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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焰红和煦的说道:“是啊,你要没事就一起走走吧。”
巴不得这一声的林媚赶紧陪在郑书记身边,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的溜达着。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过来一条黄|色的卷毛狗,胖乎乎的也很干净倒也可爱,但也绝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品种,市面上充其量也就伍佰元左右的价格,绕着郑焰红的腿转。
“好可爱的狗狗呀,是谁家的?”
郑焰红饶有兴致的回头看是谁带的狗跑过来了,就看到了一对看上去浑身富贵气息的夫妇。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57回高僧跟“秃驴”
357回高僧跟“秃驴”五月天已经很暖了,这个男人还西装革履的,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那女人穿着一套在河阳消费程度中,显得很昂贵的宝姿套裙,脚上的高跟鞋足有十公分靠上。夫妻俩看样子根本不像是晚饭后遛狗的,倒像是要去参加总统召开的会议一样正式。
“这黄毛怎么这个反应,好像这位女士才是它的主人一样呢老公?”
那女人娇滴滴的说道,眼神却充满着炙热的温度盯着郑焰红。
男人也满脸愕然的说道:“是啊是啊,黄毛从来都不轻易跟人亲热的,怎么会对这个女士这么喜欢呢?哎呀,您不是郑书记吗?久仰久仰,鄙人马西林,河广实业的总经理,没想到能遇到您!”
郑焰红刚刚一听到“黄毛”两个字,立刻就明白这夫妇俩是谁了。是啊!处心积虑花五十万的大价钱买了她家一条捡来的小狗,要是不出现才是反常呢,现在都开始公开招标了,也是时候跳出来说明问题了。
林媚认识这对夫妇,此刻就带着讥讽说道:“马总跟夫人真讲究,出来遛狗还这么正式啊?郑书记,这两位可是咱们河阳的大款,房地产界的大鳄呢。”
马夫人是一个很善于表现自己的那种女人,从某种意义上讲,是经商的丈夫最好的陪衬,此刻就笑的一朵花似的说道:“这不是林大小姐吗?老公,看来这位领导你还没有认错,真的会是人人敬畏的郑书记吗?哎呀,我一直觉得郑书记会是非常严肃的人呢,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
郑焰红似笑非笑的说道:“马总,贤伉俪的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听说了,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哈。那么,这个黄毛就是我家丫头的哪条喽?”
马夫人做出非常夸张的惊愕装,一只手捂着嘴惊呼道:“天哪!老公,不会这么巧吧?黄毛居然是郑书记千金的宝贝呀?那咱们买走这条狗可就不合适了,怎么能够从小千金手里横刀夺爱呢?啧啧啧,怪不得怪不得,此刻一看,那小女孩那么漂亮可爱,还真是跟郑书记像的很呢!”
马西林也满脸的不可思议问道:“郑书记,您就住在省城东新区的康乐小区吗?您女儿是不是小名叫丫丫?我们买狗的时候听到老人家说起丫丫会不开心的,难不成黄毛真是您家的狗?”
郑焰红微笑道:“是。”
林媚这会子才听明白,她才不信仅仅是巧合呢,就开口说道:“哎呦,马总,您可真是手眼通天呀,买条狗都能从郑书记家里买出来,真是用心良苦啊!现在知道是横刀夺爱了,是不是该还给小朋友了啊?”
马西林赶紧说道:“看林经理说的,我爱人最喜欢小狗,我们在省城刚好遇到一位老爷子遛狗,她一眼就爱上了黄毛,我也是宠惯了她,没法子就追上门去,死皮赖脸的把狗抱走了。现在既然知道是郑书记家的宝贝了,当然要还回去的。是不是呀老婆?”
那女人赶紧点头道:“嗯嗯,那就还给郑书记吧,可不能让小朋友伤心。”
郑焰红一直很好心情的看这对夫妻俩表演,此刻方开口说道:“那怎么行,你们既然掏钱买走的黄毛,肯定是喜欢得紧了,哪里能够还回去呢?那样岂不是人……呃,狗财两空了?我可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郑书记,我喜欢狗不假,可是买回来是想疼爱的,可不是想害了狗狗。黄毛跟我来之后总是蔫蔫的,吃东西也不好,看来是想家呢!您还是带回去还给小朋友吧。至于买狗那几百块钱,哪里还值得一提呀,就算我们上门看看老人家买的水果罢了,是不是呀老公?”
这女人的确伶俐,说这番话的时候一边瞟着林媚,一边用很有含义的眼神看着郑焰红。
郑焰红却不想继续罗嗦了,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很无所谓,你们想还回去就还去跟孩子爷爷奶奶交易吧,毕竟买的时候我就没参与,退回去我还是不管不问。贤伉俪有事就忙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马西林赶紧说道:“郑书记,您看着黄毛认主了,要不然您就带着吧,那几百块钱真的就算了,哪里还能真的上门去跟老人家要回来?”
