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委主任 第 271 部分阅读

文 / 学不会伪装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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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8回赵常委初上常委会郑焰红受伤的时候,赵慎三正在云都市第一次行使他参加市委常委会的权利,议题十分的奇特,居然是商议刘涵宇同志担任云都市政府办主任以及彭会平担任云都市宝雒县县长的。

    这就怪了,之前不是早就定好了彭会平担任政府办主任,先委屈刘涵宇担任副主任吗?先期谈话都进行过了,就等副地级职务调整到位后再进行,怎么短短数日又发生了这么戏剧化的变动呢?是因为云都三天前发生了一件奇特的案子——好端端滴,宝雒县的县长尤同半夜从自己家6楼的阳台上掉下来,掉进一楼人家的小院里,摔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警察接到报案的时候,已经天亮了,是楼下人家早上起来,在院子里发现躺着一个人,吓得拨打了110,警察去了才发现居然是他们的县太爷!急急忙忙上楼询问他们家的时候,尤同县长的儿子,一个14岁的少年尤涛睡眼惺忪的打开门,看样子根本不知道父亲出事了。

    警察询问的时候,尤涛果然说爸爸还没起床。等警察冲进尤县长卧房检查时,发现他住的卧室跟阳台相连,是那种近年来很时髦的建筑风格,阳台非常大,几乎可以算得上半间房子了,装修成一个雅致的茶座,摆着一套藤制的茶桌跟藤椅,桌上还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碟松花蛋,半瓶剑南春,一个酒杯,地上反倒了一个椅子,还扔着一根挑衣服的挂衣杆。

    根据第一反应,警察做出了尤县长很可能是一个人喝酒喝多了,后来踩在椅子上准备取下上面晾着的衣服,结果失足摔了出去,造成这起惨祸的。

    但是,尤涛听说父亲死后,那种漠然麻木的神态让警察非常起疑,还有,县长家的阳台虽然没有封闭防盗网,事故现场也是窗户大开,似乎符合第一反应的推测,可是有什么理由让尤县长在大半夜收衣服呢?而且他们家阳台上的晾衣架是能够升降的,勘察现场时发现上面晾的都是女人的衣服,尤县长老婆没在家,当晚风清月明,就算刮风下雨,全封闭的阳台上又不可能淋湿衣服,干嘛要收衣服呢?就算要收,不需要站起来,尤县长做的那把椅子只需要扭转身子,按下墙上的电动升降按钮,晾衣架就会落到眼前取下来就是,为何要舍近求远的站在椅子上用挑竿呢?就算尤县长情愿费劲爬椅子,为什么把纱窗也推开呢?此刻已经是公历五月份了,晚上已经有蚊子飞舞了,纱窗十分透明透气,没理由推开的啊?

    调查中间,一个十分妖娆的女人进门了,听说是尤县长死了,瞬间天塌了一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听完她的哭诉方明白这是尤县长的续弦,昨夜是跟朋友一起打麻将打了一夜,现在回来才发现丈夫死了。

    这女人哭了一阵子,从知道父亲死了到现在一直无动于衷坐在一边的尤涛突然站起来说道:“我该上学了。”

    这女人疯了般扑过去,揪住尤涛的脖子咬牙切齿的骂道:“小恶狼,你终于下手了,你把你爸爸害死了对不对?这下子你去网吧、去跟白粉妹鬼混就没人管你了是不是?我掐死你之后也跳下去,索性一家人一起死吧!”

    而尤涛被后母摇晃的快散架了,一句话没说,也没有反抗,但他听着后母严重的指控,唇边始终挂着一丝讥讽的微笑,整个场面十分的诡异。

    一番混乱之后,市公安局也参与成立了专案组调查尤县长死亡一案,如何调查的现在还没有下落,据悉这个县长续弦也很不是东西,查出来有情夫云云,但公安局没结案一切都属于小道消息,市里关注的不是这些,是他空出来的那张椅子。

    关于这件事,黎远航书记跟刘清亮部长已经商议过好几次了,最后做出了彭会平去担任宝雒县县长,直接任命刘涵宇同志为云都市政府办主任。这个决定看起来是没有毛病的,政府办主任原本就不是常委,刘涵宇一个做过县委书记的农业大县县长,原本黎远航让她担任市政府办副主任就是一种变相的明升暗降。毕竟谁都知道,政府办副主任就是一个正处也可、副处也可的位置,刘涵宇明面上看起来进了市政府貌似是一种进步,其实权柄比起县长来,那可不是一般的天差地远。黎远航究竟如何做通她的工作让她甘愿委曲求全答应调整,以及下一步会如何安排让她得到足够的补偿咱们无法揣测,但看到在黎书记安排下曾经放弃县委书记、追逐赵慎三去凤泉,却没有享受到副厅级待遇的前车之鉴下,刘涵宇依旧心甘情愿的样子,也许黎书记的“下一步”的确是很让她眼热的。

