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委主任 第 273 部分阅读

文 / 学不会伪装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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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郑焰红突然在他身后说话了,付奕博赶紧停止回头,专注的看着郑书记。她满脸的调侃说道:“小付,你想问我刚刚那几位领导过来询问有关于调换分工的问题时,我为什么不作出解释,告诉他们我并没有做这样的指示对吗?”

    “对呀对呀郑书记,昨天邹市长来,您二位谈论关于分工问题的时候,您正让我在您办公室整理资料,我听得清清楚楚。您仅仅提到吴书记不适合分管工业园项目以及康书记不适合分管信访工作,关于调整除了提到田秘书长适合分管工业园项目,也没让他管信访呀?至于刘部长更是提都没提到,今天他们都这样找您,显然是有人故意使坏,您怎么不解释呢?而且之前我就发现好几次了,遇到这样无中生有的指控或者是质疑,您总是不做解释,这样不是更加增添他们对您的误会了吗?”

    付奕博憋了半天没敢问,郑焰红提了头他当然就问出来了。

    “小付,我是一个市委书记,不是市井间为了东家长西家短的疙瘩闲话就争辩是非,表明清白的闲人。而且这些领导一个个过来找我,你刚也说了很明显有人使坏,既然这样,我一个个分辨解释有必要吗?有句话叫做‘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我如果去追究谁是这些是非的源头,就陷进了无谓的口舌之争,岂不是跟挑唆他们的人一样无聊了吗?是非是非,等有了‘是’自然就没了‘非’。所以我不解释,只是尽最大的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他们一个让他们信服的‘是’,别有用心的人制造出来的‘非’也就不攻自破了,在此之前,别人想怎么误会我随便,我还是我的市委书记。”

    付奕博好似很难一下子理解这些话,他默默地站了一阵子,突然说道:“郑书记,您真了不起,比男人都男人!”

    郑焰红笑了说道:“行了行了,我可没觉得男人比女人优越到哪里去,你这句话我并不认为是夸奖。小付,接下来咱们索性主动些吧,省的等下康书记想过来汇报思想还得请示,你给他打电话就说我请他过来。”

    果然付奕博打过去电话,康书记很快就过来了,坐下就说道:“郑书记您不找我我也会来跟您汇报思想的,刚好您就叫我了。郑书记,是您先说还是我先说?”

    “你说吧。”

    “首先我要跟您检讨一下,郑书记,我知道您不满意我对河康购房户上访事件的处理方法,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眼看失态恶化到流血事件了,若不赶紧制止出了人命怎么办?再说了,动用防暴大队是邹老板的意思,也是当时唯一能够想到的法子了!我们都承认,您出现之后的镇静刚毅太出人意料了,也太让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汗颜了。可是当时闹腾成这样,我们这些熟头熟脸的、被老百姓成为油条的当地干部们谁站上那张桌子,就算被砸的满头包都是于事无补的,更是无法平息事态的,所以这个壮举你能做我们不能做,您做了有用我们做了没用啊!信访工作的性质大家都知道,也是一个人人头疼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系统,我之所以分管是因为我这个位置不管不成,您现在想给万举部长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但是,我不想让您误会我是个没用的人,该有的解释还是得有,所以我来了。”

    康百鸣说着说着就激动了。

    郑焰红在听康百鸣慷慨激昂的陈词的时候,那双长长的丹凤眼眯了起来,因为眼睛的体积小了,反而更能够聚拢让人发寒的锐利光芒,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康百鸣。

    “康书记,你来找我解释想达到什么目的?就是让我别认为你无能?或者是解释当时事件处理不好是因为你是当地干部,而不是像我一样是一个外来的和尚,而河阳百姓觉得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郑焰红听完后,并没有跟前面几个人来的时候那种避重就轻的态度,而是十分不客气的盯着康百鸣,一点不停顿行云流水般训斥道:“作为一个政法书记,信访系统的分管领导,头一天咱们召开常委会研究河康烂尾项目的时候,你也是在场的吧?对我做出的决定都是明白的吧?那么在出现激进的请愿活动时,你第一不通知我这个党委一把手,第二不想法子消除群众的误会,第三不寻根求援找出引发这场不必要的闹剧的原因,反而是火上浇油的在群众正激动的时候出动警察,把矛盾直接升级为政府镇压,我不相信以你的过年的政法工作经验,会犯这种幼稚的思维错误。而且,从被人蛊惑的群众开始集结出动到他们跟河康实业员工发生冲突,中间没有一个小时也有半个小时时间吧?我就不信你平时没有安排基层干部盯着信访动向,更不信在升级为流血事件之前你没有得到消息,那么那个时侯你在哪里?你们在干什么?明明是误会,解释清楚就没事了,防患未然的时候你们错过了,消除误会的时候你们又错过了,非得等到出现流血冲突的时候才刚毅果断的出现在现场出动警察,这就是你要跟我解释的不是你没用?这就是你说的万不得已?”

