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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什么?”
郑焰红好胜心起,咄咄逼人的说道。
赵慎三最爱看她毫不伪装的真性情,就故意逗她道:“赌什么都是我赢,随便你下注吧。”
“那好,如果我赢了,你想法子给我弄一个生二胎的指标,还不能让人找出毛病来做文章。如果我输了,你想怎么惩罚随便你,这样成不成?”
郑焰红说道。
赵慎三听完这个赌注傻眼了,呆呆的看着妻子好一阵子,猛地抱起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哽咽着说道:“傻妮子,我赌了,我答应……”
不提夫妻将错就错缠绵一宿,第二天各奔东西都分别上班去了,郑焰红返回河阳之后,办公室已经有人坐着等候了,她看到是市长邹天赐,就微笑着说道:“邹市长这么早啊?你这么一等我,我就算是迟到了吧?”
邹天赐看起来神情很是奇特,仿佛带着莫名的愧疚,仰或是一种难堪,面对头上兀自包着敷料却笑得阳光般灿烂的郑焰红,颇有些不自然的说道:“郑书记怎么不在医院休养几天?这么急回来上班干嘛?”
郑焰红更是一笑说道:“既然邹市长认为我该在医院休养,怎么来我办公室守株待兔呀?我要是不来,你岂不是白等了?”
她这个不恰当的比喻让一贯不喜欢笑的邹天赐也忍不住笑了说道:“我的秘书跟小付通过电话,知道你要回来上班,所以我才来等的。”
郑焰红坐下了说道:“开个玩笑罢了,我无非是点皮外伤了,我家赵慎三就喜欢大惊小怪,他都追来了我要是不跟他去检查检查,他估计得班都不上守着我,我也就啥事情也干不成了。行了,邹市长找我,是不是还是因为昨天的闹访事件啊?那件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邹天赐说道:“昨天我在市里有事走不开,让郑书记你一个人顶了那么大的压力,真是说不过去,而且赵书记来了我也没有尽地主之谊,就更是不应该了,你回去替我跟赵书记道个歉,日后有机会我会负荆请罪的。”
郑焰红一摆手说道:“赵慎三最喜欢跟文绉绉的人交朋友,我估计你们俩会对脾气,我在这里上班,日后你们有的是机会见面,用不着客气。”
邹天赐终于言归正传说道:“郑书记,昨天我听回来的同志们说了情况,是我考虑不周让警察参与了,促使事态恶化,导致你受伤,这个责任我不推脱,该如何处理你不要客气。”
“算了算了,在那样的紧急状态下,谁的第一反应都是报警,毕竟咱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有了困难找警察叔叔嘛!我好好的,事情也已经讲明白了,还需要你担什么责任?邹市长今天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自己给自己找毛病吧?”
郑焰红诙谐的说道。
郑焰红的反应却远远超出了邹天赐市长的预料,在他的想象里,郑书记应该是一腔愤恨的、怒火万丈的,提到昨天的事情时,更应该是恼恨不已的频频向他发难,质问他昨天是谁向她隐瞒真相?又是谁泄露并扭曲了常委会的内容,导致了这场事故的发生?还会当场叫来政法系统的同志,布置追查罪魁祸首的行动方案的。谁知一见面,人家居然跟没事了一样毫不在乎,对这件惊天动地差点导致她这个市委书记被砸死的危险事故,没有丝毫追查下去的心思了,这个女人难道思考问题真的跟寻常人不同吗?为什么总是让人琢磨不透呢?
“郑书记,那么,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昨天康书记他们按照你的布置把挑头行凶的那几个人的基本情况都记录在案了,随时可以彻查,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否有人幕后指使吗?”
