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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慎三也没有跟好似急于弥补什么或者表现什么的女人争,而是默默地站起来回卧室了。当他听到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洗碗声时,一边脱衣服一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郑焰红梳妆台脚边放的小垃圾桶,但里面干干净净的保持着他早上倒掉之后的清洁,他在心底叹息了一声,茫然的进卧室带着的卫生间冲澡去了。
心里好似压了一块生铁,让他站在热水下面依旧觉得从内到外都透着沉甸甸的凉意,草草冲了一下就用一条浴巾拦腰一裹结束了洗浴准备出去。当他低头找拖鞋的时候却猛然看到了马桶跟前那个带盖子的垃圾桶了,心里一动就坐在马桶上打开了垃圾桶,果真就看到里面有揉得皱皱的、撕碎了的几个纸片。
赵慎三没来由的心头一颤,猛地就把垃圾桶合上了站起来要出去,可是走到门口却又站住了,回过头带着仇恨的眼神紧盯着那个垃圾桶,一直盯了好几分钟,终于发了狠般的冲回来又坐到马桶上打开了,把那几团碎纸检出来小心打开捋平,站起来摊开在洗面池的边沿上拼凑在一起。因为郑焰红撕得潦草,拼凑自然也不太困难,马上,一张完整的纸带着字迹,就变成了一封信或者是一张便条。之所以说便条,是因为上面字并不多。
“这是你遗落在我那里的玉镯,虽然是我家传之物,但你戴过的东西世上再无第二个女人配得上,物归原主,是留是丢在你一念之间。”
就是这样一个上无名字,下午落款的东西,却让赵慎三看的恨不得一拳把眼前的镜子打碎!
当赵慎三神色平静的出现在卧室中的时候,郑焰红也已经进来了,更加已经换好了衣服说道:“你怎么这么慢啊?赶紧走吧。”
赵慎三一愣说道:“干嘛去?”
“咦,你这个人今晚很奇怪啊,怎么跟丢了魂儿一样呢?咱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去给爸爸送他又嘱咐咱们给几位省领导写的请柬的吗?你赶紧换衣服吧,爸爸白天还特意打电话来说让你也过去,他跟你商量事情呢。”
郑焰红说道。
可是,赵慎三却丝毫没有恍然大悟或者是忙不迭换衣服的意思,走到床边坐下了说道:“红红,真不好意思我给忘了,所以乔处今天打电话说等下要过来跟我说些要紧事,我答应了已经……要不然爸爸那里你自己去吧?”
郑焰红也没想那么多,她自然也明白乔远征来讲的要紧事一定关乎着赵慎三的前程,虽然她赞同赵慎三辞职,但内心深处那种重仕轻商的态度却始终不会改变,现在表示赞同也无非是怕赵慎三难过罢了,真能有转机的话那自然还是当官好,也就答应着自己出门走了。
听着门“咔哒”一声锁上了,赵慎三的心里却好似随着郑焰红的锁门声也响起了一声轻轻的碎裂声,他居然难以抑制的流下了眼泪。以往那种永不屈服的骨气跟“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激昂冲劲仿佛也一点点玉碎冰消了,更有一种不知身处何地、更不是身为何物的茫然包围了他。
他下意识的伸手拉开了郑焰红的梳妆台抽屉,更是下意识的一个个打开了郑焰红随意丢在里面的大大小小的首饰盒。所有的首饰他都是认识的,因为都是他挖空了心思从各个商店的柜台里精心替郑焰红挑选并拍出了大把大把的银子买回来的。在他之前,郑焰红是一个不注意戴饰品的女人,范前进更加没有给她买饰品的觉悟,所以……赵慎三一件件的看着这些东西,心里的重负也好似轻松了好多,毕竟,还都是他的天下啊!
猛然间,一个红色的盒子打来了,里面一个通透碧绿、晶莹剔透的玉镯就出现在他眼睛里了,他拿了出来,举在灯光下仔细鉴定着。为了给该送的人送出恰当的礼物而专门苦心研究过的赵慎三自然对这种古玩玉器也不陌生,都不需要看第二眼,他就发现了这东西的价值。且不说玉质温润通透是地道的翡翠,就单单看水头就足以判断出这是一个被数个女人多年的气血滋养过的传家之物。如果是新雕琢的玉器,就算质地再好,也断难出现如此亮而不刺、碧而不华的色泽。
“传家宝啊……哈哈哈!是啊,人家是代代达官显贵的官二代出身,自然有的是这种传家宝。像我赵慎三,祖父辈尚且是泥巴腿的农民,又哪里能给你弄来这样金贵的传家宝呢?纵然我再努力、再巴心巴肝的给你买来一抽屉的首饰,奈何还是抵不过这件传家宝啊……否则的话,你又怎么会不扔掉?反而藏在我给你买的首饰盒里?”
