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委主任 第 328 部分阅读

文 / 学不会伪装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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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慎三依旧怜悯的看着冯琳,苦笑着说道:“总要试试才知道的嘛,就算她不讲,我回去还是要请求连书记给她换地方的,毕竟她还是姚老的亲侄女,又牵连着跟侨商的关系问题,处理不慎也不好。其实她刚刚有句话说的还是对的,咱们也不能因为这个案子得罪过多的人,能通融处就通融一二吧。”

    冯琳虽然心神大乱,但她坚韧的神经并非一日养成,也就绝对不会一瞬间彻底崩塌,摇摇欲坠的意识大厦里,始终有一根顶梁柱屹立不倒,这就让她在混乱中一直在听着两人的谈话,更加从赵慎三的态度中看到了一线转机。她也的确不是等闲之辈,这么快就勉强稳住了心神,还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连书记不是说她开口就给她换地方吗,那么,何不扔出对她没有作用的外人来做筹码,换取赵慎三此行的突破,也换取她自己安静睡觉的一方净土呢?

    “赵书记,你刚刚说的毛天禄跟林茂玲,是不是陈伟成书记的秘书和林茂人书记的亲妹妹?”

    冯琳再次撩开头发,幽幽的问道。

    方子明心里一震,作为警方的参与者,他的任务一直很单纯也很简单,那就是肖冠佳的死因问题,其余的调查参与均围绕这一主题开展。故而,毛天禄跟林茂玲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刚刚赵慎三提出来,方厅长明白一定有用意却不明白用意所在,更不知道这两个名字所代表的是何方神圣,此刻听到冯琳点破这两人的身份,才让他大吃一惊,更明白这个案件牵连之广,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了。

    “是的,你认识?”

    赵慎三有些迷惘的答应道。

    “是的,我认识,不单认识,我还清楚他们之间的交易内幕,如果我说出来,能不能作为你今天的调查成绩,让你可以给连书记交差,也把我从这个破地方弄出去?”

    冯琳说道。

    赵慎三故意做出十分意外,十分诧异的样子看着冯琳,好似也被骤然间打乱了计划,不能够很顺畅的继续进行,而是需要一边思索一边说话一般,缓慢的问道:“据我掌握的情况,你们并不是一条线上的啊!你的目的很明确,设计这个计划清除掉你想清除的人,最终得到云都图书馆项目,彻底打击姚静怡,也在你生父临终前给他最后一次能力展示,并最终得偿你跟晋方平双宿双飞的夙愿,这才是你的所有目的呀!林茂玲跟毛天禄的参与属于自发性的,仅仅是为了借你闹腾出来的这潭浑水摸几条他们感兴趣的大鱼,你怎么会连他们的情况都知道呢?”

    冯琳苍白的脸上露出了震惊,她万万没想到,赵慎三居然会那么理解她的想法,连她的计划最终想要达到何种目的都如此清晰,这可不仅仅是一个调查官员应该了解的事实,而是属于一个知己能够亲身体会到的一种感觉了!是啊,没有谁能够了解到冯琳幼年惨遭骨肉分离,一直暗中希冀亲生父母对她的认可跟宠爱,以及她早年做下让父亲痛恨的事情,遭到父亲驱逐之后,渴望重新获得父亲接纳跟欣赏的迫切心情,要不然,她也不会一直跟卡娃明争暗斗,但凡是卡娃的生意,她都或明或暗的插一脚,或者抢走,或者破坏掉,就是不想让父亲觉得两个女儿中间,卡娃才是唯一优秀的一个。而且,出于正室千金的莫名优越感,冯琳更不能容忍身份尴尬的私生女卡娃超越她,这才不惜甘冒奇险,策划出这么庞大可怕的计划来了。

    但是,冯琳这个计划,就连她唯一死心塌地爱着的男人晋方平,也仅仅是以为她只是想清除掉碍眼的肖冠佳,顺便拿下利润丰厚的云都图书馆项目,根本不明白她内心世界中,最最渴盼的并非庞大的利润,钱对她来讲,除了数字的积累,已经不具备任何能够改变她生活条件的意义了,多年来失去父亲认可的缺憾却莫名的强烈,让她不惜疯狂的想要挽回这个挫败。而这一点,却被一个可以称作敌人的赵慎三给一语道破,怎不让冯琳心里莫名的泛起了惊涛骇浪般的感动呢?若不是境遇所限,她想,她一定不介意多一个赵慎三这样的蓝颜知己,反正在她眼里,男人各有各的用处,多一个总比少一个强。

    “冯琳,你怎么不说话了?我问你怎么会认识毛天禄,还知道他们的情况呢?”