邹天赐今天好似打定主意要自找麻烦一样,郑焰红不提他反倒揪住不放了。
郑焰红收起了刚刚的笑容,很慎重的看着他,又恢复了之前她一贯保持的波澜不惊状态,淡淡的说道:“天赐市长,你认为彻查有必要?查出来有人主使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要从根本上解决工业园的问题?这就好比中医治病要寻根求源治标先治本一样,仅仅靠追查出几个居心叵测的小人来无济于事,除了把这潭原本就不透明的水搅得更浑之外,起不到任何积极作用。既然这样,反正民众已经信任了我们等待处理结果,咱们又何必要节外生枝追查什么主使人呢?有这功夫,还不如腾出精神来赶紧处理咱们拟定好的方案,只要脚手架扎起来开始动工,老百姓的心就彻底放回肚里了,咱们的隐患也就彻底消除了。邹市长,我这几天杂事多顾不上,你辛苦点,督促工业园专项小组抓紧时间搞出工程预案,赶紧开始招标吧,公务员小区可以不急,河康购房户的小区必须尽快开工。”
邹天赐惊讶的听完这段话,沉吟了一阵子才说道:“郑书记这么思考问题也真是别开生面,那么就按你的意思来吧。我看咱们成立的领导小组已经雷厉风行的开始拟定公务员分房方案了,看来郑书记此举大得人心啊!招标的事情您放心吧,我会安排下去尽快开始的。对了,昨天的事故导致了你进京的行程延误,既然你觉得伤口不碍事,是不是等下就要走啊?我就不耽误你了。”
郑焰红摇摇头,淡淡说道:“既然耽误了就不去了,也不打紧。天赐市长,你既然过来了,咱们俩不妨先把班子分工问题初步商议一下,也好尽快作出安排。我初来乍到的对同志们情况也不太了解,你就先谈谈你的看法吧。”
邹天赐从今天郑焰红进门到现在,可以说对她的每句话都充满了意外的感觉,他明知道这女人暗中在操作工业园的审批工作,还探听到她进京就是为了这件事,她开会已经说了要把工业园建设,跟公务员小区以及河康购房户商品房一并开工,刚才又说脚手架一扎开工安抚民心,那工业园审批手续应该是很紧张的事情啊?怎么她这么随意,好似昨天一耽误就不去了一样呢?另外对于班子分工问题,之前他们策划好了趁她初来乍到,新媳妇头三天羞涩低调的时机搞成既成事实,但人家丝毫不买账,连常委会都不让开,弄得他们都死心了,现在猛然间又提起来,她到底想干什么呀?
“郑书记,我不是听振申同志讲你想要多了解观察一段时间才分工的吗?怎么今天突然想起这件事来了?”
邹天赐问道。
“邹市长,你要听真话吗?”
郑焰红问道。
“当然了。”
邹天赐一头雾水般答道。
“我觉得吴红旗同志不适合分管工业园项目,他本人也有不愿意管下去的意思,需要考虑把这项工作重新分配一下。还有,信访工作那么重要,怎么会是政法书记康百鸣同志分管呢?政法系统那一摊子原本就十分具体,再加上比重这么大的信访工作,两相交错势必会对百鸣同志造成很大的工作压力,也就会直接影响到工作效率,我觉得必须分开。至于政府那边的工作分工,我也希望一并调整一下,但那边具体以你顺手为主,我听听你的意见,开会的时候也好心里有数。”
郑焰红就事论事的说道。
邹天赐的脸沉了下来,他明白吴红旗这些天肯定是跟他站得太近,表态的时候又太也跟他一个腔调,终于引起了这个女人的忌惮,现在这么做,就是想要把吴红旗,或者是说把他邹天赐的势力从这个项目中彻底撇出去了!这怎么能行呢?且不说这个项目最终成功后功劳何属,就算是为了维护权威,也不能短短一个多月,就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啊!哦,你说暂缓调整分工就暂缓,你说调整就调整,还要你说调谁就调谁,即便你是一个市委书记,这么做也未免太过强势了吧?
虽然邹天赐百般的不情愿,奈何郑焰红身为市委书记就有这个权利,而且人家关于调整的理由也说得冠冕堂皇毫无偏颇,最重要的是吴红旗这个副书记也罢、康百鸣那个政法书记也罢,都是党口的干部。郑焰红已经把政府方面副职的分管业务权利给了他,人家仅仅调整党务干部的分工,你作为市长或者是市委副书记,想阻止也得有理由才行啊!
别扭了半晌邹天赐才说道:“郑书记,之前你没来的时候,工业园的事情简直就是一个炸药包,别说河康集团天天围追堵截,购房户跟拆迁户也是天天闹腾,吴红旗同志的确不想管,但没人接他也只好硬着头皮顶着,我们都觉得十分愧对他。现在眼看你把这件事变成了一件惠民又惠己的大好事,接下来就是收名又收利的好时候了,又不让他管了,这是不是有点……有点过河拆桥之嫌呀?至于信访工作从百鸣同志那里分出来我没意见。”
郑焰红似笑非笑的说道:“哦?怎么邹市长认为工业园的事情接下来就是收名收利一帆风顺了吗?这未免也太高看我了吧?说不定项目没有批下来,还是一个烂摊子呢。还有一点,红旗书记的确明确跟我提到过不愿意管下去了,我认为你的顾虑不是问题。”
“既然红旗同志跟你沟通过了,那我就不持反对意见了。反正咱们大家的本意都是从利于工作出发,谁管只要能管好,都一样的。那么郑书记认为谁接管这个项目合适呢?”
