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破黑狱 第 30 部分阅读

文 / 冰霜点点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嗵蛄艘幌伦齑剑压厮担敖芨缡苌肆耍闹竿繁焕斩狭恕!薄澳忝侨チ艘皆海俊薄懊蝗ィ笔蔽也恢澜芨缡苌肆耍肟浜旱氖焙蛭叶运担勖怯Ω萌ダ稚桨莅莘穑芨缤饬恕!倍裕飧鎏嵋楹茫悄壳暗恼庵肿刺Ω萌グ莅莘穑米约旱男男云骄惨恍2恢朗裁丛颍揖谷幌氲搅恕胺畔峦赖读⒌爻煞稹闭饩浠埃睦锊挥傻靡徽蟊АK档秸饫铮鸶咭徊酱沉私矗骸安偎瑁畹愣舜笫拢训缁案矣靡幌隆!蔽腋蟾绱螅鸶卟α艘桓龊怕耄笊担骸袄樱铱春昧死闲碚飧霰蒲模恍硭肟∷遣惶啊蔽乙话亚拦缁埃岳铀担袄樱匀思仪蚩推愣闲硎窃勖堑睦峡突В羲谀抢锍远俜梗退滴液湍憬鸶绾芸炀突厝ヅ闼崩铀抵懒耍好髟谖艺饫铮灰稻浠埃课宜担盟痈龅缁埃好魉担骸霸陡缒闳チ四睦铮康酱φ也蛔拍悖8缢的愀鸶绯鋈チ耍一挂晕窃诶淇饽兀皇露桑坑惺露夜ァ!蔽宜担皇露镂以谀潜吲闩憷闲恚以谕饷娓媚侠吹呐笥烟甘虑椋盟鸱⒓薄9伊说缁埃胰贸G嗉绦担G嘈ψ潘担骸凹绦裁矗克滴疑绷巳耍拷鸶纾憧杀鹣嘈虐。腋陡缏掖蹬D亍!苯鸶咄屏怂哪源话眩骸澳阈∽由俑页兜泵簧比瞬皇撬党隼吹模沂裁炊疾恢馈!蔽夜恍Γ宄G嗉妨肆较卵郏骸笆钦饷锤鲆馑迹憔湍盟备隽旱昧耍裁匆蔡患!背G喙首鼍鹊匕咽忠惶纱笱劬λ担骸澳俏页墒裁戳耍拷鸶缌海陡缪瓢停蚁购海俊蔽仪们米雷尤梅裨鄙喜耍婵谒担骸澳亩的亩耍裉煸勖撬档幕八裁惶!苯鸶咝宰蛹保叩阃繁呶剩骸俺G啵慊乩醇柑炝耍靠囱幽阍缁乩戳耍趺床爬凑腋绺缑牵俊薄拔艺胨嫡馐露兀背G喟涯源拷遥∩剩霸陡纾的惆芽痈邪病耍俊薄澳遣唤姓邪玻墙星壳苛希蔽也幌氚鸦八档锰螅ψ潘担耙豢际俏蠡幔罄闯尚值芰恕!薄霸陡纾揖醯媚阕龅枚裕背G嗨坪蹩闯隼次以诖蚵砘⒀郏翱幼约憾妓担敢庹庋笫鞯紫潞贸肆孤铩!薄八翟读税桑苯鸶甙殉G嗟哪源饣乩矗蜕推厮担澳闶遣皇且换乩聪热フ业墓乜俊背G嗨呈莆兆×私鸶叩氖郑骸敖鸶缪浇鸶纾闼的阍趺淳驼饷葱约蹦兀课艺獠皇钦谒底耪馐露穑俊卑涯源匦伦蛭遥霸陡纾颐挥屑遥饽阒溃乩匆院笪冶妓ィ吭谖浜旱氖焙蚪芨缇投V龉遥挥惺裁刺乇鸬那榭霾灰フ已钤叮窃勖堑牡着疲绻哿怂勖蔷兔挥型寺妨恕懔耍嫡庑┟灰馑肌R馑季褪牵一乩床桓抑苯永凑夷悖俏业寐浣虐。宜烤偷谜铱樱蛭郧笆俏业拇蟾纾揖拖仍谒易∠铝耍驼庋!薄俺G啵獯位乩茨憔筒灰吡耍驮谑谐「盼遥皇露矣惺!蔽颐潘氖炙怠!拔蚁牍耍一沟米撸背G喟咽指窃谖业氖稚希罢饫镆丫挥形业穆浣胖亓耍偎滴乙泊舨蛔 !薄澳敲茨阏獯位乩词鞘裁匆馑迹烤褪俏烁嫠呶夷忝巧绷嗣先俊薄氨纠次也幌敫嫠吣阏庑┦虑椋履愕P模蛱煜肓艘灰梗一故堑酶嫠吣悖荒愀P摹!辈伲慊共蝗绫鸶嫠呶夷兀衷诓还馐堑P牧耍褂胁傩摹N一秀笨醇〗芄露赖匦凶咴诼斓拇笱├铮闹苋枪馔和喊酌C5纳胶蜕恋绨闵煜蛱炜盏氖髦Γ攀止碌サ刈撸笱┦倍В倍贸鲆惶蹩谧尤梦铱辞宄K湍敲匆桓鋈俗撸咦抛咦叛┚兔挥辛耍涑闪擞辏犹於档拇笥杲苁耍盟瓷先ハ袷且恢桓沾铀锢坛隼吹暮镒樱廊蛔撸挪郊岫ǘ辛ΑW吡艘徽螅昃屯A耍奖橐叭鞘⒖南驶ǎ咴诨ù岳铮缍灯鹚囊路盟囊路险陈宋宀实幕ò辏赝返酱矗谛Γ於际茄阑ㄗ印P值埽阌Ω没乩窗。煸诼飞险饷醋卟焕勐穑磕闶裁词焙虿拍芑乩茨兀磕呐履慊乩锤乙黄鹱〉郊嘤镆残邪 铱醇改暌郧暗奈液托〗埽伊樗踉谏蕉窗阌暮诘男『爬铮野蚜逞錾先ィ醋盼诿擅傻姆慷ィ〗茉诔瑁芑犊斓哪侵帧N壹堑媚谴味仔『攀且蛭掖蛄艘桓觥暗阊垡保ǜ婧谧矗┑模野阉虻貌磺幔诚窀龇⒚沟那炎印D鞘焙蛭乙丫侵卸拥拇笾敌橇耍映ざ晕液芎茫俏易芄槭俏シ戳思喙婕吐桑映と梦以诔导涿趴诿姹凇D翘煜伦藕艽蟮难驳孟裢咂难┗ㄔ以诹成舷癖蝗顺樽彀妥右谎邸N艺玖撕眉父鲂∈保负醵家辰┝恕〗苌瞎ち耍豢淳屠阕×耍膊还芏映ぴ诓辉诟埃芄淳桶阉拿抟赂遗诹松砩稀K┳诺ケ〉腘Y紧紧地抱着我,你怎么了?我冻得说不出话来,用力往外推他,因为我看见队长提着电棍跑过来了。他不走,依然抱着我,队长用电棍抽他,他躺下了,满脸是血,雪泥把他的脸糊成了京剧里的关云长。我扑过去夺队长的电棍……就这样去了小号。在小号里,我俩一呆就是三个月,出来的时候头发都成了金色的,脸比纸还白。有时候我跟小杰谈起这段经历,问他当时为什么豁出去了?小杰说,我明知道这样的下场就是蹲小号,可是我愿意,我要让大家看看,什么叫做真汉子。