    赵慎三看冯琳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催问道。

    冯琳收回了心神,想到赵慎三询问的这个毛天禄,她满脸毫不掩饰的鄙夷:“毛天禄一直想下基层担任一把手,也能够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脱离总是在陈书记手下低声下气的生活,所以,他是最早就通过林茂天省长搭上晋方平主任的人,我怎么会不认识他呢?至于林茂玲,她虽然名下有公司,但经营的都是服装设计、加工、销售种类,根本不具备地产投资的资格,这次从她的公司账上过手资金,是某人为了巧妙地给林省长送礼,通过毛天禄搭桥走的迂回路线。”

    赵慎三“震惊”的看着冯琳,半晌才“近乎呆滞”的接着问道:“冯琳,你今天的态度很好,这对你,对我们来讲,都是非常好的转变,你如果真能够讲明白毛天禄跟林茂玲的事情,我等下就可以先斩后奏把你带出这里,想必,连书记不会怪罪我的。”

    冯琳索然的叹息了一声,眼神里露出一种莫名的悲愤跟时隐时现的绝望,黯然的说道:“赵书记,如果晋主任真的被你们控制了,也许……算了,乱蜂蜇头,且顾眼下吧……我告诉你们毛天禄的情况。其实,这件事还得从头说起,从一开始肖冠佳出事,我就频繁地出现在h省纪委,但并没有正面接触陈伟成书记,而是找当时公开主管这个案子的省纪委副书记左秋良……”

    赵慎三心里暗暗点头,他知道冯琳说的是真的,因为他就曾经在去省纪委面见陈书记的时候,亲眼看到过冯琳在左书记屋里哭诉。

    “左秋良跟林茂人是同乡,私下更是很好的朋友,他因为跟林茂人的朋友关系,跟林茂天省长也很贴心。这个人很不满意陈伟成书记多年来坐镇省纪委不挪窝的状态,虽然他明白自己不做一个提拔过渡,从纪委副书记直接接任纪委书记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但是陈书记压在那里,有机会的时候又不向上级推荐他,这让他十分窝火,觉得自己被埋没在省纪委了,搭上林省长后,他看到了希望。”

    冯琳讲别人的事情,自然没那么多顾忌,悠然的讲的很是清晰。

    方子明在冯琳没有开始这段讲述的时候就站起来出去了,但很快就又返回,在他进门之后,赵慎三听到很近的隔壁有一声很轻微的“咔哒”声,仿佛是关门的声音。

    “林省长虽然答应过左秋良有机会会给他机遇,但正厅级向副部级跨越,这是中组部才能决定的权限,他作为一个常务副省长,显然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h省局面很是稳定,常委的格局短期内也不会发生大的变化,白省长一直处在下风,想扭转这种局面,没有一次大的契机是绝无可能的。但左秋良并不想安稳的等待这个契机自己到来,他想瞅准机会,自己制造出一个契机出来,而且,他也在某人的暗示下,把制造这个契机的突破口锁定在陈伟成书记身上。”

    冯琳的情绪更稳定了,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些情况,你是个人猜测跟推理,还是你有真凭实据可以证明?冯琳,我理解你急于离开这间屋子的迫切心理,但是,你如果是信口开河的臆造主要领导们的问题,后果可是会适得其反的,你一定要明白,你所说的每句话都代表着什么,你必须要为你说的每句话负责。”

    赵慎三担忧的制止道。

    冯琳看出来了赵慎三对她的担忧,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感激,但她坚定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可以承诺为我的每句话负责,这都是左秋良亲口跟我说的,我有证据证明,不过,这证据要等到适当的时机我才能交给你们,现下只能口头说出来,你们接着听吗?”

    赵慎三叹息一声没说话,眼神看向冯琳,带着浓重的担忧跟关切的警告。方子明明白这是赵慎三故意获得冯琳的认可心理,接下来更对赵慎三不设防备的透漏情况,却故意不满的瞪了赵慎三一眼,转脸对冯琳和颜悦色的说道:“冯琳,你的态度很好,要知道你所交代的每个问题只要有价值,都能够实实在在的减轻你最后的量刑结果,这一点我最有发言权,你可以接着说了。”

    冯琳也在看着赵慎三,对他满脸的担忧跟眼神中的含义很是感激,听到方厅长的话,才转脸对着方厅长说道:“方厅长,我信您的承诺,但愿您日后不要失信于我这个小女子。左秋良在打定主意要算计陈伟成书记之后,就开始着手在他身边安插钉子,很快就通过一个叫马慧敏的女人把毛天禄收拢到旗下,然后,从毛天禄嘴里随时随地探听陈书记的情况。”

    “马慧敏?”