邹天赐说道。
“我想把工业园这个项目单列出来,而不是跟以往红旗同志分管的时候连带城建、工业等系统全部兜起来那样全面化。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则相对于一个同志统管就少了很多麻烦,二来专人管理专项工作也更容易协调处理。接下来这个项目就需要频繁的跑项目、跑资金、跑协调了,无论谁管,市委秘书长都需要出面协调,所以我的意思是干脆让振申同志管起来算了,也免得有人分管也得拉上他,耽误的两个人都不得安生。”
郑焰红说道。
“这样也行?”
邹天赐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满脸的不快反问道:“振申同志负责党委办公室一大摊子,原本就担子不轻了,再管上这么一个大麻烦,岂不是更脱不开身了?郑书记就不怕日后党委工作受影响吗?”
“我觉得不会。”
郑焰红干脆的很。
邹天赐看着一脸轻松的郑焰红,半晌才说道:“郑书记,对你的能力,我真是自愧不如。这件事我持保留意见,真不行的话到常委会上大家表决一下吧。”
“也好。”
郑焰红更干脆。
“……那么,没什么事我走了。”
邹天赐有心再问问郑焰红有关工业园的下一部计划,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意思,自己弄不**家在弄,之前处理问题的时候又没有及时参与,以老河阳的身份给人家出谋划策,现在看快弄成了巴巴的上门打听人家如何弄,岂不是显得太过小人心性了?就闷闷的站起来要告辞了。
“好吧,咱们都再好好思考一下,争取常委会上一次调整到位。”
郑焰红丝毫没有觉察到他的郁闷一般,一边站起来送他到门口,一边风轻云淡的接着说道。
邹天赐下意识的点点头走出了书记办公室,整个人都好似被一团看不见的丝线团团缠绕起来一般压抑郁闷,但是那丝线又是无色无形的,挥挥手都挥之不去,却又无处不在的包裹着他,让他觉得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有火发不出来,不发火又快要憋死般难受。
吴红旗书记很快就知道了关于这个调整的事情,他面对邹市长的询问,很无所谓的说道:“听郑书记的安排吧,邹市长,我知道您对我的好意,不过为了这么一个食之无肉弃之有味的项目,咱们霸在手里也弄不出什么名堂,索性就丢开让她折腾去吧,折腾成功了还是政府项目人人有份,折腾出毛病来咱们正好不担责任,我的个人得失算什么?”
邹天赐瞪着眼说道:“红旗同志,我觉得你的态度很成问题呀!这件事并不是我们愿意霸在手里,如果郑书记没有协调好林启贵退地的绝招,这个项目的确是个炭篓子,让你揣着也是万般无奈之举,但现在既然事情出现了转机,咱们又已经一招被动处处被动了,要是连分工调整都顺了郑书记的意思,以后我看河阳党政大楼要改姓郑了!眼看这个项目接下来就是收获的时候了,你端了那么久的炭篓子还不该收获点民心回来呀?我倒是为了你跟郑书记差点闹翻了,你居然如此轻松的就一推了之了?好嘛,合着我倒是多管闲事了!”
吴红旗一听邹天赐话不对味,赶紧笑着说道:“看邹市长说的,我哪里是一推了之呀,只是考虑到如果因为我个人分工的得失,让您不得不跟郑书记争执不划算,您为我争取我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我也真是跟林启贵那只老狐狸扯皮扯怕了!您只管看着吧,最终工业园承建也罢,公务员小区建造也罢,甚至连原先的购房户房子建造算在一起,肯定还会承包给河康实业,这就免不了还得跟林启贵磨叽,我才觉得不管也罢的。”
邹天赐可没有被这番话蒙蔽住,因为郑焰红会让哪家公司承建这个项目,他也在前天会后就做出过推测,跟吴红旗的结论是一样的。毕竟林启贵在商言商,就算是给郑焰红面子拿了利息退地,按照三四年前后的地价涨幅,人家还是吃着亏的,能够退,就说明郑焰红一定暗中承诺的还有补偿。那么,什么补偿赶得上把这个项目承建权拿过去来的实惠呢?他得出这个结论后,已经想好了如何让郑焰红先一帆风顺的创造奇迹,等到事情成功的时候再来一次秋后算账,就让郑焰红尝一尝跟佟国杰殊途同归的滋味。
可是,吴红旗用同样的理由来解释对这个项目分管权利的放弃,邹天赐觉得显然是不成立的。而且,吴红旗从郑焰红不畏闹访群众的威胁出面处理完闹访事件后,就显露出来的那种对郑焰红的畏惧越来越明显,这更是他这个“同盟”所不能允许的。
“也对,听郑书记的没错嘛,反正林启贵这只老狐狸已经被郑书记彻底收服了,想必也不会再提起三四年前的事情了,那么咱们大家就都安枕无忧了。估计很快郑书记就会召开班子会,到时候我就不持反对意见了,吴书记回去忙吧。”
邹天赐木木的说道。
“唉!天赐,至于么?”
