问题,转换矛盾,分散皇帝注意力,淡化、掩饰对自身的不利影响,从而达到固宠求荣的目的。从根本上说,诬人宠己是用不正当手段显其忠信赤诚,以他人的失败、罪名甚至性命做自己荣宠的阶梯的。

    控制皇帝:1。投靠太子

    中国古代宦官之所以能够由非政治人物变为政治人物,从洒扫的奴仆而挤进政治中心并发挥自己的作用,理应是与一定时代一定的政治格局和社会状况密切相关的。一般说来,君弱臣强、君少臣老的时代宦官最为活跃,也最容易发挥政治作用。比如说在外戚专权或藩镇割据,皇权受到严重威胁,儿童天子、懦弱皇帝,他们或受外戚控制、摆布,或苦于地方藩镇势大,皇帝此时既不信朝官臣相,又疑心宗族亲戚,那么可信任的就只有家奴了。在这种情况下,宦官的得志是必不可免的。从宦官这一方面来说,他们本人也千方百计迎合皇帝心理,力争获得皇帝的赏识,以求跻身要职,荣登王侯之位,享尽这人间的富贵与荣华。然而宦官们走这条路虽有因利乘便的天然优势,却也不免多有坎坷与麻烦。皇帝至尊,翻手可为云,覆手又为雨,其喜怒阴晴,变化难测。这是非曲直全操在皇帝手中,你离皇帝近,皇帝离你也近,宦官的毛病、弱点皇帝也会看得一清二楚,因而对宦官来说,其一着不慎,也就会全盘皆输。也正因为如此,有的宦官尽管忠信赤诚,却不曾得到皇帝的信赖,终其一生与得意无缘。面对这种情景,宦官们也便想方设法变被动接受为主动索取,变曲意讨好以争取帝王之心为主动出击,凌驾皇帝之上,操纵皇帝视听,驾驭皇帝作为,把皇帝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俗话说得好,给了鼻子就上脸。当宦官们想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就一反奴才面目,竟公然学做起主子来了。他们拉起皇上大旗,随意发号施令,一切都随心所欲,一切都畅通无阻。为了达到这一步,宦官们还是要各显身手的。

    任何人都不可能逃脱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那至高至尊的皇帝也是如此。在宦官们看来,皇帝老了要死,老皇帝死了太子就是新皇帝。因此,投靠太子是宦官控制皇帝的有效途径之一。谁都知道,太子是皇位的接班人,是未来的皇帝。这个角色对于那些梦想出人头地的宦官来说,其魅力仅次于在位皇帝。而太子本人为了能够顺利登上皇位,他也总想暗中收买人才,培植亲信,不断扩充自身势力,以备不时之需,这就为失意宦官投靠太子易主求荣打开了方便之门。翻览宦官参政史,通过太子之门来控制皇帝,获取好处的宦官为数可真不少。比如唐代李辅国就是其中的一个。他从玄宗朝入宫做宦官起,就一直不讨玄宗欢心,直到40岁才当了个掌管马厩院簿籍的小官,富贵对他来说似乎完全无望。天宝年间,为了向上爬,他悉心畜牧之事,深得闲厩使王NB122

