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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慎三好脾气的笑笑神秘的说道:“老婆别生气,这东西不带进去可是拍不成照片的!”
郑焰红也不问了,嘟着嘴一起进了影楼,门市小姐笑的花一样迎了上来,可能赵慎三已经跟她沟通过了,她笑着说道:“赵先生,衣服您都自己带来了?摄影师都准备好了,咱们上去吧。”
几个人上了楼进了拍摄间,在化妆之前,化妆师说需要郑焰红先换上婚纱,以免化好了再穿衣服会蹭坏发型,赵慎三这才打开了手里的袋子,从里面拎出一件洁白婚纱递给了郑焰红说道:“老婆,去换上吧。”
郑焰红傻傻的捧着婚纱问道:“老公,这是咱们自己的?你啥时候买的?”
化妆师羡慕的笑着说道:“是啊,你家先生早就跟我们说了,说他的夫人怎么可能穿着别的女人穿过的衣服拍照?所以您今天要穿的五套衣服都是赵先生帮您定做的呢。”
郑焰红嘴里骂着赵慎三小题大做,心里却幸福的一塌糊涂,抱着婚纱去换了,等她换好了出来,大小三个人却都看傻了——只见洁白的婚纱如同一片祥云托着美丽的郑焰红,上面缀着的水钻在摄影间明亮的灯光折射下放射出璀璨的七色光芒,虽然还没有上妆,就已经把郑焰红美轮美奂,不可方物了。
“爸爸,我长大了出嫁,也要穿妈妈这种婚纱!”
大小两个男子汉纵然是心里赞叹,却也还没有出声,丫丫就沉不住气了,期盼的、艳羡的说道。
小虎终于笑了:“哈哈哈,妹妹,你放心,你出嫁的时候哥哥给你买比老妈这个还要漂亮的婚纱!”
笑声中,开始了拍摄,先是夫妻二人的婚纱照,然后是一家四口的全家福,一时在屋里拍,一时又乘坐影楼的车出去拍外景,整整折腾了一整天,到傍晚才算是拍完。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乔远征打过一次电话找赵慎三问他在干吗,当听到他幸福而欢笑的说在拍婚纱照的时候,乔远征好似很是纠结,最后还是笑着说原本想喊他聚聚的,既然在拍婚纱照就不打扰了,就挂了电话。
赵慎三正在幸福关头,对于乔远征的解释自然也就信了,根本没在意就继续拍照了。四点多的时候,卢博文又打过一次电话,问他们拍完了没有?郑焰红接的电话,笑着说已经快被摆弄成木偶了,却还是有一组镜头需要拍完才能结束,卢博文也没说什么就挂了。
拍完照已经下午六点多钟了,两个孩子也跟着大人被折腾了一天,中午仅仅是影楼提供的简单盒饭凑合了一下,此刻自然是争相喊着饿死了。两人心情大好,哪里还想得起白天的那两个电话?带着孩子一起去吃了海底捞火锅,一直热闹到八点多钟才回到家里。
灵烟居然在赵家,看到两人进来,就放弃了跟赵家父母聊婚事,赶紧站起来说道:“红红,小三,你爸爸让你们回来后回去一趟,好像有些事情要嘱咐,你们把孩子留下这就跟我走吧。”
赵慎三略微有些诧异,但看着灵烟神色如常,还以为卢博文是恐怕他们把婚礼的形势搞得太大影响不好想要嘱咐嘱咐。看灵烟的样子好像等了好久了,也就赶紧留下孩子带着郑焰红一起出门去般若堂了。
一路上,灵烟都十分的安静,原本她就不爱讲话,两人也就没有起疑,一直到了般若堂后面卢博文的住处,灵烟才叹息着说道:“唉!可怜的两个孩子,你们俩到底冲犯了什么神灵啊?怎么会三灾八难不断呢?你爸爸等在屋里,你们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听着难受了。”
两人疑心顿起,但已经到了门口了,心里怀着忐忑,也都加快了脚步迈进了屋里,却看到卢博文一个人守着四碟下酒菜默默地喝酒。
“爸爸,妈妈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我跟三又有什么麻烦了吗?是不是我们的婚礼引起了什么负面影响啊?”