    “郑书记,我也是……”

    康百鸣面红耳赤想解释。

    “百鸣书记,我一个女人能够站到桌子上给百姓解释,被他们砸破头也忍着,是因为我不愿意被人看咱们河阳班子的笑话,更不愿意刚来就制造出跟你们这些所谓的老河阳之间有鸿沟的印象,但并不代表我这个市委书记就会把该你们这些分管们处理的事情都兜起来自己处理,那样的话我就不用当市委书记了,直接担任基层干部或者是分管领导就是了嘛!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信访工作是你这个政法书记的连带责任,你面对问题的时候首先要考虑的是平息事态跟降低影响,并不是考虑谁给你下了命令,或者是你要替我顾忌方方面面的后遗症而对我隐瞒真相。我郑焰红觉得,跟群众的生命和我们整个河阳班子的整体公仆形象比较起来,个人得失太无足轻重了,我也很佩服在那种情况下,康书记还有心思考虑这些顾虑,真了不起。我跟邹市长提起要换掉你的分管,是对你工作的极大不满,更是一种严重的警告,你如果觉得不服可以跟省里反映我郑焰红独断专行剥夺了你分管工作的权利,更可以反映我无缘无故找你的麻烦,请求省里把你或者把我调离。如果你不想去反映,或者是反映了省里没给你做主,你还想或者不得不继续跟我郑焰红搭班子工作的话,就给我认认真真反思你工作方法跟工作态度上存在的问题,赶紧给我拿出来一个诚恳的认错态度来,让我相信你对自己的错误有改正的诚意,我就打消更换你分管信访工作的初衷,再给你一个机会。”

    郑焰红并没有给机会让康百鸣说话,而是一挥手制止了他接着说下去了。

    康百鸣彻底傻了,他从郑焰红来河阳,就没见过她发这么大脾气,那双眼盯在他脸上,仿佛把他那张脸上所有能够维持自尊的淡然都融化掉了一般,让他难堪无比的青了又红红了又白,白了又黑的转换着颜色,但郑焰红这番严重的指责偏偏是他一个字反驳都说不出来的,他也就呆愣在那里了。

    “小付,收拾东西我要下班了。”

    郑焰红说完,默默地看着康百鸣好久,看他并没有做出反驳的迹象,就直接站起来吩咐一声付奕博,率先出门走了,就把康百鸣晾在她办公室里了。

    上了车,付奕博在心里默默地回想着郑书记下午面见几个领导时不同的态度,暗暗替她捏了把汗,不知道这次郑老板给了康书记那么大一个难堪,到底会不会引发更大的一轮风波。他想到这里,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上车后就一言不发坐在后排的郑书记,发现她满脸的恬淡,仿佛根本没有刚刚才把一个根深蒂固的地方干部训斥的无地自容一般,这种状态让付奕博心里那点子忐忑也很快消散掉了,是啊,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人家郑书记敢这么做,一定有法子处理的。

    “小付,让姚廷贵同志代表政府方面跟咱们一起进京,你通知他带些经费安排明早跟咱们一班的机票,让振申秘书长留在家里吧。”

    郑焰红突如其来的说道。

    “啊?这个……您不需要先跟邹市长打个招呼吗?”

    这下子,付奕博也被老板这个匪夷所思的建议给弄懵了,他怯怯的建议道。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52回天价小狗

    352回天价小狗“不用,廷贵秘书长自己会说的,如果他推说邹市长安排的有重要工作走不开你不要勉强他,就咱们俩去就行了。”

    郑焰红的脸在后视镜里看在付奕博眼里,居然带着些调皮跟恶毒的笑容,让他更不明白了,但却赶紧按老板的意思打电话了。

    姚廷贵接到付奕博的电话,貌似十分诧异,声音都变了连声问道:“小付,你说真的?郑书记让你通知的?她亲自让你通知我的?你不会听错了吧?”

