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绷治涞懔说阃罚粲兴迹骸芭叮杜丁豕卣牛己芤迤Ω媒惨迤饽晖吩倜挥姓飧觯蔷屯炅恕!崩羁『5拇蟾绱笙炝耍羁『O肮咝缘靥韧庾撸叩桨氲烙终哿嘶乩矗甙创蟾绱蟊呲ㄐΦ溃骸拔也伲艺飧鱿肮吆懿缓茫谧亩际俏易詈玫男值埽以趺唇痈龅缁盎沟帽匙糯蠹夷亍梗橇跞穑俊蔽孀糯蟾绱笪饰遥把钤叮盟ツ睦锛希考傅愠龇ⅲ俊蔽宜担阆任仕谑裁次恢茫羁『K煽治剩澳阍谀睦铮颗丁钤叮邓谒瞎案浇!蔽蚁肓讼耄谒担骸叭盟阏诶锻ぷ幽潜咭宦锻罚腥斯ソ铀!崩羁『0颜饣按锪斯ィ詈笪剩骸凹乔宄寺穑亢茫以僦龈滥阋槐椋磺刑焖乘堑模偎祷埃喑ぱ凵昧耍急溉グ伞!蔽腋焖炒蛄艘桓龅缁埃盟捶沟暾椅遥焖乘担艺突ㄗ铀窃谀慵沂刈拍兀挥惺裁唇粢虑槲一故潜鹑チ税伞N椅剩潜咭还捕嗌偃耍刻焖乘担说故遣簧伲墒俏以谡饫镄睦锘顾挡皇牵课宜的慊故抢窗桑憬鸶缏砩暇突厝チ恕9伊说缁拔矣植ν舜好鞯拇簦好骱芸炀突亓说缁埃宜担骸澳阆然乩窗桑歉鋈挝裨菔背废!贝好髑崴傻厮担骸安怀废乙餐瓿扇挝窳耍詹耪急富厝ツ兀铱醇歉鐾鹤恿恕!蔽彝铝艘豢谄骸八亲≡诠乜野桑俊贝好魉担骸奥飞纤祷安环奖悖厝ノ衣闼怠!?br />
第一百零五章 抓了老疤
第一百零五章 抓了老疤春明很快就回来了,我让他坐下喝了一杯酒,问他:“你看见那个秃子了吗?”春明说:“看见了,他跟关凯一前一后进了关凯家,提溜着不少菜,看样子两个人晚上想喝点儿呢。”怎么办,去不去抓他?我犹豫了一下,抬手拨通了关凯的大哥大:“凯子吗?”“是我啊远哥,找我有事儿吗?”“没什么大事儿,李俊海把房租给你了吗?”“给了,谢谢远哥。”“你怎么也不回来找我玩儿了?我挺想你的,呵呵。”“我也想你啊……主要是没有时间,孙朝阳不大在家,他的活儿全压在我和小迪身上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关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我正在外面吃呢,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说不行吗?”这小子很油,这是防备着我呢,我略一迟疑:“没什么事儿,就是挺想你的,你在哪里,要不我去找你?”关凯笑了:“远哥你肯定是找我有事儿,不然你是不会突然想起我来的,有事儿你就说嘛。”这还真是骑虎难下了,我干脆明说了吧:“凯子,你知道的,我跟济南的涛哥关系不错,你有位朋友想跟涛哥过不去,听说这位朋友住在你那里,你能让我见见这位兄弟吗?”关凯哈哈笑了:“还真让我猜对了,哈哈,远哥,我知道你的脾气,为人讲义气,可是我关凯也得做人啊,我怎么会把我的兄弟交给你呢?”我正色道:“凯子,你想错了,我不是想跟你要这位兄弟,我是想做个和事老,跟他谈谈,让他别找涛哥的麻烦了。”关凯哦了一声:“远哥你真不实在,你是这么个意思吗?好了,咱们还是别玩儿虚的了,话我给你传达,人我不能让你见,还有别的事情吗?”这事儿弄的,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直接派人去把老疤抓来,正好让天顺他们押他去济南呢,一时后悔不迭,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傻逼”,胡乱笑道:“唉,凯子你还真把我理解错了呢……好吧,我不管了,反正又不关我的事儿。在朝阳哥那边还挺好的吧?”我决定麻痹他一下,“如果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就回来,我这里很需要你啊。”关凯也在敷衍我:“远哥你这么说真让我感动,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你了……在朝阳哥这里还行,就是累了点儿,不过还算顺心,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大的追求,活儿干着顺心就可以了,我先谢谢你,等以后干够了我再去投奔你,你可别不要我啊,哈哈。”听他的口气似乎对我没有什么大的防范,我笑道:“那我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再见吧。”打着电话我就在心里盘算好了,今晚我必须把老疤抓住!挂了电话,我起身站到了窗前。外面黄乎乎的,天很阴,似乎要下雨的样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有一些发黄的树叶经不住风吹,忽忽悠悠地从我的眼前飘落。