郑焰红是一个心里存不住事的人,当着卢博文更是毫无遮挡,直通通问道。
卢博文满眼的忧郁,却没有回答郑焰红的话,只是招手叫道:“小三,过来陪爸爸喝两杯吧。”
“哎。”
赵慎三赶紧答应着坐下了,接过卢博文递给他的酒一照杯就一饮而尽了。
就这样闷声一连给赵慎三倒了三杯酒,也陪着赵慎三喝了三杯酒的卢博文终于在郑焰红焦灼的催促里缓缓的开口了,却依旧没有回答郑焰红的话,只是不着边际般的说道:“三,我记得咱们跟李书记一起在金佛寺的时候,你曾经说过不想从政了?如果爸爸想让你现在辞职经商,你会觉得委屈吗?”
赵慎三愣住了,手里拎着酒壶正准备给卢博文倒酒,却保持着这个姿势石化了。
郑焰红早就憋了半天快要炸了,此刻就开口叫道:“爸爸,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之前不是您不希望小三退出的吗?现在他工作干得正顺手呢,怎么会好端端的让他辞职呢?是不是又有什么小人背地里暗算他了?您倒是给个明白话啊!”
卢博文凄然的说道:“是的。这次可比不得以前,也不知道李书记知道了什么,今天午饭后突然把我叫到他家里,十分震怒的让我告诉你,赶紧自己辞职算了,这样的话他可以保留你几分颜面,不再让人公开调查处分你,说这也算是他听你叫了几声伯伯而给你的最大通融了。”
“啊?”
“什么?”
两夫妻都惊呆了,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赵慎三就接着问道:“爸爸,李书记这么做总要有个理由的吧?难不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赶走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卢博文沉下了脸说道:“哼,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还不知道吗?如果有可饶恕之处,别说你不服气了,就我都不会对李书记的雷霆之怒屈服的,我能够忍气吞声的答应了李书记的网开一面,足以说明你做的事情连我这个父亲都没脸面跟李书记讨价还价了!所以我不说也是给你留面子,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这样罢休了吧。”
“不!”
赵慎三把酒壶往桌子上一放激动地站了起来叫道:“我不知道!爸爸,自从上次李书记去云都验收观摩,我自问从那以后,我根本没有任何行为愧对我这个职务,愧对我的道德准则,所以我不知道李书记指的什么,您又指的什么,我更加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如果是我自己要求辞职也就罢了,如果是在这种不明不白的情况下被逼辞职,我赵慎三宁肯接受组织上的公开调查,也不能稀里糊涂的做这个冤大头!”
看着赵慎三气的涨红的脸,卢博文猛地沉下了脸,把酒杯猛地顿在桌子上骂道:“你混蛋少给我嚣张!难道你打量这个世界上就你一个聪明人吗?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就不会有人知道吗?哼!也是我们因为看在你有几分小聪明,应付大事情也能够得体的处理,对你太过宠爱了,又加上京城你爷爷对你的欣赏,无形中就把你养成了这种自高自大、狂妄不羁,目中无人的脾性!唉!如果我早点发现了你的变化,早点敲打敲打你,也不至于让你滑到这么危险地境地啊!小三,你怎么可以如此辜负我们呢?你知不知道李书记对你的堕落多痛心?你爷爷马上就要回来了,到时候问起你,你让李书记,让我如何交代啊?你这个死孩子怎么这么不争气呢?我多少次都告诉你做一个合格的干部一定要有容人之量,越是咱们背后有有力的支撑,越是要低调内敛不招摇显摆,你怎么就敢明目张胆的拉着李书记的大旗去威胁上司呢?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别说李书记无话可说了,就连我这个做爸爸的都哑口无言啊!虽然你们俩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但是这几年来咱们的父子情分有多深你不知道吗?但凡我能够替你申辩一点点,又怎么会接受了李书记的建议让你辞职呢?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啊!”
赵慎三已经被这番莫名其妙的指控弄得快要疯狂了,他气得浑身发抖,哽咽着说道:“爸爸……我……我还是不明白……这……这这这……”
郑焰红却早在赵慎三开始追问的时候就冷静了下来,更是从卢博文一番痛心疾首中带着浓浓失望的话里听出了端倪。她看赵慎三可怜的样子,赶紧拍拍赵慎三让他冷静,示意她可以替他问明白原委的,接着就开口叫道:“爸爸……”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193回该来的终究会来
193回该来的终究会来引起卢博文对赵慎三极度失望的劝退事件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呢?为了讲述的清楚,咱们就从卢博文跟郑焰红赵慎三三人的摊牌现场折回到他们夫妻在拍婚纱照的时刻,把场面拉到省委书记李文彬的办公室吧。
省委书记能够真正休息的星期天其实是少之又少的,李文彬今天就毫不例外的依旧在班上忙碌,而且,他在一个他也无法推脱情面的人出面说项下,在下午两点半钟接见了一个他很不愿意见到的人——原云都市市长、现云都市政协主席郝远方。
对于这个为了留在云都继续任职、后来估计觉得不可能了就又千方百计想去跟林茂人搭档的市侩之徒,李文彬打从心眼里说不出的憎恶,郝远方还在调整前夕跑到他的办公室给他送过一次钱以求照顾。联想到这个人居然利用手下的县处级干部为他疯狂敛财,现在又拿来为他继续“购买”能够搜刮不义之财的权利投资使用,李文彬原本打算拒绝的,却爽快的收下了,看着郝远方送礼成功喜滋滋离去,他就冷笑着让乔远征把这些钱上交到纪委,说既然这个人有钱,乐的为纪委的专项经费增添一点力量。这也就是之后猛然间翻脸,仅仅给郝远方保留了正地级的级别,却一扫帚扫到政协去让他养老的原因了,更加是郝远方去了政协却哑巴吃黄连般不敢叫苦的短处了——有了省纪委的诫勉谈话,警告他给李书记行贿的事实,他哪里还敢鸣冤叫屈啊!
