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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关于这个案子,我可以告诉你的只有两句话。”
朱长山喝了一杯酒,终于说道:“第一句话,这个案子你查不透。第二句话,你该怎么查怎么查,不必顾虑我跟红红。”
“可是……”
赵慎三有点急眼的说道:“你自己也说过这三个亿里面有你的三千万,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万一查到最后查到自己人头上,我还不如真的去找领导辞职呢,大义灭亲的事情,我赵慎三可做不出来!”
朱长山又带着讥讽的笑容说道:“我这个人的脾气你懂,说出来的话也不是放屁,那两句话就是我能告诉你的全部,三千万是我的不假,我也会想法子拿回来的,绝不会打了水漂,我也有充分的理由应对你们的调查,不会把我,更不会把我妹妹牵扯进来。”
赵慎三被堵的无话可说,端起酒杯自顾自喝了三杯闷酒,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刚刚朱长山站的位置,仰天叹息了一声说道:“天怎么还不亮?”
“不亮,是因为天还没有黑。”
“没黑?我怎么觉得伸手不见五指?”
“因为你闭着眼。”
“闭着眼?我非但没闭眼,反而除了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连脑子里的、心里的眼都睁开了,却还是一片漆黑。”
“你钻进一个套子里了,睁一百双眼也没用。别怪我没告诉你,套着你身体那东西叫盲目,盲目自信的盲目!”
两人一人站在墙边,一人坐在桌子边,老和尚参禅一般一番对答,终于,赵慎三觉得自己的忍耐力达到了底线,他转过身说道:“大哥,今天到这里吧,我晚上还约了天傲有事,先告辞了。”
“嗯,不送。”
朱长山连站都没站起来。
赵慎三疯狂的驱车下山,刚刚那几杯酒仿佛把他经受的屈辱给无限量的放大了,他咬牙切齿的想:“**的你就拽吧,拽什么拽,等老子查到你确凿的犯罪证据,看你还在老子面前人五人六!要不是你是老子的大舅子,老子早就跟你**的翻脸了!”
他的确非常非常生气,也非常非常受伤,因为他自己可能也不明白,随着他地位的不断上升,他已经在内心中彻底的把自己的身份凌驾在朱长山之上了,更觉得作为市领导的自己才应该是掌控一切的神灵,可是今天,他先是从宁菊花那里尝到了自作聪明的苦头,跟朱长山的会面又从头到尾被压制,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很不好,让他有种想要扛一挺机关枪毁灭一切的冲动。
但是,赵慎三终归不是由着自己性子来的莽夫,恰恰相反,他的能忍在某种程度上是丝毫不亚于朱长山的,但两个人之间又有着绝对的不同,朱长山是能忍切能狠,赵慎三则是能忍而后强,他懂韩信的胯下之辱,更懂能忍才能有所得,所以,这种狂躁的情绪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来。对朱长山极度的怀疑也让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一切能力把真相调查出来,让看不起他的朱长山看看他赵慎三不是孬种,更不是可以任由他玩弄于鼓掌之上的傻瓜。
郑焰红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跟丈夫已经因为这件案子产生了如此大的裂痕,她在赵慎三离开山庄后接到了朱长山的电话,当时,她正在河阳7号楼休息。
朱长山对妹妹说话,当然不会带着冷酷的讥讽,和煦的笑着说道:“丫头,你够硬气的啊,遇到麻烦了也不告诉哥一声,就自己撑着?要不是小三刚才来跟我说毛向东在找你的麻烦,我还不知道这事呢。”
郑焰红笑着说道:“没事的向阳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在工程中又没有拿一分钱好处,不怕他四处造谣,赵慎三偏好杞人忧天,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朱长山说道:“这一点你错了,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一旦有人拿这个名义找你的麻烦,只要一出动,那些公检法纪检的工作人员跟贼很有一比,你不可不防。”
“啊?哥你怎么这么说我们的执法系统啊?什么呀就跟贼有的比,你这么说让我这个市委书记情何以堪啊!”
郑焰红笑道。
“你还别不服气丫头!”