有一只翅膀还没长硬的麻雀夹在这些黄叶里面,扑拉拉掉在了地上,一群孩子看见了,唧唧喳喳地围了上去。我的眼前一花,恍惚看见我弟弟也在这群孩子里面,他不是现在的我弟弟,他小了许多,像是十几年以前的我弟弟。他很笨,小鸟被别的孩子抢走了,他在后面傻呵呵地跟着跑,嘴里含混地嚷着,这是我的,这是我的,快给我……我的身上冷不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汗毛全都扎煞了起来。我把头顶在窗扇上,用力闭了一下眼睛,转回头对李俊海说:“你再给刘三打个电话,让他先别去公园,随时等你的通知。”李俊海纳闷道:“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这么快就变了?”我坐回来,摸着李俊海的肩膀说:“我想让你先带他们去办另一件事情。”李俊海一怔,仰头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哈哈,想让我带人去抓那个秃子?操,裤裆里摸鸡鸡,手到擒来!”话音刚落,天顺一步闯了进来:“远哥,我来了。”我嘘了一声,转头对李俊海说:“你挨个桌子打声招呼,让大家散了吧,没喝够的让他们去别的地方喝。”李俊海边起身边说:“我觉得你应该过去跟兄弟们见个面,这样大家还高兴。”我挥了挥手:“不用了,我不做勉强自己的事情,脑子乱,我怕大家看出点儿什么来。”李俊海一出去,我拉天顺坐到了李俊海的椅子上:“天顺,今天你的任务繁重了。”天顺挺了挺胸脯:“没问题,就繁重好,我最害怕闲着了,你说吧。”我给他点了一根烟,慢条斯理地问:“你还记得上次在济南的时候,涛哥说一个叫老疤的在关凯那里吗?”“我知道这事儿,你落实了他就在关凯那里吗?”“落实了,春明刚才看见的。”“抓他!马上去?”“不急,我想办得稳妥点儿,毕竟我不想把关凯得罪得那么厉害,我想让李俊海挑这个头。”“那不一样?李俊海一露头关凯就知道是你安排他去的。”“不一样,起码这隔了一层皮,你就别打听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天顺按了按怀里的枪,转头对春明笑道:“嘿嘿,咱们俩真有缘分,又在一起战斗了。”春明刚想说话,我拦住道:“你们俩跟着李俊海,一切听他的,尽量别跟关凯发生冲突,把人带回来为原则。”春明说:“还带回来干什么?直接押他上车就是了,我开你的车,咱们也别坐什么火车、长途车了。”我想了想,也行,这样更快捷:“好,就这么定了。把人抓到车上以后给我来个电话,然后你们就走。”天顺纳闷地问:“去哪里?不会是直接去济南吧?”我笑着点了点头:“你说对了,就去济南,咱们不能给涛哥白养活个吃饭的……还有,刘三也去。”春明接口道:“我们把人抓了以后找个地方停下车,接着去接刘三,这样行不?”“听听李俊海的意见再说,”我说,“说不定李俊海想带着刘三跟你们一起去抓人呢,既然把任务交给了他,连我现在都得听他的。”金高插话说:“蝴蝶,有必要把一切事情都赶在一起处理吗?我怎么觉得很乱?”我冲他笑了笑:“乱什么乱?一点儿也不乱,这叫一环扣一环,如果拖拉起来那才叫乱呢,你想想,不先给涛哥把事儿办了,涛哥还不是得天天催我?催急了我更烦,给他办了这事儿是早晚得完成的任务,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交易。咱们既然想办孙朝阳,就离不开涛哥的支持,这次就算是耧草打兔子,捎带着的营生,要不还真得单独去趟济南给他送人呢。”金高不说话了,林武又开始了:“我也觉得很乱,你弟弟、孙朝阳,这又出来个秃子,乱,真他妈乱。”说实话,我也觉得乱,可是不这样怎么办?事情都是撵到一起来的,我害怕过了这个机会就很难抓到老疤了。没等我跟林武掂对两句,李俊海就回来了:“大家都走了,咱们现在就动身?”我征询地看了看他:“你的意思呢?”李俊海稍一迟疑:“马上办,都谁去?”我说你带天顺和春明怎么样?李俊海还没回答,林武站了起来:“我也去吧,好久没刺激一下大脑了。”李俊海把嘴巴张成了一口井:“我操,林将军亲自出马?那好啊!”“走吧,”林武穿好了衣服,转身问春明,“你确定他们进了关凯家?”“确定,关凯在前面走,秃子在后面跟着,打开门就进去了。”“好,”我知道关凯很惧怕林武,这样就更顺溜了,“呵呵,不过谁来指挥这场战役呢?”“当然是林将军了,”李俊海很大度,“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林将军的一个小卒。”