郑焰红摇头说道:“这狗不认识我,我也不喜欢养小动物,再见吧。”
夫妻俩无法再纠缠了,眼睁睁看着郑焰红若无其事的带着林媚走远了,那女人才低声问道:“老公,这算什么?咱们都当着林家大丫头的面替她遮掩了,说明白了这条狗只花了几百块钱,她就这样走了,难道就这么认可了?那咱们那五十万岂不是白花了?”
马西林说道:“没那么简单,你没听她说买狗的时候她不知道,退狗她也不参与吗?看来这五十万给少了,没有淹住郑书记的心呀!唉,可是第一次哪能分量给足的,也得看看项目的具体预算再加价的,百分之六肯定不会少了她的,这女人怎么不懂套路呀?不行,这件事需要赶紧补救,别的不说了,林启贵那老家伙栽在这个项目上过,没准也想从哪里跌倒还从哪里爬起来,说不准出手比咱们狠得多,你没看郑书记跟林媚那么要好,这不是很能说明问题了吗?”
女人说道:“要不然咱们找找邹市长试试?今天你不是说这个项目归魏市长管了吗?魏市长是邹市长推荐的,那就是说邹市长还是能做主的。”
“唉!谁知道这帮当官的搞什么飞机,一会儿看这个女人神通广大的,一会儿又看邹阎王占了上风,**的想从他们手里要工程真难!算了,先回家吧,好好合计合计再说。总不能真的跟这女人说的一样狗财两空!”
马西林恨恨地说道。
郑焰红跟林媚继续溜达,林媚很聪明,看郑书记不提狗的事情也不询问,两人随意的聊着风景,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暂时不提河阳围绕工程招标发生的趣闻轶事,再说说就在郑焰红跟林媚遛弯遇到买狗人的同时,在省城的赵慎三接到了李文彬的电话,嘱咐赵慎三替他办一件事情,赵慎三自然是慌不迭的去办了。
李书记托办的事情说来也简单,他让赵慎三替他去探望一下在凤鸣寺挂单的了悟大师,表达一下他对大师的惦念跟感恩之心。有人或许会想到,李文彬书记即便已经是封疆大吏了,微服出行去探望一个恩人,也不至于就会被人认出来引发不测,青天白日的,哪里那么多刺客呀?其实有这番理解的人还是不明白高阶层领导们的不得已,他们实实在在是没有这种自由的。部级干部出行的安保跟陪同都是有定例了,哪里会随心所欲的说微服私访就微服私访?更何况这是去看望一个出家人,虽然信仰不受限制,但省委书记去看一位和尚还是太过骇人听闻了一点,如果被八卦记者贴出来了,可就成了惹人猜疑的大笑话了。故而,虽然李文彬听说大师近在咫尺,也想去见一面,却实实在在的不得已。
赵慎三之所以会在省城,是因为他白天带着黄天阳去了卢博文办公室,把黄天阳正式介绍给南州市商谈合作事宜。卢博文是一个很务实的领导,当即就叫来分管机械工业的副职跟南州机械的负责人一起召开研讨会。这时候赵慎三的使命就结束了,他刚回去就接到了李书记的电话,当即就去凤鸣寺了。
也许是城市越大,信仰之于人的信服度越低,凤鸣寺虽然在大都市近郊,香火却并不旺盛,寺院的规模也不大,甚至还比不上被大顺昌改扩建后的云山寺。前后只有两重院落,第一重就是天下寺庙大多都有的大雄宝殿,里面供奉着释迦摩尼佛,后面一重就是僧人的住处以及客堂、乡积厨等生活场所了。
近年来为什么中国的宗教处于一种十分尴尬的状态,甚至西方的基督教已经越来越大份额的占领了国民的信仰。这种现象当然可以用改革开放之后,中西方文化广泛互动,西方文化流入的同时,宗教信仰一类的概念随之涌入,对西方事物怀有极大兴趣跟模仿心理的人率先信仰了基督教,对那个中国人从来没见过的上帝抱有无比的虔诚,可能觉得生不能移民,去世后能够进入上帝开辟的天堂,也算是一种精神寄托吧。
以上观点自然是有失偏颇,甚至是有些歪曲甚至是仇视西方文化的人普遍持有的观点。公平来讲,信仰是自由的,无论任何一种宗教文化,都是引人向善传播正道的,无论信什么,只要能够给浮躁的、矛盾的心灵带来一片安宁,给现实生活中短期不能实现的目标找一个寄托,也就达到目的了。
虽然如此说,但是咱们泱泱大国几千年文化积淀下来的本土道教文化,跟唐朝时期无比鼎盛的、虽然也来自国外,但经过中华文明的陶冶,已经融入中国人血脉的佛教文化为何越来越式微呢?说起原因,可能专家、评论家、历史学家以及各种各样的学者会口沫横飞莫衷一是,各种理由听起来都很有道理。
我们并不是专业人士,所求的结果自然是越简单越好,就笔者本人的理解,西方信仰的方兴未艾跟中土宗教的逐步式微有一个非常非常容易理解的理由——走遍全世界包括中国,你们什么时候看到进教堂要买门票?可你们在中国,可曾见过几家寺庙道观不收门票?