可是,隐忍总是有个限度的,今天郝远方不惜动用京城的大人物给李书记打电话为他约见,终于出马,却不是为了他自己的职务来的,而是为的告状。
乔远征自然是跟李书记焦不离孟,李书记不休息,他自然更不能休息,所以郝远方来了之后,是他送进李书记办公室的,这个人阴沉着一张脸坐下之后,还没等他倒完水出去,就哭着说道:“……李书记,对于省委对我职务的安排,我明白我做错了事情,所以没有任何怨恨情绪,但是作为一个党的干部,我心里压着一个秘密,如果我不说出来,就是对党不忠诚,所以我今天来找您,就是为了检举一个带着恭谦能干的假面具的野心家的,希望李书记能够秉公处置,否则的话我不会听任这种蛀虫继续在我们的队伍里为非作歹的。”
这话说的就很是不像话了,好像带着威胁李文彬的成分,意思是我检举出来你如果不管,我大可以继续往上面反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味。听的李文彬把脸一沉,但却尽量平和的说道:“远方同志能够理解省委对你的安置决定就很通情达理嘛,至于你说的‘野心家’,只要确有其人,确有证据证明这个人品德有问题,省委自然也会酌情处理的。你专程跑来就是要给我们这个证据的吧?那么你是直接告诉我呢还是我给省纪委打个电话你去他们那里说说?”
李书记绵里藏针的话让郝远方有些失态的慌乱了一下,但随即就掏出一个小录音机般的东西说道:“李书记,我就告诉您就行了,至于需不需要纪委调查您听了再决定吧,我也不是想毁了这个年轻人,只要他能够离开咱们党的队伍就好。证据就在这里面,您听听吧。”
乔远征接过去征求的看了一眼李文彬,李文彬却怒极反笑的说道:“既然郝远方同志想让咱们听听,那就一起听听吧。”
把东西交还给郝远方,乔远征就没有出去,而是遵从李文彬的意思坐到了一个角落里,果然很快就听到郝远方手里的东西响了起来,谁知道一开始抱着不屑在听的李文彬跟乔远征很快就惊呆了,因为里面的声音是那么熟悉,居然会是郝远方跟赵慎三!
“郝市长,您怎么还没睡?那也好,我跟您说个情况吧。”
“小赵,你是不是从李书记那里出来?”
“呵呵,郝市长,是啊,我刚从东边李书记哪里过来。有些情况……唉,其实我也是被逼不得已的,桐县的情况太复杂了,您也知道我从去那里之后接二连三的出事,能弄到今天的局面已经很吃力了,所以,我不希望刘县长再回去桐县给我添麻烦了,您知道,他跟县委书记一向不和睦,凑到一起闹出乱子影响多不好啊,省里……验收这么完美,大家都有面子,您如果不答应的话,恐怕对谁都不好吧?”
赵慎三的话声音。很奇怪的是,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断断续续,仿佛在说的过程中很是吃力。
“小赵你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吗?如果我非让小刘去桐县你准备怎么办?难道你还能让省里不用我这个市长吗?”
郝远方十分气愤的声音。
“呵呵呵,郝市长,您可吓着我了呢!刘天地在桐县的鼎盛公司账目,我已经按您的意思全部退给他了,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今天我虽然是您的兵,好歹还是东道主呢,您说吧,需要什么,我马上让这里的老板帮您安置。李书记已经亲口答应我了按我们的意思调整的……您可不要因小失大!”