“慢着,”我对春明说,“你先回市场把我的车开来,坐着车去,行动要迅速,车尽量不要熄火。”“我明白。”春明胸有成竹地说,“这点小事儿不需要动很多脑子,放心吧。”四个人走到门口,我喊回了李俊海:“刘三那边等你抓到人就通知他上路。”李俊海一把将我推了回去:“你罗嗦个蛋蛋?完成任务我跟林武就回来,十分钟完事儿,好好喝你的酒吧。”果然,还不到十分钟李俊海就打来了电话:“OK了,他们上路了,我跟林武马上回去。”我长舒了一口气:“别回来了,你们到金高家,咱们去金高家再商量。”李俊海不解:“还没喝完就挪地方?那不太浪费了嘛。”我说:“我可以把菜打包带走,你顺路扛箱子酒上来……我主要是怕警察来饭店罗嗦我。”李俊海哼了一声:“你可真够狡猾的,好吧,听你的。”出门结了帐,我的心稍微痛了一下,够他妈贵的,五千多。走到门口,我对金高说,看见那个村姑了吧,那是林武的对象。金高不相信,真的?林武神经了?我嘿嘿地笑,他没神经,他精神着呢,找了这么个对象,下半辈子他就跟着享福吧。金高沉吟了一阵,也随着我笑了,对,对,这才是真正过日子的,你们俩都算对帐了。打了个出租车,我对金高说,这几天我就把你家当成办公室了,你把门打开以后就去我家陪老爷子,有什么消息咱们随时联系。
第一百零六章 乱
第一百零六章 乱刚下车,还没走到金高家的楼道,我的大哥大就响了,没跑儿,一定是关凯的,我连看都没看就按了接听键,果然的关凯:“远哥吗?呵呵,你可真好意思的啊……那什么,我跟老疤刚进家门你就派人来了啊,呵呵,晕。”我边往楼上走边回答:“凯子,这事儿你别怨我,你知道的,林武和李俊海都跟涛哥不错,涛哥也找他们了。”关凯不相信:“呵呵,远哥,别来这套了,我认栽……你们准备把老疤怎么着?”我故意装做吃惊的样子说:“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你把我跟他们弄混了吧?我怎么会知道他们想怎么着?”关凯笑不出来了:“远哥,我没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能不把他交给涛哥就别把他交给涛哥,算我求你了。”“凯子,你又犯糊涂了,他们找老疤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不交给涛哥怎么办?直接打死他?”“唉……我真服你了,远哥,给我留点儿面子行不行?我没法跟大家交代啊。”“这个我得想办法找到林武他们才行,”我故意顿了顿,“这样吧,你在家听我的消息,我找到他就给你去电话。”“那好,”关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远哥,我知道你也很为难,可是你无论如何得给我个交代。”“给你个什么交代?”我淡然一笑,操你娘的,跟你说好话你不听,到这般天你来软和的了?“就是你尽量劝他们别把老疤交给涛哥,过意不去就打他一顿拉倒……反正我也没什么办法,我跟他……”“别絮叨了,我理解你的心情,”我打断他道,“别胡思乱想,一会儿我给你去电话。”关凯哎哎着不想让我挂电话,我没管他,一把按死了开关。金高边开门边说,蝴蝶,这样好象不太妥当,尽管关凯在你的眼里什么也不是,可是他毕竟掌握咱们的一些内幕,万一惹毛了他,我害怕他胡说八道呢。我轻蔑地一笑,他敢?他就没有什么把柄在我手里了?我对金高讲了一件往事:我听常青说,在我没收服他之前,他曾经为了跟一个鱼贩子争夺地盘,亲自在半夜钻进了鱼贩子的家,去的时候蒙着脑袋,鱼贩子还没发觉,他就把鱼贩子绑起来了,十根指头给他剁了九根去。后来鱼贩子报了警,怀疑是关凯干的,可是没有证据,而且关凯跟他的朋友做好了“扣”,证明出事儿那天他们在一起喝酒。这事儿以后不了了之,鱼贩子知道斗不过关凯,灰溜溜地走了。我曾经半开玩笑地问过常青,如果这时候你跟关凯翻脸了,想要利用警察收拾他,你会提供证据吗?常青说,证据我有,甚至证人我也有,可是目前他对我还不错,我没有害他的打算。既然这样,我完全可以利用这件事情来吓唬他,我可以明确告诉他,常青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如果你胆敢跟我反动,我马上就可以把你弄进去,证据全在我这里。相信他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跟我对着干的,而且,哪个在外面混的愿意整天跟警察打交道?我相信他除了这件事情还有别的,他不抗威胁,一威胁他就蔫了,他会后悔自己因为一个远方的朋友把我得罪了……金高见我不以为然的样子,再也没提这事儿。