别小看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现象,老百姓的信仰是很朴素的,朴素到每年哪怕是平平安安,也希望找一个能够承载他们希望的神佛来诉诉心愿,为来年的收获做一次虔诚的期许。可是,在近年所谓的市场经济化发展中,信仰这种行动也被昂贵的门票所限制了,越是名气大的寺庙道观门票越贵,不说别的了,举个大家熟悉的例子,就算是赵慎三亲自建造的金佛寺,现在已经成为了大顺昌最大的宗教旅游收入来源,门票定价是人民币198元,这还是在主持僧人的强烈抗议下,从原先248的基础上降下来的。其余的国内各大寺庙道观,粗略统计一下,低于一百元的都很少,最高的连上山的来往车费,一个人需要近五百元,这一百元乃至五百元对于老百姓来讲,就已经能够办很多实事了,可想而知,用这笔钱投资做为虚拟愿望的买路钱,还是不太划算的。故而,现如今国内香火鼎盛的地方必然是游客云集的地方,既然是游客而不是香客,烧香也就成为了游戏性质的行为了,“虔诚”二字就很含糊了。
而基督教堂却在这种情况下,采用广开大门众生平等的信条,只要你想走进去,接受了人家的洗礼,什么时候想去祷告也罢,忏悔也罢,均不需花费你任何的费用,两相比较,优劣可想而知。
林语堂曾经说过:“中国人得意时信儒教,失意时信道教、佛教,而在教义与已相背时,中国人会说,‘人定胜天’。中国人的信仰危机在于,经常改变信仰。”
如果林老此理论成立,反正信仰可以随意改变,那么中国人在国学衰微信仰儒教没了依托,信仰道教、佛教代价昂贵的时候,改信不需要投资的基督教,应该也是一种合理的发展趋势了。
罗嗦这么多,就是想说明一个事实——凤鸣寺也是收门票的,收的也不算低,恰好是一百块。
赵慎三到的时候,寺里已经下班了。下班的意思是卖票的人走了,寺门紧闭,无法进去。他想了想在寺门前的广场上停好车,转到寺庙的旁门想从僧人们进出的小门进去,谁知到了侧门口,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看背影正是了悟,那道镂空锻铁的侧门却锁着,一个小和尚隔着门正跟大师讲话,他没言声悄悄走过去了。
“小师傅,你为什么不给老衲开门呢?如果你没有钥匙,麻烦你进去叫你们师傅过来吧。”
了悟大师说道。
“老和尚,你都在我们这里住了十几天了,一开始我师父说你是个有名气的人,估计住几天就会有人来看你帮你布施的,可都这么久了,你在我们这里白吃白住的很舒服吧?但天下哪里有天天吃白食的道理?想进来也容易,你把伙食费交了就好,不交的话我今天就不给你开门,你该去哪里去哪里吧。”
赵慎三听的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了悟大师却没有丝毫的烟火气,微笑着说道:“阿弥陀佛,天下僧人在寺庙挂单,哪里还需要交伙食费的?这是你自己的主意吧?你师父肯定不会这么教你,你还是给我开门吧。”
小和尚骄横的说道:“就是我师父让我锁门的,你别不识趣,赶紧走吧!”
赵慎三几步走过来,热情无比的叫道:“哎呀了悟大师,我可找到您了,上次跟您说的要布施十万元答谢您的功德,跑到云都云山寺找您听说您云游来了省城,就是不知道住在哪里,原来您在这家寺庙呀?”
