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委主任 第 150 部分阅读

文 / 学不会伪装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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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慎三听到“南平”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如同被谁投进去两颗铅球,更加上“公园”两个字,那可就是又塞进去两个金球了,差一点直截了当的把他的心脏坠出四个大大的破洞,所有的生命力都顺着这破洞漏走了。

    “那好吧严哥,南平的确不远,那我看情况吧,等回头有机会咱哥俩好好喝一回啊!”

    赵慎三勉强跟小严说完这几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朱长山看着赵慎三打完这个电话之后脸都变颜色了,马上就觉得事情不对头,就严肃的问道:“三,是不是红红自己去找林茂人了?”

    赵慎三脸色苍白,语气凄然的说道:“小严说她现在在南平逛公园……哥,虽然我不愿意猜测她是去见林茂人了,可是……第一次我给她打电话你是听到的,她说有重要事情不能跟咱们一起吃饭,可是却一个人跑一百多公里去南平逛公园……我……”

    朱长山的脸也沉了下来,懊恼的骂了句:“死妮子,啥时候才能长点心啊!吃这个老王八蛋的亏还少吗,还是不知提防,人家一骗就傻乎乎送上门去!”

    赵慎三此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但越是冷静,越是觉得暖烘烘的屋里居然变得冰天雪地般冰冷,居然冷的他打了个寒噤,然后就索然的说道:“算了哥,人家骗也得她去才是啊,但愿她有不得已吧。”

    朱长山却猛然间紧盯着赵慎三,一字字的说道:“三,我可警告你,你可别又犯了老毛病,爱她就要信她!你想想看以林茂人为人之阴狠,都能去天阳那里威胁他,又怎么会不同样的威胁红红呢?那丫头不告诉你就去见他当然不对,可是你也要体谅她的心情呀,毕竟她跟林茂人的事情是你不能容忍的暗伤,她越是战战兢兢,林茂人岂有不利用的道理?你做出这么一副鬼样子算什么?”

    赵慎三刚刚的确是钻进了牛角尖里,伤心绝望让他几乎想要听之任之郑焰红的背叛了,可是朱长山的话登时让他醍醐灌顶了,他红着脸嘟囔道:“哥,看您说的,我没有怀疑红红怎么样,只是生气她不该不跟咱们俩商量,毕竟她比起林茂人那个老混蛋还是太单纯了,要是被骗了可就糟了。”

    朱长山是一个很爽利的人,他明白虽然赵慎三这会子可能碍于他在场不计较妹妹的行为,但心里一定不会很快释怀,为了妹妹的未来不留下隐患,他果断的掏出手机拨通了郑焰红的电话,还特意把免提也给打开了。

    郑焰红的手机响的时候,正是她跟林茂人借吃饭的机会让刚刚猛然间涌起的暧昧气氛冷却之后准备开始摊牌的,一响林茂人就率先把她的手提包递给了她,她掏出手机的时候“黄向阳”三个字就闪现在手机上,林茂人自然是看见了。

    她仓促的笑了一下说道:“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就赶紧站起来走到远远的路边低声说道:“哥,我不是说生意的事情你跟小赵做主就是了,怎么又打来?”

    “红红你在哪里?为什么中午不找我跟小赵?”

    朱长山冷冷的问道。

    “哥,你现在还跟小赵在一起吗?”

    郑焰红问道“没有,他走了我才给你打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干嘛去了吗?”

    朱长山为了彻底打消赵慎三的怀疑,就故意说道。

    郑焰红对这个哥哥还是十分信任的,就毫不避讳的压低声音说道:“哥,今天林茂人给我打电话,说我欠他一个交代,如果我不来南平找他,他会在公园一直等到深夜清场。你想呀哥,如果我真的不来的话,那岂不是把他往死里得罪了吗?日后我跟慎三都在官场上混,万一死磕还不是两败俱伤啊?我也就罢了,左右有几个家族庇护也还没事,可是慎三是个骄傲的人,要是让他知道了,他为了保护我一定会跟林茂人硬来的,那岂不是拿鸡蛋跟石头碰吗?我现在已经死心塌地准备嫁给小赵了,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还活不活了?所以我只好答应林茂人来找他,然后跟他摊牌算了,毕竟我跟他的私事我们自己解决会少掉很多影响,如果小赵参与的话会激怒林茂人的,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

    赵慎三把女人的话一句句都听在耳朵里,心里哪里还有半分气闷?登时为自己刚刚的小肚鸡肠羞愧不已了。

    “红红,那么你跟林茂人谈到哪一步了?”