进了门,我把从胡四饭店带回来的菜肴找了几个盘子倒进去,点了一根烟坐下了。金高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半瓶白酒,边给我往杯子里面倒边说:“还是得抓紧时间处理黄胡子这边啊。”这还用废话吗?这是目前最让我挠头的事情:“大金,别喝酒了,你马上回我家去陪老爷子。”金高停下了倒酒,抓起衣服就走:“随时联系,那边你放心,老爷子如果出一点儿问题我就不活了。”我站起来,用力跟他拥抱了一下:“走吧,一有我弟弟的消息我就通知你。”金高刚走到门口,李俊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欢迎我啊,我刚来你就走?”金高侧了一下身子把他让了进来:“林武呢?”李俊海放下扛在肩上的一箱酒,随手关了门:“你哪那么多心事?让警察给抓走了。”我招呼李俊海坐在我的旁边,直接问:“很顺利?”“顺利极了!我李俊海是干什么的?不讲是一个小小的关凯,就是现在让我去抓孙朝阳也一样,跟抓他妈小鸡似的,”一把抓了一块牛肉,大口地嚼着,“哈哈,你猜怎么了?有个成语叫兵不血刃!我跟林武一进门,关凯就明白了,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站在那里跟个‘木逼’似的。那个秃子是叫老疤吧?这小子还有点儿人样,掀开衣服就要往外掏家伙,被林武一脚踩在了桌子底下,枪还没拿出来就被林武踹昏了。天顺和春明进来,二话不说就把老疤架了出去……不,我还忘了表扬自己一句呢,我是这样说的,我说,顺子、春明,给我把这个混蛋拉出去毙了!都架出去发动起车来了,关凯才反应上来,一个劲地赔笑,生怕我和林武把他也绑了。林武把老疤掉在地上的枪揣起来了,我就翻了翻关凯的身上,什么也没有,最后我把他家几乎都翻了个个儿,这才找出这个家伙来,你看,”李俊海从背后抽出一把泛着铁锈的双管猎枪,冲我一晃,“这玩意儿不错,他不会保养,应该经常擦的……他还想罗嗦,我没理他,拉着林武就走了。在路上我给刘三打了一个电话,就和林武下车了,林武接了胡四一个电话去了胡四饭店……”“我知道了,”我摩挲着关凯的猎枪,若有所思,“关凯这么‘逼裂’?怎么搞的?”“他不‘逼裂’能行吗?”李俊海又抓了一块牛肉,“你看到当时那个场面你也逼裂,这个没解,都怕死。”“预料之外,情理之中啊,”我点了点头,“起初我还以为他能反抗一下呢,看来这也不是个什么好汉。”“我操,你竟然还以为他是条好汉?好汉当年被你压得连个屁不敢放?全他妈假流氓,不抗‘化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人要是到了被人逼到命的时候,其实是很脆弱的,我理解他。”李俊海没听懂我的意思,一个劲地摇头:“这个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你以为他‘诈厉’起别人来也这么‘逼裂’?永远不会!我亲眼看见他在市场上打一个卖蛤蜊的,人家都跪下求饶了,他还打,知道用什么打吗?石头!没头没脸地砸……操他妈的,不说了,说起来我就生气。那天连我都看不下眼去了,我过去拉他,你猜他说什么?谁也别拉我,我关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犯了法我去坐牢!你说大庭广众之下他还给不给我留点儿面子了?大小我也是这里的老大吧?操他妈的,早就应该收拾这个杂……这个混帐东西了!杨远,我想好了,等咱哥儿俩把眼前的事情都办了,下一个目标就是他,尽管他不算碟子不算碗,可是我不把他砸回他娘那个逼里去,我这心里不好受!”李俊海好歹把嘴里的那口牛肉咽下去,粗着嗓子继续说,“我跟林武分手的时候,他给林武打过一次电话,林武一看是他的,直接关了机。对了,路上我看见胡四了,跟几个穿服装的人钻进了一辆警车,不会出什么事儿吧?”我估计是胡四又要“孝敬”他的那帮“弟兄”了,淡然一笑:“不会,胡四是条老狐狸。”李俊海停止了咀嚼:“不对呀,他要出门,还喊林武去他饭店里干什么?”我这个把兄弟也太谨慎了,我笑道:“还能干什么?去他饭店请大家吃饭呗,让林武作陪呢。”李俊海哦了一声,摸着头皮不说话了。我打开啤酒箱子,从里面拎出两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递给李俊海一瓶,自己对着瓶嘴灌了一气,放下酒瓶,拨通了涛哥的大哥大,涛哥的声音很兴奋:“我的好兄弟啊,你肯定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不然你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哈哈哈哈,把人给我逮到了?