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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去童远造的书房前求见。
大概是看到杜远桥已经受到了教训,下场也不太好,虽然不同情他;但是童远造看到他时;已经不再生气了。
“老爷;我知道坑害小姐的人是谁。”杜远桥说道,他掂量着自己的语气;力求达到听上去认真客观,他看不想白告了这一状。
“你?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怎么会知道?”童远造虽然不再恨杜远桥,却打心眼里有些看不起他,自己是一家之主,偏偏杜远桥干出了挑衅权威的事情,他能容忍就怪了。
“是二夫人说的。先前,我和二夫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老爷也是知道的,二夫人一直没把我当外人,所以这次害了琼琼之后,便来跟我炫耀。我实在是觉得,琼琼如此年幼无辜,实在不该遭这番罪,二夫人这次做得实在狠绝,我看不下去了,所以过来跟老爷如实禀告。”杜远桥说道。刚刚说到自己跟二夫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本意是指上次一起假装流产坑害卜药莲,但他也同时联想到了二夫人出墙的事情,想及她的恶语相向,恨不得童远造能立即扒了她的皮。
“小姐的事情本不宜外传,你既然知道了,就不怕我杀了你灭口?”童远造虎口托着下巴,冷笑着问道,这个杜远桥做事还真是让人玩味呢。
“我的人生本来应该是另一个样子的,平凡,却也有苦有甜。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引以为傲的好身体,让我倍受打击。我已经不稀罕再活下去了。”杜远桥淡定地说道。是的,现在正是他遭遇人生变故以来的颓废期,还没有完全过去,当然,他也不会真的寻死,等走出阴影了,或许还一片艳阳天呢!
“所以,你其实是打算自杀的,临死之前也要拉上个垫背的,而香茹正是害你落得今天这般结果的人,所以你要诬陷她,是吗?”童远造不怒而威地问道。杜远桥的话,他在很认真地考虑,因为他很清楚,有些大人物寻找到信息,往往就掌握在小人物手里。至于对杜远桥本人,童远造却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卖主求荣,实在要不得。
“我言尽于此,老爷你若是想深究的话,就去查一下孙士根,他绝对不是你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杜远桥说罢驾着轮椅出去了,看着杜远桥落寞的背影,童远造的胸中,竟然涌起了一丝快意。
童远造立即召唤田杳过来,命他带人去捉拿孙士根,看看他是不是别人口中所谓的练家子。同时,也一并传香茹过来问话。
孙士根已经隐约感觉到老爷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便去跟二夫人打个商量。香茹银牙紧咬了下嘴唇,思考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得无奈地说道:“只要我们死不承认就好了。”
“我那天不小心在卜药莲面前展露了功夫,万一她注意到了,一定会跟老爷说,老爷也会试探我的,我该怎么做?”孙士根请示道,想了想自言自语道,“如果他们试探,我再表现出自己有功夫,那岂不是暴露了吗?我还是伪装一下吧。”
“对,只要他们抓不住把柄,就不能把我们怎样样。所以,他们要打你,你就挨,要绑你,你也别反抗。”香茹想,忍一时风平浪静,让孙士根挨点打算不得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作出这个很二的决定之后,田杳一干人便过来了。他看着孙士根,上前走了一步,明显的来者不善。孙士根一边后退一边问:“你们干嘛来势汹汹的,我犯什么错误了?”
“先把你拿下,稍后自然会让你明白。”田杳说道,他的两个小兵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孙士根绑了起来。田杳的眉头拧巴了一下,既然这么容易就能将他拿下,为什么老爷还要如此兴师动众,莫非是孙士根假装文弱反而掉坑里了?
“二夫人,麻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老爷要见你。”田杳看着故作镇定的香茹说道。
“去见相公,何必动手动脚的,干嘛要将人绑起来啊?”香茹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也不清楚,老爷只说让过来带人。”田杳说着便在前面迈开步子先走了,香茹紧紧跟上,她转动着眼珠子,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躲过这一劫。她实在没想到高明的办法,想了三个惯招,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是童远造说是她干的,她就哭着死不承认,大闹书房,并假意上吊以表清白。
到了书房,童远造抬头看了孙士根一眼,说道:“绑好了,沉塘吧。”
孙士根顿时惊出了一头冷汗,这童远造不按常理出牌啊,不是应该先好好盘问一下,看他有没有罪过,然后才决定杀人还是放人吗?看到童远造眼皮连眨一下都不眨,便知道他是个狠心的人物。孙士根赶紧求饶道:“不要啊老爷,奴才犯了什么错误,你得让我死个明白!”