    朱长山目的达到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气,就接着问道。

    “我来了没多大功夫呢,还没有谈完,等我回去再说吧。”

    郑焰红说完就想收线,可是朱长山赶紧说道:“红红,我可警告你,你既然也明白你跟小赵才是一体的,那么可别被林茂人的哄骗迷失了双眼啊!”

    郑焰红崩溃般的说道:“哥,你老妹看起来很白痴吗?我有了赵慎三之后哪里还那么好骗?放你的心吧!”

    说完最后一句话,郑焰红心虚的回头偷偷看了一眼林茂人,却发现他也站了起来正准备往她这边走,她就赶紧手忙脚乱的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冲着天空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就走回到林茂人身边了,却再也不想恢复刚刚的气氛了,直截了当的说道:“茂人大哥,你说你为了找我去天阳哥的公司了?好奇怪呀,你找我就找我嘛,干嘛去找他们啊?你看你不是一打我的电话我就来了吗?拉扯他们干吗?”

    林茂人倒愣了愣,很快就带着满脸的激动急急的问道:“怎么黄天阳没有给你打电话说我去找他干嘛了吗?那你为什么要来见我?难道就是怕我在公园里等你一整天吗?”

    郑焰红瞪着眼睛说道:“是啊,我当然不能让林大书记在公园里被抬出去啊,那样的话岂不是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你难道不是算准了我一定会来的才用这个招数的吗?”

    林茂人幽幽的看着郑焰红,半晌才说道:“唉……红红,首先,我请你原谅我今天的不理智,因为我的确去找黄天阳了,甚至还威胁了他,说如果你不找我给我一个交代的话,我会查一查他跟刘佩佩的公司为什么能够拿到政府扶持的农机项目,但是后来越想越觉得自己是疯了,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就忍不住跑出来给你打电话了。”

    郑焰红的眼睛越瞪越大,因为林茂人说的威胁黄天阳的事情她的确是不知道的,此刻才明白赵慎三所说的生意上的事情居然会是这么样的,那可就糟了啊!

    如果没有林茂人上午去找黄天阳的举动,也许来南平找林茂人还能瞒过赵慎三,既然赵慎三已经知道了林茂人的威胁,她的行为可就很不好解释了啊!

    一阵懊恼,让郑焰红发作了,她怒冲冲的说道:“林书记,其实不用调查,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是我帮我姐姐拿到的,你怎么样吧?”

    林茂人苦笑着说道:“你看你怎么跟小老虎一样了呢?我不是已经承认错误了吗?如果不是你从把我赶出你的病房之后就再也不联系我了,我至于这么失去理智吗?红红,今天我把你叫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想给我一个什么样的宣判?”

    郑焰红明知道难逃这个结果,此刻看着林茂人紧抿着的嘴唇,舌根子底下一阵阵发苦,黯然的低下头,一种莫名的心酸居然涌上了心头,她的眼圈就红了。

    “看你说的,什么宣判?我能给你什么宣判呢?茂人哥,如果你指的是我能不能跟你重归于好的话,那么我只能告诉你……”

    郑焰红沉重的说道。

    “不!”

    林茂人听这郑焰红的话,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一阵恐慌,就急忙打断了郑焰红叫道:“红红,你先别急着下定论,让我先说说我的想法可以吗?我说完了你再宣判可以吗?”

    郑焰红默默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紧张而略微有些发白的脸,终于心软的点了点头。

    “唉……嫁给我吧,别让我再孤单痛苦下去了好吗?信我一次,让我用我所有的爱呵护你好吗?”

    林茂人只觉得千言万语都在胸口涌动,都争先恐后的急着从他嘴里溜出来给郑焰红表白他的一腔痴情,可是却仅仅是说出了这么两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正因为说的少,才更能打动人,因为这短短的两句话里,可是饱含着这个男人对她那毫不掺假的浓浓爱意啊!郑焰红又不傻,怎么能体会不到呢?