    “姚秘书长,我作为一个秘书,怎么可能把郑书记的指令都弄错,这是很严肃的事情,我可不敢狐假虎威。您需要让郑书记亲自告诉您吗?如果需要的话您就自己给郑书记打电话核实吧。”

    付奕博也学会了郑焰红的淡定,波澜不惊的说道。

    “哦哦哦,不用不用,小付,我需要问问政府这边的领导们这几天有没有紧急事务,稍等给你回话啊。”

    姚廷贵答应着挂了电话。

    没多久电话回过来了:“小付,请你转告郑书记,很不好意思,邹市长要求我明天陪他去省里参加会议,也需要安排很多细务的,如果郑书记需要政府办出一个人的话,我就让黄副秘书长陪同怎么样?大致需要多少经费我让黄秘书长带着。”

    付奕博看着郑焰红微微摇摇头,就说道:“姚秘书长既然不能去就算了,不必要黄秘书长了。”

    郑焰红唇边那丝笑意更加的明显了,付奕博看她心情不错,奓着胆子问道:“郑书记,您到底是想让政府办出人呢还是不想?您怎么断定姚秘书长不会去呢?”

    “小付你这句话问的有毛病。”

    郑焰红淡然的说道:“我并不知道姚秘书长不肯去,仅仅是预先做好两方面估算罢了。其实也简单,如果姚秘书长去了,就等于政府派员参与了,咱们工业园的审批事务政府方面就不能推说不知道,到时候出了问题需要两方面承担责任,那么,咱们党委办砸了差事,他们就没了兴师问罪的理由,反之不需要我解释了吧?”

    “啊?那您怎么不顺水推舟答应让黄秘书长陪同呢?就这么算了?我说怎么我一说不需要黄秘书长了姚秘书长那么爽快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付奕博低呼道。

    “因为我相信我们不会办砸,所以他们不参与正好不至于掣肘。”

    郑焰红不以为意的说道。

    小付满脸钦佩的不做声了,车里静了一会儿,突然,司机小严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更加不自然的说道:“那个老板……那个……其实吧,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搬弄是非,然后吧,您对我又这么信任,所以吧……那个……我……”

    郑焰红开心的大笑起来,笑完了说道:“你快打住吧小严,听你说完没准我跟小付都拿捏成结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想说我说话不防备你让你很感动,你也想告诉我你不会辜负我的信任,不会泄露我的谈话内容的对吧?好了好了,你不用那么难受了。你知道吗,我在云都的司机也姓严,他从我担任教委主任就跟着我一直到我从市长的岗位上调离云都,十几年我都没有换过。我希望我在河阳的日子里一直都是你跟着我。”

    “您放心老板,我一定跟云都那个小严一样一心一意的跟着您,我是个转业兵,性子直,但明白是非,认准了主子绝不会三头六面,您就放心吧!”

    小严激动地说道。

    “好,咱们就互相信任吧。唉,说起来,我在河阳能够真正不需要设防的也就是你们俩了……”

    郑焰红很郑重的说完互相信任那句话,突然带着伤感叹息道。

    “郑书记,您的所作所为大家都在揣摩,都在观察,但您的公正无私让人越来越信服,相信很快就能扭转这个局面了。”

    付奕博说道。

    郑焰红没有回答,而是微微的闭上了眼,车里也就静了下来,一路无话到了省城,送郑焰红回家之后,两个下属自己找旅馆住宿去了。

    回到家,郑焰红就接到了田振申的电话,他的声音很是惶恐不安:“郑书记,您打算明天去京城吗?不是说好带我一起去的吗?怎么小付刚才说您不让我去了想带廷贵同志?能告诉我原因吗?”

    “你留下关注着点公务员分房方案吧,告诉工作组明天必须拿出来,另外,你了解一下有关同志是否拿出这个项目的规划了?招标草案也预先拟定出来,等我从京城回来就开始招标,五月份之前,河康原购房户的房子必须要开工动土,让他们尽快的安定下来。”

    郑焰红并没有回答田振申关于为什么不带他进京的问题,只是安排工作。

    “……哦,那好吧。郑书记,我想说我今天找您汇报思想,并没有敷衍推诿不想管工业园项目的意思,仅仅是表达我……我怕引起吴书记跟康书记误会,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才找您的,可能我表达方式有问题吧,您可别误会呀!”

    田振申说道。

    “知道了。”

    郑焰红淡淡吐出这三个字就挂了电话。浑然不知对面的田振申被这三个字堵的,好似嗓子眼里被郑焰红塞进去三个大馒头一样差点喘不上起来。

    赵慎三听说郑焰红回来了,也从云都赶了回来,回到家看到妻子刚好洗完澡正在卧室看一些文本样的东西,他并不想八卦般的询问妻子任上的事务,夺过那份厚厚的文件丢在桌子上,扑过去抱着亲了几口才说道:“老婆,头上还没好透,怎么就急着进京了?这两天怎么样?没有再出什么问题吧?”