赵慎三的腔调依旧十分怪异,原本需要得意洋洋的字面意思,却偏生用很古怪的沉重口吻说了出来。
“小赵,你是不是从李书记那里出来?”
郝远方居然又问了一句。
“呃……郝市长,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是很重要!如果你刚说的意思都是李书记的意思,那么我都听你的。”
郝远方很是可怜的说道。
一段沉默,好似是赵慎三沉默着,接着又是郝远方凄楚的声音:“小赵,唉,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其实我刚刚在露台上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你跟李书记在山顶的别墅里说话……小赵啊,咱们两个可不可以打个商量?你能不能放过我?而我就按你们的意思,离开云都到别的地方任职,把市长的位置让给郑焰红,也可以不让小刘来你这里当县长。”
“呵呵呵,看您说的好像我是李书记一般!郝市长,您是看着我从市政府大楼出去的,您的吩咐我怎么会不听呢?只要大家都过得去,我也不想节外生枝。”
赵慎三说道。
“小赵下午你跟我说你说你爷爷的……你爷爷也跟李书记说过了希望郑焰红接任云都市长,李书记也答应了,那么我自然会遵从李书记的意思离开云都的,明天早上我就会给李书记一个姿态的,你放心吧。”
郝远方说道。
“您没事就早点歇吧,明天见!”
赵慎三可能目的达到了,声音很是慌乱的道别了。
““郝市长您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啊?我去叫人来帮忙吧。”
“郝市长,您早点休息吧,我等下让服务员送点醒酒汤上来。”
赵慎三却又接连惊叫起来。
“喂,是吴主任吗?你们怎么服务的?怎么郝市长喝醉了都歪在门口了,要不是我正好路过把他扶进屋了,出什么事情怎么办?刘处长呢?为什么他也没跟在郝市长身边?嗯,好,赶紧弄点酸辣肚丝汤端上来吧。”
紧接着,是赵慎三越来越远的声音。
录音放完了。
李文彬脸色如常毫无表示,可是乔远征就听得浑身冷汗,因为他曾经听赵慎三跟他详细说起过在温泉宾馆那天晚上郝远方诡异的表现,当时两人都觉得可能有阴谋,可这么久都安安稳稳的,也就都把这件事忘记了。没想到现在郝远方终于出手,居然是这么样子的一段录音!乔远征太了解李文彬了,这个老板最最讨厌的就是拉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一旦被他知道谁这样做了,那可是毫不客气的。估计郝远方是算准了李书记这个脾气才拿来这样一个录音的,可是最最要命的是里面的声音货真价实就是赵慎三跟郝远方的对话啊!难道说小赵连他这个哥哥也骗了,当时从李书记那里下山,的确去威胁郝远方了吗?
“什么意思?单听录音我有点乱,远方同志解释一下吧。”
李文彬沉声问道。
“唉,李书记……”
郝远方刚刚听着录音的时候就一直在默默地垂泪,此刻更加委屈不堪的说道:“就在您验收桐县项目的时候,那天下午在云山寺,赵慎三就曾经私下跟我说他已经通过京城的老首长跟您打过了招呼,您答应让郑焰红同志担任云都市长,劝说我不要竞争了赶紧另打主意,还说不希望我把我的秘书安排到他那里去做县长,当时我很不高兴没有答应。谁知道晚上他从您那里出来后就去了我的住处,咄咄逼人的用我曾经授意他退还过一笔款子的错误要挟我答应他的条件。我……我听他一再强调是您的意思,就不得已答应了……李书记,我现在对我的错误已经深刻领会了,也不想着重新返回重要领导岗位了,但是这个赵慎三实在太阴险狂妄了,您想他对我这个顶头上司都敢用您的名义要挟,您如果继续放任他在下面工作,说不定还会怎么败坏您跟京城老首长的名声呢!顾及到您的名声,我就顾不得被他再次报复的风险跑来跟您说明了这件事。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任何私人成见,而且除了跟您说这么一次,此生此世再也不会跟第二个领导反映了,如何处理您看着办吧。我不打扰领导时间了,再见。”
郝远方从站起来到乔远征送走他回来,李文彬书记一直木然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睛阴冷的紧盯着郝远方留在桌子上的那个小小的录音机。当乔远征想过去给他拿过去的时候,他猛地两手恶狠狠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愤愤然的说出了八个字:“大奸似忠,大诈似直!”
乔远征吓了一大跳,当意识到这是李书记下给赵慎三的新评语时,他忐忑的说道:“李书记,这件事也未必没有隐情,您还是……”
“闭嘴!”