    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市里的提议彭会平当然不会不动心,而刘涵宇原本就是凤泉县长,对空出来这个倒霉蛋留下的位置自然是并不稀罕,如此一来,黎书记跟刘部长商议的这个决定也就是偶然中间的必然了。

    昨天晚上,赵慎三接到彭会平的邀请电话,请他回云都小聚,自然还是一帮相厚的朋友们,热闹过后就是单独的谈话,彭会平把他叫到一边,很是感慨的说道:“赵书记,人这一生真是看不透啊,当初你还在教委当办公室主任的时候,我就已经是貌似高高在上的市财政局长了,可是林、高两位大佬走了之后,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失爱于郝老板,就此如同翱翔九天的纸鸢一头栽进了泥潭里,左冲右突的还是无法挣脱,这一落拓就是接近万劫不复,一直等你兄弟都青云直上青出于蓝了,我才有了今天这一线转机呀……”

    赵慎三发现自从担任常委之后,别说别人了,就今晚坐在一起这几个非常好的朋友,对他的称呼也发生了很有意思的变化,就比如这个彭会平,刚刚就叫他“赵书记”原本他想纠正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一动就没有纠正。登上“常委”这个台阶之后,他已经充分意识到现在的他已经跟以往有了绝大的反差,假以时日之后,他有极大的可能追着郑焰红飞速发展的背影扶摇直上,到时候这些朋友也罢,哥们儿也罢,统统都不大可能跟他并驾齐驱,换句话说,他迟早要成为这些朋友的上级领导,那么,跟现在的这些朋友再亲厚也不能跟以前一样毫无隔阂,必须要亲密有间,才能逐渐树立一种绝对的权威,不至于他们对他因熟悉而轻忽,甚至于因感情而怠慢,日后发号施令势必受到影响,这可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但彭会平的遭遇赵慎三也不是不同情,他自己也曾经几起几落,对官场上风云变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把戏十分了然,唇亡齿寒之感也深,就喟叹的说道:“是啊,咱们这些行政干部,机遇最为重要,抓住了一顺百顺,抓不住可就一挫再挫了。幸亏这次老兄你机遇来了,宝雒县是咱们云都乃至全省全国都出名的酒文化基地,虽然比不上凤泉范围大,但也是全市数得着的富裕县,你去了那里当县长,比呆在市政府当大总管强得多,常言道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好歹咱自己说了算不是?所以我可要诚心诚意恭喜你呢!”

    彭会平叹息道:“唉,是啊,我不管外人怎么议论说那个位置倒霉啥的,尤同死了跟那个位置有啥关系?当初克俭去顺风区当区长的时候,大家不也都说顺风区长的位置晦气吗?看看人家克俭,现在也是跟你一样的副厅级了,所以我就不信邪了,下基层吧,省的那么多婆婆不好伺候!”

    赵慎三深以为然的连连点头,彭会平凑近他,把手伸给了他,赵慎三很惊讶的想这人喝多了吧?为什么好端端正说话呢又握手?谁知两人手一握住他就发现多了一个不大的东西,沉甸甸的,凉飕飕的,圆滚滚的。赵慎三刚露出异样的情绪想把手翻过去把东西还回到彭会平手上,彭会平就赶紧用眼神制止了他,低声说道:“赵书记,常委会上拜托替我盯着点,咱们过去吧。”

    彭会平率先站起来就走回酒桌上了,赵慎三还怎么推辞?也顾不得细看,顺手就把那东西装进口袋里了,临掉进去的时候,他瞥一眼黄橙橙的,貌似是个黄金的装饰品。

    此刻坐在常委会的最末位置,赵慎三看着跟他对面最高位置的黎书记正在侃侃而谈,心里想起来昨晚回去看到口袋里那只黄金麒麟挂饰,又看着在座的常委对彭会平担任宝雒县长这个提议居然展开了激烈的辩论,终于明白彭会平让他盯着的用意了。

    “冠佳书记刚才说的也有道理,他建议暂缓安置宝雒县长,等尤同同志的死亡案件有结论再说,这当然是从他的政法工作角度出发,可是权衡全面工作,这个位置不适宜长期空缺。我明白冠佳同志的顾虑,不过咱们组织部提议的是下派彭会平同志过去,又不是在宝雒现有的班子里提拔起来一个县长,就算是宝雒县四大班子里有人跟尤同的死有什么牵连,正好在假设的敌人对没有如愿以偿继任县长的懊丧中露出马脚,便于你们政法系统查案嘛!大家说是不是呀?哦,慎三同志也是基层领导,你可以谈谈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黎远航在肖冠佳表示反对意见后说道。