    的赏识。王NB122嘉奖其勤心畜牧之能,推荐他进入东宫,做了太子李亨的役使。从此他便百般巴结太子,用心服侍,以求太子继位,自己捞点辅佐之功。恰巧天宝十四年,河朔三镇爆发安史之乱,玄宗不听忠臣之谏,用杨国忠之计逼迫哥舒翰出潼关攻击叛军,致使潼关失陷。玄宗不得已又采纳杨国忠的建议,率六宫大臣匆匆逃往四川。行至马嵬坡,士兵哗变,诛杀杨国忠,又逼玄宗缢死杨贵妃,稍平众怒,才得以继续起驾西行。谁知沿途百姓东拼西集,遮道请留圣驾,他们一伙围住玄宗,一伙拦下太子,扬言“皇帝不肯留驾,小民愿率子弟草民,跟随太子殿下东行破贼”。玄宗只得留太子李亨宣慰民众。李辅国一向不讨玄宗宠信,便抓住机会,拥戴太子。他一边劝太子招集西北边兵,笼络郭子仪、李光弼诸位名将,扩充自身势力,一边又暗中怂恿太子分侵玄宗侍卫兵马,他说:“目下急要之事,乃是多得侍卫兵士,不如奏明圣上,分部分兵马与您,凭此大事可成。”这话正中太子下怀。原来太子李亨在众兄弟之中,虽属仁孝,但对玄宗的百般压抑也早有不满,为了皇位,他亲眼看见父亲杀死三个兄弟,而自己因为与边将交谊,也险遭杀戮,因此心中对玄宗早已忿忿,巴不得立即摆脱玄宗,只是羽翼不丰、势力不大,所以面子上仍装得至诚仁孝。所以李辅国之谋一出,太子便命人曲意奏报,结果玄宗命令把后军2000人及飞龙厩马分给太子。李亨得报,觉得李辅国之言甚有远见,且又忠于自己,从此便对他另眼相看。后来人马到了灵武,军士拥太子继位。李亨怕招致非议,执意不从。李辅国又百般陈述利害,并以不失民心为由相劝。于是李亨在灵武城南楼上正式登位,称肃宗皇帝,遥尊玄宗为太上皇。肃宗登位后,一面召故人李泌为谋士,一面马上重用李辅国,命李处理内务。从马嵬兵变至灵武继位,李辅国出力不小,成了肃宗心腹之人,因此一切内事尽委李辅国。收复长安后,李辅国升开府仪同三司,封成国公。他统揽朝事,威震朝廷,官吏稍有小过,或不如其意,他便细察苛责,穷治三司,朝中诸事,任其随意区分,胡乱批奏,对错与否,都称帝旨,无人敢违半分。而且每出禁中,护卫甲士百人,前呼后拥,中贵人不敢直呼其官,皆称“五郎”,连宰相李揆见了他都执子弟礼,呼之“五父”。至此李辅国靠投靠太子,为太子出谋划策,终于实现了他飞黄腾达,位居臣上的愿望。

    不难看出,投靠太子是一种易主求荣之策,当时的观念是“忠臣不事二主,好女不嫁二夫”,违逆此道,则常常被视为不忠不孝。投靠太子虽非侍奉异姓之主,但对当朝皇上来说,实属侵犯皇权、威胁皇位安全的不忠之举,但用此策略却能既免遭世人非议,又能得终身之安,这里的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宦官们转向于太子未做人主之前。因此,不管其阿谀奉承、巴结讨好,种种非分之举做得如何紧锣密鼓,都属人情交谊之列,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人不惊异。久而久之,这些努力便化为一笔不小的人情债,重重地加在太子身上,所以,凭借故交情谊,太子继位,宦官跟着升迁也就势属必然了。

    再比如明代大宦官王振,此人自幼被选入内书堂,就服侍皇太子朱祁镇,与朱祁镇在一起很是相投。王振当然明白,今天的太子,明天就是皇上。后来,宣宗死,朱祁镇继位,是为英宗。当时太皇太后张氏已经看出王振为人的狡诈,也担心王振在朱祁镇继位后会狐假虎威、搅乱朝纲,于是就委任大学士杨士奇、杨荣、杨溥,英国公张辅、尚书胡滢等5人辅政,对英宗说:“此五人,先朝所简贻皇帝者,有行必与之计。非五人赞成,不可行也。”同时要赐死王振,只是在英宗下跪求情的情况下,王振才免于一死。但是几年过后,辅政5位大臣死的死,病的病,太皇太后也因病去世,王振便开始大权独揽了。王振得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掉当年明太祖立于宫门的“内臣不得干预政事”的铁碑。其后的种种劣绩不一而足。王振之所以后来得志,那也是和他早年与太子厮混分不开的。由此可见,投靠太子虽非惟一之荣宠捷径,但对宦官们来说,这却不失为行之有效的进身良策之一种。