了悟看着赵慎三,满脸无可奈何的笑容没有说话。可是那道了悟大师叫了好久都没打开的铁艺大门却“哗啦”一声洞开了,一个穿着光鲜僧袍的中年僧人出现在门口,没来得及跟赵慎三和了悟大师说话,先冲着小和尚呵斥道:“沙尘,我让你到门口看看了悟师父回来没有,你怎么把门锁着呀?没看到师父已经回来了吗?哎呀师兄,你怎么不进去呀?这位贵客是您的旧识么?一起请进去奉茶吧。”
了悟大师虽然年纪不小了,其实在僧人中间辈分并不高,因为他早年间曾经因痴迷玄学遁出寺庙晃荡了好久,等他悟透了禅机静下心来落脚在云山寺后,才更名为了悟。凤鸣寺的主持法名了愿,才四五十岁,却跟大师平辈相称。
赵慎三暗忖刚刚沙小和尚出面作恶人的时候,这个了愿一定就躲在门里面不出现,要不是他故意大声喊着要给了悟大师捐十万块的香火钱,估计这个和尚还是不会出面的。
看到铁门里走出来的这两个僧人,赵慎三的心中登时出现了一个恶毒的字眼“秃驴”想起古时候绿林好汉遇到和尚,总是畅快淋漓的大骂一声:“呔,贼秃!”
还想起了一本书上看到的调侃“假”和尚的话“贼秃秃毒,转毒转秃,转秃转毒”若不是了悟大师也是僧人,他没准就直接骂出来了。
了愿此刻已经挂上了满脸谄媚的笑容问道:“师兄,这位施主是?”
了悟心里叹息一声,觉得佛门净地出现这种难堪,也不得不说是修行者的悲哀了。可是他明白这是这个浮躁的社会必然的结果,他只能保证自己保持一腔澄净透明的虔诚佛心进行修行,却不能阻止世俗的观念进入到佛门净地,正如他也不能勉强眼前的了愿跟他一样对金钱保持一种平淡的心态一样。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维持一个寺庙的开支不小,就连他驻足的云山寺,不是也需要他时不时的用修行中得来的“术”赚几个维修费用么?也是他不愿意沾染尘世中的繁琐,才让弟子假借他的名头执掌云山寺。要不是赵慎三尊重他,云山寺整修后投资那么大,最起码也得收百元以上的门票。现在却仅仅是象征性的收取游客五块钱门票,只要带有皈依证就免费,这也算是他这个主持为信徒做出的一点心力罢了。
“这位赵施主是云都人士,是老衲的方外小友,老衲所在的云山寺就是这位施主投资扩建的。赵小友,你怎么会恰好走到这里呀?”
了悟对两人多了个互相介绍后转对赵慎三说道。
谁知道这句话说完,了愿那张脑满肠肥的肥脸瞬间胀大了一圈一般透出激动地油光,推开了悟,跟看到救命恩人一般双手拉住赵慎三的手摇晃着说道:“哎呀呀,原来您就是那位闻名全国的大善人呀?贫僧可是闻名已久了!久闻云都的金佛寺就是赵施主所建,了悟师兄的云山寺也是施主的大手笔,非但如此,整个云都境内任何一家寺庙都得到过您的恩惠,这等功德简直是不可思议之极了!如金刚经中所言,乃是大千世界恒河沙数也难以计算之莫大功德了!贫僧早就想见见赵施主,日前还曾经跟师兄商议等他回云都时跟他同行,期望有机缘能跟您相遇,没想到今天就心愿得偿了,看来也是我佛门之兴了!走走走,师兄,咱们大家进去坐下谈,不要站在门口唐突了赵施主。”
赵慎三怪怪的一笑说道:“没想到我的名气这么大呀?这位师傅知道我为什么虔心向佛,广为布施吗?就是因为了悟大师是我的大恩人,是他在我迷失在世俗的利欲场中无法自拔的时候,用广大佛法点化了我,让我明白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就算是赚尽天下钱财,终归还是一个土馒头。主持大师既然是了悟大师的师弟,对佛法的妙义一定也很深厚吧?”
了愿笑的眉花眼笑的说道:“赵施主谬赞了,贫僧的修为比着师兄还是有些差距的。不过赵施主如果有暇,也不妨常来敝寺走走,不敢言指教,大家共同讨论一下佛法妙义还是可以的。”
赵慎三一本正经的点头说道:“可以呀,有机会一定来找大师请教,不过现在我就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不知道大师能否教我?”
“您请讲您请讲。”
“佛门不是讲究众弟子平等,凡是允许挂单的寺庙视外来僧人与本院僧人一体对待吗?为何了悟大师因为来此挂单未曾交纳伙食费而被这位沙和尚拒之门外呢?当然,对于寺里的规矩了悟大师教过我,我还是懂一点的,进寺门过厅里的韦驮天如果是金杵着地是不许挂单,但凤鸣寺我以前来过,韦驮天双手捧杵迎四方信徒,明明是可以的呀?为何还有这么俗气的规定呢?”
赵慎三满脸的茫然问到。
了愿的脸瞬间红了,但很快他就变了脸色面对那个沙尘训斥道:“沙尘,你为何要对师伯如此刻薄?为师素日如何教导你的?哼,滚进去,罚你在后面塔林小屋面壁思过!”