    原本位居末位不打算轻易开口的赵慎三听到书记点将,赶紧谦逊的说道:“各位领导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我作为基层干部,可能更了解一点基层的情况,既然黎书记让我谈谈看法,那我就说说吧。哪里说的不到位或者是不合适的,请各位领导及时给我提出来,对我也是一次提高嘛。”

    听着赵慎三童养媳一般低声下气的口吻,李建设书记明白赵慎三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还没有找准位置,先笑了说道:“看看小赵书记多谦虚,大家坐在一起,就是肩膀四齐的常委,打个比方如同一家子里的妯娌,面对有争议的问题各抒己见是咱们的权利,你干嘛跟童养媳一样那么胆怯呢?大胆说吧。”

    大家都被李书记诙谐的话逗笑了,赵慎三的不自然也被善意的笑声给去除掉了,他就开口说道:“宝雒县长出现空缺是非常事故造成的,那么冠佳书记的顾虑也很有必要,若是尤同同志的死的确跟这个职位有关,新县长到位的话,可能别有用心的策划者或者是凶手就没了想头,偃旗息鼓藏匿起来,就会给侦破造成很大的困难。”

    说到这里,肖冠佳书记连连点头,示意这正是他对组织部提出这项提议持反对意见的用意。

    赵慎三话锋一转却接着说道:“但是,凡事情都要从两方面分析,我在基层听到传闻比各位要多一些,真实度也更可信一些,这些传闻对尤同同志的死因能有**分的把握断定为情杀。也就是说跟宝雒现有的班子没有任何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尽快的派新县长到位,一来能够安抚因为调查弄得人心惶惶的宝雒班子,二来能够尽快的把工作状态恢复起来,是不适宜拖延的。所以,综合我掌握的情况,我觉得组织部的提议非常合适,我个人表示支持。”

    赵慎三非常聪明,他并没有因李建设书记为他找准位置就以常委自居,大刺刺的投出赞成票,而是先以常理支持肖冠佳书记的观点,再以知情者的身份提出这件事的真相,最后才以个人身份(注意,这里的个人代表赵慎三,不代表市委常委赵书记)表示支持组织部也就是黎老板的意见,委实是既谦逊又圆滑,两不得罪还达到了替彭会平说话的目的。

    接下来的决议就没什么悬念了,正在黎书记拍板决定就这么做的时候,赵慎三好端端的突然间心头一阵刺疼,两眼一黑一阵眩晕,灵台深处骤然间闪现出郑焰红惨白的一张脸,但转瞬即逝。

    紧挨着他做的副市长董秀琴是个**志自然心细,她看到赵慎三瞬间脸色苍白,额头见汗,两只手都在颤抖,赶紧低声问道:“赵书记,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这么一来,在场的人都看出赵慎三的不正常了,纷纷关切的询问,赵慎三心乱如麻,一种不祥的预感缠绕着他,顺势站起来说道:“可能是心脏早搏……对不起我先去看看……大家继续吧……”

    吴鸿守在会议室外间,跟别的领导秘书一样守候着,看到赵慎三居然这个样子被董秀琴市长扶了出来,赶紧上前接住。问明是不舒服,自然是一群人围过来想帮忙,都被赵慎三挥手制止了。他扶着吴鸿下了电梯上了车,就赶紧拨通了郑焰红的电话,但是却没有人接。他越发着急了,不停地重拨着,终于,一个男人带着哭腔喊道:“您是郑书记的爱人赵书记吧?我是郑书记秘书付奕博,郑书记正在处理群访争斗,接不成电话……”

    赵慎三听着电话里除了付奕博的声音跟他身边貌似闹哄哄的背景音落下之后,可能是付奕博故意把电话凑近了郑焰红所处的位置,里面立刻传来了郑焰红中气十足又傲气十足的声音:“我,新任市委书记郑焰红,就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你们谁还想砸死我泄愤?冲我来,我站在这里接受你们的惩罚。”

    “小付,郑焰红是不是受伤了?她被砸到了吗?严不严重?”

    赵慎三听到妻子声音后先是心里一松,瞬间就从这几句话里听到了严重的后果,声音发直的询问付奕博。

    “郑书记刚才被人砸破了额头,流着血呢,不过看她的样子不处理完事情是不肯去医院的……”

    付奕博说道。

    赵慎三明知道妻子的脾气,也只好对付奕博说道:“小付,有什么情况你随时跟我沟通,既然郑焰红正在处理问题,你就不必告诉她我打电话了吧。”

    说话间车已经到了市人民医院,赵慎三才清醒过来,他满脑子都是郑焰红,很诧异也很不满地问道:“小吴,来医院干嘛?我有急事要赶紧去河阳,别耽误时间了!”