梦呓般的声音。
赵慎三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的神情有多可怜,满脸的清泪不受控制的缓缓滑落。继被李文彬在官场上误会之后,又被郑焰红“背叛”的痛苦聚集在一起,终于汇合成了一座能把他彻底压垮的大山,让他那孙悟空般旺盛的精力也无力还击,韦小宝那种“你嫁了八十嫁,八十一嫁也要嫁老子”的气概也土崩瓦解了,整个人就被无声无息的压在那座大山下面了。
因为刚刚检查玉镯的去向,赵慎三把郑焰红所有的首饰盒都打开了摊了一桌子,此刻他就失魂落魄般的把玉镯放进其中一个盒子,然后慢慢的,盖上了那个首饰盒。接着,一个个把别的盒子也一一盖上,按原样一个个摆好,关上了抽屉。
赵慎三带着一种百无聊赖般的茫然又到了阳台上,遥望着已经升起星星的天际。虽然星星再明亮,始终抵不过城市绚丽强势的霓虹来的炫目。他不由得想起了在山里督造大佛的时候,夜半难眠,在山顶面对一览无余的天空,那时候的星星月亮是那么的皎洁明亮,那么的动人心魄,但那也仅限于没有城市霓虹的山间啊!一到了喧嚣的城市,还有谁会牵挂山间那弯皎洁的月亮,还有那闪烁的星辰?那份淡然又怎敌得过霓虹灯下的灯红酒绿,奢靡繁华?
曾几何时,他赵慎三也似乎融进了那份喧嚣当中,成为了能够给女人创造奢靡繁华的一个干部,但现在呢?他这个勉强挤进人家圈子里的黑马已经被李文彬这个“伯乐”判定为赝品了,并毫不客气的被一脚踹出了那个华丽丽的圈子,剩下的,除了保留了山顶夜空中星月的皎洁,还能给那个已经习惯了繁华,离开喧嚣就无法生存的女人什么呢?更何况,就连手镯,都是你比人家林家晚好久才戴到女人身上啊!
李文彬虽然一时激愤误会了赵慎三,但明白真相之后还是很能看透这个年轻人心高气傲的本性的!是啊,谁能知道他整天戴着“郑市长男人”的帽子,更穿着“卢书记干女婿”的外衣,个人的才干屡屡被这些炫目的光环所掩盖,这对他急于靠自身能力改变家庭环境,更改变自身社会地位的心灵是一个多么大的压力,可他却始终没有丝毫的表现出来,始终都是以一种任劳任怨的、不计荣辱的好男人、好孩子形象出现在郑焰红跟卢博文的生活中。
难道说他赵慎三这份铮铮傲骨已经就此融化在这种亲情跟环境之中了吗?不!非但没有,这份傲气反而更加坚定地盘桓在他的骨骼脉络之中,只是他始终用过人的毅力压抑住了而已。当然,除了毅力还远远不够,能够让他压制住傲骨的最大原因还是他对郑焰红那份深到极处无怨尤的爱情,正是这份爱,让他放弃了单打独斗的愿望,更放弃了个人成见,一心一意做了郑焰红背后那个任劳任怨的男人,他也一直没有觉得自己亏了,因为这个女人值得他这么付出!
当然,在他的隐忍后面,也始终有着一个无比坚强的信念——就算在她的光环下,他也要奋力创出超越她的成就,他赵慎三坚信总有一天,他会成为一个强有力的墙壁,替已经被他超越的女人遮风挡雨!
可是,就在这短短几天,先是李文彬的放逐,让他已经丧失了对自身能力的那种强烈的自信心,能支撑他依旧笑逐颜开的就只剩下对郑焰红的不离不弃跟爱情了。可现在,因为这只玉镯,这份爱情也出现了杂质,怎不让赵慎三仅剩的自信也一根根崩断了呢?
他自问对待爱情跟婚姻家庭,他并不是食古不化的封建主义者,要不然郑焰红在他之前已经有过那么不堪的过去,他也不会坚决的选择追求她,爱她,娶她了。
可是,赵慎三觉得自己有一个底线,那就是,在郑焰红选择以他做终身依靠之前,她的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的过去,那时候他还没有资格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也就更没资格去追究她做过的事情孰是孰非。但有了他之后就不同了,他已经放弃了属于他的那种种过去,包括放弃了流云,放逐了小柔,决绝了刘玉红,就这样硬生生的一刀刀把也是跟他扯着骨头连着筋的女人们一个个都含泪放走了,就这样留下一个完整的人,跟一颗完整的心全部给了郑焰红,发誓剩下的生命里除了她,不再容纳别人。
但,换来的是什么?赵慎三并不是怀疑郑焰红因为没有扔掉林茂人的手镯就对他不忠了,可是这个行为最起码说明在郑焰红的心里,林茂人依旧存在,哪怕仅仅已经剩下了在一个阴暗的小角落里盘旋的活动空间,但那个阴暗的小角落可也是郑焰红心灵的一部分啊!说明那颗心并没有因为他赵慎三毫无保留的给予就报之以李的也全方位向他开放啊!