说话呀……操,怎么还来抻一抻的?快说快说。”我笑了一阵,轻声说:“哥哥,你佩服不佩服我?我把老疤抓到了,人马上给你送过去,我让天顺带着两个弟兄押他去的。我办事儿还可以吧?为了你,我单独安排我最好的兄弟出这一趟差呢,哈哈,说声谢谢我,快。”涛哥笑得像个喝醉了酒的神经病:“哈哈哈哈哈,我操他那个亲娘的!我可放心啦……杨远,不,大哥,我老涛发自内心的说声谢谢你!人呢?你是什么时候发的车?”我说,大约半个小时之前,涛哥顿了顿:“哦,那我还得等他四五个钟头,好,我等,你没通知他们来了以后别来酒店找我?这里不方便,最好让他们去五子歌厅里,我去那里接他们。”这事儿我还真没特意嘱咐他们,估计按天顺的思路,一定是先去五子那里,我歉意地说:“涛哥,这事儿我还真疏忽了,这样好不好,你去五子那里等,我联系不上他们,他们都没有电话,我估计他们一定是先去五子那里,因为别的地方没有认识人。”涛哥说,那好,我马上就去五子那里等他们,抓老疤的时候,没出别的麻烦吗?我说:“出什么麻烦?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我就是爷爷,这种小事儿再出麻烦我还用活嘛……对了,孙朝阳那边有什么动向?”涛哥说,他们住进坏水的茶楼了,我派人在那里盯着呢,有什么动向我就通知你了。我说了声谢谢,换了一种平和的口气说:“涛哥,我的三个兄弟去了,你得照应着点儿,他们不大出门,有些规矩不是那么懂,你就多费点儿心,替我照顾一下,因为我暂时还不想让他们回来,等我处理完了我这边的是事情,直接去济南还方便。”涛哥好象急着往外走:“别罗嗦了,这些事儿我懂。”挂了电话,我冲李俊海喷了一口烟:“哈哈,一切顺利,现在就等着你那边的消息了。”李俊海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也是,我那边的兄弟怎么也不回个话?没打听到?我得问问。”李俊海在给他的兄弟们拨传呼号,我又嘿嘿了一阵,感觉这嘿嘿还真管用,它让我变得镇静起来。金高家的房子很破,窗户上的玻璃破了好几块,晚风从那些破碎的窗玻璃上吹进来直扑我的脖子,我这才发觉时节已经到了秋后。风干燥而凉爽,吹在脖子上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片在撞击着我。这些风也不全是干燥的,有一阵还带了一丝潮湿,大概是即将下雨的缘故吧。我想,我的心现在应该也是湿的,它已经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弄湿了,像一堆团起来丢进水缸里的破纸……嘿嘿,嘿嘿,那就继续破下去吧,也许等它彻底破碎了,就变成了纸浆,我可以把它捞出来放在太阳底下重新晒干,等他再一次干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嘿嘿,嘿嘿,我的那些仇人都在干什么呢?他们是不是跟我一样,心脏也是潮湿的?应该是吧,因为你们比我还难受,我正拿着一把尖刀在慢慢地推向你们,我能够看见你们淋漓的鲜血正沿着我的刀刃往下淌,你们会慢慢血尽而亡的……嘿嘿,嘿嘿,我垂下脑袋使劲地嘿嘿,我为自己恶毒的窃笑而高兴,因为此刻我还能恶毒地笑着,但我明白自己的脸上没有丝毫笑容,我的笑容已然凝固,而我的笑容对我的仇人也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如果说有那么一点儿杀伤力的话,那可能是在伤害我自己,我决定不嘿嘿了,因为此刻我的心在隐隐作痛,恍惚有一块尖锐的石头砸在上面……弟弟,你在哪里?弟弟,哥哥想你。李俊海的电话很快就回了,李俊海面色凝重地问:“怎么样了?”那边好象在说,大家一直在忙碌着,李俊海厉声呵斥,“我操你们那些娘的,我白养你们了?告诉你们,最晚明天上午,如果明天上午我还得不到我家弟弟的消息,你们不但全得滚蛋,我还得去要你们的命!都他妈听见了没有?”那边的声音很大,我都听清楚了:“海哥,你别着急呀,差不多了,有人说,前几天看见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拉着几个人在村里转,很可能这辆面包车就是黄胡子的,你着急我们也着急呀,你不是嘱咐我们别太声张吗?弟兄们都在悄悄活动呢。”