沙尘傻傻的说道:“师父,不是您……”
“滚进去!岂不知佛门弟子第一戒就是戒妄言,再说下去连饭也不许吃!”
了愿恶狠狠骂道。
了悟长叹一声说道:“师弟,莫要责怪沙尘了,他懵懂未明,自然是信口开河,大可以不计较。”
“那怎么行?他唐突了师兄,必须要惩罚,否则显得我凤鸣寺不能容人,岂不是被人笑话了?师兄不必袒护他。”
了愿大义凛然状的说道。
了悟没有理会了愿,转脸对赵慎三说道:“赵小友带钱了么?替老衲布施一千元足矣。”
赵慎三赶紧打开拎着的手提包,打开拿出一叠一万元带封条的人民币,果然如大师所说一张一张数了一千出来递给了了愿说道:“尊大师命布施贵寺一千元,就算替大师缴纳的伙食费吧。”
了愿难堪的推让道:“这怎么可以?师兄,您还是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吧,赵施主来一趟不容易,请进寺里好好说话多好,咱们师兄弟之间打折胳膊在袖里,可不能耽误了机缘。”
了悟寥落的笑笑说道:“师弟,你让弟子阻止我进门犯了贪,被揭破又责怪沙尘着了嗔,不希望赵小友离开又发自痴,不参破这三毒,就算赵小友真的看我面子布施十万百万,凤鸣寺终归还是尘世中一处宅院,并非我佛门净地呀!罢了罢了,赵小友,既然寺里跟你家都一样是一处住所,我还是跟你走吧。”
赵慎三巴不得这一声,答应着把那一千块往了愿手里一塞说道:“对不起了了愿大师,虽然赵某诚心敬佛,但只敬该敬之佛,了悟大师乃世间佛,赵某的尊敬他老人家当之无愧,至于穿着佛衣满脑子俗念的……呃……罪过罪过,差点犯了妄口戒……大师,咱们还是走吧。”
了愿脸色青紫,眼巴巴看着赵慎三搀扶着了悟大师一起走了,他怅然的追过围墙,看到赵慎三打开车门让大师坐进去,车尾冒出一股青烟就绝尘而去,心里的悔意真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心想白吃都白吃半个月了,怎么就偏生今天忍不住要赶了悟那个独眼龙走?再耐得住一天,十万块也就到手了!看赵慎三那么笃信佛教,好好哄哄,没准这个大善人还能够跟整修云山寺一样投资大笔钱财修建凤鸣寺呢,唉!多好的机缘就这么错失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58回“哪咤”闹海
358回“哪咤”闹海大师乃是心思通透的得道高僧,明白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修什么因日后有什么果报,所以并不拘泥于刚刚的事情,既然离开凤鸣寺了也就忘记了了愿跟刚刚的难堪。车开到大街上之后,他若有所思的说道:“赵小友,看来咱们真是善缘不浅,怎么这次出门游历,两次遇到困难都会遇到你呢?看来我真得好好谢谢你才是。”
赵慎三笑道:“大师这次可是谢错人了,要不是另外一位贵人让我来看您,我纵然来也未必是今日来,纵然是今日来也未必是此时来,凑巧解救了大师的麻烦,要谢也不该谢我呀。”
了悟释然的一笑说道:“我明白了,一饮一啄皆有定数,难得李施主他还记得老衲了。”
“哈哈,是啊,李伯伯惦记大师,自己又不方便过来探望,就派我来替他问候您,没想到遇到那两个秃驴……呃……大师,罪过罪过,我说错了。”
赵慎三笑道。
了悟也忍俊不禁的笑道:“没什么罪过的,是高僧是秃驴乃是各人自己的选择,他所行是秃驴就是秃驴,也并非你一句咒骂,天下所有僧人都被涵盖了。”
赵慎三带着大师回到家里,郑焰红不在家,他下厨做了素面,馒头跟几样小咸菜端了出来说道:“大师,今晚咱们艰苦点吧,别求质量,吃饱得了。”
了悟笑道:“无所谓,老衲是有什么吃什么,什么都没有就辟谷。吃饭也跟修行一样要随缘,若非赵小友奉命去找,今晚也许老衲就要在凤鸣寺外餐风露宿了,此刻热饭热馒头还有这么好几样小菜,已经是天上人间了。”
赵慎三明白大师并不拘泥言辞,大笑着说道:“哎呀大师,您这句话可是骂我了!您知道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吗?那可是普天下僧人眼中的魔道聚集场所,我家可不敢被您这么称呼!”