朱长山长笑着说道:“‘贼不走空’这句话你总听说过吧?你们出动查案的工作人员是一样的心理,一旦锁定了某一个待查官员,绝不会单纯调查被检举这一件事的,而是找不着这个毛病找那个,总之一定要查出问题拿下这个人,这种一旦出马必须有成效的做法跟贼不走空是不是异曲同工?你们干行政的人,哪里就能够刀切豆腐般四面净八面光?所以,你还是早早消除隐患的好。”
郑焰红听完了一呆,仔细品品,朱长山说的还真是就这么回事,执法执纪机构一旦锁定嫌疑人,怎么会单纯调查某件事?还不是眉毛胡子一把抓,查出什么问题都一样,最终结果只能是这个人彻底被查死,这么一想她还真是忧患意识油然而生,就说道:“就算你们说的有理吧,不过这个毛向东貌似根子很深,要不然不能连白省长都过问这件事了,哥你要十分小心呐,如果没有把握就宁可别理他,我可不希望你为了我的事情惹上什么麻烦,毕竟妈……呃,我这么远也照顾不上,她可是指望着你呢!”
郑焰红这一番话让朱长山的钢铁心肠也化为绕指柔了,他温柔的说道:“傻丫头,放心吧,你哥哥也不是善男信女,哪那么容易就被人算计了?毛向东不过是个过了气的官二代,我对付他都不用亲自出面,这件事你别管了。对了妹妹,你在河阳是不是会觉得很孤单呀?要不要哥哥帮你安排些帮手?”
“呵呵,我一个市委书记,原本就是孤家寡人的命,要什么帮手呀,再说了,就算你再有能耐,还能帮我安排市委市政府的副职吗?如果你说的帮手是社会闲散人员的话,我这个市委书记又不是黑道大姐大,也用不上啊。”
郑焰红忍俊不禁的笑道。
朱长山也笑了:“哈哈哈,我知道你跟赵慎三一样,从骨子里看不起混社会的人,其实呢,混社会的人也未必没有公开的显赫地位,你等着吧,我会让你有个惊喜的。”
郑焰红倒不至于小看了这个哥哥的能力,她笑道:“那好吧,我就期待惊喜了。”
挂了电话,郑焰红给赵慎三打了个电话,此刻赵慎三已经开车进了云都市区,刚刚下矿山时的狂躁已经抑制住了,他把车停在文化宫门口的停车位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觉察到电话震动懒洋洋看时,当看到“宝贝”这两个字,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虚弱感,接听之后居然哽咽了:“老婆……”
郑焰红一怔:“咦,你咋了?老公,你咋了?”
“老婆……我想你了,特别想……我冷……”
赵慎三迷糊的呢喃道。
“赵慎三,你是不是感冒发烧了?这大夏天的怎么会冷?你在哪里?身边有人吗?”
郑焰红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急促的问道。
“我没事,我在文化宫门口……宝贝,宝贝……这世界上的女人,只有你配得上这两个字,只有你才是我赵慎三真正的宝贝……”
赵慎三满心的酸楚,一天心情激荡加上酒意上涌,听到老婆关心备至的口吻,脆弱感铺天盖地而来,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喃喃的说道。
郑焰红绝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女人,她听出丈夫情况不对,马上果断的挂了电话,拨通了乔丽丽的电话问道:“丽丽,今天赵慎三上班了吗?你看出来他有病没?”
乔丽丽说道:“赵书记明显感冒了,我让他吃药他很不耐烦根本不理我,怎么了郑书记?”
“我刚给他打电话,听他的声音像是发烧烧糊涂了,满嘴胡话。他说这会儿在文化宫门口,你赶紧过去看看,看到他立刻给我电话说情况。”
郑焰红急急的吩咐道。
乔丽丽赶紧马不停蹄开车赶到文化宫,下车找了一阵子才发现赵慎三的车停在阴影里,赶紧跑过去打开车门看时,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只见他满脸的眼泪,靠在椅背上好似睡着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84回“坏分子”的惶恐
384回“坏分子”的惶恐乔丽丽吓得赶紧伸手在赵慎三额头上摸了一下,果真是滚烫滚烫的,她刚想叫他,赵慎三却在迷糊中怒冲冲骂道:“宁菊花,给我滚!找你的朱老大告密去,老子不在乎!总有一天,让你们都自食恶果,到那时,你们才知道老子不是那么好愚弄的!”
“郑书记,赵书记是有些发烧,不过他说胡话是因为喝醉了。您别担心,我这就送他去医院。”
乔丽丽顾不得推敲赵慎三胡话里的意思,赶紧给郑焰红通报消息。
“唉,丽丽,他一个人在云都,你时常盯着点他,这段时间他工作压力大,别让他出什么事……”
郑焰红一阵阵心疼,恨不能插翅飞到云都去,只好虚弱的嘱咐丽丽。
“好的好的,您放心吧郑书记,赵书记没什么大碍,只是喝醉了,等会儿就没事了。如果他醒来不太晚我让他给您电话,太晚了您就睡吧,我担保不会有事的。”
丽丽跟过郑焰红,跟她说话很随意,就赶紧承诺。
挂了电话,郑焰红靠在摇椅上,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这一刻,心早就飞到云都丈夫身边的郑焰红,才真切的体会到了女人做官的不容易,因为女人终究不会如同男人般把工作跟感情截然分开,一阵**乏术的无力感让郑焰红伤心不已。
林媚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她迟疑的轻声咳嗽了一下,看到郑焰红抬头看她,也没看清书记脸上的泪光,轻声的说道:“郑书记,田秘书长在楼下等您,说有重要事情要汇报。”
郑焰红焦躁的说道:“就说我不舒服已经休息了,我又不是铁打的,市委书记就没有八小时以外了吗?让他回去吧!”