“因为琼琼。我就说到这里,你自己明白就成了。香茹已经跟我交代过了,你也不用狡辩了,拖出去沉塘吧。”童远造摆摆手说道。
听了童远造这话,孙士根看了香茹一眼,自然相信香茹出卖自己的可能性不大,可是香茹竟然顺杆爬,附和道:“士根,这些年你保护我,我也很感激你。虽然早就知道你一直不成亲的原因,是因为恋,童,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琼琼下手,她可是娇贵之躯,岂能容你染指。”
“香茹,你!”孙士根直呼其名,香茹应该明白,他留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为了她什么都肯做,其实是因为自己对她的爱慕。可是今天,她竟然会这么做,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为她自己洗脱罪名。其实,孙士根本来就有打算,如果实在是纸包不住火,他就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以保香茹完全。没想到自己看走眼了,真是浪费了自己的感情。
“士根,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香茹规劝道,此刻,她巴不得孙士根快快死去,以免迟则生变。童远造一直以为香茹只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才会一直陷害卜药莲,没想到她竟然也会这么狠毒,不但不为孙士根求情,还将他往火坑里推。
孙士根明白,自己完全不是田杳的对手,童远造只手遮天,想让自己死,自己便活不过今夜,想想自己深爱了香茹这么久,既然爱了,就别浪费了,那就牺牲一次吧,于是看了看童远造,说道:“老爷,是我不对,可是恋,童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那天实在是我太冲动。我愿意承担罪责。”
孙士根说罢,书房里静默无语,忽然,他一头撞死在了墙上,一抹血迹沿着墙往下流淌,看上去十分狰狞。香茹吓得往童远造的怀里靠了靠,毕竟她很心虚,可是童远造却猛地将她推开了,厉声问道:“既然知道是他干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还一直嫁祸到莲儿身上?你这个女人心肠真歹毒,滚!”
看到童远造就像一头狮子一样暴怒,香茹吓得屁滚尿流地离开了书房,她感觉很挫败,这次不但诬陷卜药莲没有成功,还损失了“一员猛将”,而且自己打算和他那啥,还没下手呢,没吃到就死了,实在是可惜!
而另一边,卜药莲跟寒霜正在别苑,已经听说了孙士根认罪自杀的事情。寒霜握着卜药莲的手,说道:“四夫人,你的冤屈洗刷清楚了,我该离开了。”
“嗯,保重。”卜药莲跟寒霜相处了几天,感觉挺喜欢她的,在童府这种地方,要防着别人的陷害,要担心丫鬟的出卖,能见到寒霜这么纯净的妹子,实在是很难得。
“我都已经打点好,马车也备好了,不用担心。”卜药莲说完,让陈幽护送吕凌雾和吕寒霜一起离开,他们从别苑的小门走,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相反,要是走大门的话,童远造派去看守的人一定会阻碍的。童远造对寒霜有意思了,自然会想娶她进门,但若是他们父女俩从这里走,别人只当是卜药莲要出门,不敢上来过问。
卜药莲和吕寒霜一拍即合,一个是不希望童远造再纳妾,另一个是不想嫁给童远造。所以,卜药莲趁着这几天帮吕家变卖了房子,又在另一个城里购置了房产,现在只需将吕氏父女二人送出去就行了。至于童远造问起来,卜药莲自有一套说辞。
拳打脚踢
卜药莲自然不甘心就这么放过香茹,她害自己那么多次;现在却被孙士根顶了罪;她还能逍遥自在。于是;她去找到了童辛捷,问道:“你喜欢琼琼?”