所以,这个男人就在春末夏初这个夜晚,面对着天际星斗,更面对着满城霓虹默默地落泪了。如果他是个柔弱的女子,流几滴泪无非是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减少一点难耐的压力,哭过了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也就罢了。可大家可别忘了,他可不是女人,他是赵慎三,是一个心比天高的大男人,当他在这一瞬间因为对他的个人能力乃至爱情追求以及后半生的奋斗目标统统产生了怀疑而黯然落泪的时候,接下来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可就难以预料了!
郑焰红去了卢博文那里,却很晚才回来,回来的她是兴高采烈的,林茂人以及玉镯带给她的影响很显然远远小于对赵慎三的影响,甚至在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忘记了那档子事儿了。
哼着歌进了卧室,发现赵慎三已经关了灯睡觉了。郑焰红可没有那么多顾忌,她跳上床就坐在赵慎三的肚子上,捏着他的鼻子兴奋地叫道:“老公老公你醒醒,我有话跟你说啊!”
赵慎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郑焰红太兴奋了,居然没发现他双眼红肿,笑不可遏的说道:“哈哈哈,三啊,你猜都猜不到一件大好事啊!哈哈哈!”
他依旧沉默的看着女人,也没有让她下去,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因为兴奋而眉飞色舞的脸。那张脸依旧是那么灿烂,那么雍容,那么大气,那么漂亮,嫣红的双颊,明亮的眼睛,英气勃勃的眉毛,圆润的下巴,不算小却绝对周正的嘴巴,就算不说话,气场都那么足,无论到那里,这张脸就能瞬间成为关注的焦点,成为大众的中心。
此刻,那张周正的小嘴却在眉飞色舞的配合下,一开一合的讲述着这样的奇事:“你猜我去爸爸那里遇到谁了?哈哈哈,李书记,李书记啊!你猜李书记干嘛去了?哈哈哈,他亲口告诉爸爸,他要来给咱们主婚呢!你想啊三,如果李书记还是误会你的人品,怎么会来给咱们主婚呢?而且虽然他没有当面对我说对你的问题的看法,但却明确地告诉我,有些事他要当面给你一个交待,而这个交待就等到咱们的婚礼上给你呢!三,你想想看,是什么样的变化需要李书记亲自给你交代啊?而且还要在咱们的婚礼上说?还不是他已经知道冤枉了你,准备在咱们婚礼上给你平反呢!哎呀呀,你想想看,虽然这次咱们请的客人不多,但来的可都是大人物啊!有我爸爸军区的首长们,还有省里叔叔跟爸爸请的领导,云都高层也都要来参与,到时候李书记亲口告诉大家你的委屈,那对你是一种什么样的认可啊!哎呀呀,我现在甚至都开始感谢郝远方那个笨蛋了呢,如果不是他用如此拙劣的伎俩暗算你,怎么会再次提高你的知名度,让那么多大人物都记住你呢?哈哈哈!下一步,你的发展可就更容易了啊!”
女人“啪嗒啪嗒”机关枪一般说完了之后,就带着邀功请赏般的神态看着丈夫,可是却惊愕的发现这么大的一个好消息,居然没有引起这个男人丝毫的激动跟兴奋,他依旧沉静如水的默默看着他,连脸上的肌肉都没有因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而动上一动。
她发现了异常了,赶紧俯下身子凑近了他的嘴巴,马上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更加对他的迟钝释怀了。因为她原本就是一个极度自我的女人,自然最善于按照她自己的判断来断定事实,马上就骂道:“我就知道乔远征那个混蛋一来你们一定喝酒!看看你都喝愣怔了,算了,那你就睡吧,明天再说!”
自顾自的做出判断之后,郑焰红的好心情一点都没受到影响,她哼着歌脱了衣服,又哼着歌去洗了澡,然后就带着一身的沐浴露香气,跟往常一样不喜欢穿任何衣服就钻进了被窝,一进被窝就鱼一般滑进了赵慎三的怀里,霸道的拉过他的胳膊枕了上去,磨瑟着找到了她惯常枕的那个最舒服的位置,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均静的呼吸声。
而赵慎三一动也不动的抱着她,自然不会告诉她跟乔远征的约会纯属子虚乌有,仅仅是他一个人在阳台上坐到很晚,然后为了压抑胸口的刺疼才喝了一杯高度酒。那一杯酒纵然度数再高,也不至于让久经酒场的县委书记醉到听不懂她的话。通过女人的嘴巴,李文彬的态度他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他之所以没有反应是因为他在今天晚上,终于彻彻底底的对这个尔虞我诈的场面厌烦了。这不是一般性的厌烦,是绝望般的厌烦。
对于郑焰红的欢欣,他没有起反应更加是因为他认为女人之所以如此开心,是看到了他东山再起的曙光,知道他赵慎三这一跟斗非但没有栽到底,还有因祸得福的可能,这怎不让她欢欣呢?他又能成为她的臂膀,又能鞍前马后的替她,替她的家人打点一切了,她怎么能不欢欣呢?