    吴鸿刚才已经听到赵慎三打电话了,却不放心的说道:“赵书记,您刚刚情况看起来很不好,既然已经来医院了,就去检查一下吧,就算去河阳,也得拿点药以防万一啊!”

    “我好好的,别废话赶紧走!”

    赵慎三不耐烦的一挥手,司机无奈的看了看小吴,吴鸿无奈的点点头,车马上开出医院直奔高速,往河阳开去。

    路上,黎远航以及其余常委们的关怀电话此起彼伏,赵慎三心乱如麻,哪里有心思一一敷衍?索性都推给吴鸿,让他说赵书记要回省城治疗,这会儿吃了市人民医院开的镇静药已经在车后座睡了,这才消停了。

    但赵慎三也没闲着,时不时的打电话跟付奕博沟通消息,所以,当郑焰红处理完代表的提议,又跟几个河阳市里的领导布置完任务的时候,他恰到好处的给妻子打了个电话。

    郑焰红给康百鸣书记等人布置完严厉追查挑头闹事的人之后,心念一起居然想亲自见见手拿凶器被河康扣住的那几个人,正准备去呢接到了丈夫的电话。

    “红红,大致情况我都听小付说了!”

    赵慎三听到妻子颇为不耐烦地一声“有事?”

    就知道她想要挂电话,连寒暄都来不及了,开口就切入主题:“我知道你现在想去见那几个挑头闹事的人,我建议你别见!”

    郑焰红不满的瞪了一眼身边的付奕博,因为吴红旗还跟在身边,也不好明讲,就含糊的问道:“为什么?”

    “有些事,太明白了反而不好处理,你现在赶紧去医院安心打点滴吧,什么事情都不急于一时。”

    赵慎三的口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更带着深爱她的丈夫特有的焦灼跟气急败坏。

    郑焰红一愣,脑子里又是一凛。夫妻久了,丈夫这些看似纯属心疼的话语想要传达给她的信息她马上就领会了,也就收起了刚刚的刚强,软弱的说道:“好吧。”

    郑焰红刚才也是太气愤了,更加对身边这几个副手的居心十分怀疑,这才想一个人处理到底的。她原本就是一个极其有主见的杀伐决断之人,这会子被赵慎三一句话提醒,福至心灵之下,脑子里瞬间已经做出了全新的部署跟打算。

    为抹杀这个电话带来的变化,继续雄赳赳走了几步,郑焰红的脸色越来越差,步伐也越来越慢,终于回过头,一脸的不甘心虚弱的对吴红旗说道:“吴书记,我这会子头晕极了,如果跟那几个暴徒见面的时候身体出了状况,效果就适得其反了,还是不见吧。”

    吴红旗赶紧说道:“郑书记,您总算是明白了,您这个样子还是赶紧去医院吧。我刚才担心的不行,那几个人我让崔局长带走审问就是了,也不必要您事必躬亲的。”

    在付奕博跟留下来照看她的护士搀扶下,郑焰红虚弱的走出了河康大楼准备上车,一抬头却看到门口依旧拥簇了好多没有离去的请愿者,她正中下怀,回头对康百鸣说道:“百鸣书记,我估计群众不走还是为了河康扣留的几个人,也许他们仅仅是太想要回自己的权益了,才行为过激的,其实哪里有什么人能够策划这个行动呀?阴谋之说更是无稽之谈。我看你就把他们的名字情况记下来,把人放了吧,也给群众一个态度,让他们知道咱们是真心实意为他们解决问题的。”

    这几句话就更让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大大出乎意料了,崔玉林惊愕的问道:“就这么放了?不审一下怎么知道有没有人恶意挑起事端呀?这样也太草率了吧?”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49回逢了悟道天机

    349回逢了悟道天机付奕博看郑书记已经站不住的样子,不满意的说道:“崔局长,郑书记这么安排肯定有道理,您没看门口群众堵着不散,要是时间长了外地媒体过来扭曲报导的话影响岂不更坏?还是听郑书记的吧。”

    康百鸣赶紧说道:“郑书记顾虑的是,我们一定照办!您还是赶紧去医院吧,身体要紧。”

    郑焰红上了车歪在椅子上闭上眼不说话了,当救护车开出院子的时候,门口那些人可能看到是郑书记在上面,自觉地闪开一条路,看着救护车离去了。

    赵慎三赶到河阳医院的时候,郑焰红已经打完了点滴,当然也听付奕博说了赵慎三好似知道她受伤了突然打电话询问,中间两人又是如何沟通情况的经过。她正准备离开返回住处,看到丈夫一脸焦灼的冲进来,心里一甜又是一嗔说道:“都是这个小付,什么都告诉你……咦,我奇怪半天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了给付奕博打电话的?难道河阳还有你安插的探子不成?”

