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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焰红说道。
黎远航很开心郑焰红会利用**志不让人反感的骄纵活跃气氛,却故意嗔怪道:“焰红同志,你怎么能责怪上级领导呢?人家不去云都就已经是不高兴咱们了,你再说话这么不讲方式,以后那小鞋还能少了咱们的啊?岂不是更不好干?”
徐东林大笑着说道:“得得得,看你们俩配合的多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其实都是埋怨我对不对?其实你们俩都误会了!我不去云都是因为对你们的工作放心,现在你们埋怨我不去,我要是三天两头下去找你们麻烦,恐怕你们就该骂我了呢!”
气氛一起来,吃饭就轻松了,最令郑焰红诧异的是,黎远航始终没有在徐东林面前提起云都关于小煤窑整治的新法子,刚才她略一提起就被黎远航不着痕迹的给打断了。她虽然心里疑惑,却也再不主动提起了,就看黎远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结果就有意思了,一直到饭局结束,黎远航也没有提起汇报工作这件事,大家一起走出酒店各自要上车时黎远航方才说道:“徐局,我们云都是主矿区,安全工作焰红同志压力很大呀,下午我们要跟相关的省领导汇报一下下一步的整改思路,等领导们有了新指示,我们俩再去局里找您汇报商议行不?”
徐东林是个厚道人,哪里想得到黎远航现在不说是怕工矿安全局先知道了会插一杠子,要求跟他一起去跟省领导汇报,到时候这个项目可就难说是谁的创举了。但是如果不事先跟徐东林见见面就去省里汇报矿业安全工作,又有隔过人家的嫌疑,请吃饭说明来意,却又不尽数亮出底牌,才是进退有余的策略,黎远航自认为做的很到位。
郑焰红跟安省长约的时间早,需要早一步赶过去汇报,两人到达省府大院的时候,黎远航突然说道:“焰红,你约好了安省长,我也约好了李书记,刚好时间错的开,既然咱们俩是一起来的,就别分开了,一起见了安省长,你再跟我一起去见李书记吧。”
“您跟我一起见安省长没问题,我请示的时候就说了您跟我一起来的。但李书记那边我去不合适吧?毕竟是……带着我仿佛有些……”
郑焰红很有顾虑的说道。
黎远航丝毫没露出一点乔远征告诉他李书记要求两人一起去的事情,完全是他临时起意替郑焰红争取到一个面见省委书记的机会般,诚挚的说道:“焰红,咱们既然来了,当然要见见真佛。你想想看,虽然给安省长汇报一下就行,但影响力哪里有李书记大?我约的时候就很含糊,当时就存着心思带你一起去的,就算是拼着李书记不高兴我先斩后奏,也不能不把你这个大功臣带过去在李书记面前提一提的。”
郑焰红很激动的忽闪着眼睛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听你的吧。”
黎远航很动感情的说道:“知道省里为什么不愿意放我走吗?就有领导亲口告诉我,我们俩配合下的云都时代是最稳定的时期,在五年目标没达成之前,是不可能把我们俩调开的,免得因换人而带来工作下滑,影响整体的成绩。所以,咱们更要让上面看看是如何亲密无间的配合的。”
郑焰红没说什么,笑笑点点头,两人就一起去了安省长办公室。
从整体角度讲,黎远航的这一举措还是非常对的,他在工作成绩推广方面,的确跟只求实效的郑焰红有着根本的差别,他是从省厅下去的领导,很明白该如何让自己出的五分力在领导眼里达到十分的效果。
黎远航先诚挚的在安省长面前说起了面对工作压力,云都市党委、政府携手,如何针对面临的庞大压力,不畏难,不退缩,成立了以郑焰红为首的工作攻坚小组,终于想出了这么一个一劳永逸的工作方法。但因为从没有实施过,没有上级领导的认可,云都还不敢贸然开始实施,今天特意来征求安省长的意见,下面就让焰红同志详细的汇报工作方法。
郑焰红是主创者,汇报起来头头是道,讲完之后安省长眼睛都亮了,一条条询问他不太明白的问题,郑焰红也一条条解答了。安省长巴掌一拍说道:“哎呀焰红同志,还有远航同志,我首先要代表省政府感谢你们呀!要不怎么说压力越大成就越大呢,从北京开会回来,我看焰红同志愁眉苦脸的样子,还真怕你们没有合适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呢,没想到居然被你们想出这么绝妙的法子来了,这下子可是一个划时代的新举措呢!太好了!”