要不怎么说人什么都不怕,就怕钻进牛角尖呢?赵慎三因为林茂人的一只玉镯,更因为郑焰红现在还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没有扔掉的行为而彻底的扭曲了对郑焰红的看法,所以虽然他依旧默默地拥抱着郑焰红,但心里的寒意却始终未曾消散。
第二天郑焰红睁开眼,就看到一贯习惯早起的赵慎三居然依旧没有起床,还是一如既往的任由她霸道的八爪章鱼一般把在他身上。她心情出奇的好,就凑上去在他脸上“啪啪啪”亲了好几口,然后笑嘻嘻说道:“好老公,我爱你!该起床了啊!”
赵慎三缓缓的睁开眼睛,女人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头,那双凤眼里马上就带上了担忧问道:“三,你怎么眼睛这么红啊?老天,你昨晚跟乔远征喝了多少酒啊?怎么会眼睛到现在还是红的?你头疼不?要不要吃点药啊?”
女人的担忧可不是假装的,那种心疼更是发自内心,这点赵慎三还是看得出来的,这让他的木然神情略为所动,就摇摇头轻轻说道:“我没事的,你先上班去吧,对不起不能为你做早餐了……”
郑焰红说道:“看你这个傻瓜,自己都成这样了,还给我道哪门子歉啊?你不舒服就多睡会儿,我去给你熬些粥放着,你起来了记得吃一碗啊。”
说着,女人就飞快的起床了。
不一会儿,她进来了说道:“粥在电饭锅里,再有二十分钟就会好,我不能等了,小严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今天市里有会。你好好照顾自己啊,我晚上早点回来。”
说完,郑焰红俯身下去又吻了吻赵慎三,然后就急匆匆走了。
而赵慎三昨夜萌生的去意却逐渐松动在女人毫无芥蒂的温情中了,他一个人躺在床上默默地想,也许郑焰红只是因为这只镯子是人家的传家宝,扔了有些不好意思,留着是想寻找机会还给林家的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怄气走了岂不是冤枉了她?还是观察观察吧。
有了这个想法,他慢慢的起床了,洗漱了去厨房,果真看到粥已经好了,他慢慢的吃了一碗,却又接到父母的电话让他回去帮忙招呼来送红包的亲戚,这一回去就忙了一天,等晚上郑焰红回来的时候,表面看他已经恢复正常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197回婚礼
197回婚礼对于郑焰红再次兴致勃勃跟他提起的关于李文彬的态度,赵慎三依旧是兴致不高,不置可否的说到时候看吧就罢休了。
郑焰红始终对赵慎三的反常情绪持一种迟钝的态度,丝毫没有警觉到有任何的不对头,却依旧极度自我的把赵慎三的不起劲当成是为李文彬对他的误解心灰意冷了,这一点她可不发愁,她深信以李文彬的威严跟能力,足以能在婚礼上打动赵慎三,暖热他那颗灰心丧气的心。
所以,她依旧是快乐的小鸟一般天天在云都市跟省城之间来回飞翔着,丝毫没有觉察到她的快乐并没有在赵慎三那里得到共鸣。反而随着一天天过去,那只玉镯却始终好端端的躺在她的抽屉里,并没有被她还给林茂人而种下了越来越浓厚的隐患,赵慎三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闷成了灰沉沉的阴霾。而她反而是乐天的小鸟筑窝般每天都叼回来一根小树枝搭建她未来的小窝。
这期间,赵慎三不止一次的在她神秘兮兮的凑近他说体己话的时候,暗暗巴望着女人能够坦诚的把镯子的事情告诉他,然后跟他说她不退还的原因,这样的话,所有的恩爱都会一日既往的纯粹,而不像现在这样,因为一个圆圆的玉镯,却在他心上平添了一根尖锐的利剑!