林媚这才觉察到书记的不正常,随着郑焰红回头给她说话时迎着灯光一闪,她看得很清楚郑书记满脸的泪光在闪动,哪里敢多问,答应着下了楼,看着在一楼等的团团转的田振申说道:“田秘书长,郑书记不太舒服已经休息了,您还是明天到班上再汇报吧。”
田振申心里一阵不快,因为他来时问林媚郑书记在不在的时候,林媚明明告诉他书记在顶楼纳凉,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睡了?明明是不想见他,看来,这个女人真是打算彻底铲除自己了,可是,怎么会呢?
“媚媚,郑书记……我知道她没睡,你看她情绪怎么样?如果情绪好的话我就闯上去,我今晚实在是有必须见她的事情啊。”
田振申拉过林媚耳语道。
林媚心里一阵腻烦,不露声色的把身子一扭挣脱了田振申的拉扯,小声说道:“我看您还是别上去找不自在吧,郑书记貌似在哭,我看到她满脸是泪,回去吧回去吧,什么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晚上。”
“啊?哭了?这这这……郑书记还会哭?你看错了吧媚媚?这怎么可能!”
田振申目瞪口呆,在他印象中,郑焰红可谓是金枪不倒,哪里会如同寻常女人般会哭,听完林媚说话立马傻了。
林媚暗地白了他一眼,勉强敷衍道:“我怎么敢骗您呢?真的真的,刚才我仿佛听到郑书记给她老公赵书记打电话,赵书记好像病了,可能郑书记担心吧,总之您今晚回去吧,上去也是触霉头。”
田振申此刻方才信了,他走到花香四溢的院子里,嘴边露出一丝诡谲的微笑,喃喃的悄声自语道:“夫妻感情还挺好,看来你这个堡垒还是有漏洞的嘛……如果你丈夫误会你的话,估计你会非常非常伤心吧?郑书记,别怪我没给你机会选择我做同盟,是你没给我留余地,那么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河阳目前的状况非常平定,之前上访的那些购房户看着房子以一周一层的速度飞速的盖了起来,现在主体工程全部完工,已经开始粉刷墙壁了,对新书记感激尚且不及,哪里会再闹腾?河康实业的林启贵得到了工程,正如火如荼的施工中更无暇生事。就连河西区的玉文化基地也已经开始投建,还没有动工,云南、缅甸等产玉的地方都开始来商家洽谈入驻条件了。诸葛文化项目申遗也已经批下来,此刻郑焰红的宝盒子才正式打开——工业园旧址要发展的是软文化项目,自然是跟环保八竿子打不着,邹天赐想找毛病也没有由头,却因此对郑焰红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敬畏之意,轻易不肯寻衅了。
于是乎,河阳多年来少见的和平昌盛,郑焰红终于在神坛上坐稳了**,达到了一言九鼎的地步,左右住了绝对的掌控权力。
在这半年的辛酸拼斗中,郑焰红也无时无刻用她敏锐的视觉、嗅觉、感觉来分析、评定、验证每个下属的能力跟优劣,尽可能的量才使用达到和谐目的。结果让她大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最可能是私营跟她作对的副书记吴红旗,跟看上去唯她之命是从的市委办秘书长田振申,在她的观察跟试验下角色发生了绝对的逆转,看清楚他们真面目后的郑焰红就对阳奉阴违的田振申产生了极度的厌恶,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偶然间听到李书记有意外放乔远征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去省委组织部指名要人了。
是的,田振申的确就是隐藏最深的那个人,虽然吴红旗跟邹天赐可以兄弟相称,但实际上,最跟邹天赐保持一致的心腹却并非吴红旗,而是谁也看不出来的这个田秘书长!