吴红旗突然间改变了称呼,长叹一声说道:“大家同舟共济这么久了,当初面对佟国杰那么气势逼人的一把手,不一样撑过来了吗?现在无非是暂时示弱,给全市干部群众一种印象,让他们觉得佟国杰的走并不是如外界传说的那样不见容于我们,等郑书记风头十足的时候再作打算,何至于你就以为我跟你离心离德了呢?大军未动军心先乱,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哦!依我看,不是我动摇了,是你自己动摇了才是。”
吴红旗收起了对他的恭敬,邹天赐愣了愣,反倒笑了骂道:“滚你的吧,我还以为你已经被那女人虚张声势的头三脚给吓住了,想站过去替她抬轿呢,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姓吴啊?”
“那么我先走了,至于我的分工问题,我还真觉得不如顺势看看郑书记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了,所以上会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先不要反对,就看看常委里到底呈何种态势。”
吴红旗说着站起来告辞了。
郑焰红送走邹天赐之后好似忘记了调整分工的事情,下午她带着付奕博去了市内的几个跟诸葛亮有关的景点,看完之后跟付奕博说道:“这么好的文化遗址,怎么会东一块西一块的不成规模呀?还似是而非的弄得跟民间祭祀的山神庙一样草率,真是可惜了这个孔明先生了。”
付奕博笑道:“关于诸葛故里的准确地址,可不是咱们河阳,而是山东临沂,咱们也就是沾点地气,借诸葛亮曾经在河阳躬耕这个传说搞点噱头罢了,所有的所谓故址都是后来建造出来的,哪里能够有气势呀?”
郑焰红认真的说道:“出生地咱们不跟山东争,但发达地才是值得发掘宣传的呀,我相信能够搞到一个古文化遗址什么的凭证,然后搞起来就师出有名效果显著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河阳不是一直都是玉石的故乡吗?带我去看看玉石加工厂吧。”
付奕博很聪明,大致已经猜测出郑书记今天想做什么样的考察了,却不点破,指挥小严开车出了市区,约莫走了十公里左右,拐进一个繁华的乡镇。一进镇街,一街两行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玉器作坊,大街上也堆着大块的青石板跟白色的大理石板,作坊都是后面是加工前面铺面是零售的格局,看上去很简陋也很低档。店里摆着的倒是琳琅满目的,大到玉器摆设,小到挂件手镯戒指一应俱全,标价也是不一而足,但难辨真伪。街上还有很多拉着带轮子的行李箱的人,一问才知道是来批发玉器的。
郑焰红下了车,兴致盎然的一家家观看着,听着一家加工厂里居然机器轰鸣,很好奇地问老板娘:“加工玉器不是很精细的活儿吗?怎么还有这么大声音的机器呀?”
老板娘不高兴的翻翻眼珠子,但郑焰红那雍容的气度让她也不敢说难听话,勉强说道:“切割毛坯石材需要切割机的,当然响了。客人是外地人吧?想买点什么?”
郑焰红看着一条跟赵慎三给她买的挂件一样的翡翠项链,就让老板娘拿出来看看,她对着阳光看水头又看成色,整的跟内行一样,那老板娘也看出她是个有钱人,赶紧换上一副笑脸,把这玉石夸得天花乱坠,最后开价三千块,说如果批发给大商场,一定得标价两万靠上,弄的郑焰红居然动心了。
付奕博拉拉她悄声说道:“这是b货,咱们看看就是了,可别真买。”
郑焰红一愣,付奕博赶紧把她拉出来了,刚到街上,就看到一辆车顺着镇街开了过来,付奕博一看车号就说道:“哎呀,河西区的满区长来了!”
车停下,果然是满谦宜笑眯眯跑了过来,郑焰红说道:“满区长倒是机灵,我跑到这里也能被你跟踪到。”
满谦宜赶紧笑着说道:“郑书记,我刚从河西区里出来,远远看着是您的车过来了,还以为看错了,犹豫了一阵子还是追过来了哪里敢跟踪您啊?”