李文彬终于发作了:“还有什么隐情?我知道你是赵慎三的义兄,自然想替他开脱的,可你敢说你刚刚听到的不是他赵慎三的声音吗?郝远方再混蛋,这种东西总模仿不出来吧?哼!这个赵慎三真是好本事啊,在我面前做出一副淡泊名利想要功成身退的样子,背转身就用我的信任去要挟上司,交换条件谋取私利,真真是胆大妄为之极!我李文彬自问这辈子还没被谁骗的如此严实,这个赵慎三可算是第一个了!了不起,了不起啊!你去,叫他的岳父过来,我要让卢博文自己听听看,看他有什么话说!”
乔远征哪里敢再说什么,赶紧出去给卢博文打了电话,趁卢博文跟李文彬在里屋听录音并且商谈的时候,他偷偷给赵慎三打了个电话,当听到赵慎三兴高采烈的声音,他哪里忍心用这样的坏消息打消人家的幸福,也就无奈的挂了电话。
卢博文一直跟李文彬在屋里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乔远征呆呆的坐在外间,里面的声音自然传的出来,就听到卢博文也对这种“板上钉钉”般的证据哑口无言,而李文彬更是痛心疾首的说道:“唉!博文啊,你也别太失望了,这个赵慎三年纪不大,修行已经出神入化了,居然能够八面玲珑到连老首长都对他宠爱有加,咱们俩被他蒙蔽了也不算丢人了!只是……我真是痛心这个年轻人的功利心毁掉了他的能力了啊!你看看这个年轻人,敢闯敢干的又有头脑,如果别琢磨这些歪门邪道,是多么好的一棵苗子啊!如果不是这样,我李文彬能够费尽口舌的在他表露出对政界的厌倦之后苦口婆心的劝导他那么久吗?可惜啊……这原本就是他对付我们这种老古板的一个伎俩罢了,如果不是郝远方没有得到他承诺的交换条件,跑来让我们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我还打算好好培养一下他呢,这下子……唉!”
卢博文一直哑然着,好似自己的亲儿子办了错事,老师把他叫来教训的家长一般理亏着,一直没有说一句话,更加没有试图为赵慎三辩解。
李文彬最后叹息一声说道:“唉!罢了罢了,博文,我也知道你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已经投注了太多的心血跟感情,乍然见看他堕落了,心里一定不好受,但我要是处理的重了你势必也心疼。这个小赵别的不说,就仅仅看他把桐县治理的欣欣向荣上看,个人能力跟政绩还是没得说的。而且就连郝远方自己也说,小赵没有经济上的问题,那么就一分为二的看待问题吧!对于他的功利心过重,打着我跟老首长旗号招摇撞骗这个行为决不能姑息,但这说道天边也无非是道德修养问题,人家做这个县委书记还是没出什么差错的,那么我们就破例不用工作角度处理,仅仅以长辈的身份劝说他自己辞职吧!他不是一直想经商吗?有这份心机狡诈,也不愁不能成功,你这个岳父以后就跟着他华屋美食享受去吧!不过,从此以后,不许他再叫我李伯伯,我李文彬不喜欢这样的晚辈!这次对他的姑息纵容也是看在他曾经叫我几声伯伯的份上额外通融了,再有下次的话……哼!”
卢博文默默听完了,始终没有表示自己对这段录音的意见,更加没有试图为赵慎三辩解,此刻一句话不说就站了起来,默默地走到门口才回头说道:“你放心吧李书记,桐县不会再有一个叫赵慎三的县委书记了。”
送走了卢博文,乔远征再次回到李文彬屋里,默默收拾桌子上的茶杯,走过那个录音机的时候,他拿了起来摆弄了一下,不知道按住了哪里,“啪”一声轻响,居然弹出来一盒磁带,他就低声嘟囔了一句:“喝,现在还有这种磁带录音机,真难为郝市长天天带在身边了。”
李文彬没好气的说道:“都不是好东西!这个郝远方处心积虑正想找赵慎三的错处,偏生那个野心勃勃的小家伙就找上门去威胁人家,这下子黄鼠狼碰到狐狸,可算是对眼了!哼!远征你给评评理,刚刚博文一句话不说就走是不是给我脸子看?是不是怪我偏听偏信?可是这东西货真价实的,这能说我无情无义吗?你说……呃,我知道了,连你也在怪我对不对?哼,一个个都被这个狡狯的东西给蛊惑了!”
