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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神态自若的说既然这是赵慎三自己的意思她也无权干涉,让黎远航酌情处理就是。黎远航心下惊异,更加知道现在的赵慎三在李书记心里都有一定的位置的,就只好打电话报告给李书记,询问该如何处理了。
李书记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阵失望,却很快就恼怒起来,觉得赵慎三一句话都不敢来跟他讲就乖乖辞职了,不恰恰证明了郝远方的指控都是真的吗?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就直接了当的告诉黎远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既然赵慎三不想干了,那么批准了就是!还一肚子没好气的责骂黎远航说任免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处级干部请辞都要请示他这个省委书记的话,那么还不如让他去做这个云都市委书记算了。
黎远航被李文彬的责骂弄得如堕五里雾中,莫名其妙的答应着赶紧挂了电话,怔了一会子就觉得既然赵慎三跟郑焰红都如此坚决,李文彬又表示赞同,那么他这个市委书记何苦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干脆按规矩处理就是了。
于是,市委组织部长刘清亮又被叫到了书记办公室,黎远航把这份辞职报告递给了刘清亮说道:“桐县的县委书记找慎三同志要求辞职,这件事你们组织部按章程办吧,你可以问问该同志自己的意见,是属于停薪留职呢还是彻底辞职,然后答应他罢了。”
刘清亮诧异的问道:“这个小赵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呢?好端端的辞什么职啊?现如今郑焰红同志当了市长,给他派去的这个**志又极力配合他的工作,正是顺风顺水的时候干嘛又辞职啊?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黎远航笑笑说道:“谁说不是呢,也许年轻人觉得不折腾几次跳槽,就对不起他们身上的一身本事吧,既然人家要辞职,咱们也不能硬拉着不让人家去海里扑腾扑腾啊,随他去吧!”
黎远航的态度也让刘清亮很是意外,要知道这个赵慎三可是他这个市委书记最器重的臂膀级人物啊,怎么会如此轻易就答应了赵慎三的辞职呢?但虽然百思不得其解,刘清亮还是拿着辞呈回组织部了,并按照规定给赵慎三下达了书面通知书,限他三天之内作出决定是收回辞呈还是固执己见,如果三天后依旧要求辞职,组织部就要会同劳动部门注销赵慎三的一切在职手续,从此他就算是一社会闲散人员了。
很快,这件奇闻异事又成为了云都官场的热聊话题,对于赵慎三这位颇有争议的人物,云都人一直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跟关注度,此一回此君又一次闹出了如此大的噱头,放着好端端的县委书记不当,放着马上就要受到国家表彰的功劳不拿,居然脑子进水的玩起辞职的游戏来,这岂不是烧过了头了吗?虽然也有人佩服赵慎三的拿得起放得下,但还是有更多的人觉得赵慎三这不定又是想跟市里谈什么条件,故意用辞职来拿架子的。
郝远方从省里回来,就等着被省里传召跟赵慎三当面对质的一天,但万没想到居然等来了赵慎三辞职这么一个结果!虽然这个结果就是他想要的,但来得如此容易反倒让他忐忑不安起来,因为没有谁知道他那盒磁带是从何而来的了。凭他对赵慎三的了解,也万没想到赵慎三居然会轻易认输,就此被他给逼出了云都的政治舞台,心甘情愿的辞职了!
胜利来得如此突然,郝远方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心里却一阵阵发虚,因为如果赵慎三拼命地申辩,甚至找上门来跟他论理都不可怕,那最起码说明那个年轻人还是在乎他的职务,希望能够保全的,这样的话就能够跟他、或者跟他背后的人物们讨价还价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跟李书记说除了李书记,他此生此世都不会跟第二个人说起这段录音的,这就是给进一步的讨价还价打基础的。
可是人家赵慎三居然毫不辩白就干脆的辞职了,可是这个年轻人虽然外表谦和,真实的本领郝远方还是一直都很是欣赏的,甚至好多次看到赵慎三鞍前马后的替黎远航跑腿时,还无数次的羡慕黎远航那么好的福气能有这么能干的一位部下,并且暗自遗憾这样的人才怎么不是他的手下,却偏生是刘天地那般百无一用只会给他惹麻烦的饭桶跟着他。
这样一想,郝远方更加惊惧起来,不知道赵慎三的辞职是不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先把自己从云都官场彻底摘出去,然后才毫无顾忌的展开对他郝远方的打击报复行为?这么一想,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否则以赵慎三的能力跟背景,绝无可能不战而退,受着委屈干脆辞职的!