    一种莫名的忧伤让这个女人珠泪之流,可是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软弱就是对赵慎三极大地不公平,就赶紧咬住舌头,让疼痛掩饰掉心头的隐痛,艰难的哽咽着说道:“茂人哥……有几句话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就是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或者在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都只能注定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悲剧,我看我们俩一开始是前者,现在呢又成了后者,所以,注定是不能在一起了。”

    林茂人紧张的等待着郑焰红的决定,当听到她居然酸唧唧的拽起文莱之后,就嗤之以鼻的说道:“切!郑焰红,收起你的小资情调吧,也别用这些网络上的段子搪塞我,我林茂人从小到大只信有志者事竟成,其余的全是虚的。反正我这辈子除了刘佩佩,就爱上了你这么一个女人,如果你忍心让我孤独终老的话,就拒绝我吧。”

    郑焰红叹息一声说道:“茂人大哥,不是我矫情,我觉得吧,人跟人之间的缘分真的是上天安排好的,而我跟你就总是差那么一点点不能成功。想当初你也在云都的时候,咱们俩的爱是那么的真实,如果当时你就爽快的放过刘佩佩要求娶我,当时我家范前进刚勾搭上保姆双双,我自然能够顺势离婚嫁给你就是了。可是那个时侯的你却仅仅是表现出喜欢我,从来没说过一次要娶我,就算是你拉动茂玲姐也替你做我的工作,却从来没有向我求婚的意思啊!所以……那个时侯呢,我们就是对的人错的时间。后来……唉,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不可否认,你对我做的某些事情让我彻底对你伤心失望了,那段时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痛苦,觉得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认识你,那样的话也许我会觉得平淡的过完一生也没什么遗憾,偏偏老天爷非让我尝到了跟你两情相悦的滋味,又狠心的拿走了……唉!茂人大哥,中间的是是非非我实在不愿意提起了,咱们俩走到这一步,你认为还能破镜重圆吗?不能了,不能了啊……且不说横亘在咱们之间的家族的纠纷,更加上我姐姐跟你的恩怨,最主要的是我现在已经另外有了爱人了,所以……现在的咱们倒是有了正确的时间可以结合,怎奈你已经成了我错误的人选了。”

    林茂人胸口堵得厉害,气哼哼的说道:“哦?你有爱人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你那个阴魂不散的小跟班赵慎三吧?”

    听着林茂人用极其轻蔑的语气提起了赵慎三的名字,郑焰红的好胜心态全然的被激发了出来,就逆反般的说道:“是!就是赵慎三怎么了?林书记,也许您还记得,当初你跟马慧敏联手整治我的时候,是谁宁愿自己担下罪责也要保全我?那时候我是教委主任,而您是市委书记,可是保护我的不是您,而是我的卑微的小秘书赵慎三!后来,我的生活一波三折,连工作带个人问题都是磨难重重,可您呢?一边跟我姐扮演者恩爱夫妻,一边又不肯给我一个确定的承诺,还要求我一门心思等着你,你是不是以为我郑焰红就没有一点傲气了啊?你只要招招手我就屁颠屁颠的贴上你?哈!我郑焰红找不到一个市委书记男人就罢了,总要找一个能够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无欲无求的呵护我的男人啊!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当然,有很多磨难还是拜您所赐吧?我终于选定了我的男人,那就是赵慎三!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超越您的成就,但是对我的那颗心,却是最纯粹的,这么几年如果没有他,也许我早就崩溃掉了,所以,选他,我不后悔!”

    郑焰红这番话说得荡气回肠,痛快淋漓之极,不仅仅是说的人震撼,听的人更震撼。可是她做梦也没想到被她这番话震撼到的并不仅仅是面前的林茂人,还有两外两个男人也听到了。那自然就是她刚刚看到林茂人要过来吓得连挂断键都没抹就匆匆把手机装进衣袋里了,其实,对方那两个男人的免提一直还开着,她跟林茂人的所有对话都清晰的传了过去,赵慎三听完之后已经泪如雨下了。

    林茂人的脸渐渐的从惨白的无措变成了苍白的冷漠,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千回百转的为这个女人营造好了一个美好的未来,如同一树繁花一般开得如火如荼,却被她一番凄风冷雨般的话尽数零落成泥碾作尘,那么,还有必要继续对她低声下气吗?如果继续哀求她放弃那个小混混一般的赵慎三回到他的怀抱的话,她答应了会是胜之不武,如果拒绝了更是惨败的连自尊都无法保全了啊!

    “郑焰红,多谢你今天肯来看我,既然你把话说明白了,那么我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但愿你跟你选择的真命天子能够一辈子不离不弃,再见。”

    说完,这个男人已经冷硬的成为了一个没有温度的标枪,转过身就离开了,干脆的郑焰红反倒十分不适应。

    “唉!但愿,你是真心实意的对我死了心,要不然,那可是怎么都无法弥补了啊!”