    控制皇帝:2。拥立可意之君

    宦官要得意,就需要笼络、控制住皇帝。但是要控制皇帝的所作所为也并不是一件易事。对此,宦官们心里是有准备的。讨皇帝喜欢,谄媚皇上,一般只能被动地接受皇帝的封赏。如果让皇上喜自己所喜欢的,使皇帝的发号施令完全掌握在自己所控制的范围之内,那就必须变被动为主动,主动出击,主动索取,才能达到目的。为此,宦官们不得不在帝位接班人身上下功夫。他们选择的对象或是年幼无知者,或是优柔寡断、懦弱老实之人。只有把这样的人推上皇位,他们才可能真正实现变被动为主动,所选之人登位后,他们凭借拥立新皇继位的莫大功劳,便可高高在上,操纵包括皇帝处理朝廷大事在内的一切了。这样,自己的意志也便可通过皇帝的诏令,名正言顺地得以实现。这种做法在各个朝代的宦官中都能见到,而尤以宦官强大的唐朝最为集中。

    中唐时期,藩镇超常强大,其迅速发展大有危及朝廷的可能。由此,德宗由疑心文武大臣,而更加宠信家奴。他重用宦官窦文场、霍仙鸣,任命两人担任禁军主帅。朝廷把军政大权一齐交给了宦官,宦官也就从此凭借手中的军队,把朝中从内政外交到皇帝的起居,甚至包括皇帝的生杀废立,都一股脑地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掌心之中。由此,他们要求皇帝按自己的意图行事,稍不如意,便可以另立新君相威胁。此风已树,则相沿不衰。所以从宪宗至哀帝,中晚唐时期的10位皇帝中就有7位是宦官拥立的。其中宪宗、敬宗因不惬宦官心意,而遭宦官杀害。宦官们杀害老皇帝,目的就是再拥立一位容易驾驭的可意的新皇帝,这样就可以永远控制着这些政治傀儡,永远把持朝政了。为了拥立可意的皇帝,他们常常预先替皇帝选择太子。比如元和七年,太子李宁死了,为了控制未来的皇帝,宦官们纷纷选择可意的人选做太子。吐突承璀觉得澧王李恽一向对己言听计从,便进言宪宗立李恽为太子。宪宗以李恽之母出身微贱没有同意。王守澄认为宪宗三子遂王李恒为人和顺易于驾驭,便向宪宗保举。结果宪宗用王守澄建议,立李恒做了太子。这样,王守澄便在宫中占了上风。但王守澄也深知,吐突承璀手握兵权,一直是宪宗的亲信,如果吐突承璀干掉太子而将李恽扶上皇帝宝座,他自己只有联合同样握有兵权的马进谭、梁守谦、刘承偕、韦元素等人,来与吐突承璀相抗衡了。到元和十五年宪宗病重,王守澄一伙便毒死宪宗,秘不发丧,即刻拥立李恒在中和殿灵位前登基继位。同时派兵杀死吐突承璀和李恽,以绝后患。等做完了这一切,王守澄才发布宪宗死讯,号召大臣祝贺穆宗登位。就这样王守澄靠拥立李恒这位可意之帝,在穆宗朝大大地出了风头。

    敬宗继位,喜欢打球,太监刘克明最受宠爱,被封为击球将军。但他最怕武宗喜怒无常,又对王守澄等人专权不满,便想发动政变,另立可意之主。他看中了敬宗之叔绛王李悟,便在一次“打夜狐”深夜回宫时,突然把敬宗杀死在更衣室中,并连夜逼迫翰林学士路隋,以敬宗口气写下诏书,让李悟继承皇位。显然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策略,却不料王守澄等拒不听命。王守澄联合杨承和、梁守谦及宰相裴度,讨伐刘克明,结果刘克明投井身亡,李悟被杀,而王守澄等又选中了江王李涵,立李涵继位,是为文宗。文宗又成了宦官们的“可意之主”。

    文宗之时,仇士良为达到控制皇帝的目的,也同样精心择立可意之主。他见文宗病重,便假传诏书立颖王李炎为皇太子,强行送入宫中,废太子李成美为陈王。开成五年,文宗去世,仇士良立刻拥立李炎继位为武宗皇帝,为绝后患,他效法王守澄,派人杀死陈王李成美和一度想当太子的安王李溶及其生母杨贤妃,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达到控制皇帝的目的。