    郑焰红被他按在大腿上横抱着,顺势软软的歪在他怀里说道:“没什么,我把他们引进诸葛八卦阵了,这会子都在找正确路线呢,估计没功夫捣乱,我正好趁这个机会赶紧把审批手续拿下来。”

    “哦?不愧是去了诸葛亮的地盘了,连八卦阵都会用了?告诉我老婆,怎么布的阵?也让我学习学习嘛,省的日后也被人算计。”

    赵慎三兴致勃勃的问道。

    郑焰红斜睨他一眼说道:“野心不小嘛,现在就取经想当市委书记了?我告诉你,安安稳稳当你的县委书记吧,等你熬到我这一级了,没准比我心眼子还多呢,还需要跟我取经?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就是让他们误会我对工业园重新审批的项目是玉石加工销售行业了,其实也不算误会,我使用的是两条腿走路的方针,玉石行业我也搞,文化申遗我也搞,无非是地点分开,把玉石加工远离工业园地址罢了。我明白,他们都在等着看我批不下来闹笑话,或者我费劲批下来了,他们鼓动环保专家来测评,然后让我前功尽弃出洋相。看来他们上当了,因为今天来跟我打擂台的都是围绕我扔出去的调整分工烟幕弹来的,没人提到工业园审批项目。”

    赵慎三茫然说道:“其实玉器加工行业也不错呀?你既然两条腿走路,不妨就作为工业园备用项目试试看,为什么会说通不过呢?玉石加工销售属于手工业,跟环保有什么关系呢?”

    郑焰红说道:“赵书记不懂了吧?我到河阳之后,就发现了当地玉石加工业的项目,加上起了念头重新申报工业园之后,对选项可是下了一番功夫,当初跟你的想法一样,也是觉得纯手工业跟环境污染扯不上关系,但仔细研究、查阅资料以后才发现大错特错了!虽然玉石加工销售本身并不会污染环境,但河阳的玉器加工很多都是利用次等的石材深度加工,然后才进行饰品雕琢的。换句话说,那所谓的玉石,很多都是用大理石等石材制造出来的。而大理石跟许多类似的天然石材,都是含有放射物质或者是超标的氡元素的,在粉碎深加工的过程中难免要污染到阳河,这就是隐患,更是他们想利用来对我施展釜底抽薪的武器。幸亏我是明白的,否则,极有可能忙乎半天成为河阳人民心目中的笑话。”

    赵慎三深深地看着妻子,半晌深深地吻住了她,好一阵子才放开她叹息道:“红红,真是难为你了!连我这个大男人听听你的处境都觉得头大如斗,亏得你居然扛下来了!唉!真后悔跟你分开,如果我在你身边就好了,最起码在你苦了累了,心里烦的时候可以跟你在一起,给你一点温暖跟安慰,可现在咱们俩天各一方的……唉!”

    郑焰红温柔的看着丈夫说道:“傻瓜,咱们俩都不是自甘平淡的人,否则辞职回来一起经营大顺昌也不愁不发财,干嘛要挑战这些陌生环境呢?我没觉得熬不住呀,相反,我觉得去河阳这短短的一段时间,真的是非常好的锻炼,对我个人能力也是最大的磨砺,我都觉得提高了很多呢。唉,到了现在,反倒越发体会到黎远航对我真是够意思,我那个市长当的那么威风,跟他搭档我简直就是被他宠坏了!对了三,你回去可以跟他说说我的这一层意思,就说我忙过这一阵子一定要好好感谢他。毕竟你还跟着他,把关系搞好了对咱们都没有坏处的。”

    “嘿嘿,你能这么说足以说明你真是成熟了。不过红红,听你这么说,估计那个邹天赐市长这段时间被你的神出鬼没弄得也够呛,肯定没有你在云都时那个市长当的威风。”

    赵慎三刮了郑焰红的鼻子一下说道。

    “那是,他们以为我一个弱女子人生地不熟的好欺负呀?哼,让我不舒服肯定他们也舒服不了,天天让他们揣摩我的心思就累死他们!不过我这些天有个很奇怪的感觉,邹天赐希望我倒霉是真的,但并不是最希望我把工作搞砸的人,他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受人蛊惑被人左右了。”

    郑焰红说道。

    “不会吧?我从你提到你到河阳至今发生的事情,哪一件不是这个邹大市长跟你正面冲突呀?你怎么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

    赵慎三奇怪的问道。

    “有好多事情,但看表面现象是不足以证实问题根源的,河阳看似邹天赐带头跟我较量,其实内在的因素很多,他的性格有缺陷,好胜心太强,受过挫折之后更加生怕被人歧视,这种个性就被某些人或者某个人利用了……算了,我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印象,但我并不打算穷追猛打找到根源,就如同了悟大师指点我的那样,做一个有口无心的小和尚吧,等我把经文念到通透了,一切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郑焰红沉吟着说道。

    两人正在亲热着说着话,突然家里的电话响了,床头柜上有分机,郑焰红歪过去一看说道:“是丫丫奶奶。”

    赵慎三拎起来话筒接听了,嗯嗯啊啊一阵子挂了,却满脸匪夷所思的说道:“红红,咱们回家看看吧,家里出了奇事,爸妈发财了!”