我笑话他说,你这样的真汉子没什么意思,本来我快要面壁完了,你这么一来,好,全完蛋。小杰不认这壶酒钱,他说,完蛋就完蛋,总有一天会不完蛋的,因为我有当真汉子的勇气。“远哥,”常青打断了我的沉思,“这几天我是不会走的,我会经常跟你联系,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我问。“我在等着杰哥的消息,”常青很沉稳地说,“我了解他,他一定会找我的,怎么找?肯定会跟你联系。”“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一个人在外面肯定不方便,常青是他最好的伴儿,“我兄弟有脑子。”“我已经不在凯子那里了,”常青说,“我学杰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我赞许地点了点头:“行,你是个人才,哈哈。”常青摸着下巴笑了:“还不都是跟杰哥学的?你知道这十万块钱是哪里来的?”哪里来的,肯定不是正道儿上来的,我笑道:“在码头上扛大包挣的?”常青嘿嘿笑了:“说出来怕你不相信,是凤三给的。”我吃了一惊,怎么把凤三给联系上了?我问:“凤三凭什么给小杰钱?”常青边笑边说,这事儿很早了,那天在河北,小杰和常青闲得无聊就给凤三打了一个电话,小杰刚开始的时候没想到要跟凤三要钱,接通了电话以后,小杰说,三哥,我是小杰啊。还没等说下边的话呢,凤三就接上了,小杰兄弟,出门在外千万要注意身体啊,钱够花的吗?小杰随口说,哪儿有什么钱呀,正想跟你借点儿呢。凤三直接说,你哥我也不太宽余,告诉我个帐号,我给你打过五千去。小杰一下子就想到了要敲诈他一下,想都没想开口就要十万。凤三说,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过几天行不行?小杰说,不行,就三天,三天以后我没拿到钱,你就让你家里的人给你准备寿衣吧。到了第三天,小杰又给凤三打电话,凤三说,你来拿吧,我给你准备好了。小杰还以为这老家伙耍滑头呢,当天没跟他联系。第二天,凤三竟然给小杰打来了电话,让小杰提供帐号,他要汇钱。过了几天,小杰找了个民工去银行取钱,果然,整整十万。小杰再也没给凤三打电话,直接换了电话卡。“你说好玩不好玩?”常青最后说。“是你跟小杰一起策划的吧?”金高推了常青一把。“嘿嘿,是我提醒的他,凤三这种过气的老逼就应该这么掂对他,何况当年他还想收拾杰哥。”“操,于心何忍啊……”我没有目的地叹了一口气。金高眯着眼睛端相了常青一阵,一拍桌子笑了起来:“我操,以前我还以为你是个孩子,现在服了,猛。”常青忽然红了脸,脸上居然出现了几分天真:“金哥没喝就醉了……在大哥眼里,我永远是个孩子。”看着常青,我突然有一种落寞的惊慌,这批人一旦起来,我将被无情地淘汰。

    第四十五章 小蚂蚁也敢收保护费

    第四十五章 小蚂蚁也敢收保护费菜上来了,常青敬了我和金高一杯就不喝了,他说像现在这种处境他不能养成喝酒的习惯。他说的有道理,我就没劝他,和金高边喝边聊。金高说,前几天一个叫长法的小混子带着三十多个人在吴胖子的饭店里闹事,白吃白喝还把饭店砸了个稀里哗啦,用刀架着吴胖子跟他要一千块钱,吴胖子当场给了。后来长法又去找吴胖子,让吴胖子每个月都给他一千,说是保护费。吴胖子当面答应了他,过后找到了金高,想每月给金高两千,让金高带人去把长法干挺了。金高把吴胖子踹了好几脚,你他妈的有毛病?没看见金爷我现在做正经生意了?滚蛋。我想了想,问金高,那个叫长法的是个什么来历?金高说,操,谁不知道长法?整个一个无赖,逮谁敲谁,没有怕的人,像条疯狗一样。“他以前是跟谁玩儿的?”我想利用他一下。“自己混起来的呗,跟谁也不靠膀,”金高轻蔑地一笑,“他自己以为他是港上第一名了,呵。”“我认识他,”常青说,“混子行他也有些资力了,名声是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我怎么没听说还有这么个人?”我很好奇,第一次听说这个长法呢。“你整天忙自己的,哪顾得上去打听别人?”常青笑道。“咱们进去的时候,他刚开始混,等咱们出来了,他也就成了个人物。”金高还在轻蔑地笑。“就这德行还人物?”我哧了一下鼻子,“每月跟人家要一千,这胃口也太小了嘛。”