    “哼,你还说呢,我正在开常委会,突然间心头刺疼满脑子都是你头上流血的样子,这才打电话询问,要不是小付拿着你的手机,你没事你老公反倒被你急死了!”

    赵慎三看着郑焰红头上包着的敷料,心疼的说道。

    郑焰红这才明白,赵慎三感应到她出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也是她最感到幸福的地方,就不以为怪的说道:“我现在好歹也是市委书记,就算是受点小伤,也是这么多人围着,能出什么危险?至于你常委会都不开跑过来吗?看你小题大做的样子惹人笑话。”

    赵慎三瞪她一眼,也不理会她赶紧去医生那里了解了情况,知道她的确仅仅是皮外伤,打了点滴也不必要再留下来住院了,才答应了出院回去。

    谁知两人还没走出病房,一大帮河阳的干部就簇拥进来,看郑书记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一个个又开始汇报起工作来。

    赵慎三气的七窍生烟,看着这些人根本不把郑焰红当成一个病人,反而是把她当成三头六臂的神仙一般喋喋不休,哪里肯让她留在河阳?开口就说道:“各位领导,我是郑焰红的丈夫赵慎三,原本我不该插嘴你们的公务,但是作为一个丈夫,看着妻子受伤而且河阳的医生无法判断是否会留下什么隐患的情况下,就要不讲道理一回了!因为缺一个市委书记省里会给你们再委派一个过来,无论谁来都是市委书记,但我的老婆出了事,对我来讲都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了,所以我坚决要求把郑焰红带到省城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在她情况明晰之前,不想让她受到打扰!”

    这些人进门就急着说话,也没在意赵慎三,此刻听他毫不客气的自我介绍,都满脸愧疚的赶紧打招呼。郑焰红一直没说话,之前留在河阳干部心目中的独断专行都被此刻的温柔孱弱所震惊了,只见她柔柔的看着丈夫,好似有了这个男人,她一切都不需处理了一般的依赖,在赵慎三的搀扶下出门上了赵书记的专车走了。

    回到省城,赵慎三并没有让车去省医做进一步检查,而是直接命令司机把他们夫妻俩送回了家,没想到在接近东新区的时候,一直看着窗外的郑焰红突然间叫道:“等等,等等,你看那是谁?”

    赵慎三凑近窗户一看,却看到一个眇了一目、长须飘飘面容怪异的僧人穿着一身土灰色的僧袍,正在路边站着。他也惊讶的说道:“咦?了悟大师来省城干嘛?徐师傅靠过去停下。”

    那个僧人正是了悟,他看着一辆车冲他开过来,哪里想到会是熟人,正想躲闪到人行道上,谁知车停了,赵慎三跳了下来亲热的叫道:“大师,您怎么在这里呀?”

    了悟饶是几近成佛的高人,此刻也不免松了口气,满脸惊喜的说道:“阿弥陀佛,老衲迷了路正在发愁,怎么遇到了你们俩?这也算是结善缘得到的果报了。”

    郑焰红也赶紧下车过来招呼,了悟看到她头上的伤,又看了看她的脸,却说道:“小朋友又高升了吧?恭喜了!”

    赵慎三笑道:“大师,你没看她头上都被砸破了,喜从何来呀?走走走,赶紧回家去再说话,回头您去哪里我送您。”

    了悟也不客气,直接上了车才说明了原委,原来他的修为到了一个很奇特的阶段,就决定出来四处游历化缘,顺便弘扬佛法,来到省城之后挂单在城北的凤鸣寺里,今天出门前询问寺里的僧人省城的公墓在哪里?也不知道去那里做什么。僧人据实告诉他出门乘坐99路公交车,中途如何换乘325路电车,到了紫柳林公园下车向西再步行两百米即到。谁知大师出门倒是坐上了99路,但他却直接坐反了方向,原本去西边的却来到了东边,下了车跟路人询问道路的时候,因为他容貌吓人,居然没人给他说话,他正在迷惘,就看到这夫妻俩了。

    赵慎三也不询问大师去公墓干嘛,毕竟修行人所干的事情都是充满了玄妙的,他碰到大师是真心实意的开心,也不避讳把和尚带回家。了悟也是行为不羁之人,佛门又讲究一切随缘法,既然今天去公墓迷了路,就是注定不适宜去,既然路上遇到了这夫妻俩,就是应当由此际遇,也就大大方方的到了赵家。