李俊海哼了一声,问我:“黄胡子是不是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我点了点头,挥手让他继续跟他的弟兄说话,李俊海的口气缓和了一些,“不管怎么说,你们必须抓紧时间,因为我家弟弟脑子有点儿毛病,一发作容易出问题,如果你们的精力还能够坚持的话,今晚就别睡觉了,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找出来。”那边说,情好吧海哥,没有我们弟兄办不成的事儿。李俊海低着头想了一阵,抬头问:“你们说的这个地方大体在什么方位?”那边回答,你也应该熟悉的,咱们设路障的时候,到过这个村子,离你的老家不到二里路。李俊海呸了一声:“操他妈,老鼠敢在猫的眼皮子底下睡觉,胆子也太他妈大了……好,继续你们的吧,我一直开着机,一有情况马上汇报,别他妈等着我找你们了,你们才放屁。”挂了电话,李俊海恨恨地往地下啐了一口:“这帮孙子都是他妈属驴的,不敲打着不干活。”我拉他坐下,劝慰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大家都不容易,还不是为了我弟弟?你就别跟他们上火了。”“不上火能行嘛!”李俊海横了我一眼,“都照你似的?对待个那五那样的半彪子也像对待亲人解放军似的?那不惯出毛病来了?对待身边的人,尤其是对待吃你的喝你的那些人,你必须恩威并重,先煽他们一巴掌然后给他们个甜枣吃,这才是领导艺术,不然没人重视你。我记得你有一阵挺有艺术的,比如对待阎八、青面兽他们……”“哈哈,连这些你都知道?”我笑道,“真不愧是搞地下工作的,呵。”“连这个我都不知道的话,我还是你哥哥吗?”李俊海哼了一声。“我的意思是,咱们正当用人之际,对待给咱们出力的人也别太苛刻了,你说呢?”
第一百零七章 胡四的用心
第一百零七章 胡四的用心李俊海横了我一眼:“杨远,你吃亏就吃在对手下的伙计太仁慈的上面了,吃咱们的饭就应该给咱们干活,天经地义!你知道吧,我以前吃过这样的亏……刚离开你那里的时候,我跟几个东北人一起赶集卖袜子,他们跟我玩心眼儿,卖多了的钱瞒着我。当时我也没往心里去,觉得当老大的不能为一点小事儿失了风度,就没管他们。可他们倒好,以为我不知道,最后竟然明打明的‘滚’我,甚至有几个竟敢当面跟我犟嘴,好,我还是忍了,因为我当时势力不行,不想放弃好不容易拉来的兄弟。这下子好了吧?有几个伙计直接不跟我照面了,玩儿开了单干,把我的生意都给挤散了!这次我可想过来了,对待那些害群之马绝对不能客气!当时我带着几个结实兄弟把他们那个砸啊,操,不是我溜得快,那次也得判我个三年两年的……后来他们老实了,除了那几个滚回老家的,全回来了,其中就包括现在跟着我的几个弟兄。所以啊,你既然想当老大,就必须把心狠起来,你要是跟他们玩儿那些妇人之仁,就等着死去吧。”他说的有些道理,我也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的弱点,可是我学不来他那一套,对别人我会狠起来的,可是我对自己身边的人永远也狠不起来,这或许是我的弱点,但是我不承认这是个很大的毛病,因为我有自己的一套处世方法。说着话,天就黑了下来,李俊海想开灯,我没让他动,我想享受一番黑暗带给我的片刻安宁。雨终于还是下下来了,很小,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筛子筛一盘散沙。二子这会儿在干什么呢?他会不会想起了那些下雨的日子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光?我记得我弟弟从小就喜欢下雨,每当下雨的时候,他会站在门口大声嚷嚷:“下雨喽,下雨喽,下雨下雪冻死老鳖,老鳖告状告着和尚,和尚把门把着大人,大人射箭射着老汉,老汉拾草拾着小宝,抱着就往家跑。”念叨着就跑到了街上,仿佛有一根绳子在牵着他。到了街上他就安静了,用手挡着眼睛,张大嘴巴接雨,接得多了就“啊啦啊啦”地在嘴巴里咕噜雨水。有时候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他就那样用一个动作仰面站着,一直“啊啦”到有人路过把他送回我家;有时候我会跟他一起跑到街上,他在那里“啊啦”,我就脱光了衣服在泥泞的街道上来回地疯跑,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跑累了我就拉着还在“啊啦”的弟弟回家。我爹如果在家里,他会边给我弟弟换衣服边训斥我,他不懂事儿你也不懂事儿?感冒了还算小的,你说你们这样,让街坊邻居看见笑话多少?