乔远征默默地叹口气,转过脸诚挚的对李文彬说道:“李书记,您这么说的话我就无话可说了,其实……在小赵从您那里出来之后,的确是经过郝远方的住处,也的确是被郝远方叫进了屋里,而且据他说郝远方的行为诸多古怪,曾经让他因害怕中了圈套跟郑焰红半夜没睡。第二天一早我下去叫告诉他您确定好的行程时,他还忐忑不安的告诉了我这个疑虑,因为时间紧而且郝远方也毫无表现就没有深究,没想到居然还有今天这一幕……既然您说我也是被赵慎三蛊惑的一个人,那么我就不替他辩解了,但我可以告诉您,我对赵慎三的人品绝对信任,郝远方所说的行为赵慎三是绝对不屑与去做的!如果他是这样的人,别说我不会认他当兄弟了,就连眼高于顶的郑大小姐都不会爱上他的。”
李文彬沉吟了一下,还是坚持己见的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第二天一早不是郝远方跟林茂人一起到我那里去了吗?当时我就看这个郝远方满脸的委屈,眼睛红红的好似受了气,这不是刚好印证了录音里的话了吗?他说第二天一早就会给赵慎三一个态度,这不就是他受了胁迫之后的态度吗?给我更给赵慎三表明他要去投奔林茂人,而腾位置给郑焰红了吗?哼!说不定这个郑焰红也是个功利熏心的人,这才跟赵慎三臭味相投结合在一起的!”
“唉!老板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连我也成了跟赵慎三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党了?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反正赵慎三厌倦官场的尔虞我诈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如果不是冲您的信任也不会做下去,现在既然能离开也算是歪打正着,我也跟博文书记一样,闭嘴吧。”
因为是休息天,乔远征说话没那么多顾忌,听完了李文彬的决断,就用一种很是心灰意冷般的口吻说完了这番话,就再也不对这件事做半个字的评价了,默默地把录音机收起来用一个档案袋封好放进了书记办公室的保险柜抽屉里,又默默地出去到自己屋里去了。
李文彬却自己走出来对乔远征说道:“远征,如果赵慎三想要找我申辩通过你求情的话,你不要阻拦他,我倒要听听看他面对我做什么解释。”
乔远征暗笑这个老板心里还是对赵慎三存着恻隐之心的,偏低着头没精打采的答应了一声:“嗯。”
就不再说话了。
李文彬气哼哼的自顾自先走了,乔远征赶紧追上去送他回家了。从书记家出来,乔远征原本想再给赵慎三打个电话说说这件事,但转念一想此刻卢博文一定先一步回去了,自己何必再去做这个恶人,而且对于这个让他也十分无语的录音,他心里始终有一种深深的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对头,但却又想不透哪里不对头,心想此刻给赵慎三打电话或是见面说这件事,无非是做了一只报忧的乌鸦,于事无补的事情不做也罢,还是让卢博文这个岳父去说吧。
就这样,卢博文给郑焰红打电话的时候,也跟乔远征一样心疼了这对多灾多难的孩子,没忍心打断他们的幸福,可是回去后却又万分的郁闷,就当着灵烟大骂赵慎三没长脑子,并派出灵烟去等候赵慎三,终于有了现在的会晤了。
郑焰红看赵慎三气的涨红了脸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而卢博文又把赵慎三的表现看成了羞愧难言,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件事一定跟温泉度假村那个夜晚的诡异有关,就冷静的问道:“爸爸,您说三打着李书记的旗号去要挟上司,那么这个上司指的是谁呢?是不是郝远方?如果是郝远方的话,他拿出了什么样的证据来证明三威胁了他呢?”
卢博文没好气的把在李文彬那里听到的录音内容大致复述了一遍,赵慎三听的如遭雷击,喃喃的说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仅仅是看他醉了把他搀扶到屋里,并对他胡言乱语的话敷衍了一番,觉得不对头了就赶紧告辞了回去,红红都是知道的啊!我们俩当时就觉得不对头,还吓得半夜睡不着,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我怎么会变成用李书记的承诺要挟上司的狂妄之徒了呢?”
卢博文没好气的说道:“哼!你问谁?问我还是问红红?你说红红都是知道的,她知道什么?她当时又没跟你一起在郝远方屋里,她知道的还不都是你告诉她的,那自然是你说什么她就知道什么了!”
赵慎三此刻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啊,可怜他猛然间被诬陷,居然气的脸色青紫,又被卢博文的诛心话噎的无可分辨,居然一口气喘不上来眼前一黑。
郑焰红一直担心的看着他,看到他青紫的脸瞬间煞白,双眼发直的摇晃起来,赶紧冲过去扶住他喊道:“三,你可别想不开啊,无非是咱们不干了,还能要了命吗?你还以为你的命是你一个人的吗?你是我们一家四口的啊!三!”