    郑焰红刚刚听的不怎么分明,看赵慎三的样子觉得怪好笑的,两口子一边说着一边一起去了父母家里。一进门赵家全体都围过来,连奶奶都争着要说端的,逗得郑焰红哈哈大笑,最后还是丫丫抢到了这个机会,开始连珠炮般述说了。

    事情的确很诡异,昨天赵家爸妈快中午时一起去赶集买菜,回来的时候,路过小区外面的一个小广场,老两口习惯性的坐在他们每天都坐的那条长椅上休息。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一条怪可爱的黄|色卷毛狗,围着他们的脚边转悠着不走,老人逗了一阵子这条小狗,走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人跟着。两人四下叫喊问是谁的狗,一个中年女人凑过来说这是条没主的狗,要是没人领养会饿死的,还很遗憾的说她家地方小,要不然她就抱回家了,并怂恿两个老人弄回家养着也算积德行善。

    老人心软,又寻找了一阵子的确没有人承认这条狗是他们的,看小狗真的十分赢弱的样子,也就真的抱回家了。丫丫十分喜欢,给狗狗洗了澡,取名黄毛养着。没想到仅仅一天,今天下午赵爸爸出门带着小狗溜了一圈,回来就有一对夫妇找上门来买狗了。

    找上门的夫妇看起来都是有钱人,开着宝马车,进门那女人就把黄毛抱进怀里,心肝宝贝的叫喊着,老两口以为是人家丢的狗,心里都想着只要确定就还回去。谁知两人却并不认识这条狗,说只是刚才偶然看到赵爸爸遛狗就跟来想买。

    赵爸爸心想既然不是你们的狗,我孙女这么喜欢自然不能卖就拒绝了。谁知那两个人说这条狗是罕见的英吉利什么犬,全世界也没几条,喂养需要十分精细专业,让孩子玩太可惜了,如果想卖他可以给个高价。老人毕竟都有些喜欢小便宜,赵妈妈就问多少钱,没想到那人一开口就把她下了一个愣怔!

    “你们猜这条捡来的狗卖了多少钱?”

    赵妈妈打断了丫丫,兀自两眼发直的问儿子儿媳。

    郑焰红早知不妥,没有答话,赵慎三没好气的说道:“多少?总不会给你十万块吧?”

    “五十万!人家带了一大包钱,说完价格,爷爷奶奶还没反应过来,就留下钱抱着狗走了,我刚回来已经看过了,那些钱都是真的,没有假钞!”

    丫丫嘴快,抢着叫道。

    “什么?”

    “什么?”

    夫妻俩同时惊叫起来,赵慎三满头黑线,无奈的看着一屋子老老小小激动的发光的脸庞,更无奈的问道:“老祖宗小祖宗,人家给这么多钱你们就收了?我想他们肯定不会不留下联系方式,请问谁行行好告诉我这两个人的底细?不会收了巨款都乐傻了吧?”

    一提到联系方式还真有,赵爸爸赶紧递过来一张名片说道:“嗯嗯,那人走的时候留下一张名片,说以后如果我们还有这种狗他还要,有几只要几只,都不会低于这个价格。”

    赵慎三看完之后就满脸的愧疚,心虚的看了郑焰红一眼,那神态郑焰红自然没有漏过,就暗暗叹息一声说道:“河阳人?”

    “是的,上面写的是河阳宏发地产有限公司。”

    赵慎三说道。

    “哈,他们手脚倒是快,我昨天上午才吩咐他们安排招标的事情,今天买狗的可就追上门,看来他们比我动作快多了!”

    老人孩子都不明白怎么回事,赵慎三却担忧的说道:“红红,要不然我出面退回去吧?省得日后给你造成麻烦。”

    郑焰红的脸已经沉了下来,皱着眉头思索该怎么办。在自己家里,她那副淡定很不必再装出来了。

    老人傻眼了,赵妈妈问道:“你们两个孩子打什么哑谜?我就觉得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嘛,可是那两口子抢狗一样丢下钱抱着狗就跑,我跟你爸追到门口,也不能捧着这么一大堆钱追到院子里呀?等我找个袋子装好下楼,就看不到他们了!听你们俩的意思跟红红有关系?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吧?”