“喂我喜欢的是你啊;你不至于因为一个小孩子吃醋吧;我对她的喜欢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童辛捷连忙辩解,自从见了卜药莲,吃过卜药莲之后;童辛捷就对这个美人爱得不能自拔了。
“你们又不是亲生兄妹;你怎么会喜欢她?”卜药莲其实明白童辛捷对琼琼的感情;她之所以再问,是为了让童辛捷明白自己有多么在意这个妹妹。
“我也不是爹爹的亲生儿子啊;但是对他的感情,和儿子对亲生父亲的感情是一样的。从琼琼出生到现在,我看着她一点一点成长,就像是自己养了个女儿一样,那种心疼,无关乎血缘。”童辛捷说道,虽然童辛捷在某些方面是个渣,但是这哥哥的确是做得尽职尽责,卜药莲都有些羡慕琼琼了。
“那么,这次琼琼被人伤害,你会愿意为她报仇么?”卜药莲的话终于贴到点子上了。
“那当然,可孙士根不是已经死了吗?”童辛捷问道。童辛捷是个情场高手,看上的女人几乎都能搞到手,可是在女人斗心眼方面,他的性别就没占优势。
“他的幕后主使人肯定是香茹,但是现在他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但是只要是犯罪,就一定会留下证据,你只要好好劝劝老爷,让他务必继续追查。要不然,孙士根死了,下次可能再出个李士根,再出了晃牛士根,琼琼还是会很危险的。”卜药莲说道。童辛捷很乐意为美人效劳,更何况是为了自己的喜欢的小妹妹,动动嘴皮子也无所谓。
“你为什么要为琼琼这么操心?”童辛捷问道,自己跟琼琼可是认识好几年了,可是卜药莲才过门多久啊?
“因为我和你一样喜欢琼琼。”卜药莲说道。的确,琼琼这么可爱,又这么喜欢她,她和琼琼相处也比较多,再加上本身就喜欢小孩子,即便不是为了扳倒二夫人,她也一样会对琼琼好的。
“那你是不是也和喜欢琼琼一样喜欢我?”童辛捷腆着脸皮问道,他知道父亲在家,他实在不方便和卜药莲幽会,但是能听美人说句好听的话,他也会感觉很幸福,当然,如果卜药莲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那就没办法了。
“那是自然。”卜药莲风情一笑,煞是动人。
“我这就去办!”童辛捷一高兴,便行动起来,他要马上找爹爹说琼琼遭罪受苦,让他深究此时事。
卜药莲接着去了锦瑟那里,现在锦瑟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坐在房间里喝着茶,甜儿在一旁哄着琼琼玩。琼琼毕竟是锦瑟的亲生骨肉,她不想女儿吃亏,对于这件事情,她也觉得颇多疑点,尤其是想到先前香茹挑唆自己和卜药莲的关系失败,琼琼马上就被香茹的人欺负,这是不是她的报复?
卜药莲进来之后,锦瑟让她坐下,卜药莲泫然欲泣地说道:“三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看好琼琼,让她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卜药莲的内疚感是发自真心的,锦瑟虽然气恼琼琼被人欺负,但是也明白这算不得是卜药莲的错误,如果孙士根真要伤害琼琼,总会想到办法的,卜药莲只是比较倒霉罢了,于是说道:“妹妹,别哭,琼琼已经没事了。如果那混账东西想害琼琼,而琼琼又恰好在我这里的话,那么心怀负疚的人就是我了……你不但帮我照看女儿,还替我承担了这份内疚,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三姐,这件事似乎没这么简单,我始终觉得是二姐干的。”卜药莲说道。卜药莲过门之前,锦瑟就曾经被香茹欺压过,她嫉妒自己有个可爱的小女儿,锦瑟早就想收拾她了,只是自己势单力薄,人微言轻,实在不敢,如今不如和卜药莲联手,狠狠地治理她一下。
“我也这么认为。现在我们三个人中,就数她最大,若是娇惯一时,以后不知道她还会对我们做出怎样的事情来呢,这次的确应该好好教训教训她。”锦瑟狠下心来说道。她本想与人无争的,可是没办法,人善被人欺,宽容得多了,就变成忍受了。
于是,锦瑟叫过来甜儿,耳语了一番之后,甜儿便直奔童远造才书房去了。此时,童辛捷刚刚控诉完了二夫人的罪行离开,甜儿进了书房,抹着眼泪,带着几分心疼对童远造说道:“老爷,您快去看看三夫人吧,她一个劲儿地在房间里哭,我怎么哄都哄不好,她……是不是想您了?”
甜儿的嘴真甜,最后一句话说得童远造心花怒放,童远造也知道锦瑟受了委屈,自己是她的相公,理应赶紧去安慰她的,于是放下手中的账本,直奔锦瑟的房间而去。看到卜药莲也在这,童远造心想,还好,这两个女人看上去相处得不错。
一看到童远造过来,锦瑟就扑到了童远造的怀中,惊魂未定地说道:“相公,我好怕,我这次差点儿失去两个孩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孙士根已经死了,这仇算是报了,琼琼现在没事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你看你,脸都要哭花了。”童远造伸出手指,抹掉了锦瑟的眼泪,哎,这女人还真是让人心疼呢!