郑焰红来就任之初,田振申就无时无刻不在创造机会致郑书记与水火之中,大家也许还记得闹访事件当时,原本是郑焰红打算带着田振申进京的,若非他暗通消息又巧妙安排,闹访的人怎么能把时间掐的那般准,刚好郑焰红走在路上这边就开始?就连拎起板砖砸人以及郑焰红赶回来被夹带了石块的那只梨砸中脑门,都出自田振申的锦囊妙计,那些人也都是他派人觅来搅混水的,郑焰红当日所经历的这一切磨砺,都是拜咱们这位看起来是位老好人的秘书长所赐。
非止闹访一项要“归功”于田秘书长,之后工业园项目屡次被邹天赐阻挠,郑焰红秘密的准备情况也都是通过田秘书长传递过去的。这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事情,对事不对人的吴红旗副书记虽然起初对郑焰红的工作态度持不同意见,倒也是不屑做的,非但如此,吴红旗还在察觉到田振申跟邹天赐的行为后,好几次都很隐含的规劝、提醒过郑焰红,这正是吴、田两人之间的根本不同。
经过长时间的考察,郑焰红终于认清了田振申的真面目,还巧妙地让这个“间谍”在无意中做了“反间谍”诱使邹天赐误以为她把玉文化项目确定在老工业园旧址,导致在环评时让邹天赐大大的出了一次丑,郑焰红还故意在之后的好几次公开场合高调表扬田振申,说有了这位大总管,她这个市委书记才当的高枕无忧,弄得邹天赐更心里别扭,认为田振申已经被郑焰红收服,对他也不大交心底了。
自那之后,田振申看邹天赐已经不信任他了,而郑焰红眼看看以绝对优势站稳了脚跟,也萌生了倒戈的念头,谁知道郑焰红在公开场合多次表扬他,单独两个人的时候从不给他面子,还不动声色的把原本该他安排的事务都分给了几个副秘书长,虽然是以腾开他的精力专门负责工业园项目的名义,但他自己知道有魏刚在,工程那边他别说插手了,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这些也都罢了,总之,他一个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的身份级别摆在那里,在外人眼里依旧是高高在上威风八面,可最要命、也最让田振申惶恐不安的消息从邹天赐那里传了出来,那是一个绝对要命的消息!
就今晚,邹天赐在田振申跑到8号楼套近乎的时候,用十分幸灾乐祸的口吻告诉他:“老田,你是不是最近惹的郑大老板不高兴了?怎么人家去省里要人接替你呢?没道理呀,你不是跟她时刻保持一致的吗,怎么会这么对你?卸磨杀驴也断不至于对你下刀啊?哦……我明白了,想必是郑书记替你找到了更好的位置,以报答你对她的一番忠心耿耿呢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要恭喜你了,郑老板的后台多硬实,她要是奖赏你的报效之恩,一定会让你扶正的,老田,能不能告诉我去哪里当市长呀?让我也替你高兴高兴。”
听着邹天赐揶揄的话,田振申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他赶紧询问清楚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意识到这不是邹天赐在开玩笑挖苦他之后,立刻慌了手脚。
市委办秘书长,是何等重要的一个位置呀,按理说田振申应该十分满足、十分跟郑焰红保持一致才行,为何从一开始就跟一把手闹分裂呢?这就是一个大前提所限——郑焰红对于河阳上一届政府来讲,绝对属于一个意外。
之所以说郑焰红是一个意外,是因为,上一届班子在邹天赐联手吴红旗、田振申乃至姚廷贵,利用佟国杰的性格弱点成功挤走佟国杰之后,留下的那个大坑是准备把人家自己的萝卜放进去的。当时这帮人之所以不遗余力的帮助邹天赐,一来是因为佟国杰有些刚愎自用,行事不善于变通,也不喜欢听下属意见,认准了对错就一意孤行,就算是秉着善念做事,这些人也满肚子不自在,故而,才愿意挤走他的。二来正是奔着佟国杰留下的坑儿来的。
换言之,佟国杰走了之后,他留下的位置以及顺延后的位置都已经被这帮胜利了的人瓜分停当了,他们的算盘是这样的——邹天赐接任市委书记,吴红旗接任市长,田振申接任副书记,姚廷贵担任市委办秘书长……以此类推。
可惜,一切的如意算盘均因为首要的大坑被从天而降的郑焰红占满,导致以此类推的可能性连根断绝!如果是压根就没有希望也就罢了,这些人可是上蹿下跳的活动的差不多了呀,邹天赐从省里回来,都言之凿凿的说省委组织部已经拟定文件了就是这么定的,结果却盼来了一场空欢喜,一切五彩的梦幻都被郑焰红这个“异数”给尽数破灭。