    赵慎三对父母自然比郑焰红随意很多,就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有麻烦了,红红那边有个工程正准备招标,你们这边就天价卖给投资商一条狗,说出去谁信呀?人家还不都以为是红红收了人家的贿赂把工程给这个人了!你们这么大年纪了,办事情也不考虑考虑,那么贵的狗能被你们捡到么?这明明就是人家打探清楚了咱们家的情况,预先把狗放给你们拣,回头又来玩这么一出卖狗的把戏的。”

    老人傻眼了!奶奶刚才一直很激动,没轮到她说话,这会子没人吭声了就说道:“唉,我就说横财没好事,咱们老赵家多咱(“多咱”云都当地土话,意为“什么时候”也没有这发横财的命啊!这下好了吧?给红红带来麻烦了,这可怎么得了哦!”

    郑焰红看一家子都愁眉苦脸的样子突然笑了:“看看你们,捡来的狗买了五十万,这是大好事呀,干嘛这个样子?我可没说这件事会给我带来麻烦啊!行了行了,既然卖了这么多钱,应该高兴的,爸妈请客咱们今晚出去吃饭吧!”

    “啊?红红,你这孩子急傻了吧?这东西咱们可不能要啊,难道你还真要把工程给这两口子吗?我看着两个人,特别是这个男的一脸的狡猾,你可别为我们犯错误啊。要不然这样吧,爸爸明天跟你走一趟河阳,把这钱还给人家算了。”

    赵爸爸满脸担忧的说道。

    “没事爸,既然你们不贪这钱,我有法子还回去。咱们很不必为这种雕虫小技坏了心情,你们不知道,这些商人为了达到目的,比这更匪夷所思的送礼方法都用过,我要是连这点事情都搞不定还怎么做市委书记呀?行了行了,丫丫去把钱装好给你爸爸,赵慎三明天把这些钱存成一张卡放在家里,等我从京城回来自己处理。”

    郑焰红一脸轻松地说道。

    看郑焰红处理的这么心无芥蒂,老人总算是松了口气,丫丫还有些不舍得:“唉,高兴半截!这么多钱呀,都够我出国了,白白送给咱们却要还回去……”

    郑焰红拉过孩子坐在身边揽着说道:“怎么了?咱们的丫丫大小姐也想出国吗?是不是看小虎哥哥出去了也眼热了?你放心,没这些钱爸妈也有能力让你出去的,只是你哥哥走了你再走,爸妈以后寂寞了谁陪呀?”

    丫丫笑道:“妈,我跟虎子哥在qq上总是聊天,他说了,他在国外打好基础,以后先接我过去念书,等你们退休了不上班了,就带着爷爷奶奶老奶奶过去找我们,大家一起在外国生活。反正你们现在工作那么忙也顾不上我们,还不如等以后咱们在国外团聚呢。”

    郑焰红看着赵慎三感慨的说道:“你听听你听听,咱们还蒙在鼓里呢,合着人家兄妹俩都打好主意了都要远走高飞呀!唉!儿女大了就飞了,咱们拴不住喽!丫丫,你想出去就出去,至于你爸我们俩去不去,还得看以后的情况呢。”

    老人不乐意了,爷爷先说道:“好啊丫丫,你们倒是打算的好,那外国就比中国好啊?去了字不认识话不会说,不是成了聋子瞎子了?我们可不去!”

    丫丫笑道:“爷爷,您这就不懂了吧?虎子哥呆的国家原本就是移民国家,中国人多得很,您去了不会找不到说话的人的。您看看现在国内的食品安全,这个那个的让人连饭都不敢吃了,这些天连空气都不通透了,您自己不是还抱怨好几天都没看到太阳了吗?这雾霭可都是毒气,我们大家都成了人肉吸尘器了呢!”

    赵慎三笑着嗔怪道:“小屁孩还满嘴大道理了,谁知道你以后能不能考上国外的学校呢!中国食品不安全也罢,空气有毒也罢,你生在这里了就是这个命,安分守纪的学习吧,别好高骛远的了!”

    奶奶却不乐意了:“咱们孩子有这个志气就好,你怎么就不服气了?我看孩子以后一定比你有出息。”

    赵慎三无奈的妥协道:“是是是,你们老的是老祖宗,小的是小祖宗,我惹不起好了吧?到底吃不吃饭了?不吃我们走了啊,明天红红还得去京城出差呢。”

    赵妈妈赶紧说饭菜都好了,不必要出去了,一家子乐乐呵呵吃完了饭,赵慎三两口子才回家了。

    到自己家之后,赵慎三明白郑焰红那么轻描淡写的处理买狗问题是安慰老人,此刻就担忧的问道:“红红,开发商买狗的事情真不需要我出面退款吗?”