郑焰红略微带些不好意思说道:“是啊,带着那么大的工作压力跟您的期望回去,若是想不出法子根治这个问题,我也就不配当这个市长了。我们黎书记很支持我的工作,这个方案如果可行,我们回去会尽快落实的。”
安省长激动地说道:“当然可行了。你们云都矿产局的实力我是相信的,如果能够把民营的小煤窑全部归纳给他们,安全问题绝对不会再成为我们的心头之患了。焰红同志,你们回去只管放心大胆的搞,需要我出面主持协调的我一定出面,工矿安全局那边有什么问题也都归我,咱们非弄出一个大手笔出来不可。”
至此,郑焰红方觉得黎远航带她来汇报这个策略绝对是很英明的了,她原本的打算是暗地里行事,出了成绩一鸣惊人再汇报。现在看来,还是姜是老的辣,黎远航此举不仅让安省长觉得备受云都尊重,而且也给了安省长一个向国家显摆一下的机会,反正最后这个成绩还是云都的,省里越是宣扬的厉害,对云都越是有利。
黎远航谦逊的说道:“焰红同志跟我商议完,我就觉得这件事没有省里牵头是不行的,毕竟您站得高看得远,能够给我们一个明确的前进方向,现在我们俩才算是有了主心骨了呢。”
安省长很开心,一叠声的夸奖他们的思路,郑焰红把实施方案的文件给安省长留下一份,两人才出门告辞了。
急匆匆又去了李书记办公室,时间还有十分钟,李书记屋里有人,两人在乔远征办公室候着。乔远征给他们倒好茶,跟黎远航打过招呼就坐在郑焰红身边低声说道:“三弟上次跟我说那件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郑焰红摇摇头说道:“没进行呢,这些天他也是焦头烂额的,哪里有心思弄那个?等过了年再说吧。”
乔远征点头道:“也是,急什么,还早呢,过了年运作也不晚。”
黎远航坐在一边,听着两人打哑谜一般的闲聊着,那种一看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的状态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可是他可遇而不可求的最好状态了。可惜乔远征对他数次示好均报以客气而含蓄的态度,却始终没有跟他亲密无间到跟郑焰红夫妇这般程度,这也不禁让他心里酸溜溜的了。
李书记屋里的来客终于走了出来,谁知居然是个熟人——对郑焰红来讲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的林茂人!
看到郑焰红,林茂人微微怔了一下,很快就端正了态度,非常有涵养的给黎远航和郑焰红都握手打招呼,然后很快就出门走了。
乔远征领着两人走进李书记办公室,李书记说道:“好嘛,你们俩还没来,安永林同志就已经激动万分的给我电话说起你们的创新举措了。听他的意思,准备跟白满山同志沟通一下,把云都作为全省治理小煤窑的试点市推广呢。这下子好了,你们不需要说服我了,我想不支持都不行了。”
郑焰红此刻非常低调,坐在那里微笑着什么也不说。黎远航就表现得很是激动的样子说道:“哎呀,这我们就彻底放下顾虑,回去就可以尽快落实实施了!李书记,跟您说真话吧,来的路上我跟焰红同志还很忐忑,觉得这样的工作思路也不知道是否符合省里的要求,现在我们才算是放心了。”
李书记颔首说道:“有句话叫做‘世界上原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新形势下有很多新问题,都是没有现成的工作方法可供参考的。你们能够从云都的特有情况出发,做出针对性的根治策略,足以说明你们对待工作是认真负责的,所以省里一定会大力支持你们。焰红同志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郑焰红抱着黎远航副手的心态一直不说话,听到李书记点将才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我跟黎书记一样的心思,他已经表达过了。”
李书记笑了:“那好吧,别的还有事没?没有的话就回去吧,回去以后好好干,需要沟通的多跟永林同志沟通。”
郑焰红站起来就点头告辞,黎远航却说道:“焰红同志先到外面等我一分钟,我跟李书记再说几句话。”
她赶紧走了出去,细心的带上门到了外间,乔远征一笑低声说道:“你们没来,李书记就说这次黎远航是用你的方案当敲门砖来的,要说的一定不仅仅是这个方案。果不其然,他把你先支出来了吧?”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吃亏,能够弄出大动静来,成绩还不是我的?这个人也是,他作为市委书记,啥时候见李书记不方便,非得弄这个玄虚,我看着李书记好似不太高兴他的突发奇想。”
郑焰红说道。
乔远征说道:“方便?那也得看李书记给不给他这个方便。若是不给,没有你这个敲门砖,他连今天突发奇想的机会都未必有呢。”
郑焰红一怔,却没有再问什么,一杯茶喝完,黎远航也出来了,李书记没有出来送,自然也看不出谈的怎么样。
两人走出来,黎远航方才说道:“焰红同志,既然咱们事情办完了,你该回家就回家吧,明天回去上班就是了,我也回家看看去。”
郑焰红顺从的答应了,两人分手之后,郑焰红却又接到了徐东林的电话:“郑市长,你们真会打埋伏。中午吃饭的时候瞒得我死死地,居然拿出那么大手笔的一个项目来啊?安省长已经跟我安排了,说让我们无条件支持你们的工作,怎么样?这会子想必你们已经邀功请赏出来了,可以把方案给我送来一份,让我学习学习了吧?”