这大概就是做了亏心事之后的怕鬼叫门吧?人家赵慎三按他的意思辞职了,郝远方一招出手,对手连还手都没还就认输了,反倒让郝远方心惊肉跳的坐立不安,整整一天都惶恐不堪的,时不时就会惊悸一下,生怕接到什么恐吓电话或者是定时炸弹什么的,一下子就要了他的命。
但此刻的赵慎三却已经回桐县了,他神态自若的召开了最后一个会议,并没有说明自己辞职的事情,因为在市里黎远航严令他在未成事实之前不允许私自泄露,他就以自己要结婚了需要请长假为由把县委书记的工作都暂时交接给了副书记,并没有给刘涵宇县长,然后就让乔丽丽配合副书记的工作,自己就急匆匆回省城去了。
可就在云都市委组织部三天后也没有等来赵慎三反悔的消息,刘部长询问了郑焰红,得知赵慎三连停薪留职都不屑为之,直接要求辞去一切公职的消息,准备正式下发文件的时候,黎远航却因为接到了省里的一个电话而通知刘清亮暂时不要下文,并在一次市里召开的、全市各县市区党政一把手都参与的会议上,貌似无意的说了这么一段话:“我们都知道,咱们党的干部在遇到工作跟私人生活的时间冲突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工作牺牲家庭,这种品德自然是我们党员干部必须要有的。但是,工作重要,家庭更加重要,就比如我们桐县的县委书记赵慎三同志,就为了工作一再的拖延婚期,这一次是我亲自放了他的假,让他赶紧把家庭问题解决了再上班,要不然干完了这项工作还有那一项,总不能一辈子当光棍吧?啊?哈哈哈!”
有了这番话,下面的干部们都凑趣的笑了起来,更加觉得这次赵书记的辞职是多么的耐人寻味了!对于黎书记替赵慎三的人间蒸发作出的解释,这些人更觉得可笑,因为大家都知道结婚是男女两个人的事情,眼看着郑市长天天稳稳当当的坐在市长办公室里发号施令,仅仅赵书记一个人请假就能结婚了吗?但是人在局中,该装傻自然就要装傻,所以书记说赵慎三请了婚假,那么就算是请了婚假罢了,反正人家那个县委书记的位置就算不做了,估计也轮不到自己去占据,还是迎合黎书记最好了。
就这样,作为一个大大的悬念,赵慎三不明不白的淡出了云都官场,手机也关闭了,一心一意的在省城的家里准备婚礼,并且教导两个孩子,孝敬一众的老人。
方天傲得知赵慎三辞职的消息之后倒是欢天喜地的来过一次,说早就想让赵慎三彻底的到公司去帮忙了,弄得他一个人累死累活的。赵慎三笑着说结婚后就去公司,两人又聊了一阵子下一步的发展计划,都是觉得大有可为。
可是,谁也猜不到在这件事里,除了惶恐的担忧着是否会受到报复的郝远方,最最郁闷的并不是赵慎三以及赵慎三的亲人们,而是省委书记李文彬才是!
当时郝远方放那段录音的时候,因为太过突兀,而且也太过证据确凿,故而让李文彬恼怒之下做出了驱逐赵慎三的决定。但卢博文的沉默跟乔远征的不服气都让他觉得底气不足,更何况事后赵慎三的不辩解更加让他觉得这件事隐隐然不对头,因为据他对赵慎三的了解,这个年轻人如此轻易就就范了,必然是不正常的。
可煞奇怪的是,平素跟赵慎三最是莫逆之交的乔远征,这一次也对这件事保持了很不正常的缄默状态。跟卢博文一样,除了当天的抗拒,日后他们俩居然没有一个人为赵慎三辩解求情,更加没有一个人给他一个解释,解释一下赵慎三为什么不来辩解。好像他们俩都对赵慎三的辞职巴不得一样,这种情况是李文彬不喜欢的,并且是很不喜欢的。但是,人家都不求情,他自己总不能主动开口询问吧?所以这口气就窝在心头了。
致使李文彬改变决定让乔远征通知黎远航暂缓同意赵慎三辞职报告的决定,是在他通过首长的身边同志了解到首长已经确定要在近期来h省调研工作,最主要的调研地点就是云都、桐县的这一消息后,万般懊恼的命令乔远征打这个电话的,听着乔远征打完后就又不做声去工作了,他心头的烦闷终于达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婚期也一天天近了,赵慎三现在无官一身轻,最初的压抑、不甘、烦闷居然真的随着时间慢慢地消除了。脱离了那个繁忙的环境,他在家里安心做着模范丈夫、模范儿子、模范父亲的同时,也享受到了好久以来都没有享受到的平静,再也不用躺在床上心里还惦记着某件事情没办会出什么样的问题,更加再也不用提防来自政敌的明枪暗箭了。这种轻松也是货真价实的轻松,最起码在近阶段来,他跟刚离婚的男女猛然间觉得自己说了算的自由是多么惬意一般,暂时还没有领略到失去权力的痛苦,所以他是快乐的。