    方子明又打断了冯琳:“武平市纪委书记马慧敏吗?”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57回黑手逐渐浮现

    457回黑手逐渐浮现“可能吧,我不太关心这个,左秋良提起马慧敏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没细问,他好像说过,是一个地方纪检系统的女干部。”

    冯琳孤傲惯了的,对她不关心的细节的确不会去追究。

    “好吧,你接着说。”

    方子明道。

    “云都的事情出来后,左秋良就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妙的契机,他出面主动请缨,要求负责这个案子的调查,陈伟成书记答应了。但是,陈书记却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就是推荐赵慎三书记暂时代理肖冠佳的政法委书记职务,在云都公开负责云都市因这个案子留下的经济问题,让省纪委调查组把调查重心放在调查肖冠佳个人问题上。左秋良一听经济方面的调查居然不归他管,这已经让他承诺给晋……呃,让他事先定好的计划出现了一半的偏差,心里如何不恨?但他始终不敢过早暴露出旺盛的野心,更不敢公开跟陈书记顶牛,就想利用林省长的影响力阻止这件事。没想到让赵慎三负责这个案子同样也是左秋良在乎的人乐意看到的,左秋良明白后立刻十分拥护,这也就有了赵书记被调到市里去的事情了。但后来,随着赵书记步步成功,左秋良的调查却遭遇了空前的阻力,肖冠佳拒不配合,还有人暗中袒护肖冠佳,导致左秋良不能够使用非常手段,这一切都让他十分的郁闷,他不能接受赵慎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比他更能出奇制胜的结果,就在赵慎三去江州铭刻集团讨要回来第一笔款子,而在省城领导圈子中间备受推崇时,私自带人去对肖冠佳进行了刑讯逼供……”

    冯琳一直很淡定,即便谈到丈夫被人刑讯逼供,她的表情依旧毫无变化,好似在讲述与她毫无关联的事情,漫长的讲述过程中唯一一次露出尴尬,是差点脱口说出左秋良受晋方平所托那个“晋”字。

    “左秋良暗中对肖冠佳进行过刑讯逼供?”

    方子明难以置信的问道。

    赵慎三暗暗叹息一声,没有让冯琳回答,自己说道:“方厅长,她说的没错,我奉陈书记命令把肖冠佳接回云都控制的时候,就发现他所谓的身体虚弱是被人打出来的暗伤,打人者的手段十分老辣,没有一点皮外伤,但内伤相当严重,肌肉、软组织大面积损伤,虽不致命,却也十分痛苦,回云都后我曾经让医生治疗了差不多十天才恢复正常。但在我询问肖冠佳是如何受伤的,他一直不肯讲,现在才知道居然会是左书记……”

    “妈的,我手下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方子明发火了,是啊,当时控制肖冠佳的可不仅仅是省纪委的人,他们警方也配合了四个干警过去,而且,他还私下受了陈书记的嘱托,让他一定保证肖冠佳不受人身伤害的,没想到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陈书记肯定是得知肖冠佳遭遇了非常待遇才让赵慎三把人接走的,但事后却没有指责他一句,这虽然是陈书记有涵养不愿意对他发难,从另一个角度看,又何尝不是陈书记连他也不信任了才闭口不谈的呢?亏他堂堂省公安厅厅长,还兼着省政法委书记,连一个嫌犯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被蒙在鼓里这么久才明白,真是岂有此理!

    方子明发火,是出乎赵慎三跟冯琳预料的,他们都以为方厅长是应该早就知道的。正在这时,赵慎三又听到仿佛很近的高处墙壁上再次传来轻微的“咔哒”声,听到这声音,方厅长瞬间一凛,收起了怒气,停顿了一刻才缓慢的说道:“冯琳,你接着讲。”

    冯琳瞟了一眼方厅长,好似琢磨出了什么,慢吞吞接着说道:“即便进行了非常手段,左秋良依旧没有撬开肖冠佳的嘴巴,这让他很是懊恼,就在他准备再次出动的时候,陈书记突然做出把肖冠佳移交给云都方面控制的决定,这个决定再次打乱了左秋良的阵脚,但他生怕自己私自违反规定会被陈书记问责,终于没有敢阻止这次移交,并很夹着尾巴低沉了一段时间,直到,他买通了田振林。”

    “田振林是左秋良买通的?不是你?那我上次问你,你为什么不否认?”