    此刻早就天过午了,但郑焰红是处理事情未来得及吃饭,赵慎三是焦虑妻子没想到吃饭,了悟大师是迷了路加上兜里没钱更是没吃饭,于是二话不说,赵慎三下厨赶紧打开冰箱拿出材料,精心做了几样素菜,喷香的大米饭蒸了一大锅,几个人一起吃了才喝茶说话。

    郑焰红已经没什么感觉不舒服的地方了,可赵慎三非得让她歪在沙发上,而他跟了悟大师坐在茶几两边大家说话。

    “小朋友,自古至今,官场就是最大的利益场、杀人场跟冤孽场,你官升一级却又额头挂彩,可谓是开门红了,怎么赵小友看起来不太高兴呢?”

    了悟大师是一个很出奇的出家人,并不似寻常和尚那样开口闭口就是佛经,一本正经的样子,反而很喜欢开玩笑,此刻就微笑着说道。

    赵慎三满脸的苦笑说道:“大师,她额头挂彩还算是开门红?我没有急死就算不错了,还能够开心的起来?您老怎么故意怄我们呢?”

    了悟却摇摇头说道:“小朋友是世间神,换一个修行的地点,要想接受陌生环境里众人的供奉信仰,必须要付出一点代价的,据我看这点血流的值,最起码你已经初步站稳了脚跟,不至于被挤出神龛遭到放逐了,自然是可喜可贺。”

    郑焰红笑道:“大师太高看我了,我哪里算得上什么世间神呢?不过您这句话如果是个比喻的话倒也恰当,我还真是差点就被挤出来呢,现在有没有站稳脚跟也还在两可之间,这个地方太复杂了,我还没有搞清楚呢!”

    “此言差矣。”

    了悟淡然说道:“世间原本没有神,信奉的人多了,神也能凭空而出。神的号召力大了,于是就有人开始造神,有人开始封神,封别人或者是封自己。这样久而久之,世人就无法确定,坐在我们自愿或者是被迫顶礼膜拜的神坛之上的,究竟是神、是人,或者是鬼。在这样的条件下,自然是拥戴的人多了就是神,没人拥戴就是人,人人反对就是鬼了。小朋友你以完全陌生的面孔出现,高高在上坐在你所处的神坛里,刚去是人,显然候在那个神坛下面等着取你而代之的人希望把你变成鬼,而你则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成为神,在这种条件下,你挂点彩若能获得半神半人之间的身份,岂不是大大的喜事吗?”

    大师一席话,既充满玄机又清晰可辨,听的郑焰红跟赵慎三瞠目结舌,赵慎三之前对妻子所处的环境一无所知,也从没有听妻子抱怨过河阳情况复杂,此刻一听更震惊不已,好一阵子才消化了大师的话惊呼道:“红红,你在河阳情况很复杂吗?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郑焰红此刻也明白了大师的意思,更露出满脸的坚毅说道:“大师刚才说的很明白了,越是有人希望我变成鬼,我也不求成为神,最起码要成为河阳民众信服的人。跟你说了有什么用?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咱们俩现在所处的环境已经不一样了,就算跟你商议,你不了解情况也无济于事,还不如我自己磨练自己。”

    大师满脸的赞赏颔首说道:“小朋友有这番决心,事情就不会败。虽然老衲是个佛门弟子,但早年间因为沉迷于玄学,也曾经读过诸子百家,记得庄子曾经说过一种人生境界,在‘有用’于‘无用’之间。比如一件法宝,在普通人手里是个废物,甚至还会带来灾祸,但在真正的高人手里,可就是无坚不摧的利器了。跟这个道理一样,小朋友身下的神坛,在有的人位居其上时可能碌碌无为,有的人则能够发挥强大的效应。而小朋友你此刻尚处于‘有用’与‘无用’之间,故而神坛下面的人都在观望,后果也殊难预料。这个阶段,也正是你需要发挥强大的精神力,尽快掌控一切的时机。”

    郑焰红越听越是心悦诚服,诚心诚意的请教道:“大师,如您所言,如今我是坐在神坛上,信徒绕于身却难辨真假,虎狼屯于阶又貌似伪善,焰红锋芒毕露怕遭攻击,韬光养晦又恐失去锋芒,身如处一团迷雾中看不清真相,仅凭直觉行事,即便看似威猛,也不免战战兢兢进退维谷啊!”

    “呵呵呵!”