“不,相公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欺负过别人,也从来没给你找过麻烦,努力地做到体谅你,可是这次,我忍不了了。我肚子里这个,差点滑胎,而且医生还说有可能早产,我一定要为他报仇!”锦瑟恨恨地说道。
“可是,这个仇要找谁报呢?”童远造问道,他一时间没想起情由。
“二姐,是她教导手下无方,才害得琼琼这个样子。琼琼出事的时候,莲儿妹妹不想让我知道,怕对孕妇不好,可是香茹却故意将琼琼报来,就是想刺激我,她看不得我再生一个孩子……相公,你要是不为我做主,我就死给你看!”锦瑟第一次对童远造提要求,童远造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锦瑟,这件事情关系童府的盛誉,要是我命人香茹暴揍一顿,传出去不太好啊。”童远造顾虑地说道。
卜药莲一直在一旁察言观色,她看得出来,童远造这些时日有些讨厌香茹,所以大着胆子说道:“相公,我先前也受了不少二姐的委屈,这次她还有意嫁祸于我,挑拨我和三姐的关系,这种不安分的人,就该种种责罚。既然相公怕传出去,我们就在这房间里解决好了,这里又没有外人,甜儿是自己人。”
“相公,你到底要不要答应我!”锦瑟似乎生气了。童远造明白卜药莲的意思,是要关起门来,让自己亲手收拾香茹。他也知道,孕妇有时候会有点脾气,而且孕妇如果哄不好的话,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利。锦瑟本来就已经受了惊吓,他又怎么忍心她再虚弱下去。
“好,甜儿,你去把二夫人叫过来吧。”童远造吩咐道,想到刚才儿子也一直数落二夫人的不是,既然香茹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公愤,那的确是应该给她点儿教训。
甜儿去了二夫人那里,此时,香茹正在为孙士根当了自己的替罪羊而沾沾自喜,却没想到自己也很快要付出代价了。
香茹刚进锦瑟的房间,甜儿就把门闩好了。童远造上来抽了香茹两个耳光,骂道:“贱人,你都已经答应我不再生事端了,竟然死不悔改,你看你,把莲儿和锦瑟害成什么样子了!”
“相公,我……”香茹看了锦瑟和卜药莲一眼,心想,这两个小蹄子勾结在一起对付自己呢,只要自己有一口气在,就能继续挑拨她们,看她们能得意到几时!
“你闭嘴!”童远造说完,对着香茹一阵拳打脚踢。童远造不是暴力的男人,如果女人不犯错误,或者没有误会,他向来都心疼得要命。可是这香茹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她不知道,自己一分心治理家中的事情,得损失多少时间与财富,如果家里的女人让他省省心,那该多好。
香茹被打得呼痛,童远造威胁她,让她不准出声,她每发出一点声音,童远造就下手更狠了。香茹的身上已经被打出了淤青,虽然隔着衣服她没有看到,但是那痛楚却是十分分明的。
终于,香茹被打得躺在了地上,疼得不敢动弹。童远造让甜儿出去开路,把路上的人都清理了,然后自己抱着一脸狼狈的香茹,将她扔回了房间。其实,香茹的伤都在身上,隔着衣服谁也看不到。路上就算有人注意到童远造抱着她,也会误以为是主人正在夫妻恩爱呢。
卜药莲和锦瑟都心知肚明,童远造目前没打算杀死香茹,如今能给她这么个教训,也算是给足了二人面子。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加更来啦~~谢谢你们的包涵、鼓励与支持,爱你们,mua!