赵慎三被女人点醒了,猛然间胸口一甜,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子,居然“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来,这才觉得出气顺畅了。
可他吐血的行为已经把卢博文跟郑焰红吓得魂不附体了,一叠声的叫喊起来,灵烟其实一直不放心的在卧室里呆着,听到叫喊赶紧过来看时,却宽慰两人道:“没事的,小三可能是太激动了,一口气喘不上来,最后咳破了气管罢了,只要顺过来了就没事了,都别担心了。”
果然赵慎三吐了血之后没什么异常,郑焰红帮他擦洗了,又端水过来给他喝了一杯,渐渐的也就平静下来了。
卢博文终究是心疼他,就痛心的骂道:“小三,你这混小子不是一直口口声声厌倦官场吗?这次无非是辞官不做罢了,何必要死要活的吓我们?就算你中了暗算有可分辨之处,跟我说了我告诉李书记,或者我干脆带着你去见他跟他说不都是法子吗,非要这样子糟蹋自己的身体吗?难道你还要我承受老来丧子的痛苦吗?哼!如果郝远方对你的指控是真的,你已经对李书记不忠了,要再因此气死了,可就是对我们这些老人不孝了,再加上红红更要为你守寡,你对她是不义,对孩子是不慈,就算你死了,也是一个遗臭万年的胆小鬼!”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194回心灰意冷淡出官场
194回心灰意冷淡出官场赵慎三依旧脸色苍白的默默坐着,脸上毫无表情,双眸也毫无生机,木偶般的听完了卢博文的骂声,最后居然凄然的笑了笑,因为刚刚咳破了气管,声音也很是嘶哑低沉,轻轻的说道:“爸爸骂得对,我的确连死的权利都没有的……”
郑焰红刚刚被他吓得够呛,这下子索性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不行,咱们不能就这样吃了这个哑巴亏!爸爸说的对,三,走,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去找李书记辩解去,不信就不能洗去咱们的冤屈。”
卢博文其实在李文彬那里就一言不发,一直到现在骂赵慎三,其实心底也一直不相信赵慎三会是郝远方指证的人品那种人品。再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赵慎三是怎么样替他私下安排走上层路线的资本,而又是怎样在他面前绝口不提,更加从来没有邀功请赏指望他做出回报的。说来也是,这孩子哪一个成就不是靠自己辛苦干出来的?他这个父亲又什么时候帮他伸手要过官位?更别提上次陪他跟李文彬一起进京,帮他们安排了首长的接见却根本没提起自己的功劳,这样的孩子怎么会为了不想让郝远方的秘书去做搭档,甚至是明知道要挟了郝远方也无法左右省里是否任命郑焰红做市长的目的,还脑袋被门挤了一般去做出这般蠢事呢?
之所以在李文彬那里没有为赵慎三辩解,也是因为卢博文也被这货真价实的录音给弄懵了。作为一个父亲,他自然比李文彬更确定这录音机里的声音的确如假包换是赵慎三跟郝远方的对话,更加看到李文彬已经铁定的认为赵慎三就是这么样虚伪阴险的一个人了,那么他没有有力的证据替赵慎三辩解,就算跟李文彬争辩又有什么用?所以他采取了沉默来做抗议,就是想回来好好问问赵慎三事情是否有隐情,作为父亲他自然要责骂几句了,却万没想到赵慎三居然会那么大反应。
“嗯,红红说得对,你要真是有话可说,我们现在就去找李书记去,我卢博文虽然不偏袒自己的孩子,但如果小人想要暗算我们,也还没那么容易。”
刚刚想透了赵慎三的为人,作为父亲的卢博文立刻转变了态度,再也不怀疑赵慎三了。
可是,赵慎三自己却坚决的摇摇头说道:“不,爸爸,红红,我不去。”
“为什么呀?三,凭什么咱们就这么窝囊啊?不行,你不去我去,我一定要帮你说清楚的。”
郑焰红先炸了。
赵慎三满脸的心灰意冷,摇摇头黯然的说道:“算了红红,没必要了。郝远方处心积虑弄出来的东西,虽然我没有亲耳听到,听爸爸说的样子也是煞费苦心弄得天衣无缝,咱们想要辩白没有反攻的证据也是白搭。更何况……李伯伯,不,李书记带着我一起办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既然已经认定了我就是郝远方说的那种人,我就算表白了也没任何意义了。所以,我辞职。”