“徐局,您用这话挤兑我可有点不厚道哦!”
郑焰红仗着自己是年纪轻的女人,有时候故意说话娇纵些,这些年长的男领导们反而容易接受,就带着些撒赖说道:“我们还没到,黎书记就约好了跟您吃饭,有他在,我就是一陪衬的小丫鬟罢了,他不说,我敢说吗?您回想一下我中间是不是提起一句,我们摸着石头过河,哪里不对的还需要您指点?后来黎书记打断了,我以为他约您吃饭的时候已经跟您提过了,您这会子埋怨我,是不是欺负人啊?”
徐东林就笑了:“得,我说不过你郑大小姐行了吧?可能远航跟你一样的心思,觉得你可能先说了吧?罢了罢了,我不计较了,你赶紧过来送方案吧,如果能够借你们的方案获得国家的嘉奖,也算是我们省局沾你们的光了,哪里敢埋怨你这个聪明伶俐的市长大人呢?我在办公室专候。”
郑焰红赶紧答应了,想了想跟黎远航汇报了这个情况,听起来黎远航可能正在跟谁交谈,很豪爽的样子说道:“焰红同志,这原本就是你的创意,你就去跟徐局商议吧,咱们云都如果能够获得成绩,也是我这个班长沾你的光了呢。”
挂了电话,郑焰红满腹的诧异,黎远航带她来省里原本就是为了跟她分享这个创意的功劳,怎么会当着别人这么光明正大的承认这个创意是她的呢?他此刻见的人会是谁呢?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25回命运之手再出变数
325回命运之手再出变数此时此刻,黎远航正坐在卢博文书记的办公室里,郑焰红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跟卢书记夸奖郑焰红,接到她电话,自然是毫不迟疑的就说出了那番话。
回转身,黎远航带着满脸的骄傲对卢书记说道:“焰红同志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搭档,每次遇到工作上的难题,她总是能够沉得下身子思索工作方法,这一点我到云都第一次遇到矿难时就充分了解了。后来金佛寺的建造以及现在的矿产安全工作创新思路,每一个难题都是她一个**志当仁不让扛下来的,让我这个党委书记十分省心呀!”
卢博文并没有假意的谦虚,居之不疑的点头说道:“那就好,你说李书记已经认可你们的做法了?那你们回去后就赶紧实施吧。你过来找我还有别的事情没?”
黎远航一脸的诚挚说道:“卢书记,我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兵,无论走到哪一步,您这个恩师我是绝不会舍弃的,就算您现在不愿意要我这个学生了,我也会死皮赖脸的不肯离开您的。今天我来找您,实话说是寻思了好久才鼓足勇气来的,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就是有好多心里话想跟您倾诉一下,也有好多迷津需要您跟以往一样指点我,希望您能够……不吝赐教!”
说到最后,也不知道触动了哪根情肠,黎远航居然眼圈也红了,声音也哽咽了。卢博文不得不动容的说道:“你看看你这个远航同志,我啥时候也没说不要你这个学生啊?我办公室的大门随时敞开着,就算是我忙,你又不是不认识贺鹏飞,让他通报一声我怎么会不见你呢?何至于你如此委屈?”