败类相公
童远造这几天因为忙于家事,账目和生意上的事情一直没有如期处理;所以这几日他一直都睡在书房里。
晚上天气有些寒凉;他想;若是有个女人跟他抱在一起相互取暖该多好……香茹,算了吧!这个女人他一看到就来气!锦瑟;不行;她怀着孩子呢,不能影响了她的身子!卜药莲……嗯,这个选择不错;只是一瞬间;童远造的脑海中就闪现出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吕寒霜真的是个很别致也很独特的女子呢;童远造回想着她的一笑一颦,回想着她认真研究琼琼症状的模样;还有哄着琼琼玩时的温柔,以及和自己的肢体接触。越想越难耐,童远造真想快一点天亮,然后去看望她一下。
顺便,他想向吕凌雾提亲。对吕寒霜,童远造志在必得。只可惜,这世上是东西,一物降一物,有卜药莲在,童远造休想占到吕寒霜半分便宜,更何况,吕寒霜本身也并不喜欢他。
摊了一晚上的煎饼,东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童远造赶忙起床梳洗打扮,他想去见吕寒霜,所以要先把自己好好打扮一番。可是去了吕寒霜住的房间,却见这里房门已经上锁,再去吕凌雾住的房间,才听说他出去了,至今未归。
童远造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去寻大门处的守门人,问他们可曾看见吕医生和女儿出门。守门的自然说没有,童远造特地交代要盯好这对父女的,他们都很认真地执行着任务。于是,童远造赶紧让人驾了马车,将他送到了吕凌雾在上城的家中。这所房子里的确有人,可是童远造拜访了之后,却听主人家说,这房子是吕凌雾卖给他们的,吕凌雾已经搬走了,至于去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童远造稍加思考,便想到他们若是离开,只能从别苑的门走,于是去找找卜药莲问个清楚。卜药莲刚刚起床,还穿着一身亵衣,头发未梳,有些凌乱,她这个样子,真是美得迷死人。可是童远造毕竟是个商人,而且是商人里面又奸又唯利是图又善于谋算的那种,他觉得反正现在已经将卜药莲收入囊中了,要吃随时有可以,可是吕寒霜不同,自己若是不抓紧,说不定她就嫁给别人了。
“相公,你来了。”卜药莲声音恹恹,若是童辛捷之流见了,口水肯定都滴到地上了,可是童远造此时挂念着另一个人,于是劈头问道:“是你放走了吕凌雾和吕寒霜?”
“他们是从别苑的门走的,相公又没交代我要囚禁他们,怎么叫放走呢?”卜药莲伸出玉手理着一头乌丝,真是如同画中的仙子一样美丽动人。
“卜药莲,你少给我装糊涂!你明明知道我想娶寒霜为妻的,竟然让他们走,你是不是故意逼走寒霜的?”童远造因为生气,上前一把抓住了卜药莲柔弱双肩,因为情绪激动,手上的力道不由地重了一点,卜药莲心中一阵厌烦。
卜药莲一把推开童远造,去拿出重生之后第一次见面时,童远造写给她的协议,上面写的是,卜药莲是童远造最后一个女人,以后他不能再娶别的女人。谁知道童远造接过这协议书来,三下两下便撕了个粉碎,说道:“你以为你能威胁得了我?我童远造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当时之所以写这个无聊的东西,不过是为了把你哄到手罢了。”
听了童远造的话,卜药莲眼睛一阵酸涩。她有些恨自己,既然重生了,为什么不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明知道跟童远造走便是入了龙潭虎穴,却还是为了报仇而跟来。可是,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别再后悔了,童远造不是好男人,自己何必为了他而流泪,况且,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爱情。童远造贪恋的,不过是卜药莲的美貌与身体,而卜药莲尝试着去爱他,却屡屡失败。
“在你眼里,女人都是你的玩物吗?你对林可卿,对香茹,对锦瑟,究竟有谁是真的?”卜药莲问道。卜药莲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好男人,但是能不能遇上,全部靠运气。此时此刻,她还没预见到,其实未来的某一天,她会得到传说中的幸福。
“林可卿跟我门当户对,娶过来足够支撑我的面子。香茹当年也是个传奇人物,我不甘她落入别的男人手中。锦瑟当年卖身葬父,我看她可怜就将她带回来了,她自然是我的。”童远造倒是丝毫不避讳这些。
“那究竟有没有爱过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卜药莲问道,她真希望童远造说爱过,哪怕他曾经爱的人不是自己,至少证明他不是彻头彻尾的薄凉。
“爱过,都爱过,一般都是刚开始的时候爱,新鲜感过了,就只当他们是自己的女人了。女人嘛,本就是男人的装饰品。”童远造说这句话时,看到卜药莲脸上有几分落寞,竟然有点得胜的快感。
童远造是个渣,表里不带含糊的渣,难怪古人作诗说“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啥啥啥的,虽然有点以偏概全的意味,但是加诸童远造身上,就是充分的写实加吐槽。
“是吕寒霜自己要走的,她已经有了相爱的男人,想让我帮她一把,我的愿望便是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也就帮了她的忙。”卜药莲不再避讳这件事,看到童远造的脸都变绿了,她一点都不惧怕,童远造即便对自己凶,在他有新欢之前,肯定不会跟自己彻底翻脸。对童远造这种好色之徒,卜药莲有十足的把握。
“哼,你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以为能让我为你死为你活。敢问我童远造,除了皇宫里的女人碰不得,哪里的女人我碰不得?就算是别人的老婆,只要我肯出钱,肯定有人愿意送上门来。”童远造说起话来,越来越厚颜无耻了,卜药莲虽然听着别扭,但是也没真正地生气,她和童远造在一起,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何必为他去动怒?