金高把微笑直接变成了大笑:“哈哈哈,蝴蝶,你以为一千是个小数目?一个工人一月才挣多少?”我想了想,那倒也是,当年的工资都不高,刘梅才挣八十左右呢,就笑了笑:“呵呵,‘小戳戳’啊。”常青用手转着酒杯沉默了一阵,抬起头来对我说:“远哥,我来办这事儿吧,这钱不要白不要。”我做了个停止的动作:“你歇着吧,你不能露头,这事儿我来管。”说话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打好了谱,我必须把这个长法笼络到自己的身边,因为以后的路上肯定会有不少打打杀杀的情况,我不想动用自己的伙计,一来是因为他们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应该给他们一条相对平稳的路来走。二来也是为我自己考虑,因为一旦我的人参与了这些活动,就等于把我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黑”孙朝阳就是一个例子。到那候,不但道儿上的人要找我,最可怕的是警察……我慢慢啜了一口酒,问金高:“你知道长法现在哪里?”金高吃了一惊:“什么意思?你不会是真的想插手这事儿吧?”常青也想说话,我摆了摆手:“我有我的打算,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人,先回答我的话。”金高无奈,皱着眉头想了一阵,摇摇头说:“胖子给过我一个传呼号,想不起来了。”我摸出电话本,查到了吴胖子店里的电话号码,让金高和常青别出声,拨通了那个电话。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问我找谁,我说找吴经理,她问我是哪里的?我说我姓杨,叫杨远,你对他一说他就知道了。那个女的说吴经理今天没来,你要是跟他熟悉就打他的大哥大吧。看来这小子很仔细,像是被人找怕了的意思。我说,我跟他好长时间没联系了,你帮我找找他,你一提我的名字他就知道了,让他给我打电话。随口说了我的大哥大号码。那边说声“请稍等”挂了电话。常青说:“远哥,我觉得像你这种级别,不应该跟吴胖子这种下三烂直接对话,派个兄弟跟他谈就是了。”“哈哈,常青,你看看我身边的兄弟哪个有你这样的嘴皮子?”“金哥呀,金哥就很厉害,”常青正经其事地看着金高说,“小时侯我看见金哥舌战大有哥了,厉害。”“呵呵,你还认识大有哥?”大有那可是真正的大哥,我很尊敬他,甚至有些崇拜,可惜他死了。“怎么不认识?他就住在我们家对面的楼上呢,”常青瞪着眼睛说,“真可惜,严打的时候被枪毙了。”“对,那是条汉子,”金高说,“当时我根本不敢跟他打,不舌战怎么办?唉,那时候我跟你的年龄差不多。”这事儿我知道。那时候我还在机械厂上班,有一天牛玉文垂头丧气地回来说,他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跟他有仇的伙计,两个人就打起来了,牛玉文抽出缠在腰上的九节鞭把那个人抽得像陀螺,大有过来了。大有说,别打了,你没看见人家都不还手了吗?牛玉文只听说过大有的名字,没见过本人,还以为是个管闲事的,上去就要抽大有,被大有直接踹倒了,大有下手很狠,牛玉文躺在地下根本起不来了。大有上前踩着牛玉文的脖子,让牛玉文给那个伙计赔礼道歉,牛玉文犟嘴,说让大有等着,结果人家大有直接说,我是大有,你以后每星期去看我一次,一次带一个烧鸡一瓶酒。说完就背着手走了。牛玉文犯了愁,问我怎么办?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背着牛玉文去把金高他们喊来了,要去找大有拼命,浩浩荡荡地正在路上走着,大有就扛着一把铡刀过来了,没抡几下我们全跑了。回宿舍以后,我们商量着要去大有家“摸”他,牛玉文不让,牛玉文说,那等于找死啊,大有自己一个人就敢冲进你们三十几号人的队伍里,你“摸”了他管个屁用?只要你不敢杀了他,你就算是摊上了,缺胳膊少腿那还是轻的,弄不好连命都丢了。过了几天,我正招集人马准备再跟大有拼一场的时候,金高笑眯眯地找我来了,他说没事儿了,有哥很仗义,这事儿过去了。我问怎么过去的?金高说,他背着从郊区偷来的一麻袋鸡去了大有家,大有正在他家楼下跟人下象棋,一看就楞了,客气得不得了,乐颠颠地安排一个小伙计把鸡扛了上去,当场炖上了。