“卢书记……我……”
黎远航更加不可抑制了,两行清泪居然夺眶而出,悲戚的叫喊一声就泣不成声了。
卢博文默默地站起来坐到了黎远航身边的沙发上,拍拍他肩膀说道:“地方官不好干我是知道的,我也懂你现在好歹是封疆大吏了,在别人面前哭鼻子也做不出来。那好吧,你就好好地哭一阵子吧,把心里淤积的阴霾都哭出来,也就畅快了。”
黎远航此刻完全没有了在云都时,已经占据绝对权威的领导者的气度,化身为一个在长辈面前尽情软弱的孩子,面对着并没有年长他多少的卢博文畅快的哭泣了一阵子,才慢慢的收住了情绪,端起水喝了几口,才带着些不好意思说道:“对不起卢书记,让您见笑了……您说得对,我也真是只有在您面前才敢这么毫无顾忌了……唉!不瞒您说,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努力的想要离开咱们省,也并非是我觉得这里不适合我发展,而是有人给我了承诺,让我觉得挪一挪,也许更可以海阔天空。这些话我也只能对您说了……”
卢博文笑了:“远航,咱们干行政的人,谁不想着能够更上一层楼啊?你有机缘能够达到这个目的,我只能说替你感到高兴,怎么你说起来的时候好像很愧疚似的呢?不过我看出来了,你今天情绪如此失常,是不是这件事已经不成了?”
“是啊!”
黎远航仰天长叹一声,十分寥落的说道:“不成了!也不是人家不帮忙了,而是我后来发现对方并不是热心肠的平白帮忙,是跟我交换条件的,但是那条件又十分阴损。我黎远航虽然不标榜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是唯利是图的卑鄙小人,我拒绝了,那件事就泡汤了。”
卢博文刚才脸上的笑意此刻尽数收起来了,他很不快的看着黎远航,却什么都没说,仿佛在用眼神制止对方继续进行他丝毫不愿意听下去的话题。
但是黎远航今天仿佛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从卢博文这里入手,彻底消除前段时间跟省里那种隔阂。虽然省里并没有表明有这层隔阂存在,处于局中的他又怎么会感受不出来?现在既然离开h省已经彻底泡汤,那么,如何找回省里对他的信任就是最最当务之急的事情了,否则的话他在云都即将干满一届,换届的时候若是把他拎到什么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去,现在还能在卢博文面前哭一鼻子,到时候岂不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了?
“卢书记,我不想说前段时间的是是非非了,您虽然从不提起,也从不责怪我,但我明白,您绝对不会一点都不知道我所说的交易是什么内容。请您别把我看成是什么卑鄙小人,我也无非就是一个被蒙蔽了的势利之徒罢了。您刚才也提到过了,咱们干行政的人,面对没有任何副作用就能够达到的更高平台时,跟商人看到隐藏着巨大利益的商机一样,是有着一种狂热的**的,我也不例外。所以,当我的侄女黎姿带着对方递过来的橄榄枝找到我,说可以无条件帮我达成心愿的时候,我的确迷失了理智,也过于相信我侄女了,就答应了……”
“远航啊,这些事不要再提起了,没什么意义。”
卢博文从黎远航开始讲述就皱起了眉头,到这个阶段终于忍耐不住了,开口打断了他的讲述,淡淡的却又是冷冽的说道。
“不,卢书记,我鼓了好久的勇气才来找您坦白,求您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黎远航央求道。
“唉……”
卢博文重重的叹息一声说道:“远航,你跟我说这些,无非是想说你后来体会到了这是个陷阱,对方是用这个机会拖你下水,让你替他办对不起我们的事情,你明白过来后悬崖勒马,坚决拒绝了他,导致你调走的事情不成了,但是你觉得你有点亏对吗?”
说到这里,面对着黎远航默认的眼神,卢博文闭上了眼仿佛在做什么选择,好久才慢慢睁开了,深深地看着黎远航,缓缓的说道:“远航,是不是觉得你最终为了维护我们并没有真正被拖下水,但省里却因为你前期的行为对你有了成见,你觉得自己两头没落着,心里委屈才来找我倾诉的?其实呀,你对我还是打了埋伏的。”
“……呃,卢书记您?”
黎远航满脸的疑惧迟疑地问道。
“我卢博文有幸被你叫一声老师,虽然自认为对你并没有教导的恩德,但今天就厚着脸皮担任一次老师吧。远航,你是从教育系统出去的干部,对于如何在高层中间寻求平衡点一定深有体会,但是我不得不说,前些时你的行为已经偏离了你一向把握得很稳的平衡点,急功近利的成了一个市侩之人了。”
卢博文淡淡的说道。
黎远航最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太了解卢博文的性格了,这个领导看似一泓水一般清净无波,但内里却泾渭分明。若是不喜欢某个人,表面上或许还会更加亲热几分,而能够让他抛开同僚的客套亲热,拉下脸来教导训斥,才是获得了他的认可心理,最起码是觉得可以教育转变过来,他才肯拉掉和善的面纱的,现在,就是这个最佳的坦诚相见时机了。
“老师,远航知错了,请您教导!”