有时候我会跟我爹犟嘴,我说,还不是因为二子?二子自己跑出去,我不在跟前看着他,出了事儿算谁的?我弟弟一般会向着我说话,就是就是,我哥哥一直站在我的旁边呢。我爹看着我因为运动过量而雾气腾腾的光身子,哼地一声走了,他一般不会走远,就走到最里边的那间,从墙上摘下二胡,拉一段叫不出名字的曲子,这种曲子跟哗哗的雨声很融洽,几乎融合在一起了。我发现,人处在黑暗中特别容易回想往事,而这些往事又大多是一些比较忧伤的,越想心里越空虚,心就好象被这些忧伤的往事推着,慢慢进入一个幽深的黑洞……现在,我正被这个黑洞吸引着,一步一步地往里走,我看见我弟弟站在黑洞尽头的那片光明里,一跳一跳地向我招手,哥哥,哥哥,快来呀——我在这里……我想冲过去把他搂在怀里,可是他突然不见了,远处的那片光明也没有了,我只看见我的眼前有一点鬼火在一明一灭的眨眼,我猛然警醒,我产生幻觉了,这里没有我弟弟,没有什么光明,也没有什么鬼火,那点红光是李俊海在我的对面抽烟。不行,我不能呆在黑暗里了,再呆上几分钟我就会崩溃的,我敲了敲桌子:“俊海,把灯打开。”李俊海没有听见,依旧在抽他的烟,烟头一明一灭像极了鬼火。我想自己过去打开灯,可是我的身上没有力气,我直了直身子没能站起来:“俊海,麻烦你把灯打开。”鬼火在漆黑中划了一道弧线,李俊海说话了:“你说什么?怎么跟个蚊子叫似的,我听不清楚。”“麻烦你把灯打开。”我又重复了一遍。“咳,我还以为你让我把烟掐了呢……”李俊海反手打开了灯,强烈的灯光让我的眼前一片火红。“我好象是病了,”我闭着眼睛,把身子靠到墙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怎么感觉一点儿力气没有呢?”“不会吧?你壮得像头牛,”李俊海探过身子摸了摸我的额头,“热,我操,你发烧了……走,赶紧去医院。”“我没那么娇贵,”我躲开李俊海拉我的手,把脑袋靠上了金高的床,“没事儿,我趴一会儿就好了。”李俊海站了起来,到处找药:“大金家的药放在哪里?感冒药应该是住家必备的……在哪里呢?”我很清楚自己这不是感冒,这是用脑过度的缘故,以前我也曾有过这样的症状,一般睡一觉就会好的。我扒着金高的床头,一用力上了床,就用一个上床的姿势趴下了:“别找了,我眯一会儿就好。”李俊海坐过来,又来摸我的额头:“生病了可得治啊,不然越发厉害了。”我没有力气跟他说话,感觉有一只手在拉我,这只手拉着我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那里幽静得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我揉着眼皮看了看窗外,今天没有太阳,天空是那种砖灰色,天上全是乌云,以至于看上去像是一盆涮过毛笔的水。尽管我没有看到太阳,但我依然能够分辨出来这是中午,我似乎天生就有这种分辨时间的功能。睡足觉的感觉可真好啊,脑子像清水一般明净,身上似乎也有了力量,我记得我应该有好几个月没这样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了,至今我也没弄明白,为什么我会在我弟弟下落不明的情况下睡得那样香甜。我深深地打了一个哈欠,眼泪都流到嘴巴里了……擦干眼泪,我伸着懒腰亮了一嗓子:“咱们工人有力量,嗨!咱们工人有力量!”“哈哈,这就醒了?”李俊海坐在旁边的破藤椅上看书,把书一合笑道,“睡得可真沉啊你,我都不忍心叫你。”“几点了?”我翻身下床,这才发现自己光着屁股,胯下的那串东西明目张胆地对着李俊海。“十一点啦……我操,跟我亮家伙?”李俊海一指我的裤裆,“呦!挺猛啊你,玩儿‘晨勃’的还?”“见笑啦,呵呵,咱年轻不是?”我边穿裤子边打个哈哈,“也不该年轻是,让尿给憋硬了。”“不感冒了?”李俊海把地下的上衣丢给我,“应该是好了吧?真精神。”我摸了摸脑门,不但不发热,甚至还有一丝凉森森的感觉,笑着说,咱什么体格?再大的病,一觉就好。李俊海说,我这次发现你睡觉有一个毛病,逮谁蹬谁,我都让你给蹬下五六次来了,没办法就把你扒了个精光,我滚蛋好了,可怜我一世英豪,竟然在沙发上蜷了一宿,跟个死耗子差不多。我干笑了两声,问他有没有黄胡子的消息?李俊海翻了个眼皮:“我把那帮吃白食的孙子又骂了一通,一个个的简直他妈的饭桶,查了一宿,那个村子根本没有外人住,我让他们换地方查去了。我估计在这之前看见的那辆白色面包车应该是黄胡子的,很有可能他没找到地方又走了,应该走不远,还是在附近。你想想,他抓二子应该是很偶然碰上的,如果他知道二子要去买菜,至少他的人应该提前侦察过,可是听你的意思,你家周围全是咱们的人,他怎么会提前知道?