郑焰红笑了:“来了也好,你就给我介绍介绍你们区这个特殊产业吧,我可是刚刚差点买到假货哦!”
满谦宜说道:“这条街的加工作坊都是以低档玉石或者是合成玉饰加工为主的,档次的确不高,真正的高档加工都是隐藏着山里面的家传式作坊,他们加工的才是纯手工的高档玉器,您如果有兴趣,我带您看看去。”
“刚才我看到一条链子,小付说是b货,我差点上当了。我们家赵慎三对这东西懂得好坏,我就是看样子罢了。只是这公开的造假会不会有问题呀?你们都不管吗?”
郑焰红问道。
满谦宜赶紧解释道:“玉石加工分好几种的,第一类是天然的翠玉加工而成,叫做a货,价值很高。第二类是用特殊工艺加上化学药剂把品质不好的玉石内部杂质弄出来,也就是付秘说的b货,还有就是把散碎的玉石粉末用工艺制作成晶莹剔透的各种挂饰,其实也都说不上假货,反正价格便宜,又是挂着做装饰的,经济实惠也挺好。至于用玻璃或者塑料掺上各种化学药剂制作的纯假货,咱们河西是没有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郑焰红愣了愣就笑了:“还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图便宜的人得到制作出来的玉器一定也很开心,那还真不能说人家造假了。这下子我知道机器轰鸣是在干什么了,是在粉碎石头的吧?我又不买玉饰,就不去你说的高人家里了吧,我也是看看这个行业的面貌罢了。对了谦宜区长,你回头弄一份有关河西区玉石加工行业概况的报告给我,详细一点,从加工的历史到产业规模,以及群众收益率跟政府税率问题都要写进去,争取越快越好。咱们回去吧。”
满谦宜一边答应明天就交这份报告,一边非要请郑焰红留在河西吃饭,郑焰红没答应,上车就回桃园了,她可不知道经过她这么一转悠,邹天赐市长很快就通过各种消息得出了一个结论——郑市长已经把工业园的主业选定为玉石加工跟销售了!
一个人面对假想敌的时候,最心里没底的就是摸不清对方的底牌,一旦昭然若揭了,也就没了恐惧心了。最起码邹天赐市长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之前的郁闷跟担忧瞬间烟消云散,换上了一种看热闹的心态,轻松无比的投入了“作壁上观”这个角色的超水平演绎。
回到桃园之后,郑焰红就在7号楼吃了服务员端回来的饭菜,一个人走到三楼的露台上,坐在藤制的躺椅上休息,林媚端着一盘新鲜的樱桃上来了。
“郑市长,这是新下来的鲜樱桃,您尝尝,挺甜的。”
林媚说道。
郑焰红此刻心情很好的样子,拿起几颗樱桃吃着说道:“你也坐吧林媚,怎么中午不回家休息一会儿?”
“晚上吴书记请了一桌客人,我刚照应完,看到小红来给您拿饭菜,知道您回来了,就给您送点樱桃。”
林媚乖巧的说道。
郑焰红随口问道:“吴书记请客安排在桃园酒楼了?是不是市委办这边的招待都在你这里呀?”
“不是的,咱们这里档次不算高,除非是请自己人才来,否则就去河府大酒楼或者是其他高档的地方了。今天也没别人,就是吴书记、康书记、田秘书长几个人,他们好像是谈事情的,我听了一耳朵,提到分工啥的。吴书记还一直当着康书记跟田秘书长夸郑书记呢,说您算是帮他摘掉了紧箍咒呢!”
林媚说道。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51回以“是”证“非”
351回以“是”证“非”“哦……林媚,芳兵是你姐姐吧?”
郑焰红转了话题。
“哎呀,郑书记这是夸我呢?我是姐姐呀,芳兵比我小四岁呢,嘻嘻。”
林媚娇笑着说道。
郑焰红也笑了:“可能芳兵同志从政久了受操劳磨砺多一些吧,看起来比你还要成熟几分;我居然给搞错了。”
林媚被郑焰红的话哄的开心极了,两人居然如同闺中好友一般在楼顶聊了好一阵子,林媚心想跟郑书记结交了如此深入的友谊,真是不枉她煞费苦心了。
郑焰红手机响了,林媚赶紧聪明的先下楼走了,接完电话,郑焰红还是没下楼,一个人坐在藤椅上,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微笑……
第二天上午,到班上以后郑焰红就问付奕博:“小付,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了吧?上次幸亏出了意外咱们没去,我看缺少的东西不少,昨天咱们转一圈才发现,你上次弄的申报文本关于预备项目的准确坐标、法律地位、行政关系等方面都不太精确,有两个我昨天给你指到的新坐标也加上,还缺了影音资料,另外对申报理由的阐述跟论证也太肤浅,还有跟世界同类项目的比对也没有,你现在你弄出来没有?”