    大师听完郑焰红这番半文半白的话之后就大笑起来:“小朋友能有这样的感觉很有意思!从你的话里,老衲倒是想起早年间初读佛经的时候,仗着几分鬼聪明跟自幼博览群书掌握的半瓶子基础,一边读一边想一边精心揣摩佛经的真实含义,但最后的结果是意理通明却难窥门径,后来方才意识到错在哪里了。佛经比不得唐诗宋词,读佛经最好的法子是一句大实话‘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就是说读出来就对了!口里念出心中不留,功夫到了自然水到渠成。而你如今做的一切都是跟小和尚念经一个道理,在你弄不明白佛经真意的时候,随口而读随心意行事就是最简便的方法,等你读过无数遍之后,想必就走出迷雾了,或者是说你已经明了迷雾下面是什么了。”

    郑焰红没有马上答话,微微皱起眉头好似在吸收这段话,赵慎三忍不住说道:“大师,您是不是觉得天机不可泄露啊?总是这么云山雾罩的不肯点明,其实我听了半天早就知道您一定推演出红红的困难应该如何化解了,就是不肯泄露天机对吧?”

    大师又笑了说道:“赵小友,何为天机?”

    “……呃,天机自然就是所求者需要知道的秘密了。”

    赵慎三迟疑了一下说道。

    “哈哈哈!”

    大师再次大声笑了一阵子才说道:“是啊,天机两字搞得神神秘秘,谁也无法真正的说出这两个字的含义。我给你们打个比方,比如武则天没有登基称帝之前,有关‘武氏代唐而立’的言论就是天机。天机是否不可泄露?也很不好说,不是好多人因为提到过这件事被杀死了吗?但时至今日,你还会以为武则天称帝是天机吗?小朋友的遭遇也是如此,没做之前你觉得我好似藏私不肯说,其实说了又如何?还不是该如何处理还是如何处理?这一点你可比不上小朋友了,你看她就没问。”

    郑焰红终于满脸自信的开口说道:“大师,您今天说的我都懂了,谢谢您!我明白了,我行事只要不违背良心,不违背纪律法律,就是在凭真心念经,经文如同飞鸟掠过镜面,投射到民众中间,是非对错自然由他们去分辨,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修成正果,得到大多数人的拥戴的。”

    此刻不单是了悟大师满脸的欣慰,连赵慎三都真心实意的敬佩妻子了,大家又闲聊了一阵子,了悟大师就要告辞,夫妻俩留宿,大师坚决不同意,说有缘分聊聊就足够了,出家人不应该贪图享乐,他还得回到凤鸣寺去。

    拗不过大师,赵慎三赶紧把大师送回到他挂单的寺庙,说明天还来接他送他去公墓,但大师说他要行的事情不需要帮忙,否则就不是他的本意了。赵慎三无奈之下,只好详细跟他说了应该如何坐车才能到达,这才告辞回家了。

    赵慎三回到家,原本想听听郑焰红详细说说河阳的状况,替她出谋划策的,但看到郑焰红懒懒的不想说,他也就不问了。

    “三,如果我想搞一个以当地文化背景为主题的旅游、影视基地,你有没有什么好的点子?”

    赵慎三不问了,一直在若有所思的郑焰红却突然问道。

    赵慎三一愣,随即就说到:“对啊,河阳原本就是传说中诸葛亮的老家,你们如果利用三国文化搞旅游开发也未尝不可。不过之前那里就有不少类似的景点了,无非是不成规模而已。你想搞跟影视结合的东西倒也新鲜,但如今影视城什么的也不算少,你要是弄了就需要弄一个新奇的,还得又后续的合作人才行,否则就是一个没用的花花样子了。”

    郑焰红说道:“我去了河阳就遇到了前任佟国杰书记因划定的工业园有环保隐患而受到牵连的事情,一直在思考什么样的项目能够既不会导致河流污染,还能够取得商业园区的效果,想来想去就觉得开发旅游项目既能够保证收益,又绝对不会形成污染源,是个唯一的选择。这段时间我瞒着河阳班子悄悄在运作,并不是想哗众取宠搞一鸣惊人,而是我发现河阳有人并不愿意看到我成功,从我开始着手就有人在无形中给我设置阻碍,弄得我不得不多张了几个心眼。饶是这样,还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乱子!唉,看来我这个项目估计也有泄露,否则不会这么巧,恰好我要进京去完成最后的手续审批,就有人组织了这一场大规模的闹访事件,这不是不想让我去是什么?”

    赵慎三看妻子主动说出了原委,慎重的考虑了一下才说道:“那你下一步准备如何做呢?我不是听小付说已经抓住了几个挑头闹事的人了吗?就怕你调查明白是谁指使的,那你可就没有退路了啊!”