    郑焰红看着林茂人高高瘦瘦的身影越来越远,终于颓然的坐在石椅上自言自语道。

    心烦意乱的郑焰红怔怔的坐在那里,一时懊悔自己不该把话说的太绝彻底得罪了林茂人。一时又觉得今天来这一趟的结果还是没有改变,还不如干脆别来,说不定林茂人还会有一线希望吊着,也不至于恩段情绝的。又一会儿又想着自己真是皮厚,怎么到了这会子了居然还在幻想着能够保全这份虚幻的感情呢?

    正在女人患得患失的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她掏了出来一看是赵慎三打的,此时此刻她正在心烦意乱,看到这个号码倒是心里一阵安乐,就懒洋洋的接通了问道:“喂,找我干嘛?”

    赵慎三刚刚听到林茂人走了,而郑焰红又自言自语完毕,朱长山才果断的单方面挂断了电话,她这边的爱疯四自然也随之自动挂断了。

    朱长山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慎三说道:“兄弟,长见识了吧?记住,做出任何决断之间,都要三思而行!如果刚才你给红红的司机打完电话就炸了,现在这些肺腑之言你就听不到了吧?你看这妮子为了维护你的尊严你宁愿跟林茂人翻脸,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我走了,好自为之吧。”

    朱长山走了之后,赵慎三就怀着一腔的爱意给郑焰红拨通了电话,听到女人充满依赖跟撒娇的声音,再比对一下这个女人刚刚跟林茂人说话时的尖刻跟无情,他更是开心不已了,就温柔的问道:“宝贝你忙完了吗?中午是不是又忙的没有好好吃饭呀?还需要多久才能回家?我在市里等你吧?实在太想你了!”

    听着这个男人的话,郑焰红更觉得自己的决断是值得的了,她原本就是男孩子脾气,只是长久的被官场侵淫的才患得患失起来,此刻更是把心一横心想林茂人怎么了?只要自己跟赵慎三同心同德,就算是报复也抗的过去的!

    “唔……我今天见了一个人,想替咱们解决一点麻烦,不过貌似效果不佳。大概还得两个小时我才能回去,你要是工作忙就先回县城吧,反正礼拜天我跟你回省城的。”

    女人娇滴滴说道。

    赵慎三笑道:“呵呵呵,那可不行,我等不到礼拜天的,你按你的时间安排吧,无论多晚我都等你的,今晚一定要抱着你睡,另外,我还有一个大大的惊喜要给你呢,快回来吧宝贝。”

    郑焰红甜透了心,刚刚林茂人带来的压力全部被赵慎三的话驱散了,挂断电话就跳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走向了公园门口,根本就没发现林茂人的车还停在那里没走,跳上小严的车就回云都去了,心里憧憬着今天晚上,她的男人会给她怎么样的惊喜。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25回白省长借题发挥

    卢博文书记接任南州市市委书记之后,工作比着在省政府大院自然更加具体忙碌了,而且随着大院里的气氛越来越微妙,他反倒更加注意了跟李文彬保持距离,等闲都不去省委大院转悠,更加不有事没事就去李书记办公室里招摇。

    这样一来,反倒有了一个非常奇妙的现象,那就是白省长找他谈工作的机会反倒多了起来,每次只要是涉及到南州的工作要求,省里总是毫不打折扣的就批了,有时候真存在疑问的话,白省长还把他叫到办公室仔细询问工作情况,只要说出道理,无论是钱还是什么别的,统统是大笔一挥开了绿灯。在此期间,林茂天省长还高调的去南平调研过几次,每次都留下吃饭,并跟卢书记谈笑甚欢。

    一来二去的,省里就有些“明眼人”开始用异样的眼神看待卢博文了,因为之前所有人都习惯把他看成是李书记的人了,但现在他进了常委本应该更紧密的围绕在李书记周围才是,怎么反倒疏远了大老板,跟白省长打得火热呢?以卢博文的为人之精明,自然不会做这样丢西瓜捡芝麻的傻事,他的行为甚至可以成为一种风向标,那就是,李书记必将在短期内撤出h省政坛,下一个统治者必然是白省长。

    这也就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了,总有一些人愿意从上层人物的言谈举止之中揣摩点什么,万一揣摩对了的话,可能对他们下一步发展会起很大作用的,就算是错了,也无非是一句闲话罢了,谁也不能说说闲话犯法吧?