    从吐突承璀、王守澄到刘克明、仇士良,宦官都采取的是择立可意皇帝的策略,以求控制皇帝作为而随心所欲。手段虽各有千秋,但相比之下田令孜是其中干得最漂亮的。

    田令孜本是个小马坊使,主管王宅马匹饲养之事。为了飞黄腾达,他也采取拥立可意皇帝的办法向上爬。他看中了端庄标致而智性迟钝呆滞、性情软弱无能的普王李儇。利用自己独特的打马球技术,交结普王,哄得普王尊称他为“阿父”。为了把这位言听计从的小王子控制在掌心之中,并推上皇位,他改变吐突承璀、刘克明等'奇‘书‘网‘整。理提。供'人以武力冒险的做法,而是派亲信贿赂游说左右神策军中尉刘行保和韩文约,以消除隐患,化敌为友,并联手迎立李儇做了僖宗皇帝。而软弱迟钝的僖宗对待这位功德无量的阿父的回报则是言听计从,一再重用。僖宗先任田令孜做枢密使,不久又升迁为右神策军中尉,统揽朝政,任其所为。可见拥立可意皇帝是驾驭皇帝控制皇帝,获取好处的权术之一。

    唐代诸宦官之外,秦朝末年的赵高也是以拥立可意之君秦二世而出名的,并且他也因此而发迹。秦始皇出巡途中突然发病、突然死亡,这实在给赵高提供了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事实上早在此前,秦始皇虽然没有明确立何人为太子,但他死前只留给公子扶苏一封信,并没有任何遗嘱留给二世胡亥。就连当时的丞相李斯也认为扶苏应该是秦始皇的继位者。但是,在赵高看来,公子扶苏刚毅、武勇、信人、礼士,是个相当成熟、相当有见解的人。再加上他与大将蒙恬相善,如果由他继位,赵高自己的日子显然是不会好过的。为此,他决定假传始皇遗诏,拥立胡亥,而赐死扶苏和蒙恬。这样,昏庸无能的胡亥上台后肯定受自己左右,赐死扶苏、蒙恬又除掉了强有力的政敌。这就是赵高拥立胡亥的目的。果然,胡亥继位以后,赵高就开始大肆作威作福了。

    控制皇帝:3。藐视皇上

    皇帝与宦官本来一主一奴。皇帝为放手享乐,用宦官为奴;宦官为飞黄腾达,靠献媚讨好换得宠信。此主奴关系自然之势。宦官作为奴才是净身的男子,被阉割的生理缺陷带来沉重的心理压力,造成宦官太监性格扭曲,心理失衡。他们一般都有强烈的自卑感,这种自卑感常使他们在强人面前摇尾乞怜,卑躬屈膝,自然有一副奴才相。然而这种自卑心理同时又使宦官太监产生欲控制皇帝所为,凌驾主子之上的强烈心理。而最后宦官们所采取的恰是藐视皇帝之策。藐视仅是行动的前奏,它只不过是为反奴为主、操纵主上所作的心理准备。同时在具体操作上,藐视皇帝也是抬高自身身份显示威望的有效手段。因此宦官队伍中藐视皇帝,以帝王师自居者大有人在。比如唐末大宦官杨复恭就是这样一位,他靠父辈势重位显,入宫当内侍,后来在朝中做监军,因为有功而升迁为宣徽使、枢密使。田令孜失势后,他掌朝廷内外大事,为神策右军中尉,成了当朝最有势力的宦官头目。僖宗晏驾,他迎立寿王登位,即为昭宗。以拥立之功更是荣宠备至,因而日益骄纵。他手握兵权,颇专朝政,曾引起昭宗不满。昭宗一方面重用韦昭度、张NB323

    、杜让能等文官,另一方面用杨复恭假子杨守立与复恭争权,进而疏远杨复恭。大顺二年九月,杨复恭奉诏退休还乡,有人告他与假子杨守信谋乱。朝廷派军平叛,事后查得杨复恭与杨守亮私人信件六十多封,其中有云:“我从荆榛草莽之中援立寿王做了皇帝,哪有如此负心的门生天子,既得至尊皇位就废弃定策的国朝元老。”可见杨复恭虽为人主之臣,却主奴观念错位,表面上诚惶诚恐,正像他的名字,毕恭毕敬,一旦建就迎立皇帝继位之功,便恃功不逊,采取藐视轻视皇帝的态度,视天子皇帝为门徒学生,狂妄自大。他手握军队,控制皇帝,专权摄政,凌驾皇帝之上,作威作福,成为昭宗朝炙手可热的人物。