“我这就去青楼逛逛,说不定能带给花魁回家。”童远造说着便离开了,他向来有生理洁癖,不喜欢跟别人发生过关系的女人,这也是林可卿出轨之后,他能果断弄死她的原因,因为他觉得自己以后不会使用这个女人了。但是青楼还去得的,因为青楼不是还有没□的雏儿吗?经过老鸨子们的□,这些小姑娘即使未□,也比普通女子更懂得哄男人快乐,讨男人欢心。
所以,他真的往青楼走去,可是在路上,他却听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大家都称赞着常诗卉,说她才貌过人。童远造听着这名字,便料想这个女人,定然是气质如诗,美貌如卉,只是,不知道这又是哪家的女儿。
童远造从别苑离开后,程子游便从一处隐秘的地方出来了,他麻利地进了卜药莲的房间,然后将门从里面关了起来,问道:“是不是有点痴心错付的感觉?”
卜药莲没有回答,前世,她的确对童远造付出了真心,心灵与身体,能给的她全都给了。可是因为被前世的经历伤害得太深,所以此生,她保持着十足的戒备心,却从未料到,这戒备心实在保持得太应该了。
“你早就有这种感觉了,所以才会跟别的男人有身体上的接触的吧?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当年,我为了香茹嫁给童远造痛苦了三年,现在看看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可笑了。不过是慕了她的虚名,完全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能对她倾心,为她痛苦,现在了解了她,才发现自己真是浪费感情,完全不值得。”程子游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他极少在别人面前发表这样的感慨,可是不知怎的,面对卜药莲,他说出了心里话,而他这些话,又该在多少人身上都非常地适用?
“你鬼鬼祟祟地过来,是有什么企图吧?”卜药莲说道,她看惯男人风月场上的事情,对男人有了少少的不信任,更何况,她和程子游之间,没有友情,又何来信任之谈。
“你的身体的确让人欲望勃发,可是这次,我却只是想来安慰你。看开点吧,不能把幸福寄托在童远造身上,或许换一种方式生活,人生无限美好。我该回去了。”程子游说完往门外走,而说话的空当,卜药莲也已经穿戴整齐。
走到门口,程子游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我知道我没资格爱你,我对爱情已经麻木了,但是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个很特殊的女人,跟别人不一样。上天是公平的,它既然给了你如此倾城绝色,也必然会夺走你另外一些东西。等偿还了美貌的债,你会得到幸福吧。”
程子游走好,卜药莲的嘴角牵了牵,她真怀疑程子游是从现代穿越来的,他说的那一套,跟某些人讲哲学似的。
以德报怨
最近被人津津乐道的美丽聪慧的女人,便是郭世英与常在山的女儿——常诗卉。虽说郭世英是个挺招人讨厌的女人;但是若只从容貌上来讲;她也算得上是个美人;常在山其貌相更是不必说,他们的儿子常师研便继承了二人的有点;所以才会如此出尘。
常诗卉比常师研小两岁;以前都是被藏于闺阁之中,即便是常在山镖局的人,也很少见到她。如今;常诗卉年龄稍大;在这个年代;便是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最近;郭世英常常带她出去买胭脂水粉,顺便让她见见外面的小世界。
见到常诗卉的人,无不啧啧称赞,这真是一清丽佳人,不日之间,常诗卉这个名字便被传得纷纷扬扬,很多人上门提亲,即便是自惭形秽不敢高攀的,也常常在常家附近走动,希望能一睹美人芳容。
郭世英自然十分地引以为傲,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终身大事必然要慎重决定。这日,郭世英来到女儿房中,看着女儿,便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时候自己没能嫁给童远造,她自认为是有林可卿这个对手,但是现在女儿要胜出许多,想嫁给谁,谁还不得乐死!
帮女儿簪上头花,郭世英问道:“诗卉,童辛捷你是见过的,一表人才,长相极佳,而且他是上城首富童远造的儿子。不知道你对他印象如何,如果你对他有意,我给你们牵线搭桥。”
郭世英本等着女儿说句“一切全凭母亲做主”,谁知常诗卉却冷哼一声,说道:“我才不会看上这个斯文败类呢!”