大师一怔,猛然间笑了:“你欺负老僧不明世事吧?其实云山寺有电视机也有报纸,年轻僧人还都有电脑可以上网,老僧也听说过前些时被警察广泛追究的娱乐场所叫天上人间,不过那个天上人间跟老僧所言之天上人间,还是有着天上人间之别的。”
赵慎三更笑不可遏了:“大师您还会跟我绕口令呢,这番话我会写一个帖子贴在网上的,哈哈哈,也不知道被了愿大和尚看到了会作何感想。”
两人吃完饭,大师也不客套,在赵慎三的建议下去洗手间洗了澡,换上了赵慎三的一件睡袍走了出来,看赵慎三低头正在看一份文件,就坐下来默默地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
赵慎三抬起头看到大师用独目专注的盯着他看,因为心中对大师是真正的敬畏,又因敬畏而生亲近,自然不觉得眇了一目、半边脸干枯半边脸如婴儿般柔嫩的大师有多么丑怪,笑着调侃道:“大师是在给我看相吗?那就看看我最近会不会升官发财呀?”
大师没有笑,很认真的反问道:“赵小友你自己觉得有机会升官发财吗?”
赵慎三沉吟着摇头说道:“据我判断我是没有机会的。毕竟云都风平浪静,每个坑里都有萝卜,就算我有命升官,奈何没位置也是枉然呀。”
“那么你希望风不平浪不静,出现没有萝卜的坑吗?”
大师又问了一句。
“这个……刚才您问我的时候,我是想若不出现变故是不可能出现空缺的,这算不算我希望风不平浪不静呀?”
赵慎三思索着回答。
“赵小友,你还记得你因为婚变躲在云山寺想要出家时,老衲曾经跟你说过的一句话吗?凡是你一念之中所求的,都是可能实现的,但最终实现的结果是否跟你预想中一样就无法保证了。在老衲问你的时候,你作如是想,就必然会有如是的变故,看来你最近必然有大的变动,而这次变动就是从乱中而来,祸福难测,只在你临危受命,拨乱反正时的心态了。”
大师说道。
“啊?”
赵慎三从来都不会认为了悟大师说出来的话是不可信的,正因为此,他大大的诧异了,刚想问,大师却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说道:“阿弥陀佛,赵小友,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老衲要打坐了,安排住处吧。”
赵慎三赶紧把大师领进客房,大师说声晚安就关门了,而他就一个人愣愣怔怔的回了卧室,左右琢磨着大师的话,不知不觉间就迷糊睡着了。
可能命运真的是存在不可知的玄机的,就在赵慎三第二天带着了悟大师返回云都,把大师送回云山寺返回凤泉上班之后,云都果真出了大事情了!
这次事件之大、影响之坏,堪称黎远航执政时代多年风平浪静之后的第一次大波动,而且事发蹊跷,等市里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是全国上下一片哗然了!
黎远航这个领导,一眼看上去一副文人相,多看几眼又有几分市侩油滑,但是越琢磨越觉得深不可测,无论对他持有如何看法,最起码云都市自从他坐镇之后,表面看是稳定和谐良性发展的。这个现象看似平常,其实才是黎远航最大的非常之处了,要知道云都地面邪,历届干部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变故,几乎没有完完整整搭配到底的一届班子。比如林茂人跟高明亮就算是两败俱伤黯然退场了,而黎远航却跟郑焰红一起改变了这个魔咒,创造了一个安定祥和的统治时代。
网络,是个近年来才诞生并飞速成长起来的怪胎,它的成长有多飞速,大家不妨回忆一下,2000年前,接触过电脑的人还不太多,网络更是陌生而怪诞的东西,貌似与咱们的生活八竿子打不着。可是就在千禧年过后,这个怪胎如同出了娘胎落地就会走路说话的哪吒一样,见风就长,挥舞着混天绫跟乾坤圈,上天入地下海的一通混闹,于是乎,就上下皆知人人会用了。又如同哪吒这个人物让大众又恨又爱一样,网络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有了这东西之后,你可以足不出户揽尽世界风云,但是,有了这东西之后,某些原本以前可以保密性很好的事情,却如同被千里眼顺风耳窃听走了一般无法保密了。