    藐视皇帝是宦官控制皇帝侵分皇权时与皇帝进行的潜在心理战,以帝王之师或辅佐重臣自居为内容的藐视皇帝之举,对提高自身身价显其威望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明代的王振,他以小忠小信讨得张太后信任,渐渐开始干预朝政,有时甚至朝中大臣的条陈建议都由他来裁决。王振权威日重,便生骄纵之心。正统六年十月,奉天、华盖、谨身三大宫廷主殿修建完工,英宗朱祁镇盛宴百官,以示庆贺。按明朝礼典,宦官内臣不得干预朝政,不许参加高层百官的庆贺盛宴。因此根据此制,没有让王振赴宴。但朱祁镇心知王振势重,冷落了他,就等于得罪了他,便派一个小太监去看动静。果然小太监回来禀报说:“王先生正在大发脾气,口称‘周公辅成王,我独不可一坐乎!’”他以当年周公辅政自比,狂妄之态,实在出人意料。英宗听了,为了显示自己的洪恩广布,便连忙叫人打开中华门的中间大门,请王振前来赴宴。在座群臣见皇帝特别破例开恩请王振赴宴,知道英宗器重他,也就纷纷躬身迎接,于是王振方解心中之怒。英宗怕王振生气,才大胆破例,这恰恰是王振长期对英宗施加潜在心理影响的结果。也就是在这里,王振通过这藐视皇帝之举,意外地收到了狐假虎威的奇妙效果。

    控制皇帝:4。挟天子令诸侯

    宦官们控制皇帝所为,招数可谓多矣。得势之时,他们敢于骄纵藐视皇帝。失势或危难之时,他们又常欺凌主上,干起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勾当。他们虽大多不通文墨,没什么学业修养,但对皇帝的权力、皇权的威势却认识得异常清楚。他们明白,皇帝身处万人之上,至极至尊,是非曲直,喜怒哀乐,定于一尊,不可移易。因此,只要占据皇帝,便自然占据主动。一旦占据主动,平常日子有皇帝宠幸,大可为所欲为。危机关头,迫不得已,挟持皇帝,以为人质,照样不怕你群臣不听摆布。这样有了皇帝就可以借皇帝威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永立不败之地了。这种反奴为主之事在中国古代政治中心里可谓司空见惯,屡见不鲜。尤其东汉和中晚唐之时,民生倒悬,君弱臣强,宦官们则欺凌主上,幽禁挟持皇帝与大臣外戚相抗争,闹出很多险象丛生,危及人主之怪事。

    晚唐仇士良在甘露之变中就是靠争得了皇帝而最终取胜的,这是历史上宦官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一个显例。唐文宗本是王守澄等宦官当做易于驾驭的可意之主推上皇位的,却不意文宗登基,有感于君弱臣强,宦官胡作非为的政局,一心想诛除宦官,报祖父之仇,振一代朝纲。但自己事事有宦官掣肘,受宦官控制,尤其王守澄、仇士良两人,骄纵霸道,气焰熏天,致使文宗除奸无计。后来文宗寻机任用宋申锡谋划除宦之事,但事不机密,被王守澄得知。于是王守澄诬称宋申锡与漳王勾结,阴谋立漳王为帝。文宗闻知,不思因果,当即流放宋申锡。文宗苦心培植的上百个心腹之人也因此被一网打尽。事后文宗静心思索才知上了宦官的当,而宦官们经此一场变局更加明目张胆,他们把文宗控制得死死的,使其想有所为而不能为。文宗终日闷闷不乐,心事重重。这个秘密又被善于投机钻营的郑注、李训揣摸出来,二人为了飞黄腾达,决计助文宗诛除宦官。他们先用计搞垮了王守澄,并准备在王守澄葬礼仪式上一举诛灭宦官。但两人各怀鬼胎,都想借诛灭宦官之机同时杀了对方,从而把持朝政。因此李训一伙于大和九年农历十一月二十一日制造了骇人听闻的“甘露之变”。