晚上郑焰红急匆匆赶回家的时候,赵慎三甚至已经可以心无芥蒂的调侃道:“呵呵,老婆,人家都说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一个女人,我看咱们家反过来了,成功的老婆背后有一个好老公啊!日后我就安心做家庭妇男了,我倒是觉得我挺适合这个角色的。”
郑焰红心疼他受着委屈,自然是柔情似水的依偎过来撒娇道她是前辈子敲穿了木鱼才修来这么好的一个家庭妇男呀,她一回家就能看到老公做好了饭是多么幸福呀!弄的赵慎三更加觉得自己辞职没准是最好的结果了。
五月二十五日,距离赵慎三被辞职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周,因为距离婚期也不过十天了,他们的婚礼请柬也开始陆续派送。郑伯年因为侄女出嫁,大院里早就惦记着询问的老同僚们还是需要邀请一下的,也就带了几张请柬去班上了,这下子,就好多人都知道了郑焰红要结婚了。
李文彬这天因为有事情跟政协主席见面了,说完正事,政协主席闲话了一句:“这次老郑家侄女出嫁,弄得挺神秘的,给了我一张请柬还再三交代不许送红包,不许告诉别人,呵呵呵。”
“哦?那个老郑?伯年同志吗?他的侄女是不是云都的市长郑焰红同志?”
李文彬问道。
“是啊,不是她是谁?就是那个跟老范家儿子离了婚准备嫁给她原来的秘书那个郑焰红嘛!听说小伙子为了避免两口子互相影响,结婚前专门辞职了,这样的婚事倒也是个美事。”
政协主席是个要退的老人了,论资历比李文彬还要老,对省城的关系也都了然于心,提起郑焰红的来历更是门儿清,因为老资格,在李文彬面前说话自然少了许多顾忌,跟闲谈一样说完就告辞了。
李文彬却又一次愤愤不平了,他觉得他受到了忽略!
“乔远征,你给我进来。”
政协主席走了之后,李文彬暂时不需要接见干部,就叫了起来。
乔远征走进来问道:“李书记?”
“郑焰红是不是要结婚了?”
“嗯,六月八日。”
“给你送请柬了吗?”
“送了,但是他们俩坚决不要红包,只是说请亲近的亲戚朋友一起聚聚参加一下婚礼,所以我也省了一个份子钱。”
“博文同志给大院里的干部们送请柬了吗?”
“不知道,哦……好像听齐部长说收到了,是博文书记送的。”
“哼!”
“怎么了李书记?赵慎三已经按您的意思辞职了,难道您还要进一步处理他吗?如果是的话那可就煞风景了,这个婚……”
“乔远征,你少跟我阴阳怪气的,什么叫做他按我的意思辞职了?听起来好像我逼赵慎三了一样,难道你不知道我这样做已经很给他卢博文面子了吗?**的这个混蛋居然嫁闺女连张请柬都不给我送,这不明摆着是怨恨了我吗?”
李文彬终于忍不住了。
乔远征满脸的不可思议说道:“老板,合着您还在不高兴人家卢书记不请您喝喜酒啊?可您想过没有,您如果去参加了婚宴,郝远方那边会怎么看?”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195回李文彬的失落
195回李文彬的失落李文彬倒被乔远征这句反问给问住了,有心再说下去,可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了,是啊,你都让人家辞职了,现在人家结婚你还计较没人请你喝喜酒,这不是自找没趣吗?再说了,乔远征提到他参加了婚礼,郝远方一方情何以堪,这何尝不是一个事实啊?难道他不知道郝远方又怎么会仅仅代表一个郝远方呢?那边的看到他先是驱逐了赵慎三,又去参加人家的婚礼,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闷闷的赶走了乔远征,李文彬好似忘记了这件事。可是也是奇怪,好似所有人都故意惹他不痛快一样,中午有个需要跟省长一起出席的宴会,白满山坐在他身边,居然小声跟他说道:“李书记,过几天老郑主任的侄女,也是博文书记的干女儿不是要结婚吗?我对这小两口印象不错,而且还有这两位同志都在一个大院里工作,我看我们还是出席一下吧?”
李文彬怔了怔,居然脱口问道:“你居然收到请柬了?谁给你送的,是伯年同志还是卢博文?”