可是,他一次次的失望了!郑焰红每次想告诉他的,都是关于婚礼,关于未来,甚至关于他的前程,他已经在企划着等他东山再起之后如何夫妻联手在云都全方位推行赵慎三的创新,争取等赵慎三的三年桐县脱贫计划成功之时,云都整个政府政务也在她这个新市长的带领下跨上一个新台阶,让别人看看他们这对夫妻搭档是何等的默契跟无坚不摧。
面对这种局面,赵慎三经常处在痛苦的纠结中,因为他横看竖看,都没觉察到郑焰红对待他的态度有丝毫的敷衍跟表演成分,那种对他百分百的信赖跟百分百的真诚都让他不止一次的想忘记这件事算了,所以对于婚礼的越来越近,他持有的态度是毫不干脆的,黏黏呼呼的,半推半就的,好像有一种听天由命或者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般的被动迎合。
至于放镯子的那个抽屉,出于男人的傲气,他再也没有打开看过一次,但每天郑焰红居然也没打开过,更加没有带走任何一个盒子,这就足以证明那东西依旧完好无损的保存在里面,就如同在他赵慎三的领土里驻扎了一支帝国的部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对他发起进攻。这种状态就怎么能让他彻底的放开心怀呢?
五月初五,端午节,赵家。这里指的是赵慎三父母住的家,早就人声鼎沸,热热闹闹的端上了一大簸箩粽子。只是他们家吃的粽子并不是咱们寻常所见的那种用竹笋的叶子裹的,而是一种仅仅h省少数县才使用的、生长在山上的一种灌木叶子——斛叶。这种叶子有**两个手掌合起来那么大,透着一股清爽的香气,用这个裹上糯米跟大枣花生蒸出来的在当地也并不叫粽子,而是叫“斛槌”样子也并不是三角形的,而是圆柱型的。这个名字花儿也不知道因何而来,仅从字面意思推测,是用斛叶裹出来的形如棒槌的意思吧。
之所以说赵家喧闹是因为家里并不仅仅是赵家父母以及奶奶跟两个孩子,还有从老家赶来帮忙赵慎三婚礼的叔叔一家,以及老家的其余亲戚,所以就把个面积不小的赵家也弄得熙熙攘攘了。
现如今赵家叔叔婶婶怎么还敢欺负小看哥嫂一家?虽然自小就知道叔婶一家欺负他们的赵慎三因为天性厚道,腾达之后并没有还之以牙,而是以德报怨般的屡次帮助叔叔婶婶一家,父母的老房子拱手相送之后,还在堂弟结婚的时候又慷慨的送了一大笔钱帮他们筹备婚事,故而这一家子现在是上赶着巴结。
奶奶现在威风的不得了,孙子成了气候,她自然也就升格为人人敬重的老封君了,此刻儿孙绕膝含饴弄重孙,着实享受到了天伦之乐。
赵慎三跟郑焰红今天被奶奶命令回来过端午节,所以中午时分,两人带了好多礼物回来了。
奶奶一看到郑焰红,就神秘兮兮的把孙子媳妇拉了过去,好似怕儿子媳妇听到一般压低了声音,其实她老人家忘记了她是耳背的,耳背的人总以为自己在小声说话,其实声音都已经很是震耳了。
“红红啊,奶奶最疼的就是小三子,现在你们要结婚了,奶奶要把奶奶体己的首饰传给你,你可别告诉你爸妈跟叔叔婶婶啊。因为他们结婚的时候,奶奶都没舍得给他们呢,这可是我跟你爷爷结婚的时候你爷爷送给我的呢,现在奶奶传给你了。”
奶奶好生慎重的说道。
其实一屋子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不过大家都知道奶奶也拿不出什么值钱的玩意来,也都抱着好玩儿的态度配合了奶奶,都好似没听到一般。
郑焰红很是感动的点头说道:“好啊好啊,奶奶,您要传给我什么好东西呢?我一定不告诉人。”
奶奶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手绢包,又一层层打开了,就从里面露出一只白银的手镯来。这个手镯一看就是早年常见的款式,就是一根比小拇指稍微细一点的银条弯了一下做成镯子形状,两端各有一个球状顶端,整根银条上又丝丝蔓蔓的花草雕刻,看上去倒也厚重,大方。
“唉,这是你爷爷用他打工一整年赚的三块袁大头给我打的一副镯子跟一个戒指,戒指在乱世被人抢去了,就留下这个镯子了,你戴上吧。”
奶奶叹息着说道。
郑焰红温顺的伸出手,让奶奶把这个镯子待在她手腕上了。赵慎三一直默默地坐在角落里注视着这一切,当看到女人戴上了奶奶传给她的东西时,两相对比,林家那只昂贵的翠玉手镯自然让他心头刺痛了一下。是啊,他赵慎三家能给郑焰红的传家宝,说白了也就仅仅值三块大洋啊!
可是,郑焰红却如同带着稀世珍宝一般开心的拥抱住了奶奶,还故意说道:“哎呀奶奶,我可太开心了啊!您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了我,真是对我太好了啊!嘿嘿,我爸妈跟叔叔婶婶还有兄弟媳妇估计都要嫉妒我的呢!”