    这天李训等人经过精心策划,于文宗早朝之时派金吾将军韩约奏称金吾左杖院后院石榴树上夜降甘露,似为祥瑞之兆,劝皇帝亲驾观看,以承上天美意。8点多钟,文宗升含元殿,传令李训率中书、门下先去观赏甘露。人去了很久,回来奏称:“臣仔细察看,觉得不像真甘露,不应马上宣布,免劳天下空贺,应再去验视。”于是文宗又派仇士良率全体宦官再去观视。当时李训已在院内布下伏兵,只等宦官入院,来个关门打狗,斩草除根。谁知仇士良等刚一进院便觉气氛不对,又见被风吹起的帷幕后伏有兵甲,急忙大喊“快往回跑”。仇士良等宦官逃出左仗院,直奔文宗而来。他们急中生智,抢得文宗,扶上銮舆,径往后宫逃去。李训明知文宗是取胜的宝贝,谁占有他,胜利便属于谁。但争夺不利,只得骑马逃出宫外。而宦官们挟持皇帝至后宫,大门紧闭,齐呼万岁。并马上假传诏令,派左右神策军以讨贼为名,不管正义邪恶,乱杀乱砍了近两千人,后来又逼迫文宗下令杀了被抓来的王涯、舒元舆、王NE02A等主要官员,并借机对朝中异己势力进行了一次彻底清洗。

    甘露之变中宦官们靠挟持文宗获得了胜利,事后便把文宗幽禁起来,任意摆布。为了将来再立可意皇帝,为控制朝政铺平道路,他们设计毒死聪明贤达的太子李永,致使文宗郁闷成疾。有一次文宗在思政殿问宰相周墀:“周爱卿,你看我可比前代哪个皇帝?”周答道:“陛下圣明可比尧舜。”文宗长叹道:“我怎敢和尧舜相比呢?你看我和周赧王、汉献帝相比怎么样?”周墀不解地说:“周赧王与汉献帝都是亡国之主,怎能和陛下相比呢?”文宗凄然而略带怒气道:“赧王、献帝受制于强臣,而我受制于家奴,以此看来,我连他们二人也赶不上啊!”说完二人悲悲切切,相对而泣。仇士良等人得知此事,对文宗恨上加恨,常常冷嘲热讽。文宗受不住如此凌辱折磨,终于在郁闷怨恨中离开了人世。

    唐末田令孜挟迫皇帝,用做人质,随意摆布皇帝,比起仇士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时黄巢起义已占洛阳,势如破竹。起义军很快又攻下潼关。田令孜不听僖宗皇帝保卫京城之嘱,挟持僖宗逃奔四川避难。到了四川,他又利用手中大权,优待官军而歧视当地守军。偏向不公之心被揭露以后,竟下毒手陷害当地黄头军将领郭琪,致使郭琪率军杀奔行宫,誓言不杀掉田令孜决不罢休。田令孜无奈,只得借护驾之名逼迫僖宗,躲到东城,靠皇帝的招牌护卫自己。光启元年,僖宗回驾长安,田令孜为了个人财源惹怒了河中节度使王重荣,逼得王重荣忍无可忍,进兵长安,问罪田令孜。于是田令孜又挟迫僖宗当夜逃奔凤翔,王重荣见僖宗被劫,退回本镇,上表请圣驾还朝,诛田令孜。僖宗得表,便想回朝,但是禁兵为田令孜控制,身不由己。田令孜明白自己已激起民愤,失去僖宗便死无葬身之地,只有牢牢握住这个人质,方免性命之忧。于是他又劝僖宗到兴元去,僖宗不去,他便带了亲信,持刀入宫,从御榻上扯了僖宗就走。僖宗惊慌无奈,只得随着这伙宦官东奔西窜,先到宝鸡,又至大散岭,最后到了兴元。后来田令孜觉得靠僖宗也难保其位了,才抛下皇帝,逃往成都,投奔其弟陈敬ND043