就算是仅仅被窃听也还不打紧,赶紧活动活动,封口费给这两位神官送一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还算是亡羊补牢。怎奈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哪吒根本不熟谙咱们泱泱大国的办事套路,只要听到了就给满世界宣扬,如果再出来一帮对天庭统治不满、却又无法对抗佛祖五指山的齐天大圣身上十万八千根毫毛化身的草根部下,聒噪着摇动一杆叫做“人肉搜索”的大旗帜迎风挥舞,无论想隐瞒什么也无所遁形了。
常言道“千里长堤溃于蚁|穴”这次云都的乱子还真是从一只小蚂蚁开始的。这只蚂蚁是一只小女孩蚂蚁,而且还远在异国他乡,芳龄19岁,正是一朵花的年纪,在米国留学。原本这个小女孩是不会被大家知道的,可是就是“哪吒”这个混世魔君不知道怎么弄出来一个帖子,名字为“看中国官二代在米国的奢靡留学生涯”帖子配发了一组高清晰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身穿香奈儿、迪奥等一系列大品牌服装,站在一辆限量定制版宾利狂野玫瑰豪车前面,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包包,这套行头略算算没有一千多万rmb是办不下来的,但这还仅仅是沧海一粟,接下来的照片还有在豪宅前面的,高级娱乐场所的、高尔夫球场的、马场的,后面还配发了这个“超级小蚂蚁”骑着一匹纯白色的小马的照片,边上配着的文字说明说的很清楚,连这匹马都是这位小蚂蚁公主私人拥有的,名字就叫“白雪公主”帖子出现,对比的参照物是另一个平民留学生住在地下室,在餐馆洗盘子打工的场景。其对比境遇之强烈抢眼,引发人感官上的轰炸效果可以说是不亚于早年间丢向鬼子国土的那两枚核弹。
这下子轮到草根一族奋起慷慨了,人肉搜索一番之后,小公主的身份浮出水面,乃是云都市现政法委书记肖冠佳的独生千金,名叫肖蔷薇。
如果肖蔷薇仅仅是一个富豪之女也罢了,就算是奢侈一些,人家娘老子能赚也该着人家得瑟,寻常民众也只合咒骂几句,说小女孩别享受的太足了折了寿就罢了。千不该万不该,她父亲不该是个当官的,更不该是个主管法律重器的官员,这下子就麻烦了。
就在这个被人肉出来的结果在网络疯传之后,有关肖书记的隐秘也被一件件挖掘出来,陆续不断地发在各大网站上,其中,就出现了肖蔷薇在京城、江州、天京、西京、南州、海滨城市等地,名下都拥有房产的确凿信息。
试问一下,一个19岁的小女孩,就算她出了娘胎就会做生意,一个人能够赚来这么多钱吗?肖书记夫妇又都是公务员,也是吃工资的上班族,就算官员的资产有些权力带来的浮动性,两人工资就算能够一块钱当一千花也给闺女置办不起这样让人咋舌的家当。民众能够放过他们一家三口吗?
截至目前,栽在“混世哪吒”混天绫下的大人物已经数不胜数了,譬如那个在不该笑的场合笑了、臭美的频频换装饰的“表叔”还有那个导致慈善行业公信度崩溃的“美小姐”、不雅视频哄传网络的“冠*哥”以及被连累的诸多大牌明星,还有在微博上邀情人开房的局长,现在,轮到了得瑟过了头的蔷薇妹跟她更倒霉的爹肖书记了。
国家纪律监察机构的网监组织发现这件事后,立刻通报给h省纪委,省纪委严令云都市尽快做出这个事情的查实工作,黎远航这才知道这件事。也并非是黎书记对互联网忽略了,而是这段时间云都市正在酝酿一次大的活动,从上到下都忙得焦头烂额,肖书记发现苗头不对后自然是上下运作封闭消息,瞒住天下悠悠众口不容易,瞒一个市委书记还是能办到的,黎远航还真是把虚拟世界发生的事情给忽略了。
一开始,黎远航还在肖冠佳书记的叫苦喊冤之下,怀有一丝侥幸心理,觉得真的可能是从事政法工作的同志容易被仇家陷害,虚拟的东西可信度毕竟是有待商榷的,也就仅仅让侯长生书记暗中开始调查,并没有停止肖冠佳的职务,明面上一切正常。
可惜,好似天不藏奸,肖书记已经到了非倒霉不可的地步了一样,没想到因为他闺女在国外奢侈了一把这个“蚁|穴”般小的事情,终于引发了云都市的防洪堤崩塌,一场大洪水袭来了!