奶奶赶紧紧张的看了一圈屋里的人,发现没人注意她们的时候,才放心的更加神秘的说道:“好孩子,他们肯定不服气,会怪奶奶偏心的,不过咱们不告诉他们啊!”
一下子,满屋子的人都压抑不住的低着头拼命憋住笑,连赵慎三看着郑焰红一本正经的猛点头表示配合奶奶的“阴谋”跟“偏心”坚决不说出去的时候那可爱的脸,也忍不住笑了。
有了这个插曲,在看着一家人都对他的婚事如此的兴高采烈,赵慎三心里的打算再次动摇了,他再怎么想得明白,也不能放着一家子人的感受不顾啊!
就这样,一眨眼,就到了五月初八了。
因为结婚总需要从新娘娘家把新娘接到新郎家里的,所以虽然郑赵二人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五月初七的晚上郑焰红还是回她父母家里去住了。临走的时候当然是大包小包的带走了赵慎三给她定做的婚纱跟婚礼当天佩戴的首饰等物,等着赵慎三带着迎亲的车队再去把她接回来。
而赵慎三因为他父母跟奶奶都希望把新媳妇娶到他们家里去,为了安慰老人,他自然就在父母家里楼上装修了一个新房。准备先把郑焰红娶到家里,然后再去酒店,晚上在父母家里洞房,三天回门之后才回两个人的小窝里去住。
故而,他反倒比郑焰红还要早就离开了他们的小家,住回到父母那里安置去了,郑焰红带走了些什么他一概不知。
初八早上五点钟,郑焰红就被婚庆公司的人叫起来带走化妆去了。
赵慎三这边在家里也是被指挥的团团转,虽然黄天阳黄向阳都属于女方的亲属,但毕竟身份有些尴尬,为了顾及到郑妈妈的心情,他们反倒都在赵慎三这边呆着帮忙。乔远征今天也破例请到了假,一早就也过来陪着,等候着吉时到了给赵慎三当伴郎。另外更有好多诸如方天傲、以及云都的好朋友跟桐县的极少数同僚跟下属也都呆在这里,等着帮忙。
七点钟,迎亲的车队到达了赵家楼下,第一辆是加长的凯迪拉克,长长的车身上缀满了嫣红的玫瑰花,前面更是有一个粉红色玫瑰簇成的同心结,一根大红玫瑰花组成的利箭穿过同心结,见证着爱情,上面还站着一对穿礼服的小人儿,寓意着新郎新娘。就是说即便新郎新娘是赵慎三跟郑焰红,婚车的模样也跟大多数婚车一摸一样。
在老人的参与下,每一个环节都有着良辰吉时,所以七点三十五分,车队缓缓从赵家出发,往郑家驶去。路线也经过了缜密的布置,因为两个人都不是初婚,所以老人用心良苦的设计好了两条不允许重复的路线,即迎亲去的路线跟回来的路线是不能重复的。所以,车队从小区的东大门出去,回来的时候则要从北大门进来。这也是一种不愿意他们在重蹈覆辙的意思,都是希望这次婚礼能美满一生。
迎亲车队到达郑家的时候,因为堵车,郑焰红居然还没有从影楼化妆回来,赵家的人在楼下不停地放炮仗催促着,终于,一辆车开了进来,已经是一身洁白婚纱、画着精致妆容的郑焰红跳下了车。
虽然晚了,但也不能就这样直接上了婚车就被带走啊?该有的矜持还得有的,更加还有好多过场要走,所以郑焰红仅仅是带着愧疚看了看一身新郎装束的赵慎三,就赶紧急匆匆上楼去了。
回到家,父母跟灵烟这个干妈早就急的恨不得喉咙伸手了,看到她冲进来,郑妈妈就骂道:“死妮子啥时候都是毛毛糙糙的,今天结婚呢还这么晚回来,耽误了吉时可怎么办?还不赶紧换了鞋子准备着?”