    去了。很明显,宦官们挟持皇帝,胡作非为,这与汉末曹操的挟天子以令诸侯,是有区别的。曹氏挟持献帝,借以实现自己治国平天下的政治报负。他南征北战,统一北方,救民于水火,似有积极意义,曹操所言“设使天下无有孤,当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并非全无道理。而中唐宦官们凭借服侍皇帝的近水楼台之便,动辄靠军队刀枪,威逼皇帝,扣为人质,纯属借皇帝之威自保性命,或擅权胡为以满足私欲而已。不过,靠此办法,倒是可于危难之时保持不败。如果甘露之变中仇士良没能指挥宦官抢得文宗皇帝,田令孜在与郭琪、王重荣对抗中失去僖宗这位人质,恐怕他们早已身死对手刀下,命归黄泉了。因此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宦官涉政中铤而走险冒死一搏的有效办法。

    胁迫百官:1。指鹿为马

    宦官们获得皇帝赏识以后,参预政治,侵吞朝臣之权,常常干些随心所欲的勾当,以求最大限度地实现个人意志。他们贪赃枉法,为所欲为,想蒙骗皇帝一人并不犯难,但是要躲过满朝文武大臣的耳目却并非易事。朝臣们总是采用各种方式抵制宦官,回敬其侵权行为,所以宦官参政最大的威胁不是皇帝本人,而是来自文武大臣的监视与揭露。为了顺利实现自己的愿望,宦官们常常观察试探大臣的态度,认同者便加以勾结,异志者便严加排挤,在勾结奸佞打击异己的结党营私中运用了许多政治手腕。

    指鹿为马是宦官对付大臣的第一招。宦官们一旦获得皇帝的宠信,势倾朝野,总是对威胁自己势位的朝臣严加防范,目的是不让他们在皇帝面前说三道四,为自己增加麻烦。为此弄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是采取行动的先决条件,指鹿为马就是用来试探朝臣,把握大臣对自己态度,区别知己异己的重要办法。这一颇具戏剧性的检测手段是由秦朝宦官赵高创立的,赵高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驾驭皇帝胡作非为的大宦官,他假造始皇遗诏,害死公子扶苏,拥立胡亥当了二世皇帝。他还教唆胡亥大修始皇陵墓,用苛法对付百姓,又大兴土木修建骊山宫城,闹得天下汹汹,起义蜂起。赵高一方面用“频见不尊”之说欺骗二世皇帝,掩盖罪责;另一方面对在朝之臣淫威恐吓,实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独裁政治,排挤陷害朝中正直官员。尽管如此,他仍放心不下,于是又创造了指鹿为马这一招来检验在朝大臣的态度。有一天,他请二世皇帝升朝理事,让人把一只没长犄角的鹿牵到殿上。赵高指着鹿对二世说:“陛下,您看这是一匹多么独特的马啊!”胡亥抬头一看,见眼前站着一只鹿,便说:“丞相错了。这哪里是马,不明明是一头鹿吗?”赵高反驳道:“不,这可不是鹿,而是一匹马,不信您仔细瞧瞧。”胡亥左瞧右看,好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来看去,总觉得不是马而是鹿。其实赵高如此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就是要借机看看群臣的态度,所以他见二世皇帝执意认定是鹿,便说:“陛下不信,请问一问群臣。”胡亥便向侍立两旁的群臣道:“朕看这是一头鹿,丞相偏说是匹马,你们说是鹿还是马?”群臣们深知赵高的淫威,连李斯丞相都被他弄得满门抄斩,我等怎敢说“不”字?于是很多人都说这是马。赵高一看心里美滋滋的,自以为得计。可就在这时,有三五个不知深浅的人仍争执着说这是头鹿。因此赵高心里已对这几位大臣恨之入骨。赵高一手导演的这场儿戏,是鹿是马成了赵高区分知己异己的衡量标准,用此小计,赵高就轻而易举摸清了朝臣们对待自己的态度。所以刚一退朝,他就派人在路上把说是鹿的几位大臣全都杀掉了。

    明代魏忠贤也深谙此道。他百般讨好献媚,得宠于熹宗皇帝朱由校。魏忠贤爬上司礼太监的位置后,又结党营私,不遗余力地打击迫害政敌东林党人,干出许多罪恶勾当。但一些不知廉耻之人,为了借魏忠贤的淫威与势位继续往上爬,便在全国上下刮起一股替魏忠贤歌功颂 ( 中国历史的B面 http://www.xshubao22.com/6/67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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