    这种闲言碎语放在妯娌之间,仰或是女人多的地方,无非是蜚短流长,传传也就罢了,可别忘了这是一个何等严肃的环境层面,有了这种传言而且还被当事人知道了的话,那事情可就可大可小了。

    自从赵慎三慷慨的把新成立的公司给了二号首长乔远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让他不费一文就成了一个绝对的资产阶级者之后,对于赵慎三一方的关系,乔远征更加是十分关注,只要有什么负面影响,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帮忙消除的。

    而作为李书记的贴身秘书,乔远征就算是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也不能蝎蝎螫螫的就去提醒卢博文或者是替卢博文跟李文彬解释,这两种举动都是十分愚蠢的,说不定他做了之后非但不能帮到卢博文,连他自己都会失去李书记对他的信任跟依赖的。

    常委会开罢已经天黑了,但是在领导们的作息时间里,晚上八点钟就散会显然不算太晚,就在领导们正准备走出以李文彬的办公室形成的办公区域之一——小会议室的时候,林省长却微笑着对正在收拾东西的卢博文说道:“博文同志,这几天忙,我分包的你们南州市中平县的农业生产一直没有过去实地调研,正好后天我有个安排推迟了,空出来一天时间,你能不能陪我一起下去看看啊?”

    卢博文赶紧很是谦逊的说道:“当然可以了,我等下回去就赶紧安排下去,后天早上来政府大院接您可以吧?”

    林省长就调研问题又问了几个情况,卢博文自然是认真的回答着,白省长看到了,就微笑着亲昵的说道:“你们两个工作狂遇到一起还真是恐怖,我们都散会了你们又说起了工作,这可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回家休息啊?啊?呵呵呵,说不定文彬书记还想着我们赖着不走是想让他请客吃饭呢!”

    李文彬有个习惯,只要是在他这里开完会,他向来不先离开回自己办公室,总是等别人都走了他才站起来,此刻就随和的说道:“我知道咱们的同志们都很辛苦,这个点散会还不影响你们接着进行晚上的活动,如果大家实在都没事的话,一起吃饭也是可以的,我让秘书长帮你们安排地方,不过我晚上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吃了。”

    白省长笑道:“呵呵呵,开玩笑而已,真要吃也是吃博文同志这个土地爷,怎么能敲大班长的竹杠呢?是不是啊博文?”

    白省长的语气之亲昵,看着卢博文的神态之慈和,无论从什么角度都是一副对自己手下说话的理直气壮口吻,登时让在场的常委们都夸张的跟着笑了起来。卢博文看着李文彬毫无异常的脸色,更清楚地看到了从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他心里一沉,却很快就毫无芥蒂般的说道:“还是李书记说得对,这个点太尴尬了,正好不耽误晚上的应酬,就怕跟领导们的安排冲突。如果领导们都没事的话,虽然我这个党委书记不管钱,但白省长的安排就是指示,我叫上我们市长来陪各位领导们,还是我们南州的荣幸的。”

    这一番话说的就很有艺术了,先点名他这个市委书记是属于党委口的,先听的是李文彬的话,然后又说明他对白省长的话是多么的重视跟尊敬,果然是四平八稳,两面不得罪。

    林茂天赶紧说道:“呵呵,都是我临走了又画蛇添足一下,倒耽误各位散会了。博文书记,等下我跟白省长还要去出席宴请京城的客人,这顿饭就先欠着吧,等大家都没事了再请。”

    于是,大家就都客气的告别散会了,卢博文又很是诚挚的让了另外几个常委一起吃饭,人家自然都是很忙,也就各自出门上车各奔东西了。

    而卢博文都上车了出门了却又折了回来,在车里跟乔远征打了个电话询问李文彬的安排,乔远征此刻正在李书记屋里,就捂住话筒低声问道:“李书记,卢博文书记现在想回来跟您汇报一下工作,您看……”

    李文彬沉吟了一下说道:“就说我安排不开,让他回去吧。”

    乔远征就按书记的吩咐回复了卢博文,挂了电话他就开始例行的帮李书记收拾东西准备走了,谁知李书记却轻轻笑了说道:“呵呵,远征啊,你刚才看到了没?白省长弄得博文同志心虚了啊,这是想跟我解释来着。”

    乔远征太了解李文彬了,这个领导的心术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只能是“深不可测”他作为一个在本省艰难奋斗起来的本土帮领导,历来就容易被上层忌惮会坐拥本地势力把持政务,而白满山作为一个空降派,无疑是上层降下来克制他这个“地头蛇”的,但是,有可能取而代之把他赶出h省吗?乔远征认为绝无可能。

    自从白满山认为站稳了脚跟开始步步紧逼的时候,李文彬的表现让外人大跌眼镜,以往那个强硬、果断的书记居然一再的对白省长的要求无条件的妥协,再加上白满山高调处事,要来林茂天之后更加气粗,居然连卢博文这种李文彬铁杆的部下都公开拉拢,岂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以前背地里拉拢也就罢了,今天居然就在李文彬办公室里,白满山就做出一副卢博文是他的人这样一幅表情,而且也得到了其余常委的认同,那么无论卢博文是否真正已经靠过去了,最起码在大家的眼里,李文彬却是一副彻头彻尾的风光不再了,连卢博文都被挖走了,那么,离他被挤出h省的日子还会远吗?