白满山笑了笑说道:“呵呵,那倒没有,我是听说了这件事,觉得于情于理,与公与私,咱们俩都不能装作不知道的,所以问您一声,您如果觉得不去合适那也是可以的。”
李文彬心下平衡了点,更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有些急躁了,就平静地说道:“到时候看吧,能去自然是去一下好,毕竟伯年同志是老同志了,就算卢博文也在常委,咱们俩都不去的确不合适。”
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但从赵慎三的逆来顺受到现在的喜酒不请他这个伯伯,李文彬好似全然已经忘记了他自己亲口说的此生此世,不允许赵慎三再称呼他伯伯了,更加似乎忘记了对于赵慎三这种已经被他认定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利欲之徒的人,他原本应该是根本不屑于去参加那个婚礼才是,却奇怪的在心里始终保留着一份不甘心,这种不甘心也就导致他越发对赵慎三的不战而退无法释怀了。
乔远征已经把自己修炼成了李文彬肚子里的一条蛔虫,当然看得出来李文彬的焦躁是为了什么,可是他早就跟赵慎三沟通过了,明白小赵这次是彻底的心灰意冷了,而他更明白因为老首长要来了,如果一旦让李文彬明白了赵慎三受了冤屈,一定会设法说服他再次出山回桐县去的。既然小赵已经决心脱离这个领域了,何苦再节外生枝让他回去呢?从私心来讲,因为两个人生意的关系,乔远征倒是真希望赵慎三能够专心致力于生意,这样的话,对两个人的钱袋子都会是很有力的促进。所以他跟赵慎三两人虽然早就悟透了郝远方弄出那个东西其实是很低劣的手段,想明白了一点都不稀奇,但都觉得没必要再跟李文彬解释了。
可是,眼看着李文彬老小孩一般愤愤不平,还一肚子有苦难言的懊恼,乔远征不由得又心疼了这个老板,他明白李文彬肯定隐隐然也觉悟到受了郝远方的蒙蔽,可是赵慎三却始终不来解释给他一个台阶下,他自己自然无法主动要求赵慎三非来解释不可,结果弄到这般骑虎难下的状态,如同佛说的“放下,自在。”
眼看这个老板自己都放不下,还怎么能自在呢?
当天晚上,送李文彬回到住处乔远征就想走,可是李文彬却神色略带黯然的叫住了乔远征道:“远征,如果你不急着回去,就陪我下盘棋说说话吧。”
乔远征哪里能够不答应?两人进了李文彬的书房,保姆进来帮他们倒上了茶水,还顺手带来了墙上的电视机,然后就悄悄地退出去了,看来李文彬平时在书房的时候,是喜欢电视机开着的。
摆开棋局,乔远征要求李书记让他先行,然后老路子出手就是当头炮,李文彬却没有跳马,仅仅是推动卒子走了一步,乔远征就笑道:“哈哈哈,李书记,您不怕我吃了您的卒子吗?居然不用马看着。”
李文彬却懒洋洋的冷哼了一声说道:“哼,我现在哪里还有马可用啊,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恨了我,就让炮吃了我的子吧。”
乔远征一愣之后就笑了起来:“呵呵呵,老板,您这是要下棋呀,还是要牢骚啊?‘你们’都包括谁?我吗?还有谁?”
李文彬索性把棋盘一推说道:“就是你!不单你,还有卢博文,赵慎三!哼,你们一个个都恼了我,天天对我不冷不热的,都以为我是傻子看不出来是吧?哼,最可恶就是你乔远征,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你对我的处理不以为然,可是到现在你都不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干什么?不想跟着我就滚蛋,跟你的好兄弟赵慎三一起下商海闯荡去吧!”
乔远征有的时候就往往要忍受李书记人性爆发的种种幼稚,因为他很理解虽然李文彬高高在上,更因为长期的高高在上,反倒让李文彬对于常人那种正常的人际交往十分的匮乏,所以对于心目中认可的朋友就往往更加在乎。李文彬也是一个人,而作为一个人,他也总会有天性爆发真情流露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李文彬越是蛮不讲理的孩子气,反倒越能够让乔远征这个秘书引发一种别人不能理解的爱怜,哄孩子般的劝解李文彬,直到这位封疆大吏情绪平静下来。
此刻,乔远征就又一次心疼了李文彬,心里想着如果赵慎三这个结他不替李文彬解开,也许这位老板真的会耿耿于怀很久的,更何况还要面临老首长来了之后的难堪解释,那么就只有“出卖”了赵慎三,替他做一次彻底的辩白了。
乔远征在犹豫是否要说出赵慎三遭暗算的实情时,双眼无意识的扫向了墙上的电视机,只见里面正在演最近热播的一个电视连续剧《潜伏》孙红雷扮演的我党地下人员正在紧张的剪切一盒磁带,显然要用来对付阴险狠毒的特务李涯。乔远征心里一动,觉得这真是上天也要帮赵慎三了,就下定决心“噗哧”笑了说道:“老板,其实谁都不是神仙,关键是知道错了要勇于承认,更加要勇于改正,您难受就难受在死要面子活受罪!”