“呃……怎么这么说话,他哪里不好?”郭世英问道,她向来娇惯女儿,所以即使意见相悖,她也不会生气,但是她打心底投了童辛捷一票,既然自己没能嫁给童远造,那么让下一代把缘分继续,也算是弥补了一点遗憾,而且,女儿若是给上城首富做儿媳妇,也算是撑足了常家的面子。
“上城有谁知道童辛捷这个名字,还不如我常诗卉闻名,这就说明他没有特别优秀服众的地方。就算有人知道他,也不过是因为他有个名声远播的爹爹。而且,哥哥和他自幼相识,他的风流韵事,我可是没少听说,拈花惹草,寻花问柳,哼!”常诗卉撅着嘴巴说道,虽说少爷风流本是很正常的,但是小说看多了,常诗卉便对小说里的那种才貌俱佳的少爷心驰神往,他们只对心上人一心一意。但是同时,常诗卉并不相信现实中有这样的男人,要不然何至于男人都三妻四妾,当然,自己的爹爹是个例外。
“女儿,你这么漂亮,若是嫁给了童辛捷,他便会被你迷得要死要活,肯定对你一心一意的。”郭世英劝道,她对自己的女儿,可是信心十足。
“我就看不上他,要嫁,我也要嫁给那个名动上城的人。”常诗卉撇撇嘴说道,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谁?”郭世英问道,称得上名动上城的,晚生后辈里,郭世英还实在想不出来有谁。
“童远造。”常诗卉说出这个名字时,郭世英的下巴吧唧掉到了地上,他的年龄可是女儿年龄的两周了啊,难道未出闺阁的小姐,不盼着嫁给年纪相仿的男人吗?
“可是,你若是嫁给他,就只能做妾了,你能甘心?”郭世英说道,因为她对童远造一直都有好感,所以女儿心目中的人选虽然让她觉得震惊,但也并未完全排斥。
“我嫁过去的时候是妾,但是我会让自己成为妻,娘,别忘了,童府的大夫人已经死了,她的位子还空着呢。”常诗卉说道。
郭世英没想到女儿有这样的野心,要吃掉上城的首富,不由地很欣慰。又想到女儿有志于顶替林可卿的位子,也算是雪了自己当年的耻辱,便点头应允下来,说自己要寻找机会,玉成女儿和童远造。只是,郭世英当年喜欢童远造,童远造自己本人一直都是知道的,如今若是把女儿许给他,他会看不上自己的行为,从而也降低了女儿在他心目中的档次,要是有办法让童远造主动来追求女儿就好了。
再说童府当中,有个寂寞惆怅的男子,正在荷塘边瞅着清澈的水,偶尔有几只小红鱼儿浮到水面上,他羡慕地想,如果自己是只鱼儿该多好,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可自己呢,现在健康的身体不再,孤独寂寞却无人诉说,生命转折的阴影在心中挥之不去,绝望之中,他决定自杀。
卜药莲这几天心情很一般,便一个人出来散散心,看到了荷塘边上的那个人,忽然觉得他好可怜,他的背影如此单薄,再加上卜药莲现在的处境,她的心中不由地一阵酸涩。于是,她朝着那个轮椅上的人走去。轮椅上的人,正是杜远桥。
卜药莲刚刚走过去,还未真正靠近,杜远桥忽然一头扎进了荷塘里,因为太用力,身后的轮椅都被弄倒了,在地上转了几下,一起掉进了荷塘里。
“喂你干嘛!”卜药莲大叫一声,几乎未曾考虑,便跳进了荷塘里。
杜远桥不会游泳,进入水中便一个劲儿地往下沉,他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衣服,迷迷糊糊中看到了卜药莲,刚才那喊叫声也是她发出的,杜远桥心中不由地震撼起来。自己跟这个女人毫无半分交情,甚至还联合二夫人一起害过她,她竟然来救自己。
“放开我,让我死!”杜远桥刚说完,便被呛了口水,胸腔内一阵难受。卜药莲识水性,但是要把比自己高大许多的杜远桥拖上岸还是很吃力的,她本欲喊人,却被水草缠住了双脚,看来,今日自己要命断荷塘了。莺儿曾经被沉塘,莫非是她在寻找替死鬼?