黎远航痛心疾首的说道。
“是是非非此刻我也不想提起了,单说说你考虑问题的角度问题。”
卢博文说道:“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干部,你自己想想看,文彬书记跟整个省委对你的信任程度如何?你从教育厅到云都担任一把手,郝庆山同志跟你闹腾,省委决然的把他拿了下去,给了你最大的自由空间去发挥你的能力。你刚才自己也说了,郑焰红跟你的搭档是你最满意的搭档,在这种情况下,你有什么想法不能直接跟省委提呢?何必放着阳关大道不走,却去寻求虚无飘渺的、甚至是并不光彩的捷径去走呢?一个党培养起来的基层中坚力量,最需要的是什么品质?是一颗一心为公的心!就算是个人能力达到了更上一层楼的档次,也要光明正大的跟省委提,省委也不会看着你的成绩不与肯定的。平心而论,你去云都这几年,的确把工作干的有声有色,跟郑焰红的配合也是历届党政班子最和睦的,云都现今的水平几乎可以跟武平市并列第三了,这都是无法抹杀的成绩。但是,一个人单纯有工作能力还远远不够,还需要有能与之匹配的道德品质,远航,我说话也许刻薄了点,你觉得你德能双馨了吗?”
“不不不,老师您点评的对,我的确达不到……”
黎远航满脸通红的连连摇头道。
“罢了罢了,难听话我也不说了,总不能被你叫了几声老师,我就真的毫无顾忌的申饬你了。按理说,你我都是市委书记,就算我是常委也无非是比你多了一层责任跟压力罢了,并没有资格这么狠的批评你。可是远航啊,我刚刚说这些话想要告诉你的意思相信你都能体会。人嘛,都不是圣人,谁没有面对诱惑迷失自己的时候?能及时体会到了,扭转回来了,就是最大的成功。至于造成的影响,相信时间最能淡化一切,你又是这么的聪明,该如何促进这种淡化,现今做的不就挺好吗?慢慢来吧,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一定能够重新找回丢失的自信的。”
卢博文并不想说的过深,点到为止就收住了话题。
虽然黎远航对谈到这个层次不太满意,奈何卢博文无论他如何“深刻”的剖析自我,坚决不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他也只好见好就收了。
卢博文的确很忙,就黎远航在他这里多呆了一会儿,贺鹏飞就敲了三次门,此刻看黎远航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得不下了逐客令说道:“远航,回去吧,别有什么顾虑,只要你做了就不会没有人看到,懂我的意思吗?我还很忙,下次再聊吧。”
卢博文一直忙到天都黑透了才回到家里,刚进门就听到郑焰红的声音在屋里“叽叽喳喳”的兴奋不已,他摇摇头,真是对那两个随时随地都能唱出一台出人意料的戏码的母女俩无奈不已。
“妈,我断定了,一定是个弟弟!你看你看,他又把你的肚皮顶起来了呢!哈哈哈!他感受到我摸他了,在踢我呢。”
郑焰红大惊小怪的惊叫着笑。
灵烟柔柔的、骄傲的说道:“小家伙一定是个调皮鬼,总是拳打脚踢的。唉唉,也不知道像谁,按理我跟你爸爸都这么安静,他没道理这么闹腾的啊?”
卢博文听的心里一阵阵幸福,一边跨进门一边说道:“谁说我安静了?我小时候淘着呢,现在好歹是个干部了,怎么敢肆无忌惮呢?他在你肚子里什么都不用顾忌,自然是想怎么样闹腾就怎么样闹腾了!”
看着卢博文回来了,郑焰红开心不已的笑道:“老爹,黎书记缠住你了吧?我听他给我打电话的语气就知道一定是在您那里。否则他怎么肯承认小煤窑治理方案是我拿出来的?”