    赵慎三瞪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想到,刚刚他福至心灵偶然间提到毛天禄跟林茂玲的事情,就是想试探一下看冯琳的反应,却好似用一枚貌似根本不管用的钥匙,却偏生打开了潘多拉盒子一般,引发了如此庞大的效应,听着冯琳信口间将他乃至所有专案组、以及李文彬陈伟成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玄妙内情娓娓道来,那种感觉简直是不可言表,此刻更被冯琳这句话彻底震惊,再次惊问道。

    “唉,赵书记,你也真够天真的,像我这种身份,能够亲自出马跟田振林那种小人谈合作吗?肯定会通过合适的媒介的。当然,我说的仅仅是个假设,你说我没否认,那我什么时候承认过跟他曾经合作过呀?纠结这个没意思的。我想说的就是左秋良生怕肖冠佳被云都接管后,会暴露他曾经刑讯逼供的事实,就利用他曾经跟抽到省里配合工作的田振林共同工作过的熟悉,暗中跟田振林达成了合作计划,让田振林暗地胁迫肖冠佳不准泄露挨打的真相,故而,赵书记你才没有从肖冠佳口中得到这个情况。唉,肖冠佳那人哪点都好,就是太过窝囊,明明是自己的利益都不敢去争取,这是他注定失败的最大悲哀。”

    冯琳此刻仿佛忘记了她自身的危机,反过来怜悯的看着赵慎三说道。

    赵慎三此刻真是懊悔极了,觉得自己当初受了先入为主的主观误导,以为李建设书记倍加推崇的田振林真的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得力部下,居然毫不设防的把最隐秘的工作交给他去做,结果导致肖冠佳更换了关押地点就立刻遭到威胁,怪不得后来对他的询问一直不配合,还是在他抛出对肖冠佳极其有利的条件后,肖冠佳才在只有两个人的状态下给他透漏了一些绝密信息。接下来,更是被田振林接二连三的得手,先是跟他去香港出差期间**他的照片,后来更是逼死陶天国,偷偷窃取绝密调查材料跟冯琳她们暗通款曲,还四处散发检举材料构陷他这个顶头上司。

    冯琳摇摇头说道:“唉,其实也难怪赵书记被田振林蒙蔽,陈伟成书记那么老辣,还不是一样被贴身部下左秋良算计呀?这就叫灯下黑,越是身边的人越是不容易防备,你也不必太过懊恼。”

    看着冯琳好似忘记了她才是阶下囚,居然在看着赵慎三懊恼不堪的时候,一板一眼的安慰起来,若不是在严肃的审讯过程中,方子明厅长简直要笑出声来了,这种诡异的场面还是他多年来首次遇到,像冯琳这么不像犯人的奇葩犯人就罢了,像赵慎三这么对一个犯人“腻腻歪歪”狠不下心的调查官员更加是奇葩中的奇葩,两个人还能在如此严肃的调查场合下你心疼我,我心疼你的,这场面就更加任凭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也无法实现想象到的了。

    “嗯,谢谢你冯女士,我明白我的确太幼稚了,对待田振林没有存在任何一点防范之心,这是导致我一错再错,一步步陷入现在这种尴尬境遇中的最大漏洞,所以……你接着讲吧,田振林被左秋良买通,然后呢?左秋良除了让田振林威胁肖冠佳,还有什么针对陈书记展开的阴谋?”

    赵慎三“情种”一般柔声问冯琳道。

    方子明发出一声怪异的咳嗽,掩饰的端起水杯凑到嘴边了,那里面没有一滴水了,这一倒就把里面泡的东西倒进了嘴里,他意识到之后也不能再吐出来,就顺势慢慢的把那东西细细的嚼着,一开始有些苦,细嚼之下,反倒越品越有甜丝丝的感觉,他的唇角不由得泛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陶天国的死,就是左秋良直接授意田振林运作的,其目的,就是有人从某个渠道得知李文彬书记已经对发改委内部十分不满,准备让秘书乔远征取代陶天国,但不知怎么的,后来李书记却又打消了这一打算。于是,就有省领导指示左秋良动作一下促成这件事,左秋良把这件事交给了田振林,一开始并没有想到陶天国会死,只是把案子引到他身上,让陶天国被纪委查问腾开这个位置,以便让李书记把乔远征顶上去。田振林就利用看守控制肖冠佳的有利时机,让肖冠佳把陶天国曾经因云都项目立项问题收受贿赂的情况告诉了你赵书记,导致陶天国果然被查问,至于后来陶天国的死,则是……则是出乎大家意料的了。”

    冯琳说道。

    “谁指示左秋良做这件事的?”