所以,他们租房子也应该是临时租的……”“你说的不对,”我摇头道,“他们提前已经从家里搬走了。”“这就奇怪了,那辆面包车难道不是他的?”“很难说,那样的车多了,满大街都是。”“反正他们就在那一带住着,这个没错,咱们耐心等待就是了。”“是啊,”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可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呢?黄胡子这个混蛋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了?”李俊海操了一声,这个不用心事,他早晚得给你打,因为他也着急,他肯定明白咱们的人不会闲着,早一天解决问题,他早一天去了心事……不谈他了,咱们找地方吃饭去。我想了想,对他说,你下去随便买一点儿吧,我不想露头,也许警察也在找我呢。李俊海不屑地一矜鼻子:“想多了吧?警察找你干什么?要找他早就找了,去市场,去你家,甚至去胡四饭店,可是这几个地方都没有给你来电话的呀,所以你想多了。走,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去。”他说的也有道理,看样子警察还没开始找我,刚想去洗把脸,桌子上的大哥大就响了。我转回身抓起来一看,是胡四的号码,连忙接了起来:“四哥你找我吗?”胡四先问我去了哪里,我说我住在一个朋友家里,胡四笑了笑:“你很狐狸啊,哈,吃饭了没有?”我说正准备吃呢,胡四说:“要不你来我这里吃吧,正好跟你说件事情。”“赶紧说,”我最害怕胡四的罗嗦,“等我去了你那里,心也就好急烂了。”“哈哈,我兄弟开始不正常了,”胡四讪笑道,“没什么大事儿,我给你把事情基本消停下了。”“昨天又请他们了?”这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真不好意思,老是让你破费。”“咱哥儿俩客气什么?”胡四道,“这样,你就不用过来了,我在电话里嘱咐你两句就得。”“好,你说吧。”“简单点儿啊,这几天你就在外面躲着,因为我办事儿也不一定那么天衣无缝,防备着点儿好,罗嗦到你就麻烦了,”胡四慢条斯理地说,“我昨天请的那几个人应该很妥实的,可是人家也提醒我了,情况比较复杂,一点儿地方出现纰漏都可能牵扯到你,万一你被他们叫去询问会很麻烦的,有些事情你说不圆满,一旦正不起‘口子’来,他们就可以把你置留在那里,甚至直接来个行政拘留,最终有可能……这我就不说了,但是你放心,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把事情全部压住的。另外,我得替林武向你请个假,我这边有几个不听话的,我想让他暂时回来帮帮我。”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你已经定下了还说什么请假?我这里那么需要他,你怎么说让他走就让他走?尽管心里有一丝不快,但感激在我的心里还是占了上风:“四哥真能客气,林武本来就是你的人……”胡四打断我,口气很冷淡:“别这么说,咱哥儿仨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是谁的人这么一说。”这话把我呛了一下,感觉自己很没有水平,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胡四等了我一会儿,见我没说话,呵呵一笑:“不高兴了?以后我再跟你解释,好了,不打扰你了。”放下电话,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感觉胸口堵得厉害,一声不响地进了厕所。厕所里黑洞洞的,摸着墙皮找了好一阵电灯开关也没能找到,我索性不找了,站在门口往里面撒尿。借着微弱的光明,我看到我的尿又变了颜色,竟然是血红血红的,我把李俊海喊过来让他看,李俊海推了我一把:“操,这很正常,人在心情不好喝水又少的情况下,都撒这种颜色的尿,我在劳改队憋屈的时候,比你这泡还红呢,没事儿……刚才胡四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不高兴?”我提上裤子,从厕所里找?
( 冲破黑狱 http://www.xshubao22.com/6/67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