卢博文坐下来点头道:“你猜对了。”
灵烟跟早就回来的郑焰红已经吃过饭,问过卢博文也已经吃过了,她知道父女俩要谈工作上的事,就先进卧室休息去了。
郑焰红说道:“黎书记最近很有意思,对我们政府事务关心的很,挨得着挨不着都要插一杠子。不过今天出的主意还真是不错,我只想着想出方案赶紧实施出真正的效果来再一鸣惊人,没想到可以事先造足声势,争取高层的支持的。从这一点比起来,我在政治上还是没有黎书记老辣,今天多亏他了,安省长跟李书记都对我刮目相看呢。”
卢博文笑了:“行了,你别在那里王婆卖瓜了,知道你聪明行了吧?既然体会到了差距以后就多学着点,实心干工作是对的,有时候政治智慧也必不可少。黎远航虽然油滑了点,个人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你可不要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存了什么心思,跟他配合上疏漏了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我这人向来对事不对人,他做得不对我就不认可他,他做得好我就支持跟敬佩他,这一点你闺女分得清。”
郑焰红说道。
“这样就最好了。”
卢博文说道:“红红,有个信息我先透漏给你,你可不要嘴快给泄露出去,另外……就连小三,你也不必急着告诉他。这仅仅是一个想法,具体会不会落实,有几分落实的可能全部都是未知数,我也是怕你有什么想法,先告诉你听听你的意见,以免已成事实之后无法更改。”
郑焰红看着卢博文慎重的态度,知道事关紧要,赶紧屏住精神郑重的点点头,眼巴巴看着他。
卢博文就缓缓开口说道:“省里觉得,黎远航同志在云都各项工作搞得很不错,云都现在处于稳步发展阶段,动一把手也很不必要。但是,你跟赵慎三凑在一个地级市里,就算你们俩做得很好并没有互相影响,毕竟因为夫妻关系,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连带效应,还是分开妥当些。”
郑焰红听到这里,心急的插嘴说道:“爸爸,凤泉县不是要被省里直管了吗?如果直管,赵慎三就是属于省里编制的干部了,跟我还有什么互相影响的可能呢?”
卢博文摇摇头说道:“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省里想动一动云都的格局,你当了这几年市长下来,常委们也都觉得你可以独当一面了,但并不打算把黎远航调走,在这种条件下,只有……”
“啊?那就是说,省里打算把我调走到别的地方当一把手了?可这跟赵慎三又有什么关系呢?”
郑焰红的确聪明,马上领会了卢博文隐晦表达的信息,狂喜的问道。
“你这个孩子,总是跟二踢脚一样,你要是没耐心听我讲完就滚回去睡觉去,权当我什么都没讲。”
卢博文两次被打断,皱着眉头骂道。
“嘻嘻嘻……”
郑焰红的心情好到爆,哪里能仅仅用普普通通的“开心”两个字来形容?卢博文骂她几句甘之若饴,嬉皮笑脸的说道:“好嘛好嘛,我不打断您了还不行吗?继续说吧老爹,您要是不说完,我回去怎么睡得着啊?”
“哼!猴子一样不稳重,能成什么气候?”
卢博文最喜欢她的撒娇,却故意冷哼一句,偏喝了几口水才接着说道:“我原本并不打算跟你透这个信息,是因为黎远航今天下午跟我的一席交谈,让我觉得让你提前知道了,对于你在这段时期跟他如何保持一种合适的关系至关重要,这才违背原则私下透漏给你的。你可要慎之又慎,不许表露出来啊!”
“放心吧老爹,您闺女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不知道轻重呢?您快讲吧。”
郑焰红急不可耐的说道。
“你跟黎远航在云都虽然配合的很好,但李书记综合全省的情况,觉得有个地级市必须得更换一下党政一把手,觉得让你去主持党委工作应该可以胜任了。赵慎三既然副地级提拔失败,凤泉县省管现在又出现了变数,在这种条件下……”
卢博文说道。
“什么?凤泉县省管出现变数?为什么?”
郑焰红虽然已经发誓不着急了,依旧忍不住对这个再次超出她预料的突发信息惊愕出口了。
这次卢博文没有训斥她,点点头说道:“凤泉县太特殊了,被省里直管后好多问题都无法隐藏,还不如继续保留在云都稳妥。当着小三子,爸爸从来不说偏袒你的话,其实,不得不承认因为你在云都的存在,对赵慎三的发展其实是一种压制。那孩子的工作能力跟头脑早就该更进一步了,他为了你连老首长提议带走他都没有答应,可想而知对你的感情有多深了,现在你走了,也是时候在云都给他一个更好的发展平台了。”
郑焰红傻掉了,她万万没想到省里对她们夫妻居然有这么高的评价,更没想到这次的机遇并不仅仅是给她的,还有她那个老公。
看着郑焰红的神态,卢博文说道:“底就给你泄到这一步,你可要信守承诺别表露出来,好了,现在回去休息吧。”
郑焰红迷瞪过来了,急急的问道:“爸爸,那么会给赵慎三一个什么样的安排呢?难道让他直接进市政府吗?一下子我们俩都提拔的过高会不会给李书记和您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呢?”