    赵慎三问道。

    “不知道,左秋良没告诉我……”

    冯琳的眼神闪烁着,没有说。

    “那好吧,你接着说。”

    赵慎三也没有催逼诱导,直接往下问。

    “紧接着,就是省里酝酿让你接任云都市纪委书记,左秋良更加难以接受,他激动地找到林茂天省长,声称若是你顺利接任这个位置,他将要辞职离开,再也不参与林省长的任何指令了,后来,你的任职问题不是很波折吗,就是为此吧……但后来左秋良看到林省长他们并不是不出力,而是无法扭转省委的决定,越发觉得赶紧加快行动,扭转政府的话语权,才是他们最终能够胜出的唯一关键,就没有辞职,反倒更加卖力的行动起来。他们利用陈伟成书记力荐你,跟李文彬书记任用秘书担任要职做借口,上下活动,还把常委会跟李文彬书记站在同一立场的常委们都划归到一个小圈子,在高层形成一个h省两府不合,省委霸道越权,左右干涉政府权力的印象。呃,我貌似说跑题了……但这一点你们大家肯定感觉出来了,否则这次连月冷书记不可能亲自前来南州,肖冠佳根本够不着她老人家出马挂帅,但我不能提供我的消息来源,你们爱信不信。”

    冯琳好像后悔自己说得太多了,撒赖般说道。

    “我们信,我们也感觉到了。”

    赵慎三深深地看着冯琳说道:“不过我们还是很感谢你能说出这一切来,让我们不至于继续蒙在鼓里被人暗算。我们更知道,这一切你说不说都行,你说出来是对我们善意的提醒。那么好吧,你继续说左秋良跟毛天禄的阴谋,以及后来他们跟马慧敏如何牵扯在一起的事情吧。”

    赵慎三此刻讲“怀柔”二字做的是缠绵悱恻,最起码,在方子明厅长眼里,赵慎三的所作所为只能用这四个字才能勉强诠释了。

    冯琳仿佛觉得这种状态下她没准会说错什么,她需要时间来滤清思路,尽可能的保留与自己有关的信息,或者是泄露之后有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的信息,就眼珠子一转说道:“方厅长,我口渴了,想喝水,让我喝杯水再说吧。”

    方子明走到门口叫了声:“雁子,送杯菊花水来。”

    稍可,那个高挑个的女警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在冯琳坐着的床边放了一张小马扎,把杯子放上去,照例灼热的看了一眼方子明,当看到他端着杯子,有滋有味的嚼着里面泡茶的材料时,唇角的笑意更明显了,轻盈的舞蹈般出飘去了。

    冯琳端起水,小口小口优雅的喝着,方子明跟赵慎三谁都没有催促,间或交换一下眼神,耐心的等候了将近十分钟,她才将菊花茶喝完了,放下杯子主动说道:“可以继续了。”

    方子明笑了笑说道:“冯琳,如果你前几天就这么配合我的话,岂不是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为什么非要等到赵书记过来才肯讲呢?”

    冯琳并没有因这句话而显得狼狈,淡淡的说道:“说话也要看心情,看场合,看情形,方厅长问的时候我不想讲,也想不起来这些情况,自然无从谈起。赵书记问了,我恰好想起来了就说了,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倒是奇怪方厅长不关注我即将交待的内容,却去追究这种毫无意义的细枝末节,恐怕把关注点放错位置了吧。”

    方子明这么说自然有他的用意,他那么方正刚直的领导,怎么会跟女犯人开这种没营养的玩笑呢?听到冯琳不卑不亢的回答,他明白他刚刚通过那番话想传达的信息冯琳已经尽数领悟了,达到目的也不纠缠,理亏般不说话了。

    冯琳的眼神却逐渐发亮起来,仿佛她意识到了某种对她极度有利的东西,就很有感情的看着赵慎三低语道:“赵书记,您还要不要继续听下去了?”

    赵慎三仓皇的瞟了一眼方子明,当看到对方木呆呆的脸时,仿佛更惊恐了,暗示般的扫了一眼冯琳,语速极快的说道:“冯女士,别跑题,本着案子讲就好,请继续……”

    冯琳莞尔一笑,没错,就是莞尔一笑,青蛇般的尖脸没了一开始那种凄厉,显出一种妖异的媚惑,轻柔的说道:“左秋良通过毛天禄,时时处处盯着陈书记的一举一动,条条记录下来整理归纳,以便日后大做文章,但是除了散布谣言外,一时之间,也没有能够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机会。正在这个时候,赵书记去香港高调进行了以旅游为名的调查,导致检举信满天飞,陈书记这个力荐你的领导当然首当其冲要受到株连,中纪委可以说接到的相关检举材料中,陈书记的检举信件还要多于赵慎三书记的,连李文彬书记的都不在少数,当然会引起高层广泛的注意。当然,这一切也绝对不是仅凭一个左秋良就能办到的,另外有高层参与进来,无形中帮忙,把这潭水越搅越混。”

    “还有谁参与进来,目的是什么?”