李文彬最喜欢的就是乔远征偶尔脱离秘书的角色,就立刻能够以朋友的身份跟他平等交谈,此刻一听乔远征居然毫不客气的指责他,他心里反而一阵亲切,就瞪着眼说道:“我哪里错了?”
乔远征却不回答他的话,只是努嘴说道:“老板,您先看看电视机,等下我回答您的话。”
李文彬原本不屑于看这些裹脚布一样动辄数十集的电视连续剧,而是偶尔看看新闻或者是科教片,其实最喜欢看的反倒是孩子喜欢的动物世界跟人与自然,他之所以一进书房就喜欢开电视机,说白了也是他惧怕寂寞的一种可怜情绪了——最起码电视机开着,有点声音陪着他。现在乔远征让他看,他还是不以为然的扫过去,准备看一眼就继续刚才的话题。
乔远征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大了,孙红雷终于忙活的弄完了磁带,然后就是拿到特务头子站长那里检举了李涯,李涯分辨的时候,站长恼怒的说道:“这东西能造假吗?声音能模仿的出来吗?你以为我那么好骗吗?”
李文彬猛地站了起来,吃惊的盯着乔远征半晌不说话,慢慢的,他坐了下来,满脸懊丧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其实……我早就觉得以赵慎三的品行,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来的,这孩子如果是个贪慕虚荣拉虎皮做大旗的人,京城首长那面旗比我大多了,也没见他使用招摇过啊!只是……他怎么就不来跟我解释呢?我明明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还特意嘱咐你不许拦他来见我的啊,他为什么就不来呢?”
乔远征看老板如此聪明,仅仅是一个点拨就明白可能误会了赵慎三,就叹息一声说道:“唉!你们啊,一个是爱之深责之切,一个是敬之深伤之切,自然是会造成这样一个局面了啊。”
乔远征不可谓不精明了,经他这么一声叹息,就把李文彬偏听偏信了郝远方的挑拨跟赵慎三倨傲的不来解释这两个责任都融化在人性跟温情上面去了,这样一来,李文彬对赵慎三的苛责就成了长者对心爱的晚辈期望过高故而责罚过重,而赵慎三的行为又成了对李文彬尊敬过深,受到误解伤的越深,这才造成了僵局的。
李文彬一听,果真大发感慨,唉声叹气了一阵子,就问乔远征赵慎三对于这件事到底是如何解释的。
乔远征就说道:“其实很简单,那天晚上郝远方的确看到小赵从咱们屋里下去,他假装酒醉隐藏在住处门口,等小赵经过就叫住了小赵,小赵看他醉酒自然要扶他进屋,他就东拉西扯的引小赵说出了一些他能利用的话来。小赵走后,他第二天早上又故意来咱们屋里作态,回去后又隐忍不发,就是看您能不能在调整中让他满意。结果您让他很是失望,他就拼接了小赵之前因为桐县的工作跟他汇报的对话和那天晚上的对话,就形成了放给我们听的所谓铁证了。其实之后我又多次听了那个录音,里面断断续续的效果足以说明他的拼接手段并不高明。还有,有几个地方您只要仔细分析就能发现小赵所谓的‘李书记’其实并不是指您,而是‘黎书记’黎远航,但是咱们省的方言‘李’跟‘黎’发音几乎一样,郝远方处心积虑拼接的十分巧妙,也就把咱们都给误导了。今晚,我明白您白天因为没接到请柬十分郁闷,一定会询问这件事的,所以我把录音机又拿来了,您要不要再听一听验证一下?”
乔远征果真是有备无患,看李文彬答应了,当即从手提包里掏出了那个档案袋,取出了那个小录音机,一边倒带一边笑道:“呵呵,李书记,现如今hp5、录音笔什么东西比比皆是,我们的郝远方市长居然掏出这么一个老掉牙的录音机放证据给您听,当时您就没觉得奇怪吗?可见您跟他一样跟现在的时代脱节了,套用九零后的孩子们的话说,你们都out了!如果这种用录音诬陷人的把戏让我跟赵慎三弄的话,肯定比他弄的高明多了,保证您听了一点破战斗发现不了!”