金高就坐在楼下跟大有展开了舌战,从当小弟的不能跟大哥没礼貌到以后跟随大哥闯江湖,一路说下来,最后把大有说得泪涟涟的,直夸牛玉文有个好表弟。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嘿嘿,常青说的有道理,你金哥是个张飞,粗中有细啊。”金高矜持地摸了摸下巴:“那是,江湖上行走的人没点儿脑子那还了得?”常青咧开嘴巴,刚想开句玩笑,我的大哥大就响了,我按了接听键,那边说:“是远哥吗?我是胖子啊。”“胖子,哈哈,你很忙啊。”我嘘了一声,让金高和常青别说话。“没办法,不忙怎么办?我得吃饭啊,哪敢跟你比?伙计那么多,不用亲自操心。”“胖子,”我不跟他罗嗦,直接说,“听说最近遇到麻烦了?”“谁说的?没有的事儿,”吴胖子虚张声势,“谁敢找我的麻烦,不知道我跟朝阳哥的关系?”“别说废话了,大金告诉我的,听说有个叫长法的‘诈厉’你?我想帮你。”“远哥,不是吧?”吴胖子似乎很吃惊,“你‘稀的’管这种小事儿?”“胖子,跟你说实话,不牵扯‘稀的’不‘稀的’,我是想给弟兄们多条来钱的路。”“我明白了,”吴胖子反应很快,“自从强子‘走’了以后,我这里就经常被人欺负,朝阳哥又忙,抽不出人来帮我,既然远哥有兴趣,远哥的人就来吧,”吴胖子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远哥,一个月三千怎么样?”“少了,五千。”我的口气不容置否。“四千。”吴胖子犹豫了一下,嗡声说。“那你还是找孙朝阳去吧,我不做你的生意了。”“四千五!”吴胖子咽了一口唾沫,嘎的一声。“胖子,咱们这是赶集买菜?”我笑了,“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别跟我讲价钱。”吴胖子不说话了,他好象在那边把算盘搬出来了,噼里啪啦地打。我冲金高做了个鬼脸,捂着话筒说:“你说这小子不是缺他妈脑子吗?他跟我讲的什么价钱?我要是不管,他去找孙朝阳,孙朝阳能管他嘛,他连自己的命都快要保不住了,哈哈,”吴胖子还在那边喘气,我忍不住了,“胖子,想好了吗?你不亏,我的人比强子好多了,一分价钱一分货嘛。而且我的人很讲职业道德,不会吃你一顿饭,抽你一支烟……还没想好?那算了,我挂电话了啊。”“好,就这么定了,”吴胖子长长地喘了一口气,“远哥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顿饭。”“以后再说吧,你把长法的传呼号告诉我,今天我先把这事儿给你办了。”“不用这么着急吧?”听得出来吴胖子很惊喜,但他在装,“先吃个饭,我好好跟你汇报汇报工作。”“操,你不用跟我玩这套虚的,哥哥是个痛快人,说办就办,不拖拉,快说号码。”吴胖子嘴皮子一下子利落起来,铿铿地念了一串号码:“记下了?远哥,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我打断了他:“你还指挥我?哈哈,放心,你平安,我拿钱,就这么简单,好了,挂了啊。”吴胖子还在哎哎着,我已经把电话挂了,转头扫了金高一眼:“下一步该你了。”金高用双手使劲在脸上搓了两把,托着腮帮子念叨:“先礼后兵?先兵后礼?这得策划策划。”

    第四十六章 这年头还有跟我约仗的

    第四十六章 这年头还有跟我约仗的我盯着金高看了好久,转头对常青笑笑:“呵呵,听见他说什么了吗?得策划策划。”常青也笑了:“金哥貌似粗鲁,其实精细啊……不过,砸个长法不需要策划的,依着我直接剁了他拉倒。”金高横了他一眼:“你小孩子懂个蛋蛋?直接剁人那不成一般混混了?你哥我现在不是哪个级别的了。”我眯着眼看他,突然觉得金高跟我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经历的多少,成熟了许多。“还是先礼后兵吧,”金高沉吟了半晌,把脸转向了我,“我直接找他谈,谈甭了再说,谈成了更好。”“你打算怎么谈?”其实我早在心里策划好了,故意问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在劳改队你没跟政府学过这招儿吗?呵呵,反正我是运用得得心应手。”