    方子明问道。

    “我不知道呀,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呢?我仅仅是跟左秋良关系不错,他告诉我什么我就知道什么,不告诉我我当然就不知道了,方厅长不会等下误会了,把这一切都归罪于我,觉得是我策划的吧?像我一个小女人,哪里有这么大本领呢?也无非就是听到什么说什么罢了。”

    冯琳眉梢挑动着说道:“赵书记,你刚才不是问我有关毛天禄跟林茂玲的经济往来问题吗?我现在告诉你好不好呢?”

    赵慎三在听冯琳讲话的时候,手里拿着笔记本跟笔,不停地在画着什么,猛然间听到冯琳叫他,抬头就被冯琳的“飞眼”弄得脸一红,再次诚惶诚恐的瞟了一眼方厅长,当看到对方的脸上露出很明显的不屑时,更坐不稳的模样,在椅子上晃了晃,不自然的问道:“当然,我们不正在进行这个问题吗,你赶紧说啊吧,别那么多小动作,这样不好……”

    “唉,赵书记,你真是不体谅我……哦哦,我懂了,你怕方厅长……算了,那就说吧。”

    冯琳更轻松地故意吞吞吐吐,卖够了关子才说道:“其实,那笔钱就是左秋良送给林省长的**活动经费,他拜托林省长帮他谋划副省级的位置,听说已经有眉目了,高层有人承诺帮他运作,不过要等统一调整的时候才能实现。”

    “哦,那笔钱数目不小呀,居然是左秋良送的?这点你能证实吗?”

    赵慎三紧张的问道。

    冯琳得意的说道:“我能证实,我有具体的证据,不过还是那句话,现下不能交给你们。”

    “那么,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林省长收到这笔钱,并帮助左秋良在高层替他运作了?”

    赵慎三又问道。

    “你自己想想不就明白了?林大爷原本就是上面下来的,回去运作一个副职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即便他档次不够,不还有白老板呢吗?呃……最后一句纯属猜测,不负责的。”

    冯琳故意闪烁其词道。

    “好吧,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没有的话今天就这么结束吧……”

    赵慎三仿佛反过来急于结束这场谈话的样子,迫不及待的说道。

    “赵书记,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你说了你要冒着先斩后奏的风险帮我换地方的,你可不能出尔反尔,丢下我一个人走……”

    冯琳立刻红了眼珠,开口叫道。

    赵慎三为难的看了一眼方子明,把手里的笔记本猛地朝方子明跟前一推,把笔重重的顿在本子上,用手指敲着笔记本,咬咬牙说道:“方厅长,这个事情我做主了,回去我跟连书记解释,就把她换个地方吧,我在这里熟悉,一定安排个妥当的地方,出了问题我负责。”

    方子明眼神里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冷着脸,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好久才说道:“赵书记,有能耐负的起责就负,负不起责硬负可就是逞能了,你自己三思,我不干涉。”

    赵慎三坚定地说道:“我负!冯琳,你跟我走,方厅长,你让你的同志们跟我走吧,不远,我把她们安置好再回来跟您汇总情况,您稍候。”

    方子明朝着房顶的一个位置看了看,很快叫道:“雁子,小王,你们进来。”

    两个女警进来了,方厅长吩咐道:“你们俩跟着赵书记,把冯琳送到另外的安置点去,等候进一步指示。”

    于是,赵慎三带着冯琳跟两个女警出门下楼,上了一辆戒备森严的警车,警车的驾驶室跟后排是被整个隔开的,赵慎三坐进了副驾驶室,两个女警带着冯琳坐到了后面,后面的车窗是全封闭透明却不透外面风景的玻璃纸,她们看不到外面丝毫的情景。

    司机在赵慎三的指挥下,顺着林间的道路七折八拐,颠颠簸簸的走了好久,仿佛根本没有开出这片林区,但居然开了十多分钟,让人怀疑桐县这么小一个县城,河边的林子能有多大?

    终于,车停在一处院落门口,看起来这个院子非常大,院墙都蔓延了好远,周围还是茂密的洋槐树林,赵慎三打了个电话,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两个警察,一左一右站在门口,车直接开进院子,的确院子很大,居然进院子又开了好远才停在一排平房跟前了。

    赵慎三先跳下车问那两个警察:“环境都清好了?养香菇的农民都清理走了吧?”