付奕博赶紧说道:“准备好了郑书记,您让我联系省文物局的方处长,他很是帮忙,我跟他在网上沟通,他不厌其烦的一点点指导我该怎么弄,昨晚几乎弄了个通宵,一切都齐了,我拿来您看看。”
说着,付奕博回到自己屋里,慎重的掏出钥匙打开档案柜,又打开里面加了锁的抽屉,这才把一个密封的档案袋拿了出来送给郑焰红,郑焰红仔细的一边看一边问,好一阵子才满意的说道:“辛苦你了小付,这就齐了,你还收拾好放起来,我说走咱们就走。”
付奕博答应着放好了东西,郑焰红又召开了工业园项目小组的成员、河西区的党政一把手林芳兵跟满谦宜,详细的听取他们俩的汇报,结合吴红旗给她的那一堆合同文本以及文件报告等资料,把这个项目所牵涉到的困难一一捋清楚了。
现阶段这个项目表面存在问题为:第一,原工业园当时被省里彻底否定,此刻要想申报等于从头开始,除了那块地,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东西。第二,当初和康集团购买到这块地后,除了购地款,还给市里上缴了一笔数额巨大的商业税,这笔钱并没有随着上次划拨的购地款一起退给河西区,还需要跟税务局以及财政局协调退回事宜。第三,吴书记已经在林、满两人去汇报关于工业园项目文体时明确表示,郑书记这两天即将调整分工,他已经不再管这个项目的事情了,让他们俩等新分管确定后再汇报。虽然已经产生了专项工作领导小组,但分管尚未确立,真正运转起来后,还是会有龙多不下雨的问题。
郑焰红面对林芳兵跟满谦宜的汇报跟分析,自始至终没表态,听完了仅仅淡淡的说她知道了,还问了满谦宜一句关于玉石加工行业的概况报告合适能送来?一副没有那个报告就无法进行下一步计划的样子。
满谦宜说初稿已经出台,回去马上仔细打磨一下,下午一上班就送来。林芳兵也说玉器加工是河西的主要行业,所有的数值都是现成的,她回去会跟满谦宜紧密配合,下午一定会带来一份详实、精确地报告的。
两人离去之后,郑焰红却让付奕博改签明天上午的机票,决定晚上下班就赶赴省城住下,明天直接赴京。但她嘱咐付奕博暂时不要告诉市委办,省的再横生枝节。
关于河阳班子分工调整的事情,郑焰红扔了一个即将开会的烟幕弹出去,瞬间就引得漫天迷雾,笼罩其中者个个关心则乱,下午,田振申率先找到郑焰红,坐下就愁眉苦脸的说道:“郑书记,您是不是想把信访工作跟工业园的项目都交给我分管呀?按理说您这是重用我我应该高兴才是,可是……这原本就是康书记跟吴书记正在分管的系统,我现在抓过来岂不是……而且我负责党委办公室这一块已经够繁琐了,而且还挂着工业园专项工作组的办公室主任,需要协调的事情我一定会尽职尽责的,就别让我再负责这些具体工作系统了吧!”