    乔远征毕竟已经差不多是李文彬肚子里的蛔虫了,听他这么说心里一动,微微笑着说道:“嘿嘿,我倒是觉得挺可笑的,白省长像不像是大宅门里面那个白三爷呀?越是没事当家越是喜欢显摆,大家都是明眼人,不过是捧场而已,其实谁不明白咱们省没了您这位当家二奶奶,大宅门转不下去的。”

    听着乔远征不伦不类的比喻,李文彬倒被他逗笑了:“呵呵呵,你这个远征啊,怎么把我比成女人了?真是胡闹。咦,博文不是沉不住气的人,今晚这是怎么了?”

    乔远征还没回答,李书记的工作手机又响了,他一看号码就说道:“是白省长。”

    李文彬示意把手机递给他,他接听了就问道:“满山同志?”

    白满山就在那边说了好久,乔远征只听着李书记猛然间略微带点惊讶问道:“怎么会又牵扯上这个郑焰红?”

    他心里猛地一紧,赶紧竖起耳朵听着,李书记接着就仅仅是时不时的“嗯”一声,但是脸色却越听越是木呆呆的。

    乔远征登时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可他也不好意思距离太近去听,却竭力磨蹭着不出去,最后就听到李书记说道:“满山同志,这件事处理一定要慎重,毕竟前段时间因为郑焰红的住院,就已经按照你的意思配合京城方面对她进行过一次调查了,最后弄得那么被动才算是结束了,现在他回去工作才几天呀,可不能草率的再次贸然展开调查,一定要有真凭实据才可以有所动作。”

    对方好像在解释什么,李书记说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当然明白你作为一个外地领导初来乍到,怎么可能跟她一个副地级女干部有什么恩怨呢?只是我个人觉得咱们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而且郑焰红同志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同志,如果一再的对她展开调查的话,对人家的工作积极性一定是致命的打击,而且这次农机项目招标会一直都是你们政府那边在主持,为什么这个远大三阳公司能够在众多的投标公司中被你们选中呢?如果你怀疑有暗箱操作的话,你们先把操作的人找出来问问是不是郑焰红托他选中远大三阳的不就行了?”

    乔远征只听得心惊肉跳,万万没想到这么快白省长他们就盯上了这个公司,可是他再怎么回忆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都想不出破绽,只能继续听下去了。

    终于,白省长说了好久,李书记一锤定音般的说道:“那不行!我坚决不同意,就算是外围调查也不行!给你提供这个消息的人仅仅凭借这个公司的董事长夫人可能是郑焰红同志的私生姐姐,就能牵强附会的把这个项目投标成功说成是郑焰红暗中做了手脚,那么岂不是咱们连人家父母的私生活都要追查了?白省长,我想知道您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按理说这个公司刚刚投标成功,连第一批农机设备都没有提供呢,你怎么就能断定人家不能很好地完成这个项目需要的设备呢?再说了,就算是存在投标行贿,也要等人家拿出的东西好用不好用再说话呀,如果总是这么凭借一句‘莫须有’就调查干部的话,我想咱们都不用干工作了。”

    白省长继续在坚持,怎奈李书记毫不松口,最后居然说道:“哼,如果这次还会有什么京城中纪委的人莫名其妙的下来调查我的干部,我这个省委书记是绝不会答应的,无论怎么样,我还是党委一把手,没有我的同意,纪委如果配合了,那么干脆让中央直管算了。”

    这就是李文彬的真颜色,终于在今晚,白满山唱了那么一出拙劣的戏码之后,借机爆发了。

    挂了电话,李文彬依旧脸色平和,但从他胸口的起伏幅度,乔远征知道他是生了气的,半晌,李书记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就说道:“这个郑焰红还真是个麻烦,怎么会什么事情都能扯上她呢?博文好好一个老夫子,偏因为收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干女儿,总是不能置身事外。”