    “报告赵书记,按您的吩咐,都已经清理完毕。”

    警察说道。

    “嗯,把人带下来吧。”

    车上的三个女人都下车了,因为警车的窗户都是贴着看不到外面的玻璃纸,故而一路上颠簸不已,但冯琳并不知道真正到了哪里,她双脚落地才抬头一看,只见院子里堆满了一米多长的木头,一堆堆按照一定的模式堆放着,上面好多钻好的小眼,还有一朵朵皱巴巴干花朵般的东西,看样子就是赵慎三所说的养香菇用的,看起来,这里还真是一处农民的地方。

    平房里,摆设很是简陋,但冯琳却很是心满意足,毕竟,这里已经不需要经历梦魇的折磨了,她就感激的对赵慎三说道:“赵书记,多谢您为我冒险,谢谢了。”

    赵慎三此刻反倒没有了审问时那种“缠绵悱恻”很低沉的说道:“冯琳,你……你刚刚干嘛非要让方厅长觉得我跟你有什么暧昧呢?你就不怕我因此被迫避嫌,下次不能继续询问你,当然也就无法保护你了吗?”

    冯琳鬼鬼的一笑说道:“我有吗?没有啊!怎么方厅长会这么想吗?不会吧?对了赵书记,我听见你们说明天云都召开招标会,你们准备把这个项目交给姚静怡?难道你们把她放出来了?为了报答你刚刚帮我的忙,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姚静怡公然露面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没准会给你带来大麻烦的,你可要小心,更要三思哦!”

    赵慎三一怔,幽幽的说道:“唉,我原本就已经被你深陷在这滩泥里了,最后下场如不如你也不好说,也只能但尽人事可凭天命了。唉,依我说,你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何苦还念念不忘给卡娃设置障碍呢?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你们俩说到天边也是亲姐妹,你安心想好你自己的问题,争取下次谈话的时候还好好配合,这才是你唯一的自保方法,操心别的没用的。”

    “真的,我绝不是嫉妒姚静怡在我们姐妹俩的角逐中能够最终胜出,你可别忘了,她目前可是有案底在身上的,你若是硬证明她不是铭刻集团的法人,那她就不具备跟别家公司抗衡的资格,你若是让她以半个股东的身份优先拿下项目,足以说明你为了帮她不择手段,最终还是你无法自圆其说。赵书记,有时候多情是好事,但有时候可就是致命的穿肠毒药了。”

    冯琳说道。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58回赵慎三又回来了!

    458回赵慎三又回来了!

    赵慎三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猛地站住脚又猛地回头,冲到冯琳跟前,失控的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盯着她低声问道:“冯琳,这个情况我自己也是刚刚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了?难道你身边还有人替你通风报信不成?”

    冯琳被赵慎三揪的几乎双脚离地,挣扎着挣脱了,懊恼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猜的不行吗?好心提醒你你还这个样子,活该你被人当替罪羊!哼,要不是看你对我还有几分人情味,你求我我都不会提醒你的!”

    赵慎三冷冽的看着冯琳,突然说道:“冯琳,我信你的话,我不把项目给卡娃,你说吧,给谁能让我化险为夷?”

    “不知道。”

    冯琳把双眼往右上角一斜,傲慢的慢慢吐出这三个字。

    赵慎三猛地把脚一跺,转身就走了,快步走到车跟前,上车就开走了,冯琳呆呆的看着车消失在大门口,两个警察立刻把大铁门关上了,她才失去了一切精气神,颓然的坐在农民惯用的那种低靠背木椅上不动了。

    而赵慎三坐上车,脸上就没了丝毫的懊恼,直接笑着对开车的人说道:“霍大哥,我就知道连书记出马你肯定会跟来,亏你隐藏的够深的,刚带冯琳出来才看到是你开警车。”

    司机正是霍启明,他也一笑说道:“你能够重新叫我这一声霍大哥,足以说明你的心魔祛除了。哈哈,你小子够鬼的,刚才让我围着这片林子转了八圈,末了从刚才那栋楼的正面转到背面把那女人安置住了,要是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出这个林业看守所的范围,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感激你呢?”

    赵慎三此刻放“噗哧”一笑说道:“冯琳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出身,怎么会留意这种地方呢?她更不知道这个看守所占地很大,前后院虽然相通,但门一关各成一体,还以为我真把她送走了呢。”

    此刻是返回,车上只剩他们俩了自然不需要再转八圈,直接从后门开到前门,依旧是那栋灰扑扑的楼房,刚下车走进去,就看到连书记一行人走了出来,连书记看着赵慎三的神态,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食指点着他笑道:“你这个小赵,鬼点子真是多,我真是服了你了!”