这些人因希望而失望,因失望而怨恨,因怨恨而作对,也在情理之中,但随着郑焰红能力的逐渐展露,原本就为人正直,跟佟国杰仅仅是政见不一的吴红旗第一个动摇了,紧接着姚廷贵也不肯出面了,而怨怼最深的田振申又被郑焰红用离间计导致邹天赐的疏远,最终,郑焰红用要乔远征过来接替他给了他最终的打击。
田振申不服啊,他觉得他比窦娥还要冤!好端端板上钉钉的副书记被这女人打消了也就罢了,好不该现如今他接受了事实,已经愿意跟郑焰红保持一致了,她却又给他玩了这么一招背后出刀子,让他连防备的机会都不曾有就险些死去。
从邹天赐的8号楼出来,田振申在院子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感受着暮夏熏人欲醉的微风,却恨不得仰天大呼,让老天为他降下一场六月雪!在花坛上坐了好久,他还是觉得这件事并非不能挽回,以他对郑焰红这位大老板的理解,郑书记行事十分光明正大,在用人上更是不坏私心,量才使用不问立场,否则魏刚明明是政府那边的人,她不是也毫不怀疑的就让魏刚负责工业园项目了吗?只要他能够坦诚的跟郑焰红表明立场,表示日后他情愿为她鞍马坠蹬,忠心耿耿,郑焰红一定会对他冰释前嫌,收回要人的计划的。
谁知怀着一腔**辣的心思到了7号楼,田振申却吃了闭门羹,这让他的心彻底凉透了,觉得郑焰红已经不给他留任何的余地了。因此,在听到林媚为了让发走他而说的真话后,居然又萌生了一个新的计划……
郑焰红当然是不知道发生在田秘书长心里的这一切的,她当晚心烦意乱的等到十点多钟,乔丽丽又打来电话,说赵慎三打了点滴已经睡着了,烧也退了让她放心,她才松了口气睡下了。
躺在床上,原本十分疲乏的郑焰红却无法入眠,她的耳边却不停地响起赵慎三的那几句呓语:“宝贝,宝贝……这世界上的女人,只有你配得上这两个字,只有你才是我赵慎三真正的宝贝……”
一开始,这几句话带给郑焰红的是一种幸福,让她好气又好笑的甜蜜,可是,好似红烧肉吃多了会变味道一样,这几句话越是琢磨味道越怪。终于,郑焰红完全逆转了第一感觉,萌生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赵慎三这么说是在强调什么!没有比较就没有结论,没有结论就没有强调,那么反过来推论的话,赵慎三是受了哪个女人的刺激才得出这个结论的?他在拿她这个妻子跟谁比,才觉得唯有她配得上“宝贝”二字?赵慎三原本不是容易失态的人,怎么会喝得烂醉胡言乱语,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想到这里,郑焰红又一次拨通了乔丽丽的电话,急急的问道:“丽丽,赵慎三从江州返回云都后除了上班就去了哪里?见了谁?你好好想想仔细告诉我,别遗漏什么。”
乔丽丽根本没想到隐瞒,真的仔细想想说道:“这两天赵书记都在上班,昨晚下班后参加了省里一个检查组的晚宴,出来我跟司机接住他要送他回家……我想想啊,当时他没理我直接走到酒店外面打了个电话,我听到他叫了声‘菊花’,好像跟这个叫菊花的人约了见面来着……后来赵书记让把他送回家,我跟司机看着他上楼就回家了,后来他出去没出去我就不知道了。至于今天,一上班赵书记就有点感冒,情绪很低落,一整天都不怎么说话,我跟他说话他也心不在焉的样子,买药给他也不吃。下班后他去朱局那里了,是当着我的面在办公室约的,这个我很确定,下班后他不让我们送,自己开车去了,估计就是这朱局那里喝醉了。”
乔丽丽虽然性格倔,但毕竟是个女孩子,观察能力相当的细致,加上她从桐县就跟着赵慎三,因为钦佩,对赵慎三的一言一行已经琢磨透彻,所以赵慎三昨晚受了宁菊花的刺激,今天到班上自认为已经伪装的够好了,却瞒不过这个深为了解他的秘书乔丽丽。
赵慎三更加没想到乔丽丽被他推荐给郑焰红之后,内心深处对郑焰红的亲近程度丝毫不亚于他,更因为他跟郑焰红的夫妻关系,导致乔丽丽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偏离了秘书的职责,不,也许是超越了秘书的权限,把自己当成他们夫妻俩家庭中的一员了,无意识间,已经拥有了替他们捍卫这个家庭的义务,故而,对郑焰红的询问毫不迟疑的和盘托出,根本没有丝毫对不起主人的感觉。
郑焰红听完,觉得心都在颤抖,接着问道:“丽丽,你知道他昨晚约见的那个叫‘菊花’的人是谁吗?”