郑焰红看着田振申,那眸子里闪动着深不可测的光芒,看的田振申一点点慌乱起来,终于,她淡然说道:“谁告诉你我想让你分管信访工作了?工业园的项目审核尚且八字没一撇,我怎么会先换分管领导呢?你今天有些无的放矢了吧振申同志。”
“……呃?那可是邹……哦哦,既然没这回事就算了,是我听错了说不定,那好吧郑书记,您忙您忙。”
田振申慌乱的说着,站起来逃也似走了,浑然没有了一丝市委常委、市委办大总管的气度风范。
过了一会儿,刘万举部长打来电话给付奕博,很礼貌的询问郑书记是否有时间见见他?付奕博看郑焰红点头了,就跟刘部长说郑书记这会儿刚好有一段机动时间,请他尽快过来。
不一会儿,刘部长来了,在门口敲敲门,小付赶紧接住了带他走进了郑书记办公室,郑焰红少有的站起来迎过来握手道:“万举部长,你可是第一次来我办公室,欢迎欢迎。”
刘万举微笑着说道:“郑书记这是批评我来汇报工作太少了吧?也不是我不想来,关键是这段时间知道您负担重,压力大,组织的事情说重要最重要,但正因为重要,才不是不办不可的急务,也就没有来凑热闹扎堆。”
郑焰红感慨的说道:“新环境、新任务最锻炼人呀,谢谢万举部长理解了,请坐吧。”
坐下之后,付奕博倒上茶,刘万举端起来慢慢的啜着,好似在寻思该如何开口,郑焰红突然一笑说道:“万举部长过来找我,是不是也是担心分工问题呀?既然来了,就说说你听闻到的我的打算跟你的顾虑和想法吧。”
刘万举终于放下茶杯,很诚挚的说道:“郑书记真是一针见血,既然您猜到了我的来意,我也就不避讳道听途说就跑来打擂台了。郑书记,信访工作责任大,担子重,没油水,按理您给我我没理由不接受,可是信访向来都是跟政法挂钩的,这是稳定问题,跟组织工作放在一块堆似乎不好吧?如果因为信访问题处理基层干部,会不会有拿‘官帽子’夺‘印把子’之嫌呢?当然,我这么说可能太直白了一点,但我觉得根据您的为人行事方法,我想表达什么不需要绕圈子,就把我的顾虑说出来了。”
郑焰红说道:“万举部长既然都点透了信访工作责任大,担子重,没油水,看来是怀着诚心来跟我沟通的,这让我很感动,那么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吧。”
“洗耳恭听。”
“首先,我仅仅跟邹市长初步提过有调整分工的意向,也提到过信访工作想换换分管领导,但当时跟邹市长这么提并不是真要换,而是一种很严重的警告。本意就是想告诉邹市长,我对康百鸣同志处理信访问题的能力很不满意,看看河康的购房户闹访的时候他是怎么处理的?群众问题不耐心出面化解,武断的就出动了防暴大队,硬生生把请愿活动升级成了敌我矛盾,这种草率的工作态度跟官僚的工作作风是我坚决不能允许的。我又不是第一天担任市领导,怎么连分工的基本套路都不明白呢?信访向来都是比重很大的工作口,也只能是政法书记分管才能起到震慑跟稳定作用,我再怎么白痴,也不会让你这个组织部长去分管的。而且你猜怎么着?刚刚田振申同志也来提出了跟你一样的顾虑,说他听说我准备把信访工作交给他那个大总管分管。”
郑焰红说道。
按常人的思维,郑焰红说到这里不应该就结束了,而是应该分析田振申为何也会有此种顾虑,以及为什么相同的事情刘万举跟田振申居然都听到了才是,谁知她说停止就停止了,看着刘万举等他的反应。
刘万举很不适应的满脸惊讶,难以置信的说道:“……振申同志也听到这种言论了?没道理呀,我可是听……那算不得道听途说的,而且振申同志也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若不是跟我一样有绝对可信的依据,应该不至于跑来跟您汇报的呀,这可太出乎意料了!”
郑焰红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那么清脆,那么敞亮,带着无比的自信跟乐观笑着说道:“哈哈哈,万举同志,从我郑焰红双脚落在河阳的地面上,出乎我意料的事情还少吗?我都麻木了,不会感到惊讶了。倒是你,地地道道的老河阳了,我听佟国杰大哥提起你的时候,对你十分推崇的样子,还以为你已经不会为这种所谓的不正常感到不正常了,没想到你还是惊愕了,这一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佟书记?您跟佟书记熟悉吗?哦哦,当然,从您的称呼可以看出来了,这可真出人意料!呵呵,不好意思郑书记,我又说这句话了。”
刘万举先是满脸的惊愕,很快就笑着解释,脸上的表情都缓和了好多。
郑焰红意味深长的说道:“有时候,了解一个人并不必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毕竟,诚挚跟敷衍并不难分辨,佟大哥是个直性子人更容易看透些。我这个女人别的长处没有,第六感还是挺敏锐的,所以我在听到振申秘书长提起分工问题的时候,仅仅否认了我表过这样的态度,指责他无的放矢,而对你,我就可以多说几句的原因了。但是,你对我说话还是没有做到跟佟大哥一样坦诚呀!也可以理解,我上任这么短时间,处理问题的态度在河阳官场间,就落了一个喜怒无常的好名声。你保持几分矜持是情有可原的。”