卢博文欣慰的说道:“放心吧丫头,我们都是老姜了,都比你辣!小三还是他的凤泉县委书记,不过会让他先进入市委常委过渡一下,这样等他进云都市府大院的时候,就能够隔过不兼任常委的副职,对他尽快的进入状况是一种良好的促进。”
“哎呀,太想不到了!”
郑焰红双手合十,满脸激动地叫了一声。
“滚滚滚,老子累死了,你赶紧回去吧。”
卢博文也很是骄傲能够有这样优秀的女儿女婿,就拿起父亲的架子,轰苍蝇般的驱赶郑焰红了。
郑焰红开心的站起来,突然扑过去在卢博文脸上吻了一下说道:“哈哈哈,谢谢老爹,我也不怕妈妈吃醋了,亲我爹一下以示奖励!行了行了,我滚了!”
看着郑焰红大笑着出门走了,卢博文才幸福的笑着说道:“小疯子!”
要说一个人的命运也很是奇特,从父母把这个人带到这个世界上开始,按部就班的上完学踏入社会,一切都处于一种不稳定的动态中。左右发展前途的那只大手始终是变幻莫测的,又总是在出其不意中给人以意外之喜或者是迎头痛击。在这种变数中,掌控者又往往是极少数的那部分人,那极少数的掌控者出于种种考虑,做出的每一个决策总会带来一大片人命运的彻底改变,或喜或悲,或显赫或悲催。
但命运对于咱们赵慎三先生来讲,此刻是呈现着否极泰来的良性发展的,虽然他此刻还完全不知道好运已经如同天空那轮红日般端端正正照在了他的头上,该运转的车轮已经开始默默地运转了。
黎远航从省城回去后,情绪明显的良好起来,很有一种破茧成蝶般的通灵之气,他对郑焰红的支持跟理解更上一层楼,矿产局的并购也轰轰烈烈的被省里往国家层面进一步渲染了。
现在,这个项目已经成为省里的试点项目,云都市成为了治理小煤窑试点市,郑焰红的创意已经正式被列为矿山安全治理标杆,影响力进一步提高。
有了卢博文那一番泄底,郑焰红鼓足了干劲,想利用这个项目打一场漂漂亮亮的战役,争取更加固化在省委领导心目中她可以独当一面的印象。故而,回来后就不停的召开会议,确定工作方法跟工作时限,并且马不停蹄的深入实地勘察调研,忙的是四脚朝天。
与此同时,赵慎三的遭遇仿佛在反衬妻子如日中天般的成功一般,接踵而来的都是越来越让他灰头土脸的坏消息。
首先,是他听到内幕消息说,因为桐县的各项富民政策取得了显著的效果,省里现在已经开始重点对桐县进行省管县的考核了。
一开始,赵慎三对这种信息是抱着很欣喜的态度的,毕竟,那几项富民政策,都是他在桐县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搞的,现在无论是旅游兴农,还是新农村建设,以及后来搞的银杏试点,统统取得了良好的成绩。足以说明,他赵书记的工作能力是顶呱呱的,吴克俭无非是捡成绩罢了。桐县能够被省管更是云都市争取来的第二个省管指标,跟凤泉已经确定的被直管没有任何的冲突。
可惜,消息越来越偏离了赵慎三美好的愿望,这一天,刘涵宇急匆匆走进他办公室,满脸的仓皇对吴鸿说道:“小吴你先出去。”
赵慎三从没看到过刘涵宇如此失态,愕然的问道:“涵宇同志,你怎么了?”
“赵书记,你知不知道咱们凤泉县省管被桐县抢走了?”
刘涵宇直通通说道。
赵慎三笑了说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呀?桐县被省里考核是否省管不假,怎么会影响到咱们已经确定的直管名额呢?这不冲突的。”
刘涵宇摇头说道:“你错了赵书记,我已经得到确切的信息,说是省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已经放弃了对凤泉县直管的决定,全面开始对桐县的考核,很快就会公布结果,咱们的确已经泡汤了!”
这下子赵慎三愣了,他当然知道刘涵宇的消息来源出于何处,那可是绝对不会出偏差的源头啊!可是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郑焰红也罢,卢博文也罢,乔远征也罢,贺鹏飞也罢,任何一个能够比刘涵宇的消息来源更早得知确切信息的人居然一个都没有跟他打一声招呼,这个现象简直是太诡异了!诡异到把他这个一贯很自信的觉得自己是一个消息灵通人士的县委书记,活脱脱变成一个大傻瓜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26回流言纷飞意惶惶
326回流言纷飞意惶惶晚上回到家里,赵慎三的情绪极度的低落,郑焰红还没有回来,他也懒得做饭,胡乱吃了个苹果就洗澡躺在床上了。淡定点回去工作吧,直管不直管,年还得照样过不是?”