“我不知道,从没听赵书记提起过。”
乔丽丽不假思索的说完这句话,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接着说道:“咦……我想起来了郑书记,您让我去文化宫门口找到赵书记之后,我拉开车门喊他,他迷糊中说了几句话,提到这个名字了。”
“哦?他说的什么?”
郑焰红急切的问。
“赵书记打了我一巴掌,说道‘宁菊花,给我滚!找你的朱老大告密去,老子不在乎!总有一天,让你们都自食恶果,到那时,你们才知道老子不是那么好愚弄的!’对了,就是这么说的,看来那人叫宁菊花。”
乔丽丽说道。
郑焰红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轻轻的说道:“好,丽丽,谢谢你替我留意,照顾他吧,我挂了。”
第二个电话,郑焰红又拨给了朱长山,开口便毫不客气的质问道:“哥,‘宁菊花’是谁?是不是又是你养的什么‘交际花’?她跟赵慎三有什么牵连?赵慎三今晚是不是在你那里喝醉了?他喝醉了你还让他开车走?”
赵慎三走后,朱长山一个人在楼顶自斟自饮也喝多了,已经睡了,被妹妹劈头盖脸一通质问,迷迷糊糊说道:“咋了?小三子出事了?”
“哼,他喝多了又发烧,要不是我让他秘书送他去医院了,谁知道会不会出事呢。行了,这件事算了,你赶紧回答我问你的问题!”
郑焰红心烦意乱的问道。
毕竟是特种兵出身,朱长山虽然有些过量但并不迷糊,他明知道妹妹上次因赵慎三的出轨狂呕鲜血差点丧命,怎肯置妹妹于险地?赶紧打起精神说道:“红红,你听谁造什么谣了吧?我是知道小三这些天跟一个叫宁菊花的女人联系,还知道这女人就是骗取云都三个亿的雷震天在云都的情妇,我把这个情况提供给小三,小三找她是调查,你可别胡乱猜疑冤枉了小三!他这些天够可怜了,调查陷入了死胡同,今晚找我说了你的事情之后,因为案子进展不大心情不高,没喝几杯就难受告辞了,走的时候很清醒呀,要不然我怎么放心他开车?”
郑焰红一听,心里的怀疑就打消了,她知道赵慎三调查不顺利,细琢磨赵慎三这几句胡话,根本听不出来对这个宁菊花有丝毫的感情成分,反倒是一种极度的愤恨。还有一点,她隐隐觉得赵慎三在提到‘朱老大’时那种愤慨也预示着这个哥哥没准给了丈夫什么亏吃,这就让她有点护短了。她就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哦,没事的,我也是刚才知道小赵发烧迷糊了,怕他……算了,有你在云都,还能不替我照看你妹夫么?我也是瞎操心。好了你睡吧向阳哥,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赵慎三就打来了电话:“老婆,对不起,昨晚让你担心了,丽丽都告诉我了。”
郑焰红没好气的说道:“赵慎三,老大不小的人了,对待工作该如何保持良好的状态不需要我教你了吧?怎么还是那么不稳重呢?原本你面对的就是一件很可能通天的大案,就算是调查过程中遇到什么阻碍也在情理之中,你应当理智的面对,清楚地解决才是,怎么能够受点刺激就借酒浇愁呢?还把自己弄得发烧昏迷说胡话,又酒后驾车的,你让我怎么放心呢?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虽然妻子句句都是责怪,但字里行间饱含着的浓浓心疼却让赵慎三充分的体会到了,他不好意思的说道:“没事的老婆,我下次不会了。昨晚打完点滴我就没事了,只是看太晚了怕影响你休息没给你打电话,等下我就能上班去了,你别担心了啊。”
郑焰红说道:“三,我看你的状态不太对头,是不是遇到什么大难题无法解决了?唉,这段时间咱们俩都太忙了,都没有好好沟通,我一直觉得你能独自面对困难的,现在看来……这样吧,今晚你要能走开,我们俩都回省城吧,我需要好好跟你谈谈。”
听到赵慎三答应了,郑焰红挂了电话。
上午,郑焰红处理完紧要事务,就让付奕博叫田振申过来问道:“振申同志,昨晚我不太舒服,听林媚说你找我有重要的事情,现在说吧。”
田振申说道:“郑书记,我找您不是公事,而是私事,最近我觉得身体状态不太好,想去京城大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是找您请假去了。”
郑焰红仔细看了看田振申,看到他眼神里闪烁着浓郁的不甘,勉强做出平静的样子那副神情,心里冷笑这个人看来听说她去省委组织部的事情了。但她丝毫不后悔这么做,因为她觉得就算是乔远征要不来,省里也不给她调换这个大总管,也很有必要让这个鼠首两端的田秘书长知道知道她不是好愚弄的,即便是日后依旧用他,也得通过这件事让他吸取到足够深刻的教训,服服帖帖的才行。
打叠出满脸的关切,郑焰红温和的说道:“是吗?我看你挺结实的模样,谁知道身体状况也不好啊?这可大意不得,需要检查赶紧去,我准假。小付进来。”