事情出在一个大公司跟一家民间信贷机构上,这家大公司叫“铭刻文化城”这个信贷机构名叫“云河助业有限公司”严格来讲,这家信贷机构跟赵慎三还有着莫大的关系,其前身不是别家,正是最初方天傲进军云都,跟赵慎三朱长山合伙开办的大顺昌信托投资有限公司。当初因为要把生意重心转移到旅游上去,赵慎三让方天傲转让投资公司收缩银根投资凤泉山,朱长山偿还了两人的股份,独自掌控了这家公司。后来信托投资行业如同雨后春笋在云都遍地开花,朱长山也因为在矿产局权威日重顾不过来,就把这家公司给卖了。当时王德跟徐朝栋都想接下来,可是朱长山说这种生意已经做到头了,接下来政府会采取措施加以整顿,阻止了这两个人参与。最终是一个老熟人买下了这家公司——云都市云河集团的少老板郭晓鹏,这家公司也更名为《云河助业有限公司》了,但依旧是换汤不换药的民间信贷机构。
郭晓鹏在生意场上的通透跟钻营是很不一般的,他这些年已经逐渐接替了父亲的位置,成为家族企业的顶梁柱,特别是接手这家公司之后,他用高额的利率做吸引,大胆地吸收大笔民间资金,又把这些钱用更高的利率代价贷给那些用不动产抵押换取流动资金的商人们,从中获取差额利润。现如今银行的定期存款一年利率大概在3。2——3。5厘,而云河助业给出的一年利率为1。8—2。0分,相差几乎五倍。比如说十万块放在银行存一年定期所获得的利息大概是四千块多点,可是放在云河就是两万多,云河还采取月结息、息变本再生息的滚动模式,那一年下来的收益就更大了,如此大的差距也难怪资金吸收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经营中郭晓鹏极其讲信誉,本息清算很爽快,也有了一定的信誉度,于是乎大笔资金不需要业务员下去拉就源源不断的流进了云河助业,有的人一次都能放进来上百万坐收利息,不需要做生意一年也有百分之二十以上的回报,不出问题的话还是很划算的。
出事就出在兴头上的云河助业,垮台也并非因为郭晓鹏不谨慎,而是跟政府还有着莫大的关系,具体地说是跟肖冠佳市长,不,现在已经是政法委肖书记分不开的。
去年春天,云都市东新区通过招商引资,书记赵培亮亲自挂帅出马,从江州引进一家实力雄厚的公司铭刻集团,这家公司在国内很有名气,洽谈的意向不偏不倚居然也是文化项目。不知道怎么一捣鼓,反正东新区的国有资产图书馆被收购了,变更为“铭刻文化城”成为了东新区招来的金凤凰,随之不知怎么的就又多拥有了一家铭刻文化上市公司,大鸣大放的要发行股票上市。
这可是大事情啊!因为云都炒股的人虽然多,整个市内还真是没有一家公司能够上市自己发行股票的。立刻,这个项目被东新区区委书记赵东亮当成莫大的政绩上报,当时肖冠佳副市长分管商业,也十分感兴趣,亲自出面为这家公司上市剪彩,期间因为这家公司上市周转资金不够,肖市长还亲自担保,从云河助业公司融资三个亿人民币,说好一年后偿还。
股票上市之后情况如何也不明了,但自从肖蔷薇公主的事件在网上哄传之后,不知怎么的,云都市突然出现一股“谣言”说云河助业给出的三个亿贷款均被肖冠佳挪走供女儿挥霍,这笔钱已经打了水漂不可能要回来了!
这下子可热闹了,小老百姓存住十万八万百八十万的钱容易么?就这样变成小公主的豪车名包甚至骑的小白马了?血汗钱呀!把钱放进云河助业吃高息的投资人闻风而动,云集云河助业要取回资金,哪怕是利息少点也无所谓,可别鸡蛋没吃到把老母鸡也给丢了,那可就倾家荡产了!
郭晓鹏大惊失色,怎么也没想到会出这种怪事,原本云河助业资金运转的很好,并不会出现意外事故,但这次一下子上亿资金的投资人一起挤上门要钱,这不跟旧社会的银行“挤兑”实例一样了么?资本家的钱都是放出去利滚利的,谁能窝在手里等下崽?纵然是他的公司再财力雄厚,也不能手里静压着几个亿的资金坐等兑付呀?
于是,云河助业的兑付仅仅维持了一天就没有钱可支取了,郭晓鹏的所有周转资金统统告罄,心急火燎的去找铭刻文化上市公司收债。可是郭晓鹏上门收债却被告知铭刻文化上市公司早脱离了江州铭刻集团总部,债主居然变成了铭刻文化城。这个所谓的文化城的架子就是原东新区图书馆,就算是把每本书都按新书原价折算,把院子里的树都按照伍佰元一颗、把一张破桌子都按照老板桌来计算,房子按照市政府大楼的规格折算,园里包堆也就三百万撑死了,砸锅卖铁也凑不够三个亿呀!
于是,锦绣遮掩下的繁荣昌盛一下子现出了丑陋不堪的真相,郭晓鹏无力偿还民间投资人的本息,找铭刻集团讨债人家不认,找铭刻文化城讨债又资不抵债,找担保人肖冠佳书记却根本找不到。郭晓鹏回天无力哭天无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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