刘涵宇走后,他没有跟任何一个亲厚的人求证这件事,他觉得他没脸问。在自怨自艾之余,他也感到有些心凉,觉得即便是做错了事,都已经真心实意的痛改前非了,也已经那么诚恳地一再认错了,郑焰红总不至于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帮他扭转或者是提前告诉他一声,也好让他有个周旋运作的时间,或许就能挽回这种败局了。
虽然赵慎三面对刘涵宇的时候说的很是洒脱,其实内心深处对于省里直管是抱着很大的期望的。他也深知,上次副地级提拔受挫,也是省里碍于影响不得不停止了对他的考核,但这一批六个资源大县,另外五个一把手都享受了副地级高配,他们凤泉只要直管成功,迟早是要给他一个相同的待遇的,无非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但现在乍然间换成了桐县,岂不是说省里已经彻底放弃他这个重点培养的干部了吗?仔细想想,工作又没有出现任何纰漏,出现这种变故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人品值在省领导眼中一落千丈,直接导致工作能力一概被抹杀,终于成了被抛弃的人了。
深深地心灰意冷笼罩了他,他此刻终于清楚地分析出一个他始终在挣扎着想要摆脱的事实——他的一切所谓的卓越,统统来自郑焰红的光芒,当他脱离了这个光芒体的庇佑,他就永远是那坨提不起来的烂泥巴。
郑焰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赵慎三傻愣愣的歪在床头,睁着眼茫然的看着她,却好似瞳孔里根本没有她一样。
“喂,赵慎三,你在干吗?”
郑焰红奇怪的问。
“哦?呃……没事,你回来了?”
赵慎三吃了一惊似的,一惊一乍的回答道。
“古古怪怪的,吓我一跳。”
郑焰红不以为意的说道:“累死我了,开会开到现在,完了黎书记还有留下跟我商议好一阵子,坐的我肩膀疼。”
赵慎三勉强聚拢精神说道:“坐久了只能腰疼怎么会肩膀疼?是不是你穿得太少了肩膀着凉了?这种天气穿羽绒衣吧,干嘛为了追求风度穿这么薄的外套?其实你的威望已经不容置疑了,穿什么下面人也不敢小看你的。不像我,连省管县泡汤了都是最后一个知道,就算穿什么名牌也是别人眼里的笑话一个。”
郑焰红一开始没在意,越听越觉得有意思,最后就眯起长长的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赵慎三,越看越觉得他好玩极了。却丝毫不愿意提前给他一个提醒,让他这种情绪消失掉,或者是给他一个惊喜。仿佛她最乐意看到他这种状态一般,不闻不问的钻进卫生间洗完了澡,走回来就上了床,居然是两人有了矛盾后第一次主动钻进赵慎三怀里躺下了。
赵慎三刚刚发了几句牢骚,就是想引得郑焰红跟他说些什么,谁知她居然没听到一般自顾自洗了钻进来,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因为他半天下来一直都在猜测郑焰红是依旧不肯原谅他才不管他的事情的,可她既然都能钻进怀里来了,这个理由貌似讲不通了吧?难道这件事她也是不知道的?嗯,很有可能!这个女人是个事业狂,这几天因为小煤窑治理的事情忙的忽略了其余的动向是很有可能的,那么,就需要跟她商议一下这个反常的情况,问问她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心念一转,赵慎三赶紧抱紧妻子问道:“哪里疼?我给你捏捏。”
郑焰红示意了一下位置,他就赶紧一边捏着一边问道:“并购小煤窑的事情落实的差不多了吧?我今天听刘涵宇说她参加你召开的会议,已经布置了工作时间了,那就应该快忙完了吧?”
“嗯。”
郑焰红懒洋洋答应道。
“红红,你听没听说凤泉被省里直观的事情泡汤了?今天刘涵宇告诉我她得到确凿消息是不成了,已经换成桐县了。怎么市里都不知道这件事吗?”
赵慎三终于忍不住了。
郑焰红睁开眼看着赵慎三,好半天才问道:“怎么你很在意是否能省管吗?反正你的副地级提拔已经不成了,省管不省管的有什么分别,操那个心干嘛。”
“可是,都吵吵的全省皆知了,先是我副地级提拔不成了,现在连省管都泡汤,那我赵慎三岂不成了全省县级干部的大笑话了吗?省里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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