付奕博应声走进来了,郑焰红吩咐道:“小付,田秘书长要去京城检查身体,你赶紧让办公室安排机票,通知驻京办的同志提前安排好医院,全程陪同田秘书长做检查。”
田振申被郑焰红的热情弄得颇为不自在,很不自然的感谢道:“谢谢郑书记关心,其实我跟家属一起去就成了,不必要麻烦驻京办的同志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85回从天而降三个亿
385回从天而降三个亿郑焰红正色道:“那可不行,你是我们河阳的大总管,身体更是革命的本钱,怎么能大意呢?振申同志,有了病该怎么检查怎么检查,但也不必太担心了,看你的样子也无非就是‘三高’一类的通常毛病,及时查出来及时治疗,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工作方面你不必操心,我会吩咐那几个副职多担负点责任,让你腾出精力好好调养身体的。需要钱、需要车、需要人尽管开口,跟小付说一声让他安排。”
田振申其实打的主意是想用身体不好做切入点,在叫苦的同时巧妙地抱屈,说出他为了工作含辛茹苦,身体都弄坏了,却还达不到郑书记的要求。然后再说出他对郑书记一腔忠诚,向郑书记请教下一步该如何做才符合书记的标准,在这个过程中把自己的立场嵌入进去掰扯明白,甚至可以配合痛哭流涕,把一颗红心里只有郑书记这个观点明确出来,最后在郑书记感动的情况下达到冰释前嫌的圆满大结局。
谁知到他刚开口说出想请假看病,郑书记就不管他脸上带着那么热切想详谈的表情,武断的让付奕博安排好了他赴京的机票,还安排好了检查期间的一切日程,把他一肚子想借机发泄的牢骚尽数堵了回去,还让他张大嘴没话说。因为人家作为市委书记,对他田秘书长的身体状况关怀到这种程度,简直是需要感激涕零的,还怎么惺惺作态呢?
田振申此刻还怎么挽回?只好将错就错的感激道:“谢谢郑书记对我的关怀,那么我就……其实,如果工作走不开的话,我也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等不忙了再去检查的……”
郑焰红正色说道:“振申同志,这我可就要说你几句了,我知道你是一位对工作认真负责的好同志,但没有好身体怎么行?有了问题就要及时查及时治疗,工作丢一丢没关系,这可是拖不得的。”
付奕博回来了:“机票订好了,办公室有田秘书长跟夫人的身份证号,直接电话办理了明天上午的,驻京办联系好了北大一附院,去了有人接机。”
田振申只好怀着满肚子不自在感谢了郑焰红退出去了。很快的,全大楼的领导们都知道了田秘书长身体不适需要进京检查,问候电话一个连一个的,这样一来,弄得田振申不想去也不行了,只好哑巴吃黄连般带着老婆第二天赴京检查去了。
这天下午,林启贵给郑焰红打电话,非常诚恳的邀请郑焰红晚上一起坐坐,听口吻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郑焰红,可是她已经约了丈夫晚上回省城,就把这个会见推迟了。
按下郑焰红不表,赵慎三醒来就觉得自己在医院里打点滴,睁眼看到乔丽丽坐在身边照顾,问明白是妻子嘱咐的之后,内心的感动就更激烈了。
一大早给妻子打电话解释过了,办理出院之后,赵慎三让乔丽丽自己回班上去,而他想回家继续睡觉去,谁知还没等他们走出医院,他就接到了齐天宇市长的电话,让他马上到市长办公室一趟。虽然赵慎三依旧觉得头有些昏沉,但这还不足以构成他拒绝齐市长的理由,所以他告诉齐市长他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就带着丽丽去政府大楼了。
齐市长上任以来,一直表现的很低调,其锋芒连担任副书记时期尚且远远不及,根本不像是一个本土的资深领导,反倒比黎远航更像外来根基不深的干部,遇到有争议的问题,无条件遵从黎远航的意思,成了一个非常好的搭档。
赵慎三从凤泉县委书记到市委常委兼任县委书记,一直到现在进了大楼担任代理政法委书记,这一系列的变动过程,齐市长都是持支持态度,也从没有一次单独约见过赵慎三邀好收拢。齐市长越是如此,赵慎三才越是觉得今天的约见非同小可,莫说是一点感冒了,只要是爬的动就必须去,故而,他不到半个小时就走进了齐市长的办公室。
市长秘书温庆林看到赵慎三进来,赶紧迎上来笑道:“赵书记过来了?齐市长正在等您,跟我进来吧。”
“小温好,多日不见了,听说你兵乓球打得不错,哪天闲了切磋一下。”
赵慎三很知道该如何跟领导秘书保持亲近关系,开口几句话就把温庆林高兴坏了,抿着嘴之乐。
齐市长听到声音已经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了,赵慎三赶紧伸手过去说道:“不好意思齐市长,昨晚感冒发烧,老婆命令必须住院打点滴,刚刚折腾完出院,耽误您时间了吧?”