“动什么晓什么?”常青瞪大了眼睛,“金哥,你学问大呀,这都在哪儿学的?”“你要是也进去蹲上几年,比我学问还大,”金高推了他的脑袋一把,“等着吧,你也是蹲监狱的苗子。”这样的玩笑还是不开为好,一提监狱我的头皮就发麻,我拍拍桌子说:“肃静啦,这个电话我来打。”常青使劲撇了一下嘴巴:“远哥,你‘膘’了?他妈的长法有这个级别跟你谈判嘛。”我拿起大哥大,冲常青一笑:“这不牵扯级别什么的,这叫策略。”说着就拨了长法的传呼号。金高不解地看着我:“蝴蝶,你今天怎么勤快了?你不会是另有想法吧?”我把自己的意图对金高说了一遍,金高听得直竖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蒋介石当年就用过这套路子,打共产党和打小日本的时候从来不用自己的嫡系部队,全他妈杂牌军,什么阎锡山啦,什么李宗仁啦,多了去了……”“不对吧?”常青打断他道,“我记得淮海大战什么的全是他的嫡系部队,最后全军覆没。”“那是以后的事情,他打不过解放军啊,解放军有老百姓支援……”“打住打住,”这都哪跟哪呀,我不想听了,对金高说,“一会儿长法来电话,你先接,磨蹭一阵再给我。”“为什么?”金高有些糊涂。“我想看看他的‘抻头’(耐力),你就说我在跟人说话,让他稍微等一下。”刚吩咐完,大哥大就响了,我估计是长法的,看着金高,冲电话呶了呶嘴。金高清了一下嗓子,抓起了电话,刚听了两句就火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他说要走就让他走了?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白他妈吃我的饭?”我接过了电话:“是利子?我是杨远,怎么回事儿?”利子在那边哭叽叽地说,饭吃到了一半,老许说家里有事儿要先走一步,大家就挡着门不让他走,说远哥和金哥没回来,你最好再等等。老许说,我跟你家远哥不是一年两年的关系了,我提前走了他不会怪我的。利子和春明他们就说,远哥吩咐让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哪敢让你走?老许就要给我打电话,他们不让打,正在那里纠缠着,李俊海来了,问怎么回事儿,利子说老许送的货质量不大好,正等着远哥回来处理呢,李俊海说,你们这样拉拉扯扯的也不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这是绑架人呢,让人家先回去,这事儿我做主。利子他们知道我跟李俊海是把兄弟,就让老许走了。我皱了皱眉头,淡然一笑:“他家里有事儿应该让他走,以后我再找他吧,你海哥在那里吗?”利子说,海哥下去送老许去了,用不用把他喊上来接个电话?我说不用了,挂了电话。金高还在生气:“你说我这是养了一帮什么鸡芭玩意儿?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好,换人!操他妈的。”利子是金高带去的,一直在冷库里干,换人不妥当,我说:“别生气,他又做不了主……”金高啪地一拍桌子:“你回去跟你的把兄弟说,我的事情他少他妈插手,什么东西!”我像吃了一只苍蝇般的难受,李俊海也太不象话了,金高那里你去指挥的什么劲?我摇摇头没有说话。冷了一阵场,大哥大又响了,这次一定是长法了,金高直接接起了电话:“哪位?”长法的声音很大,我听得很清晰:“你打传呼了?”金高把脸板起来,声音很沉稳:“我打了,我找长法。”听那边嘈杂的声音,长法好象是在喝酒:“你是谁?认识我吗?”“我是金高。”“金高?哦!我操,是金哥啊,你怎么知道我的传呼号?”“打听的,长法,不是我找你,是蝴蝶。”“蝴蝶?”长法的声音显出惊讶的意思,“他找我干什么?我不认识他啊。”“可他认识你,想跟你唠叨两句。”“那好,蝴蝶呢?”“他在跟一个朋友说话,你稍等一会儿。”“那好,我等。”金高把大哥大轻轻放到桌子上,拽我一把,指了指大哥大。我把耳朵贴到听筒那里,屏住呼吸仔细听。那边好象有不少人,开锅一样嗡嗡嘤嘤的,时候不大,这些声音就没了,只听见沙沙的电流声。我估计是长法让大家噤声,在跟大家说他接的是我的传呼。我听见有个声音在说,老大,你没得罪他吧,听说连孙朝阳都得让他三分呢。