又是在最不该结束的时候嘎然而止,这次刘万举没有迷惘,直接解释道:“不不不,郑书记您误会了,我可没有试探的意思,否则也不会实打实的说出我并不是因为信访工作又苦又累才不愿意分管的了。现在我明白了,而且,今后我明白该怎么帮您盯着点了。您如果没什么别的吩咐,我就不打扰您了。”
郑焰红满脸的萧索淡淡的说道:“大家都按良知跟责任心办事的话,也许天下就太平了。你去吧刘部长,放心,信访工作还是康百鸣同志分管,我就是想让他多几分责任心罢了。”
也许注定了今天下午,郑焰红必须为她跟邹天赐说过的那番话付出代价一样,刘部长刚走没多久,吴红旗书记连招呼都没打,就贸然的敲门了,付奕博领进来之后,郑焰红坐在老板椅上并没有起身相迎,淡淡的问道:“红旗书记来了,请坐。”
“郑书记,我很感激您对我的难处的理解跟体谅,工业园项目再让我继续分管下去的确是不太合适,但您是不是有意思将未来的工业园负责人改换给振申秘书长啊?如果是真的,我想我必须给您提一点建议,否则等出现问题后,可就无法挽回了。”
吴红旗的来意果然还是围绕分工问题,但他的角度跟思维模式显然又是一种状态了。
“说说看。”
郑焰红不动声色的说道。
“郑书记,我这个人说话直,就不绕弯子了,说的不恰当您权当我是个粗人。首先,这次您安排的在工业园原址外围建造公务员小区,那么就牵涉到公务员小区的分配问题,振申同志原本就是党委办秘书长,这项事务再让他负责的话,就算他秉公处理,日后难免会有他以权谋私之嫌,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么?所以,让谁管都行,还就是振申同志不合适。”
吴红旗突然做出了貌似云都市国土资源局林曾局长的“粗人”做派来了。
“哦?那么吴书记觉得谁负责合适呢?”
“我理解您的顾虑,无非是觉得办这样的事情,需要协调的地方很多,很多非公务支出没有两办负责人出面不好处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这个项目交给政府办秘书长姚廷贵同志呢?要知道日后协调出现了费用需要处理,还是得邹市长签字的,到时候顺势交给政府办处理了岂不省事?党委办再**去除了增添不必要的误会跟麻烦,应该不会给您带来想要的方便的,您觉得呢?再或者,把这件事情交给万举部长也成,毕竟他管着组织工作,方方面面都会投鼠忌器,他作出的决定,推动起来相应的会顺利很多的。”
吴红旗一脸的公正无私侃侃而谈。
“想法很好,也很具体,更是切实可行的,我会认真考虑的。”
郑焰红并没有质问吴红旗消息来源,直接认可了他的说法,做出了以上结论。
吴红旗摆足了打擂台的架势,谁知道郑焰红说出这句话之后就一脸“你还有事就说,没事就走”的送客态度,反倒把他弄了个愣怔,讪讪的说道:“郑书记,您可不要误会我的意图,我对您让我退出这个漩涡感激不已,给您提出这个建议完全出自公心。还有……让姚廷贵同志管这个项目实在有我的深意,您应该能体会到的吧?我昨晚在桃园酒楼跟振申同志还有百鸣书记吃饭,就是怕他们俩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或者是他们会误会我不愿意丢开这个项目而存在顾虑,特意跟他们解释一下的,此心天日可表!”
郑焰红笑了,但那笑容并非对吴红旗的话做出调侃,而是很客套、很正式的微笑,然后说道:“我明白的,林媚已经告诉我你们一起吃饭以及你们大致的议题了。红旗书记没事的话回去吧。”
“哦?林媚当时是进去给我们敬酒了。这个女人也是,包打听似的。既然您知道了,那我就放心了。”
吴红旗满心指望着凭借这一番话跟着一番心意,郑焰红会跟他很深入的探讨这一问题的,谁知她居然轻描淡写的轻飘飘就把他堵回来了,这让他很憋屈。但人家的态度并没有丝毫的不合适之处,对他的建议更是表示一定会考虑的,他还想怎样?强拉着人家问人家到底想怎么样吗?恐怕还是不敢的吧?只好站起来告辞了。
付奕博送走吴书记进来收拾茶杯,好似心里揣着一个极大地疑惑想要问又不敢,张了好几次嘴也没说话,但发出了好几次类似于咳嗽又不想咳嗽的怪声音,郑焰红注意到了就问道:“小付,你是不是昨夜没睡好咽炎犯了?为什么老发出怪声?”
“嘿嘿,郑书记,我是想问您……呃,我没事,我出去了。”
付奕博难堪的笑笑,究竟还是不敢问,怕郑书记觉得他插手领导谈话,缩了缩脖子就想出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郑焰红突然在他身后说话了,付奕博赶紧停止回头,专注的看着郑书记。她满脸的调侃说道:“小付,你想问我刚刚那几位领导过来询问有关于调换分工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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