李文彬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录音机就调整好开始说话了,这一次李文彬听得很是仔细,当播放到赵慎三说道:“呵呵,郝市长,是啊,我刚从东边李书记哪里过来。有些情况……唉,其实我也是被逼不得已的,桐县的情况太复杂了,您也知道我从去那里之后接二连三的出事,能弄到今天的局面已经很吃力了,所以,我不希望刘县长再回去桐县给我添麻烦了,您知道,他跟县委书记一向不和睦,凑到一起闹出乱子影响多不好啊……”
的时候,乔远征按下了暂停键。
李文彬默默地回味着刚刚的录音内容,乔远征就说道:“李书记,听出来没有?这段话可能不可能出现在小赵威胁郝远方的对话里?您可能没留意,云都市委市政府办公都在市政府大楼里面,按照他们不成文的划分规定,以电梯为中线,市委在大楼的东侧,市政府在西侧,赵慎三说‘我刚从东边李书记哪里过来’。而咱们在温泉宾馆住的时候,明显是在北面的山顶,赵慎三怎么会连方向都搞错呢?这很显然是指的他刚从黎远航书记所处的东边办公室过去。还有,郝远方的秘书是姓刘,但还没去桐县上任呢怎么就称为‘刘县长’了呢?既没去任职,又何来‘再回去桐县给我添麻烦’了呢?还有这句‘他跟县委书记一向不和睦,凑到一起闹出乱子影响多不好啊’小赵更加不可能自己称呼自己职务‘县委书记’的,这明明就是之前刘天地被释放回去之后跟当时的县委书记郭富朝闹起了矛盾,赵慎三去规劝郝远方,让他制止刘天地胡作非为的谈话,却被郝远方拼接过来了。由此可见,郝远方准备暗算小赵的心可是早就埋伏下了。”
“接着放吧。”
李文彬沉声说道。
录音缓缓的接着播放,当放到“李书记已经亲口答应我了按我们的意思调整的……您可不要因小失大!”
这句话的时候,就连李文彬自己都听出来了明显的语调失常,更听出来了赵慎三那句“李书记”稍加分辨就是“黎书记”他默默听完之后,终于恨恨的骂道:“亏了这个郝远方了,堂堂市长居然连这些低三下四的伎俩都想得出来!咦,那最后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什么喝醉了,什么酸辣汤的又是要干什么?这不是威胁了郝远方之后欲盖弥彰吗?”
乔远征说道:“人家赵慎三辛辛苦苦搞好了工作,被郝远方设了这么一个圈套掉下去,当时就意识到不对了才故意叫喊着郝远方喝醉酒了以便让别的领导帮他作证的。可却被郝远方猜透了心思,怕诡计拆穿功亏一篑,就故意把这段话也弄上去了,听您的理解,看来郝远方的算计是成功了!”
至此,李文彬已经明白自己的确是冤枉了赵慎三了,但他也很是聪明,不愿意自己承担责任去挽回,却撒赖般的看着乔远征说道:“乔远征,我不管,郝远方找我时你也在场的,为什么当时不提醒我这是个圈套?哼,我明白了,一定是赵慎三早就想辞职不干了怕我阻拦,跟你商量好了故意让我上当的对吧?那好啊,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负责,反正你去说服赵慎三乖乖回去做他的县委书记去!哎呀,幸亏我之前就觉得自己上了你们的当,嘱咐黎远航不准赵慎三的辞职报告,仅仅让他跟下面说赵慎三因结婚要请假,否则这小子要回来还真是没脸呢!”
乔远征万没想到李文彬会倒打一耙,把责任都推到了他跟赵慎三身上,弄的好像赵慎三巴不得被郝远方诬告,又巴不得被李文彬勒令辞职一样,就叫了起来:“哎,老板,有您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吗?明明是您主观武断的断定了就是小赵的错误,谁的话您能听得进去啊!您还记得您当时怎么骂我的吗?‘还有什么隐情?我知道你是赵慎三的义兄,自然想替他开脱的,可你敢说你刚刚听到的不是他赵慎三的声音吗?郝远方再混蛋,这种东西总模仿不出来吧?哼!’您听听,您的口吻跟那个站长何其相似,我要是再劝说岂不成了小赵的同党了吗?而且最后我都告诉您了小赵发现了郝远方的异常,您还觉得郝远方第二天早上去您那里作态就是被小赵逼的了,那我除了说我自己信任小赵的人品之外,还能说什么?”