另一个声音说,没问题,我认识老七,老七跟蝴蝶是把兄弟,蝴蝶要是找咱们的茬儿,我找老七去。接着传来一声酒瓶子爆裂的声音,一个声音大声喊,全他妈蛋子!蝴蝶怎么了?惹恼了爷爷,我他妈提他的脑袋给兄弟们下酒!好象是长法煽了他一巴掌,那个人哎哟一声,像是哭了,法哥,你别老是对我这样,我这几年跟着你风风雨雨,跑里跑外的,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长法一直不说话,起先的那个声音似乎是在教训那个哭的人,你他妈该揍,咱们混到这一天也不容易,该动点脑子就动点脑子,咱们现在的势力根本不是蝴蝶的个儿……我拿起了大哥大:“喂,长法哥们儿吗?”“是我,我是长法,是远哥吗?”“哈哈,别叫我哥,咱俩还不知道谁大呢。”“我64年的,你呢?”“我66,你是大哥,呵呵。”“咳,这说的什么话?”他不喊我远哥了,“蝴蝶,你怎么想起找我来了?”“没什么,想认识一下。”“好啊,我在长兴酒楼,你过来吧,我给你摆一桌。”我冲窗外一笑:“那哪好意思?我小,我应该给法哥摆一桌的,呵呵,不说废话了,法哥,听说你找过吴胖子?”长法咦了一声:“你还认识吴胖子?”我说,认识,我俩关系不错。长法好象笑不起来了:“蝴蝶,我猜他把事情都跟你说了,你打算什么办?”我轻描淡写地说:“还能怎么办?大家都在道儿上混,互相让一让,别再去折腾他了,算你给我一个面子。”长法顿了顿:“这样吧,面子我给,可是他也得给我个面子,我已经开口了,也不容易,让他每月给我五百吧,这样大家都好看。”我没犹豫,直接说:“不行,我派人去了,他的钱不能给你,我也需要面子。”“明白了,”长法粗重地喘了一口气,“话说到这里,再说就多余了,约个时间吧。”“你说,我随时恭候。”这小子还处在初级阶段,这是要跟我约仗呢。“明天晚上八点,后海,怎么样?”长法这话说得气宇轩昂。“行,哈哈,法哥是个痛快人,”我笑了,“一言为定。”长法啪地挂了电话。我回头扫了金高和常青一眼:“听见了吧?这小子跟我装逼呢。”金高把拳头攥得咔咔响:“废了他完事儿,你不用去,我和花子就把事儿办了,这个小逼养的,活够了。”常青把眉头皱得像只拳头:“不需要你们,像这种没脑子没魄力的傻逼我自己就把他办了。”我坐下拍了拍常青的手:“呵呵,你以为我真的会跟他去拼命?他的命才值几个钱?不会的,我不傻。”“对,他妈的这小子就是打的这个谱,”常青忿忿地说,“他跟你约了这一仗,不管输赢,名声又长了一大截,街面上的人好说了,看看看看,长法敢跟蝴蝶叫板,硬汉子啊。操他妈的,想得倒美!远哥,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事儿我来办,反正我来无踪去无影的,谁拿我也没有办法,我去他家找他,一枪敲残废了他,再让他‘慌慌’。”“那更完蛋了,”金高说,“把他敲残废了简单,可是蝴蝶就得去坐牢了,你想想这个道理……”“不用想,”常青忽地站了起来,“跟着杰哥闯荡这么长时间我还没长点儿本领?废他简单,让他老实是目的。”“你打算怎么操作?”我突然觉得这更是一条捷径,因为常青的确是来无踪去无影的,对他没有损失。

    第四十七章 李俊海蠢蠢欲动

    第四十七章 李俊海蠢蠢欲动“给我一条枪,我这就去长兴酒楼,当着他那帮小蚂蚁的面打断他的腿,”常青的眼睛放出血红的光,“我知道他们那点儿把戏,大场面他们做梦都做不着,我一掏枪他们肯定全都尿了,谁敢反动我直接放倒他。然后我就大摇大摆地走人。他们里面的小蚂蚁有不少认识我的,根本不敢出来追,出来那不等于找死?我走了,他们忙活着抬蚂蚁王去医院吧。我带着枪远走高飞,他们一分析就知道我是你的人,谁还敢再来乱叨叨?等这事儿过去一段时间,你就出面去找他,他不给你当孙子才怪呢,想怎么使就怎么使,他连个磕巴都不敢打。时间一长,你再一笼络,人就是你的了。以前我小的时候,听别人说他很厉害,可是这么多年了,还他妈这么个奶奶样儿,你想想他有多大本事?远哥,我很佩服你的脑子,这种人天生就是头牛,需要一个懂行的人来‘了了’他,你先想到了,这头牛就给你出力去吧。”看着常青滔滔不绝的嘴,我傻眼了,这小子简直太厉害了,我冷不丁打了一个激灵,幸亏小杰把他收拢在我的身边,要是这样的人跟了孙朝阳,我就等着死去吧,这样的人比十个强子都厉害啊,心里不禁暗自庆幸。