    郑焰红还真是没把这件事当回事,看赵慎三又提起来,就说道:“不用,这多正常呀,接下来还会有人不断地找我揽工程的,你不用大惊小怪。”

    赵慎三了解妻子,也就不纠结这件事了,眼珠子一转笑道:“你说起工程的事情,我还真是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那天去市里开会,黎书记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提到过,说你那边有什么投资意向可以适当照顾一下李富贵,这位爷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愧对这个老爷子了?怎么你到了河阳了他还惦记着替李富贵拉生意。”

    郑焰红一晒说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听你说过李富贵对事业十分认真,如果在河阳发展了事业还不得呆在河阳呀?”

    “……呃……我还真没往着上面考虑,老婆高明!还有,天傲也嘱咐我说,有关旅游的项目跟我们商议商议,能够一起发财更好呢!”

    赵慎三笑道。

    郑焰红眼睛一瞪说道:“赵慎三,你跟天傲说我想搞旅游开发了?你不知道我目前的状况吗?天傲那人五湖四海皆朋友的,万一不慎跟河阳方面又牵扯的人提前知道了,就把我陷入被动局面了。你不至于这么没谱吧?”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53回“捧杀”引发兔死狐悲

    353回“捧杀”引发兔死狐悲赵慎三赶紧解释道:“老婆,我哪里会那么笨把你的事情说出去呢?只是天傲也知道河阳有诸葛亮这位仁兄的典故,自己想起来问问我的好不好?你可别冤枉我啊!”

    郑焰红这才松口气,叹息着说道:“唉,妈的,去了河阳,整个人都变神经了,朋友一句话我就紧张。既然是这样就罢了,工程的事我不希望你们再掺和进河阳来,那样出了问题我更加无法独善其身,你跟天傲说打消这个念头吧。”

    “嗯嗯,我也就是当笑话给你说说罢了,看看我们的郑书记连粗话都说出来了,这可有点不淑女哦!行了行了,咱们还是上床吧,让为夫伺候伺候你,安抚一下你那焦躁的心灵吧!”

    赵慎三看郑焰红的状态不佳,赶紧嬉笑着抱起她进了卧室。

    夫妻俩一番抚慰不提,第二天郑焰红去了京城,赵慎三也急忙回了云都,因为今天是市里调整完毕后刘涵宇到政府办上任的日子,他作为市委常委也罢,作为凤泉县委书记也罢,都是要亲自迎送的。

    刘涵宇对于这个安排,显得并不怎么惊喜,昨天下午就专门去了赵慎三办公室,饱含不舍的做了一次话别。赵慎三当然是连恭喜带抚慰,并且在刘涵宇的要求下作出承诺——无论何时,只要刘涵宇遇到困难需要他帮忙,他都不许置之不理。

    赵慎三相当煽情的跟刘涵宇已经话别过了,今天直接赶到云都市,参加了市委组织部对刘涵宇同志任命的宣布仪式,并且作为同僚把刘涵宇送到政府办上任,这才完成任务。

    完事之后,离中午还早,但是中午要参加市里为刘涵宇同志举办的欢迎宴席,所以还不能回凤泉。赵慎三心念一转就跟着散会返回的黎远航去了书记办公室。黎远航也没有制止他,两人进了屋,赵慎三笑嘻嘻坐下说道:“黎书记,我家郑焰红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自己当家了体会到当初的好处了,您猜她昨晚发什么感慨呢?”

    黎远航心情很好的样子,兴致勃勃的问道:“什么感慨啊?是不是书记跟市长比起来更加具有一把手的优越感?”

    “不,您猜错了。她那个市委书记当的如坐荆棘的哪来的优越感啊,人家在哪里感慨呢,说现在才体会到跟您搭档当市长是多幸福的事情,之所以能够那么顺风顺水的当的威风,硬是被您给惯坏了呢!现在整个一个状况不明的是非窝,一举一动都需要慎之又慎,才知道您当初的不易了。”

    赵慎三闪动着感慨的眼神说道。

    “呵呵,焰红长大了嘛!”