    乔远征明白李书记的心情,更知道李书记这个层面的领导,对于麻烦不断的干部,哪怕是你工作能力赶上拼命三郎了也屁松,就算是找个笨蛋放在那里只要能安安稳稳就行了。乔远征打定了主意今晚一定得劝说的李书记扭转这个想法,否则的话一旦彻查这个公司,说不定他本人也难逃干系。可是如果漫无边际的劝慰是不起作用的,乔远征想了想就给李书记倒了一杯温水,自己坐在对面字斟句酌的说道:“李书记,您刚才说这个郑焰红麻烦不断,其实这不难理解,更加不是她本人的原因,真要追究源头的话,这源头还是在您这里呢。”

    李文彬最欣赏也最依赖乔远征的地方就是他总是能够及时的给他提供他不了解的事件背景,就像此刻,在他因为白满山的话生了气,武断的做出很可能是错误判断的时候,乔远征能这么说他,一定能够把不为人知的背景分析给他听,他也就打消了赶紧回招待所的念头,兴致盎然的笑道:“你这个远征,刚把我比成二奶奶,现在又说我是风之源头,那你就给我一个理由吧,别让我也受了冤枉。”

    乔远征知道自己找准了切入点,就接着用一副局外人的讲述口吻淡淡的说道:“您应该把问题倒过来推理,比如说,当然,我是瞎推理的啊,错了您可别介意,反正明天我就不认帐的。您刚刚说郑焰红这个干部总是麻烦不断,还说博文书记为什么会认这么个麻烦精做干女儿,从而弄他他也总是不安生,更加有可能因为博文书记受了影响而影响到您,我这么说对吗?”

    李文彬不知道乔远征要说什么,但乔远征说的这么一条线也的确正是他的顾虑,就点了点头,乔远征就接着说道:“其实在我看来,并非是郑焰红是个麻烦连累了卢书记乃至您,反而恰恰是因为她不该认了卢书记这个爸爸,才导致的这么多麻烦。您想呀李书记,如果有个人想要动摇您的威信,直接对您是不是很傻?那么对方自然要找一个能够最终涉及到您、影响到您的人曲线来这么一下子才能遮人眼目,就如同您是一颗参天大树,如果要动摇您的根基一定要先从您主要的枝干动手才行,而您最主要的枝干是卢书记,那么连着卢书记的树叶子就是这个倒霉的郑焰红了。人家撼不动大树就摘叶子,摘了叶子枯了枝干,枝干枯了树干能不受影响吗?所以呀,这个郑大小姐才真是比窦娥还冤呢,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你们的箭靶子,还被您说成一个一无是处的麻烦精,唉!看来这机关干部还真不是人干的。”

    乔远征的话李文彬都听进去了,虽然乔远征并没有说明白想要撼动他根基的是谁,但他怎么会不明白呢?沉吟着,李文彬果真慢慢的消除了的郑焰红的怨怼。

    “李书记,我也不瞒您,我跟郑焰红的前秘书、现任桐县县长、可能已经是郑焰红的现任丈夫的赵慎三是好朋友,所以恰好了解这个远大三阳公司的内幕。这个公司的董事长叫黄天阳,是一个归国华侨,好多年前就移民国外了,这次回国发展,主营就是大型农机设备。他夫人名叫刘佩佩,是原云都市委书记、现任南平市市委书记林茂人的前妻,两人育有一女,外界传说刘佩佩为了初恋情人黄天阳,在生下女儿不久就离家出走去投奔黄天阳了,但前几年还回来过,却又跟林茂人在云都高调恩爱,貌似并没有离婚。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林茂人为了横刀夺爱,当年构陷黄天阳涉毒,又出面以救出黄天阳作为交换条件迫使刘佩佩嫁给了他,后来他又爱上了郑焰红,这才放了刘佩佩跟她离婚了,这女人现在就成了黄天阳的妻子。居然还被扯成是郑焰红的私生姐姐,看来刘佩佩这个女人才是问题的关键啊。”

    李文彬怎么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多波折,听的有些动容了,就问道:“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乔远征肯定的说道:“我肯定这都是真的。李书记,我没怎么听明白刚才白省长是什么意思,但如果是他以怀疑郑焰红在远大三阳取得农机项目标柱的事情做了手脚的话,那真是太牵强附会了,人家父亲的私生女这种关系说出来,还远不如她是林茂人书记的前妻来得直接,嘿!为什么林省长不告诉白省长这件事是他前弟媳出面求他帮忙玉成的呢?如果我跟白省长说我知道这个董事长夫人是南平市委书记林茂人的前妻,那么白省长是不是还要一并调查林茂人是否做了手脚了呢?如果林茂人书记没那么大影响力的话,是不是也最后查一查林省长是不是起了作用的呢?哈哈哈,恐怕是舍不得的吧?”