我觉得,我年轻的时候跟他简直没法比,那时候的我,除了打就是杀,根本没有一点儿脑子,能活到现在这种地步真是万幸。“常青,我发现你小子的口才比我还厉害呢,”金高也有些楞了,“跟谁学的?”“金哥,这都是被人逼的,你知道我在没跟着远哥混之前吃过多少苦头吗?唉,我操他娘的……”“常青,不要说以前的事情,”我打断他,“刚才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我听进去了。”“也不一定都对,反正我觉得长法这种‘污烂’根本就不值得你去跟他斗,一拳一脚一顿饭,他就跟定你了。”“对,常青这小子不糊涂,必须先给他一拳一脚的,不然他不听话。”金高哈哈大笑。我垂着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对常青说:“本来我是这么打算的,今天晚上我就带着枪亲自去他家,跟他摊牌,以我的想法,在他家里他不敢动我,因为我知道,像这种低级小混子都很爱面子,一般是不会打一个登门谈事儿的人的。如果谈崩了,我就想办法让他出来送我,那时候你金哥他们就出来,直接把他架回去,慢慢熬他,直到把他熬成咱们的一支杂牌军。刚才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比我这个办法利索一些。这样吧,枪我给你,人也给你几个,你带人去,让这几个伙计在暗处等着,一旦出现意外就一起冲进去,这个你会安排。你进去以后,别开枪,尽量吓唬,全吓傻了以后,你临走的时候冲天棚放上一枪,这就结了。我估计也就是这么个结局。走得要迅速,千万别等警察来了……”“明白了哥哥,我马上动身,”常青起身穿上了衣服,“让天顺跟我去吧,别人我不放心。”“行,正好枪都是天顺那里,”我抓起大哥大,边拨天顺的电话边叮嘱道,“千万小心,别阴沟里翻船。”“翻不了,”常青笑得很灿烂,“真正的黑道人物我都敢杀,何况几个小蚂蚁。”“远哥,你找我?”是天顺的声音,他好象正在打盹。“你马上回家,常青一会儿过去找你。”“啊?!常青回来了?好,我马上回家,操他妈的,想这小子了。”我抱了抱常青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说:“去吧,路上小心警察。”常青嘬了一下牙花子:“没那么快,警察还以为我是个好人呢。你们呢?就在这里等我?”我点点头:“不挪地方,这里很安全。成功了就尽量回来,失败了就找个地方给我来个电话。”常青走到门口,回头笑道:“关老爷温酒斩华熊,不信你烫上杯酒等我试试,我一会儿就回来了。”常青一出去,金高就猛灌了一杯酒,把酒杯砰地敦在桌子上:“这是个好兄弟!我操,以前怎么没注意呢?”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心里很乱,我总觉得在不远的将来我会控制不住常青,心里空落落的。金高又喝了一杯,拿空杯子碰碰我的酒杯:“喝点儿啊你,肝不是早长好了吗?”我勉强喝了一口:“呵呵,不关肝的事儿,我不想喝,喝多了遭罪不说,脑子还乱。”“哎,阎八到底怎么了?老是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儿啊。”金高突然提到了阎坤。“还不是让你们给吓的?”我苦笑道,“本来他答应我,这几天就回来的……”“别怨我啊,我吓唬他那是好几个月以前了,最近我可没吓唬他啊,操,想吓唬我也见不着他呀。”“我没怨你,是李俊海,前几天他跑人家阎坤家把床都给人家拆了,你想想,他敢回来嘛。”金高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我操他妈的,太搞笑了,李杂碎去折腾阎八?这跟他妈一个老鼠去踩一只死猫的脑袋有什么两样?哈哈哈哈!唉,听说这两个鸡芭以前可好了,整天凑在一起喝酒,就差骑在身上操腚眼儿了……对了,敲诈小广的那个人开口了吗?他说没说是谁在背后指使的?”见我摇了摇头,金高神秘兮兮地说,“蝴蝶,我知道你们是把兄弟,我说句真话你可别不愿意听啊,我怀疑是李俊海干的!那一阵他正闲着,完全有时间干这事儿。”其实,我以前也怀疑过李俊海,可是分析来分析去,觉得不大可能,他为什么要这样干?不讲我还是他的把兄弟,就算是外人,这样干也没多大意思啊。