    黎远航欣慰的笑道:“能有这样一番体会,足以说明咱们不需要替她担忧了,她原本就秀外慧中十分精明,有这番感悟之后,处理问题就会慎之又慎,河阳虽然情况复杂,以她的能力完全拿得下来。”

    赵慎三继续感慨的说道:“有句话不太好听,叫做‘贼不打三年自招’我们家郑焰红就有些这样的意味呢!昨晚跟我坦诚的说,当初在您刚到云都,郝远方心怀叵测跟您争的时候,她为了在你们俩中间左右逢源,也没少跟您耍心眼子。当时看似成功了,您一直都对她十分信任,也曾经让她自以为得计,得意洋洋的觉得可以把您跟郝市长都满哄住了,现在才体会到您根本就是故意纵容她,不跟她计较罢了,否则她那两下子连郝远方都识破了后来对我们下手,何况您呢?所以我们夫妻俩没有您的支持帮助,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她说您才是最值得她敬佩跟学习的人呢!”

    黎远航的脸慢慢的慎重起来,人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里慢慢的走动着,等赵慎三讲完了他才满脸的萧索喟叹着说道:“小赵,这几年一直有很多文人,或者是混迹于我们公务员队伍中间的文字爱好者,凭借自身经历也罢,道听途说也罢,意、淫揣测也罢,写出来很多的所谓官场小说,官场文学也曾为了一个独特的题材。这种作品有什么积极意义或者是扭曲意味皆不足论,里面多展现的所谓权谋跟为官者的荣辱祸福大多很可笑,但只要有人看就说明是一种文化层面的成功。这两年这种题材的作品不约而同的提出一个论调,那就是‘当官是个技术活’,换句话说,就是指我们当官的都是手艺人,想当好是需要技巧跟手段的。虽然配套这句话所写的书内容不一定是真的,但这句话却还是很有几分道理的。咱们当干部的,哪一个能够不遇到明枪暗箭?如果一味的以政策跟条例办事情,不讲究智谋跟手段,那就只有一个结果——或早或晚的被想取而代之的人连根拔除。这是我们当干部的悲哀,也是体制造成的矛盾,从古至今都是如此,谁也无法自命清高的。当初我初到云都,两眼一抹黑,如同一个轻飘飘的蒲公英种子,别说扎根了,连找个地方安顿自己都谈不上,在那个阶段,能让我信任的只有焰红一个人。她虽然会为了自保或者是谋取一些利于她的利益耍一些小花招,但是她那个人不是阴险毒辣的奸诈小人,做的事情也很有分寸,所以我情愿纵容她,也不愿意揭破了逼她彻底投向郝远方,最后的结果不是表现出来了么?现在我跟焰红实现了双赢,郝远方呢?还是呆在政协怨天尤人,这就是技术。”

    赵慎三心悦诚服的说道:“黎书记,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今后我还真得经常来听您教导,争取早日成熟起来。”

    黎远航没有笑话赵慎三这番明显是拍马屁的话,反而是郑重的点头说道:“是的,小赵你办事细心,有技巧有谋略,这一点是跟你同级别的干部中谁也无法跟你比拟的优势,但是你还缺乏焰红同志那样的大气跟镇定,遇到问题喜欢见招拆招不愿意妥协纵容,这种做法有利有弊,利是防患未然不至于事态恶化,弊端则是锱铢必较失了宽容大度,日后你仔细琢磨琢磨就会明白了。”

    赵慎三呆了呆,心里有些不服气却也不想反驳显得自己狂傲,赶紧点头答应着一定琢磨一定改正,黎远航一笑说道:“行了,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体会不到我这些话的含义,回头遇到问题你印证一下就明白了。明天是郭富朝跟彭会平上任的日子,郭富朝不提了,彭会平这个同志争议很多,我用他去担任宝雒县长也是有很多顾虑的,你跟他不是朋友吗?说说看你对这个人的感觉如何?”

    赵慎三又是一愣,没想到黎远航思维跨度这么大,正在谈论自己的个性优劣,怎么就想到彭会平这个人了?这该如何评价呢?黎书记都点明了他们私交不错,说不了解彭会平显然是在敷衍。那么要是说彭会平有毛病,这人又是黎书记力排众议提拔起来的,有扫老板兴头之嫌;如果说彭会平千好万好,万一这个人日后出现什么问题,又显得他赵慎三这个黎书记的耳目没有起到作用。那么该如何说才合适呢?犹豫了一阵子,赵慎三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那就是把郑焰红对这个人的评价说出来,这样无论日后彭会平是好是坏,郑焰红也是一个市委书记,黎书记也无法追究他赵慎三的责任了。

    “嘿嘿……”

    赵慎三想明白之后突然坏坏的笑了。

    黎远航看到他的样子也忍俊不禁的笑道:“你这个小赵,这是什么表情?”

    “我想起郑焰红跟我打的一个赌了,不过我说出来也许您会不高兴。”

    赵慎三先打预防针。

    “说你的吧,我不高兴什么?”

    “郑焰红说通过她担任分管财务的副市长时? ( 女教委主任 http://www.xshubao22.com/6/67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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