赵家来迎亲的亲眷是云都市的财政局长冯巧兰,她作为赵慎三的姐姐更是郑焰红的下属,拎着装着四色礼物的竹篮笑吟吟的说道:“不耽误不耽误,还有十分钟呢,够换鞋子的,新娘子赶紧去换吧。”
郑焰红忙忙的跑进卧室,换上了那双不允许穿回来的娘家绿鞋子,正要跑呢,灵烟叫住她说道:“别急别急,你看看你首饰还没带呢,赶紧过来我帮你带。”
首饰盒子都在桌子上放着,就是赵慎三给郑焰红精心挑选的那套金镶玉的首饰。郑焰红珍重的刚把项链拿出来想戴上,她的三嫂就尖叫着说她的右边眼线有点晕染了,要帮她擦擦。
郑焰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早上醒来就一直右眼皮不停的跳,跳的她十分不舒服,故而画完妆才会因为频繁的跳动而弄坏了眼线。此刻嫂子提醒,极为注重仪表的她自然不希望今天自己结婚的时候出现瑕疵,就赶紧抬起头让嫂嫂帮她用棉棒仔细的修改眼妆。而灵烟为了赶时间,就趁这个功夫把那只盒子里放着的一整套金镶玉的项链、耳坠子,还有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都给她戴上了……
郑焰红被她嫂子弄得眼睛发酸,用力眨了眨就要流眼泪,黑色眼线被眼泪带着流到了洁白的脸颊上,又被她嫂子尖叫着帮她擦掉了,这下更弄得她眼睛上好似蒙了一层水雾一般看不清东西,外面时间到了又催促的厉害,她更是身不由己的被跟来的形象师帮她戴上了白纱的半臂手套,一直戴到肘弯,又在手腕处系上了一个玫瑰花穿成的花环,看起来美若仙人般的走出了闺房。
赵慎三心情复杂的等在客厅里,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看到含羞带怯、美轮美奂的郑焰红,一霎时几乎有些失态,傻乎乎的伸手就把花递过去了。
“不行不行!”
三嫂子性格泼辣,笑着叫道:“我们郑家的姑娘金枝玉叶的,怎么能让你说娶走就娶走?你要跪地求婚才行!大家说是不是呀?”
一众郑家亲戚都哄笑着说是。
赵慎三就真的跪了下来,抬头看着郑焰红,非常非常认真的问道:“红红,你真心实意的想嫁给我吗?哪怕我一无所有也不后悔吗?我赵慎三仅仅是一个出身贫寒家庭的穷小子,也许并不能给你带来丰厚的生活跟显赫的地位,即便这样你也不后悔吗?如果你反悔,现在也还来得及!”
这番话可就出乎大家意料了!三嫂子让他下跪求婚也无非是开开玩笑,他跪下说一句“请你嫁给我吧”也就成了,却万没想到他居然说得如此认真,这些话又是如此的真挚尖锐的过分。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神态更加是十分异常的充满了哀伤跟担忧,总之他整个人给每个人的印象跟往常大不相同,却又让每个人喜悦的心不由自主的沉重了好多。
郑焰红自然也发现了这个异常,但她却慢慢蹲了下来,拉住赵慎三的手说道:“是的,我真心愿意嫁给你,就算日后你真的一贫如洗,我也一定跟你不离不弃!”
“红红……我爱你!”
赵慎三居然流泪了,他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拿出了一对戒指,郑焰红自然认得这就是那对龙凤呈祥的秘银戒指,是婚礼前两人才都摘下来留着今天互换的,此刻就一人拿了一个给对方戴上了。
终于,欢呼声再次响了起来,一对新人终于持手出现在门口了,乔远征在那里大声叫道:“美哉!持子之手与子偕老,人间佳话啊!”
鞭炮声中,一对新人上了车,按照设定的路线回到了赵家。在门口郑焰红换下了那双娘家鞋,丫丫接过去,可能大人教过了,她飞快的跑到垃圾桶那边丢了进去,回来叫道:“奶奶,奶奶,我把妈妈的鞋子扔了,她这辈子都是咱们家人了!”
一群大人都开心的笑了起来,乔远征偏又起哄,让赵慎三把郑焰红背起来上楼,赵慎三当然答应了,欣然的把郑焰红背到身上,她那双无数次缠绕在赵慎三脖子上的双臂再一次环着他的脖颈。很奇怪的是,今天赵慎三的感觉好似特别灵敏,她手腕上的手套下面,有个硬硬的东西咯着他的肩膀,好似是一个手镯。他看到女人垂到他鼻子下面的金镶玉吊坠,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暗暗祈祷着她手腕上的是跟吊坠一整套的、他买给她的镯子,或者是奶奶珍惜的给她的银镯子,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会忘却一切疑惑,一生一世用生命疼爱她,呵护她的。
如果不是,而是那个代表着另一个男人对郑焰红念念不忘的爱恋和那个显赫的家族对这个如意媳妇的不离不弃的话,也是时候是他赵慎三做出决断的时候了!