    李文彬在私下场合,是把乔远征当朋友看的,否则的话,以他的身份,还真是连一个能够聊聊天的人都没有,所以仅仅是两个人的时候,乔远征跟他说话也很是随意,此刻就亦庄亦谐的说了上面那番话。

    李书记可没有把乔远征的话当成笑话来听,他已经很冷静的开始了分析,终于说道:“你回头找个机会去跟博文沟通一下,让他安心只管按他的意思跟白省长他们保持关系,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这是一。第二,既然你说郑焰红现在的丈夫是你朋友,如果你真想帮他们的话,你刚刚分析的东西得让对面知道。第三,这件事你密切替我关注,如果这个公司提供的农机质量过硬的话,咱们不单要把第一批给他们,以后整个农机供应都给这个公司。”

    乔远征自然是开心不已,明白李书记把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那就是说,他可以出面让白省长他们尝尝反噬的滋味了,而办这种事情,乔远征自问是比不上赵慎三的,所以他打算等下回去,就赶紧通知赵慎三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26回“本土”与“空降”

    李文彬书记作为一个本土帮的最高领导,又何尝不知道京城派来这位空降派的省长是干什么用的呢?原本上层就对地方势力过于强硬一贯持厌恶的态度,更加对派下来作为牵制力量的空降派领导抱有一种十分滑稽的同情,总认为强龙不压地头蛇是千古至理,外来者自然都是备受欺凌的弱者形象,所以但凡是两方起了冲突汇报上去,无疑,吃亏的一定是本土帮。

    其实,上面的人仅仅考虑到了空降来的干部到了地方,两眼一抹黑,赤手空拳的连个帮手都没有,自然就弱了三分气势,当然是没有与本土帮抗衡的条件了。殊不知这些空降派的干部哪一个不是自持怀揣尚方宝剑,更加因为有了情况跟上层沟通便利,占尽了天时呢?所以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下车就鼻孔朝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而他们初来乍到的时期,对地方政务自然是生疏的,可是又因为在京城长期唯我独尊养成的武断驱使下,他们是不会认为自己对工作的理解是有错误的,所以一旦跟本土搭档有了冲突,更是强硬的固执己见,并很快就把搭档的质疑当成是本土对空降的一种挑衅,从而更加忽略了事情本身的对与错,而直接上升到对持的角度了。

    无疑,虽然事情都有个例,但大多数的纠纷都是因此而起。按理说本土领导也罢,空降领导也罢,大家干的都是工作,拿的都是工资,付出的都是劳动,又不是祖父事业可以世袭的,无非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任满了卷铺盖走人,为百姓做了善事流芳百世,做了恶事遗臭万年也就罢了。

    这些领导也都并非是大奸大恶之人,更不是依仗权利以权谋私的人,他们要的仅仅是一个绝对的权威,一种令行禁止、一呼百诺的绝对决策权罢了,他们都是从千军万马中异军突起的胜利者,原本就已经具备了超乎常人的领导能力跟高瞻远瞩的处事法则,那么在强强联手之下,如果是毫无芥蒂的互相协助,那么对工作肯定是无坚不摧的超级武器,但一旦这辆坦克车的头尾不能协同,你说东我说西,也就出现了极度不能调和的矛盾了。

    人性,原本就是以自我为中心的。

    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为什么我的意见就错了呢?你凭什么质疑我呀?还不是因为你是地头蛇手里握有广袤的人脉,我还就不信了,只要我对,上面能听你的?(空降领导的心态)凭什么你一个初来乍到的人,都不了解当地情况就否定我的意见呀,还不是觉得你是上面派来的天子近臣就能耀武扬威了,我就不信了,对与错都是你一手遮天了?(当地干部的心态)所以说谁说两个好人,仰或是两个君子之间起了争端就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如果双方有一方是小人的话,那么小人如油,人家很知道趋吉避凶的道理,就算是融不进你君子的清水中去,人家飘在表面上迷惑你总行了吧?逮着机会狠狠地燃烧一下子,把你的水蒸发了恐怕你还得感谢人家吧?可是君子之水遇到了君子之水,又不能相互溶解的话,那么就只能是沧浪之水对黄河之涛了,双方都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卷起滔天巨浪,不能制服对方就毁了自己,总不能输了气势。

    但是,李文彬书记却绝对是本土领导中的异数,从本土帮领导中脱颖而出进了高层的老领导成了首长,临走的时候就把他这个接班人培养的相当到位了,当? ( 女教委主任 http://www.xshubao22.com/6/67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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