李文彬哑然了。
“小赵忙乎了这么久终于弄出了一点成绩,临了被反咬了一口,您又不问青红皂白逼人家辞职,您知不知道当时小赵有多么心灰意冷?更加又多么对这个无情的官场痛心绝望?可是人家为什么不申辩?还不是看在你这个长辈的面子上不忍心驳您的面子?您还记得您当着博文书记说的那些绝情话吗?让人家小赵这辈子都不能叫您伯伯的,您知不知道小赵听博文书记转达这句您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吗?那简直是心如死灰啊!可人家说什么了?仅仅是遵照您的意思乖乖辞职了,平白无故被冤枉的事实让他经历了多少痛苦挣扎?现在好容易人家调整过来了,您发现冤枉人家了,一句话就让人家回去上班,这也太容易了吧?赵慎三如果是这么样就容易就范的墙头草,恐怕也不值得您这么放不下人家了吧?所以要去您去,我呀,没这个本事!”
乔远征明白李文彬已经后悔了,就放心的替赵慎三抱怨道。
李文彬听完了乔远征的抱怨,却沉默了,好久才叹息一声说道:“唉……你说的对呀远征,这件事是我处理的太过草率了,当时博文一定跟你一样听出了破绽,但看我那么武断,还讥讽他以后可以跟着这个女婿享受华屋美食,他自然也不愿意跟我争辩了,一句话都没说……唉!我伤了博文的心,更加伤透了小赵的心,这孩子原本就心比天高,又长期压抑在郑焰红父女的气焰之下,原本能干出现在的成绩就已经付出比常人多好几倍的艰辛了,我却有这样子冤枉了他,也怨不得他对我们的无情无义绝望了啊!罢了,这件事是我引起的自然要我去消除,你别管了,我自己处理。不过,虽然咱们推断这个录音有可能是伪造拼接的,但却也要仔细验证明白了,再也不能凭主观臆断认定事实,已经错了一次再也不能错第二次了。”
李文彬的态度转变如此快,明白说了要亲自解决,倒让一直不肯替他出面的乔远征不好意思起来,看他心结打开已经不需要陪着了,乔远征也就站起来告辞了。
接下来几天,李文彬果真跟黎远航通了几次电话,仔细的验证了录音里可能有的谈话是否跟乔远征的推论符合。一一验证明白后,又让黎远航把有关刘天地跟郭富朝的案子所有案卷都调来,甚至连赵慎三迫不得已把工程款冻结还给鼎盛公司,而云都市又另外拿出一笔经费弥补上去的账目也要去仔细看了,总算明白了赵慎三为了工程,为了民众,到底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又是怎样委屈的周旋在面和心不合的市领导之间,苦苦的替百姓争取利益,为工程不出岔子上下奔走的。自责之下,李文彬反倒在心里更加坚定了不能放走赵慎三的念头了。
查清楚真相之后,李文彬反倒不再提起这件事了,只是有一天晚上约了卢博文去他家里喝酒,也不让乔远征在场,两人一醉方休,期间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乔远征因为违背了跟赵慎三商定好的不在李文彬面前提起他的事情的约定,自然一个字也没对赵慎三提起李书记对他的关注以及暗中调查他的情况,两人见面了就只谈赵慎三的婚事。乔远征还带着枫叶一起给两人送来了一份不菲的贺礼,赵慎三倒是毫不推辞的就收下了,因为他们兄弟之间是不需要客套的。
黎远航也亲自来送贺礼了,这个人是知道赵慎三跟郑焰红的住处的,来了之后居然也绝口不提赵慎三辞职的事情,好似赵慎三送去辞职报告的事情纯属虚构不值得一提一般,只是很上司化的让赵慎三安心准备婚礼,说工作的事情他已经安排好了让赵慎三不需要担心,等蜜月度完了再去上班也不迟。赵慎三还没张口解释,他就放下贺礼借口忙急匆匆走了,弄得赵慎三无奈至极,第二天就跑到黎书记家里把贺礼退还给黎夫人了。
最最离奇的事情居然也发生了,在一个傍晚,赵慎三跟郑焰红自己的小家里迎来了又一位贺喜的客人,这个人可不怎么受欢迎,不是别人,居然会是林茂人!
赵慎三看到这个人眼睛都发绿,但是修养所限,他还是很客气的接待了林茂人,更加寸步不离的守在客厅,根本不给林茂人单独和郑焰红说话的任何机会。
林茂人倒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开口说道:“焰红,小赵,我明白我的到来不怎么受欢迎,但是毕竟咱们都在一起相处过,你们结婚大喜的事情,我如果不来祝贺一下,说不定这辈子都会遗憾的,所以就厚着脸皮来了,小赵,你不会恨我吧?”