卢博文听出了赵慎三话语里浓浓的伤心委屈,颇有些愧疚的说道:“小三呐,要说信任你,爸爸应该第一个信任你才是,可是我为什么在李书记面前没有替你辩解呢?又为什么回来之后先骂你呢?这都是一个做父亲的无奈之举啊!我在李书记那里用沉默表达了我的抗议,可回来之后不骂你几句,又怎么能逼你说实话呢?爸爸当然了解你根本不是那种势利之徒,但咱们既然要辩白,就一定要想透彻如何解释才能化解李书记对你的看法,有了把握才能去的。”
赵慎三看着卢博文,眼里终于闪烁着孩子般的委屈说道:“爸爸,您当然信任我了,您也是眼看着我这些年是怎么样努力的想靠自己的能力打消别的人以为我是攀着红红的裙摆爬上来的这个轻蔑,更加承受着外人以为我就是一个靠你们的关系才能够工作成功的误会,但我都咬着牙忍了,我坚信凭我的能力,凭我的政绩,一定能够消除这种看法,最起码,李书记是懂我的……可是,仅仅是一个录音带,就彻底摧毁了李书记对我的欣赏跟认可,一下子就把我定位成为一个唯利是图、阳奉阴违的小人了……这,能说是仅仅因为郝远方的挑拨吗?这不从另一方面说明,我在李书记心里原本就是一个模糊不定的概念吗?爸爸,您知道我做县委书记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吗?因为桐县属于贫困县,更加跟云都有着地区差别,公务员津贴更是根本发不齐,所以我带上领导的电话费补贴,一个月才两千一百块钱,而我生意上每个月却比这个工资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我为什么还在干?就是为了证实我的能力,想为百姓干点实事,更加是为了有李书记这样的领导看重我,理解我,但是……现在呢?呵呵呵,这一切不过都是我赵慎三自己给自己制造的一个梦想罢了,幻梦灭了,还有什么理由让我继续被这两千一的薪水牵制着拼死拼活的干?罢了罢了……我辞职,再也不跟郝远方这些龌龊小人为伍了……你们谁也别劝我了,我也懒得去辩解,就这样带着李书记的误会跟宽大离开吧。”
听着赵慎三心灰到极点的讲述,更加从他字里行间领会到了他伤透了心之后那种决绝,卢博文也罢,郑焰红也罢,都是第一次发现了这个平时在他们面前总是温顺体贴的男人居然有这如此强烈的自尊心。郑焰红更是第一次明白了这个男人长期活在她的阴影下面那种压抑跟羞辱,她不禁自责的想可能从一开始,就连她都把赵慎三当成自己理所应当的附庸了,虽然后来越来越依赖他,但言语之间的优越感却始终没有收敛,这可能都是让这个男人拼命在外面工作以证明他个人能力的原因吧?
“三……对不起,这些年我也没有好好的体贴你的苦衷,让你受委屈了……”
女人红着眼眶说道。
赵慎三依旧带着那种凄然笑道:“傻丫头,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真的不想干了呀,你跟爸爸都知道的。李书记可能会以为我说不想干是欲擒故纵,但你们俩总了解我的厌倦的,后来也是难以拒绝李书记的教导跟期望,我才勉强自己接着做下去了,现在既然出了这件事,岂不是郝远方帮忙咱们早点跳出这个泥潭吗?其实我早就觉得咱们俩一起从政没意思,动不动就互相影响的,还不如一个经商一个当官,这才是绝佳的配合啊。”
卢博文长叹一声说道:“罢了罢了,既然小三心意已决,那么咱们就吃了这哑巴亏吧!不过小三,你要明白凡事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相信李书记总有一天会明白真相的,嘿嘿,希望他到时候不要后悔。”
赵慎三说道:“无所谓了爸爸,明白也罢误会也罢,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了,只要您跟红红不嫌弃我从此就是一介商人了,我就什么损失都没有。”
郑焰红嗔道:“闭上你的嘴巴,赵慎三,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要是嫌弃你早就不会跟你了,这会子说嘴!”
大家就都笑了,卢博文看赵慎三虽然表示了不在意这次天降风波,但言辞间却依旧郁郁寡欢的样子,明白这样的事情放到谁身上,都不可能很快想通的,也只能让时间去磨平这个伤痕了,也就笑着赶他们回家去了。
周一,李文彬书记没有等来赵慎三上门辩解,却等来了黎远航打开的电话,报告说一早上班就接到了赵慎三的辞呈,问赵慎三原因又不说,仅仅是态度坚决的说无志于仕途,想辞职经商,再问下去居然借口走掉了。他去问郑焰红,郑焰红也是神态自若的说既然这是赵慎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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