“红红,红红,如何判决我的未来,就在你一念之间,更在你美好的手腕上,求你不要对我太狠,求你不要让我多年的努力期盼,终于可以娶你回家的时候,让我的心一片片碎裂,化为尘埃,求你……”
赵慎三内心深处一直在哀哀的呼唤着他背上的女人,其实只要他喊出声来,她就能马上回应,马上给他答案。但是,他却恐惧了,他畏缩了,他不敢冒那个风险……
怀着那个担忧,赵慎三背着新娘子上了楼,按照老人的指点完成了各项诸如吃饺子、翻床单等等规矩,时间也就很是不早了,大家自然是急匆匆下楼上车奔酒店而去。到了酒店,那边婚庆公司早就在酒店大厅布置好了梦幻般的婚礼现场,他们一到就被主持人拉住教他们等下应该怎么怎么做,怎么怎么说,甚至连从哪里出去,到哪里站住都一一教导着,这么一来就很是费工夫。
两个人受完教导不一会儿,宾客们就纷纷到来了,两人自然得站到门口去迎接宾客了。
因为之前已经在下请柬的时候对宾客进行了严格的甄别跟选择,请谁不请谁几乎上升到了政治跟亲情平等的地位,故而来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十分显赫的、不得不请的。相对于工作层面的宾客,亲戚们反倒随意多了,来一个请一个。
郑焰红一只手挽着赵慎三的臂弯,一只手跟来贺的宾客握手,表现的小鸟依人一般,两人配合的倒也很是般配。
远远的,林茂天副省长居然带着一个仪态万方的女人一起来了,他们身后更是还有两个意外的客人,那可就是绝对不受新郎官欢迎的人物了——林茂人跟他的妹妹林茂玲!
赵慎三把脸一沉低声问道:“红红,你请他们了?”
郑焰红今天也万没想到会见到林家兄妹,这两个人也是她不想看到的,就不加思索的摇头道:“我没请他们,非但没请他们兄妹,连林省长夫妇我也没请,估计是他们自己来的。”
赵慎三也只索罢了,人家上门是客,常言道伸手不打笑面人,更何况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呢?正当他准备微笑着迎上去握手时,也是何当出事,郑焰红一抬胳膊,不知怎么的,就会把胳膊上的花环勾在了赵慎三的扣子上,她下意识的使劲一拉,花环一下子散落了一地,与此同时,她手臂上那薄纱蕾丝的手套也刮破了。她也是个爽快人,看戴个破手套也不好看,索性拉住手指就把手套脱下来扔掉了,这才跟丈夫一起冲着林省长夫妇笑盈盈伸出了手。
林茂天夫人是专程被丈夫接来一起参加郑焰红婚礼的,当她跟郑焰红两只手握在一起亲热的摇晃着的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两个女人连着的两个手腕上,居然随着握手晃动着一摸一样的两只玉镯!
林夫人快人快语的说道:“哎呀,郑市长这只镯子跟我的一模一样啊,这可真是有缘分啊!是不是啊老林?”
当林夫人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场面变得异常的诡异!
丈夫的双眼正在充满了狐疑从两个女人的手臂跟弟弟林茂人的脸上游动着,仿佛在谴责、又在询问着什么。
堂小姑林茂玲则是一副难以置信般的震惊,双眼被焊接在了一对玉镯上一般。
小叔子林茂人则是双目含泪,满脸似喜似悲的激动,身体也好似在微微颤抖着。
反应最大的应该还是依旧跟她握着手的新娘子郑焰红了,她上了浓妆的脸庞居然是一片惊慌失措之后的煞白色,连厚厚的胭脂都没能遮盖住这种煞白,双眼发直的、难以置信的盯着在两人手臂间无辜的晃动着,仿佛一对好朋友多年重逢般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碰撞出来的脆响的玉镯。
而新郎官赵慎三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般沉静,但他那双原本就黑瞳孔大的双眸却散发出一种浓浓的绝望,又在绝望中混合着一种莫名的讥讽跟隐隐然的疯狂。
就这样,场面被诡异的定格在这一刻了!
卢博文刚才是去接李文彬去了,刚好在下车时碰到了郑家老兄弟,此刻四人联袂前来,走到台阶下面就看到了这一幕,他眼看着这群人神态很不和谐的呆在那里,赵慎三更加是老远就看出来脸色不善。他哪里知道这只玉镯的来历呢,还以为是赵慎三跟郑焰红气量太小,看到政敌来贺故意给人家难堪呢,就远远的叫着:“哎呀,茂天兄您怎么也来了呢?呵呵呵,您看看这让我跟两位郑兄如何担当得起啊?呵呵呵,嫂子也来了啊?欢迎欢迎啊!小三,红红,还不赶紧让客人进去入席?”
终于,尴尬被解开了,因为李文彬的到来,大家都好是一番寒暄,才一起携手进去了。
李文彬走道赵慎三面前的时候,玩笑般的说道:“好小子,有骨气!比我有骨气!”
幸亏接踵而来的客人围着李文彬立刻进去了,才没能让他发现赵慎三的失态,等人群都涌进大厅之后,郑焰红方才急切的对赵慎三说道:“三,这镯子是……”
“行了!”
赵慎三突然间凌厉的盯着郑焰红,很不客气的呵斥了她一句,然后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接着说道:“这东西的来历我不感兴趣,你不用解释了!”
郑焰红委屈又气恼,正准备反驳他,可是恰好又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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