赵慎三对这样的场合最会应付,心里恨不得一个窝心脚踹死这老丫挺的,脸上却笑的阳光般爽朗的说道:“林书记说哪里去了,您是我们夫妻俩的老领导了,更是亲眼见证了我们俩艰难的爱情,能够来贺喜自然是我们很荣幸的事情,怎么会恨您呢?”
林茂人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就用他一贯木木的声音说道:“嗯,你们不恨我就好。特别是小赵,我除了对你的祝贺,还真是羡慕你好福气啊,能够得到焰红同志的心灵,最终彻底属于你了……对了,除了贺喜,我还受一个人的委托想要给二位道个歉,希望你们能够耐心听我说完再决定是否接受好吗?”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196回传家玉镯引猜忌
196回传家玉镯引猜忌听到林茂人说替一个人道歉,赵慎三跟郑焰红夫妻自然都意识到可能跟郝远方有关了,赵慎三自认为男子汉就应该表现的坦坦荡荡,故而虽然心里恨极,却还是笑着说道:“林书记太客气了,有什么话请讲,您今天上门就是客,我们怎么会连您说话都没耐心听完呢?呵呵。”
可是郑焰红却没那么好的涵养了,更可能对于林茂人,她到如今依旧有一种下意识的撒娇资格,就不管不顾的把柳眉一竖,杏眼一瞪,蛮不讲理的说道:“林书记,我先声明,如果委托您的那个人是郝远方郝主席的话,请您免开尊口!我们夫妻俩谁都不在乎他的所谓道歉,更加不会跟他再有任何的交易与往来,故而,没必要!”
林茂人正要开口呢,一腔的话却被郑焰红给堵在了嗓子眼了,他无可奈何的看了看赵慎三,又看了看小脸阴沉的郑焰红,终于叹了口气说道:“既然焰红同志猜出了我受谁委托,而且态度如此坚决的不许我说,那么我如果再坚持的话就是不识时务了!唉!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说了吧,省的为了别人的事情,以后连你们的喜酒都没资格喝了。”
林茂人如此容易就罢休了劝解的意图,反倒让气势汹汹的郑焰红有一种一拳出去打在空气里的感觉了,她略微有些吃惊的看着林茂人已经慢慢站了起来,微笑着冲赵慎三伸出手去说道:“小赵,再次祝贺你们即将新婚大喜,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即便是再心有芥蒂,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就准备送送林茂人下楼,谁知道正在这时,他听到厨房烧着的开水响了,就对郑焰红说道:“红红,你送送林书记吧,我做着饭呢。”
说完赵慎三匆匆跟林茂人一握手就冲厨房跑去,而林茂人却又双眸中带着浓浓的情意把手伸向了郑焰红说道:“不用送了,握个手吧,祝你幸福。”
郑焰红茫然的伸出了手,林茂人跟她两手相握,之后,转身就出门走了,而郑焰红就发现手心里多了一个小纸包。
而赵慎三往厨房走的过程中,却也清晰地看到厨房的玻璃推拉门上映出了两个人握手的画面,从林茂人抬起手时掌心里的那明显的一块白色,到握完手之后空着手掌落下去出门,到郑焰红垂下的手立刻握成了拳头,不难猜测林茂人一定是交了什么东西在她手上。而且那个东西还不算太小,林茂人抬起来的时候那么大的手掌都没有握严实。
这个发现让赵慎三心里一沉,但他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慢往厨房走的速度,依旧是毫无察觉般的拉开推拉门走进了厨房,有条不紊的关好火冲好开水,等他忙完走回到客厅的时候,却发现郑焰红已经进了卧室了,但是却没有关门。
可是,赵慎三却没有追进去,他默默地盛好了饭菜摆放好了,也没有跟以前一样叫喊着:“老婆吃饭了!”
而是一个人去了客厅连着的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对着暮色苍茫的天空慢慢的抽着。
郑焰红其实很快就出来了,快到赵慎三一支烟仅仅抽了三分之一,就被她劈手夺了去,一边恶狠狠按灭在阳台茶桌上的烟灰缸里,一边骂道:“赵慎三你行啊,越来越胆大了啊,居然明目张胆在家就敢抽烟了?做好饭了为啥不叫我?”
赵慎三赶紧陪笑说道:“嘿嘿,实在是厨房热闷极了就偷偷抽一口,其实都吐了,没吸进肺里去。老婆吃饭吧。”
郑焰红也很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居然对赵慎三的“大逆不道”轻易的放过了。夫妻俩在沉默中吃完了饭,赵慎三要收碗,郑焰红却抢先说道:“今晚我洗碗吧,你不是说热吗?去冲冲吧。”
赵慎三也没有跟好似急于弥补什么或者表现什么的女人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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