忽然,一根竹竿伸了过来,杜远桥良心发现,他不忍心卜药莲为了救自己而死,于是紧紧地抓住了竹竿,往上拉扯卜药莲,而卜药莲也抓住竹竿浮出了水面,双脚在水中摆动了好久,总算将那水草弄开了,两个人沿着竹竿爬到了岸上。
“乔老先生,谢谢您。”卜药莲很礼貌地感谢道,刚才这个撑着竹竿救他们上岸的男人,便是童辛捷的生身父亲——乔贡。
乔贡是童府的花匠,没什么地位,如今虽然自己救了卜药莲,立功在先,但是卜药莲这么礼貌地回答,甚至还用了敬称,让他不由地有些感动。乔贡憨憨地点着头,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然后用这竹竿将浮在水面上的轮椅勾了过来,拉上了岸。
“谢谢乔老先生,也谢谢四夫人。”杜远桥发自真心地说道。杜远桥是打心里感激卜药莲,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放弃轻生的念头,但是他觉得,自己不能白来这世界上一趟,现在死了算什么,被人欺负羞辱而死的吗?要死就要死得有价值一点。
“我送你们回去吧。”乔贡说道,他将杜远桥扶上轮椅,卜药莲邀请他们一起去别苑,让陈幽稍微照顾一下,以防再留下其他的病根。
陈幽很和蔼,以前杜远桥还有些嫉妒他,现在却全然没有了这种感觉。陈幽处理好了卜药莲和杜远桥的身体后,杜远桥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卜药莲。这女人真的是个天生尤物,可是自己现在没有心情去欣赏美人,他问道:“四夫人,我曾经害过你,你又何必以德报怨?还是,你当时没看清我是谁,所以才会跳下水?”
“二夫人害了我那么多次,我到现在都没想整死她,何况你只是受人指使。若不是忍无可忍,就该得饶人处且饶人。虽然当时没看到你的脸,但是看那轮椅,也猜到是你了,不过,不管是谁,看到他轻生,我都会去救的。”卜药莲坦诚地说道。
杜远桥的心中忽然震撼了一下,在这样的豪门之中,别说主人,就是仆人们,也几乎个个都在为自己谋私利,趋炎附势,看哪个主子得宠便去巴结哪个,甚至时刻想着借助各种手段上位。按理说,主人应该更加刻薄一些才是。可是卜药莲却不顾一切便去救人,说到底,她是个善良的人,善良的人是应该被保护的,她不该死,该死的人是那些害她的人。
“四夫人,你为了救我,差点丢了性命,我真是无颜面对你。我会报答你的,谢谢你,我该走了。”杜远桥说完,驾着湿漉漉的轮椅离去。
卜药莲第一次从荷塘里救下了莺儿,莺儿却背叛了她,因为莺儿本是个一无所有的人,所以她贪婪。第二次,她救下了杜远桥,杜远桥本是个拥有很多的人,现在却变得一无所有。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他感激卜药莲的以德报怨和舍身相救,所以,从今以后,他不会再做对卜药莲不利的事情了,甚至会出手帮她。
美人垂泪
香茹被童远造暴揍了一顿之后,身上留下了伤痛;养了好几天;总算好多了。但是她并没有安分;她决定去找郭世英,联手治一下卜药莲。
有人通传了郭世英;说香茹来看望她;郭世英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这两个人实在是臭味相投,这次倒是可以互相利用了。
“哎呀;二夫人还惦记着我呢;还亲自上门;真是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呀。”郭世英一边说着一边自来熟地过去拉香茹坐下,表示关切;看起来亲密得跟多年的好姐妹似的。
谁说只有在异性面前才会逢场作戏,女人在女人面前也一样。郭世英和香茹现在就是最明显的例子。香茹挽住郭世英的胳膊,说道:“哎呀,我这不是有心事嘛,想来想去,觉得也就只有你一个人,能够听我说说心里话。”
香茹这言下之意,是自己当郭世英是自己的密友,其他人都不及她在自己心目中的知己地位,郭世英赶忙迎合道:“是呀,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二夫人啊,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香茹向郭世英诉说了闺房空虚的痛苦,又添油加醋地控诉卜药莲有多不要脸,有多狠毒差劲,霸占着童远造等等。听到香茹受了冷落,郭世英的心中升起了一阵快意,她希望童远造的每一个女人都受冷落。
郭世英本来也想收拾卜药莲的,可是自己势单力孤,不敢下手,所以在卜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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