    郑焰红轻蔑的说道:“哼,这帮人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想趁我走了搞出大乱子,给省领导一个我行事武断导致民乱的印象,他们在群起叫苦让我缩回锋芒,真是看错人了!岂不知我早就收服了河西区长满谦宜,这人给我电话通知了这件事,我才赶回去处理完了这件事。接下来肯定有人希望我彻查指使者,弄出一副我不得不跟对手公开敌对的状态来,双方撕破脸之后肯定要互相攻击,就有人能够渔翁得利了。也幸亏你打了那个电话提醒了我,我马上让他们把那几个挑头闹事的人放了,姑奶奶还不查了!看你们还能不能推测出我下一步的计划!”

    赵慎三笑着说道:“厉害厉害!郑大姑奶奶神秘莫测,一定能够如大师所言,早日安居神坛接受万民敬仰的!”

    郑焰红笑道:“大师是一个很睿智的老人家,他游戏人间却又诚心敬佛,言谈不羁打这个比方也在情理之中,其实咱们哪里敢以神自居呀?能够小心谨慎的为民众办点实事,获得他们的认可就足够了。对了赵常委,你说你今天第一次参加常委会,感觉如何呀?是不是觉得跟以往大不相同了?”

    赵慎三笑道:“是的。别说别人了,就连以前称兄道弟的彭会平,也开始很恭敬的管我叫赵书记了,看来这人呐,还真是不可能不以身份论英雄。”

    郑焰红嗤之以鼻的说道:“切,赵书记,太感性了吧?这么多年沉浮下来,难道还悟不透‘官场之上无知己’这个道理吗?彼此有了利益往来,自然可以称兄道弟亲如手足,一旦地位天差地远失去了作用,那种友情还能存在吗?你如今成了常委,一旦地位变动,就是高高在上的领导了,他们如此尊敬你也是应该的。”

    赵慎三说道:“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今天的议题是彭会平担任宝雒县长,刘涵宇直接担任政府办主任。估计彭会平怕出问题,昨天请客让我替他盯着点。”

    郑焰红倒是不知道宝雒县长出事的事情,赵慎三说了她才说道:“我认识尤同,这也是个很能干的同志呀,怎么会遭到这样的不幸呢?”

    “切,怪谁呢?好好地糟糠妻不珍惜,混了一个小妖精,回家逼老婆离婚,老婆不答应,他就用冷暴力加家庭暴力,活脱脱逼得妻子跟他离婚又患了抑郁症住院,整个过程儿子都亲眼目睹,对他能够爱得起来吗?可惜他丧尽天良逼走妻子娶回家的小妖精并不爱他的人,爱的只是他的地位跟金钱,在被他安排到县委上班后,居然跟县里一个英俊的副职勾搭上了,导致了这么一场惨祸。他死了儿子不哭妻子暗喜的,仅仅工作能干就够了吗?我看是报应!”

    赵慎三忿忿说道。

    郑焰红这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感慨了一阵子问起了常委会最终关于彭会平的决定情况。赵慎三说道:“肖冠佳书记估计查到这个副职跟尤同妻子的**了,借这个原因反对彭会平接任县长,黎书记点到我,我当然赞同黎书记的提议了,刚说完就感应到你出事请假了,估计应该没问题。”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50回故布疑阵?

    350回故布疑阵?

    郑焰红噗哧笑了说道:“彭会平估计够糟心的,他这些年没上来,与我也有直接关系,他一定觉得十分窝囊。平心而论,虽然大家私交不错,但这个人太过势力油滑了,喜欢利用工作之便卡基层谋取私利,对待上级领导又看人下菜碟,很有几分小人心性,顶多也就是个处级干部的材料,再大了指定出事,我就一直压着没理会他。他估计对我也有所怨恨,现在又不得不求你照顾,心里一定郁闷死了。”

    赵慎三笑道:“是啊,昨晚他请我吃饭还说出来了呢,说当初我还是教委办公室主任的时候他就是财政局长了,现在我都常委了他还是原地踏步,很是郁闷感慨呢!”

    “黎书记看人不会错呀,为什么这次让他出来了呢?也许我这个人说话刻薄,如果让彭会平独当一面担任一个县的主官,他一定会出问题的。不信咱们可以打赌,不出五年一定出事。”

    郑焰红武断的说道。

    赵慎三不以为然的说道:“也未必吧?彭会平只是私心重了点,市侩油滑了点罢了,大关节还是懂的,也不至于太出格,你跟我打赌一定会输。”

    “切!收起你的老好人腔调吧!我做过他的主管领导,还能不了解他的德行?当初他连我交代让批下去的款子都敢问基层要好处,那只手几乎伸到油锅里去捞钱了!这样的人压在政府办还不至于出格,现在给他一杆点石成金的神笔,他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这个赌我跟你打了!赵慎三,你说吧,赌什么?”

    郑焰红好胜心起,咄咄逼 ( 女教委主任 http://www.xshubao22.com/6/67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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