退一步讲,即便是李俊海干的,按他的脑子也不会弱智到让那个金成哲亲自去拿钱呀,他应该知道小广的性格的,小广绝对不会乖乖的把钱给金成哲,最大的可能就是小广干的那样,开枪。那样的话,既不但伤不着我一根毫毛,还容易把他暴露出来,所以根本不可能是李俊海。最近我倒是挺怀疑黄胡子的。“大金,别胡思乱想了,不是李俊海,”我给他添满了酒,“是谁早晚我会知道的,别乱猜疑。”“不是我乱猜疑,我有根据,”金高把脑袋往我这边靠了靠,“你认识朱胜利不认识?”“认识啊,以前是小广的朋友,现在跟着李俊海干……哦,他走了,不跟李俊海了,认识他怎么了?”“他跟我是同学,关系也不错,我受伤的时候他去看过我,我俩聊了不少。”“牵扯李俊海的事情?”我不由得警觉起来。金高慢条斯理地把那杯酒喝了,边添酒边说:“对,谈到了李俊海,他说,李俊海的眼里根本没有你,李俊海曾经亲口说过,将来蝴蝶会被他压在下面的,他才是真正的老大……别笑,我相信李杂碎说得出来这样的话。你还记得以前他到处嚷嚷‘没有我李俊海在里面申诉,蝴蝶到现在还在里面蹲着’这句话?那天他说的话比这个还他妈难听,当然了,传话嘛,也不一定准确,但我相信有百分之八十的准确率。为什么?因为人家朱胜利跟你没有一点儿关系,他凭什么胡说八道?知道李俊海到处散布什么言论?他说,那天要不是他先发现蝴蝶躺在车轮子底下,蝴蝶早没命了,关键时刻他身边没有一个人,抢救、陪床,全是他李俊海一个人忙碌。甚至连我都骂了,说我是个缩头乌龟,蝴蝶都快要死了,金高也不露个面儿,我操,我还得知道嘛,我哪儿知道你被人捅了?等我知道了,你早活过来了……”“别说了大金,我心里有数了。”胸口开始堵起来了,难道我把李俊海拢到身边又错了?“其实我也不想说这些,跟个老婆似的玩舌头很没意思,可我真不想看着你吃亏。”“这些话别对外人说,影响不好,不管怎么说,李俊海确实救过我,包括他独身闯进孙朝阳家的那次。”“那有什么?看见你要死了,不管,那还是人嘛!孙朝阳那次我也不佩服他,还不知道他背后是怎么捣鼓的呢。”“大金,看人要多看他好的一面,尤其是对待那些多年的老弟兄。”“得,我不说了……”金高闷闷地喝了一口酒,“你回去告诉他啊,再去我那里当心我踹他。”我不说话了,眼睛涩得厉害,转动一下就像砂轮在砬着。我眯起眼睛看着浅兰色的窗帘,感觉眼睛舒服了一点儿。窗帘的颜色跟薄雾中的大海有些类似,风一吹,窗帘就晃,窗帘上绣着的图案也随之变化,像海面上飞翔的海鸥。这时候我突然就想起了芳子,记得当初我刚出院的时候住在刘三家,刘三家的窗口正冲着大海。我经常和芳子一起站在窗前看那无垠的海面,风吹过的时候,海面上会飘起雾一般的水气,那些迎风飞翔的海鸥就在这样的雾气里上下翻飞,叫声是那样的清晰,很尖利,但一点儿也不觉得刺耳,软绵绵地往耳朵里面钻。看着大海,我的心胸就变得无比宽阔,我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仇人,宽恕之心是那么的强烈。芳子把脑袋附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心都快要融化了。我使劲甩了一下头,脑子随之清醒了许多,站起来一把拉开了窗帘,看着白茫茫的大海说:“啊,人生。”金高把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喷了个满天飞:“我操啊,林武的三字诗来了!”我没有回头,继续朗诵:“啊,人生!啊……”我一下子呆住了,停车场上并肩走来了三个人。我一把拉上了窗帘:“大金,赶快坐好,拿出大哥的派头来,常青和天顺押着长法来了。”

    第四十八章 拿老混子当猴子耍

    第四十八章 拿老混子当猴子耍金高把手里的那杯酒喝了,放下酒杯用手摸了一把脸,一呲牙,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脸色铁青,目光阴沉。好嘛,这厮猛地一看跟电影里的土匪头子一个德行。我冲他一竖大拇指,闪到窗帘后面,用一根指头将窗帘拨开一条缝,眯着眼睛看外面。常青和天顺面无表情,一边? ( 冲破黑狱 http://www.xshubao22.com/6/6735/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