齐天宇跟赵慎三握手道:“没事的赵书记,身体要紧,我找你来事情虽然大,倒也不急,坐吧。”
赵慎三坐下了,齐市长跟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等着温庆林倒了茶过来,招呼赵慎三一起喝了几口才缓缓说道:“赵书记,这段时间忙坏了吧?也亏得你前些时去江州要回来三千万给民众兑付了,算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平息了潜在的不稳定因素,让我跟黎书记都很是欣慰啊。”
“齐市长过奖了,我从来没干过政法工作,乍一接手这么大一个案子,也是焦头烂额的很。唉,摸着石头过河,慢慢查吧。”
赵慎三谦逊的喟叹道。
齐天宇微笑道:“任何工作都是从不熟悉到熟悉的,以你的能力,很快就会掌控住的。对了,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
“哦?什么好消息?哎呀齐市长,我现在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话了,这些天,我可是只听到坏消息了。”
赵慎三凑趣的笑道。
“是这样的,省发改委批给我们一个项目的立项资金,那个项目去年我们市里自筹资金已经完成一期投资了,这笔钱来得晚了,一时之间也没有急用,闲着也是闲着。现阶段信访工作形式那么严峻,肖冠佳的事情也给我们云都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为了尽快消除这个影响,我想把这笔钱先借给你先应急,把那个担保公司的储蓄散户的钱都给兑付了,接下来咱们社会舆论压力消除了,你再静下心查案势必事半功倍。”
齐天宇不急不躁的说道。
赵慎三已经非常惊喜了,这可是三个亿啊,齐市长说给就给了?还是用省发改委批下来的专项工作立项资金给的,而他也从没听说过省里给的钱能够拖到项目都实施了才给的,这么好的事情简直如同天上掉馅饼了!齐市长说得对,他目前面临的最大压力就是款子不兑付,时间久了民众肯定会再次闹访请愿,如果先把钱的问题给解决了,就等于消除了后顾之忧,安心调查肯定效果好。
可是略一思忖,赵慎三就觉得这事情未免太好了,也太巧了啊!他这边需要钱,省里就拨过来,齐市长就主动给他用?难道……
虽然心里打突,赵慎三的口吻可是热切之极:“真的吗?还是您这种体察我们难处的家长好啊!您分管过信访工作,更理解我们面临的庞大压力。齐市长,您要是大发慈悲把这笔钱借给我了,我可真要替这些虽然愚昧但也挺可怜的储蓄户们谢谢您了,更要代表我们专案组谢谢您了!”
齐天宇宽厚的笑道:“大家都是一个整体,不必分彼此的。我就是有了这个意思先跟你说一声,如果你这边没什么意见,咱们就可以跟黎书记提提了。”
赵慎三略微一怔说道:“黎书记还不知道?”
“嗯,这笔钱昨天才到账,我也是晚上看网页,看到不明真相的网民把我们市政府骂的……唉,另外我也听说长生同志把这个案子全权委托给你了,听小温说你这些天愁眉苦脸的到处跑,我对你跟焰红书记的感情是很深厚的,一时想到这个意思了,先跟你这个主办人沟通一下,可行的话再跟黎书记商议。当然……如果以你向我要求的理由跟黎书记谈,貌似更可行一些,你说呢?”
赵慎三赶紧满口答应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齐市长这是解我的燃眉之急,我是感激不尽呐!至于该如何跟黎书记汇报我听您的意思,等下我就可以去找他汇报。”
齐天宇欣慰的说道:“那就这样说吧,我刚说过了,云都是一个整体,有钢要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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