    方子明也笑着把一个笔记本挥舞着说道:“是啊,你小子把这东西推给我,带着人就走,我就知道有问题,一看原来你画的是这个看守所的地形图,怪不得你不怕连书记不答应呢,原来是前院换后院,连布控都不需要重新调整的,这点子我看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了。”

    赵慎三接过笔记本说道:“没法子啊,若是言而无信,下次怎么能打开冯琳的嘴巴?但控制她的地点是何等的严肃,又岂是我说一声换就能换的,也只能是骗骗她了。连书记,刚刚的询问情况方厅长给您汇报了吧?那么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连书记点头道:“嗯,我已经知道了,咱们去云都市,中午建设同志要请咱们吃饭,咱们就顺便吃他一顿吧。”

    李建设笑着说道:“您不让我安排正式宴会,也就是吃顿便饭,早就安排好了,咱们这就走吧。”

    到达云都,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李建设果真没有安排非常豪华的地方,而是找了一家很清静的小菜馆,路上已经打电话安排过了,坐下就上了饭菜,连书记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别人当然也不敢多嘴,这样就吃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连书记看大家都放下了筷子,才开口说道:“建设同志,都安排好了吗?”

    “是的,连书记,按照您的部署,已经让姚静怡住进了天龙宾馆,那里也算是我们市里最容易防守的地方了,咱们现在就过去吗?”

    连月冷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转脸看着赵慎三,赵慎三被连书记看的心里发毛,诧异的、心虚的问道:“连书记,您是不是……”

    “你猜对了,我就是又想让你单独出马,我们讨个清闲。”

    连书记笑了说道:“姚静怡跟冯琳不同,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掌握到她任何违反法律的事实,所以,咱们不能把她当成案犯来对待,人家愿意配合咱们把这场戏演到底,就已经很给你赵书记面子了,我们再兴师动众的去询问人家,的确是不合适的。小赵,就辛苦你一趟,你自己去天龙宾馆跟姚静怡谈谈吧。”

    “怎么是给我面子,这也是姚静怡为证明自己清白的必然选择,连书记您怎么说得好像……呃,我去可以,可是,我去跟她谈什么?”

    赵慎三没来由的红了脸,心虚的问道。

    “想谈什么谈什么呀,打消她的顾虑,安慰她的不安,嘱咐她好好跟咱们配合,这一切什么都能谈的。”

    连书记轻松的说道。

    赵慎三为难了,虽然连书记好似给了他莫大的谈话空间一样,但细一琢磨却等于什么权限都没给他,但他怎么能每条边都要求连书记给他划定出来呢,只能是硬着头皮点头答应了。

    李建设憋着笑说道:“赵书记,你自己去吧,我陪连书记到云都宾馆去,等你结束了直接过去跟我们会合。”

    矿产局旗下的天龙宾馆后排的院落,变相的是局内高级领导的私人寓所,他们为了做人情,给需要私人空间的主要市领导也留的有,自然不是寻常人能进来的。月亮门侧边,另外有一个小门房,里面的保安眼力非凡,市内显赫人物的车牌号码他们熟记于心,所以领导们来休息畅通无阻,但平常客人想进,那可不是你有钱就成。

    赵慎三在餐馆下楼后,意外的看到自己的司机老徐等在那里,看到他就说道:“赵书记,李建设书记打电话让我来接您。”

    赵慎三心里这才明白,合着连书记让他单独出马根本就是早就商量好的,并不是刚刚一时心血来潮做出的决定,他心里一阵阵苦笑,看来,自己这个超级无敌耀眼闪亮的大招牌大靶子,连书记是要充分利用到底了,还生恐别人不知道他已经回到云都了,连调查者的车辆都不给他用,让他自己的座驾过来伺候,这不是昭告天下他赵慎三又回来主持工作了是什么?

    上车来到天龙宾馆,到了内院门口,赵慎三的车也长驱直入了,在车里闭目养神,思考该如何跟卡娃沟通的他当然看不到门房里已经不是保安而是警察了,车停在9号楼门口,老徐提醒他到了的时候,他才睁开眼开门下车了。

    “赵书记,真是你啊?你回来了?哎呀好久不见了。”

    一个热情无比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赵慎三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他的好搭档方天傲!

    “方总,你怎么在这里?”

    赵慎三慢慢转身,对着方天傲,拖着领导人的腔调高高在上般说道。

    方天傲立刻明白这是赵慎三不方便跟他说话,越发把见到领导人的商人那种低三下四的谄媚做了个十足十,冲过来伸着两只手硬是拉住了赵慎三的? ( 女教委主任 http://www.xshubao22.com/6/67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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