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寡妇到贵妇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薇19910506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蒋世伯若是喜欢,只管派人在这山上起个庄子。”一旁地燕弘真笑意盈盈地说道:“这整个圃山都被侄儿买了下来,是自家的,只管用!”

    蒋斌睁开眼,看了看他,片刻后,微微颔了下首,对着他笑了笑。

    “你这臭小子,怎么就只知道溜须他,砸不说送我个庄子呢?”

    霍刚大怒,抓起手里的一条毛巾,就朝着燕弘真砸去。

    “嘿嘿,谁让蒋叔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不溜须他,还能溜须谁呢?”燕弘真哈哈一笑,机灵的躲了身朝着外面跑去。

    “这个臭小子溜的比猴都快!!!白疼他了!!!”霍刚犹自不忿的嘟囔道。

    蒋斌摇了摇头,饮了口手中美酒,神态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两人本就是多年好友,当年在战场上那也是过命的交情,是以相互间都非常熟悉,而老朋友在一起大多都喜欢回忆往事,他们两个也不例外。

    霍刚靠在身后的壁石上,叹气道:“唉,一晃都这么多年了,现在想想,当初的那些老朋友,现在也就剩下你和我了。”

    蒋斌闻言本来清瘦的脸上也露出抹沉色,与霍刚的粗野不同,他大多时候都是沉默多思的,否则也坐不上锦衣卫指挥使这么个要命的位置。可是此时,身体泡在热水云烟间,身边又是至交好友,便是谨慎如他,也忍不住说出了几句真心话。

    “是啊,就剩下咱们两个老家伙了。”蒋斌叹道。

    “皇上实在是太过心狠了!”霍刚啪地下砸飞了水面,怨意难忍地说道:“他忘记了当初许下的誓言,这个天下是兄弟们拿命打下的,可是到了最后,他们没倒在鞑子的铁蹄下,反而死在了自家人的屠刀下。

    若是旁人在他面前说了这话,蒋斌二话不说,定当要对方血溅当场,再消其五族,可是对方恰恰是霍刚,所以到最后,他也只是叹息了一声:“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这枯的不仅仅是敌人的,还要有自家人的。

    “其实仔细想想,你当初被贬出京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起码躲过了重阳行刺一案,需知道,当初可是有几万人被牵连进去的。”重阳一案,朱重国杀遍开国功臣,虽是确保了自己的权利,可到底留下了千古骂名,也寒了许多人的心。后来,为了平息民愤,朱重国把前一任锦衣卫指挥使毛矩推出来顶罪,硬是在午门处,让其受了凌迟之刑。兔死狐悲,作为继任者的蒋斌,心里面自然不会有多好受。

    “哼……他无非是怕自己死了后,下一任皇帝压不住那些老家伙罢了!”霍刚红着眼眶道:“他自己心术不正,却害的兄弟们惨死,我真是后悔,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跟了这样一个主子,爹爹和妹妹还为此赔了性命,真是不值得,不值得啊!”

    人心黑暗之处便是如此,纵然你以前救过我性命,然而今朝一旦妨碍了我的利益,那也是照杀不误的,什么恩啊,情啊的,又能值当个什么?

    “藿兄,慎言!”蒋斌变了脸色,声音里充满警告的意味。

    “不过就是跟兄弟你叨咕叨咕罢了,咋地,你要能往外说啊?”霍刚才不怕他,眼皮子一番,一副爱咋咋地的模样。

    蒋斌闻言苦笑了一下:“你啊你啊,说话还是这般百无禁忌。”

    “那是因为兄弟我说的是事实,以为杀光了咱们这些老人,他朱家的江山就能千秋万代了?不说总惦记着卷土重来的鞑子们,单就是他那几个儿子,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且看着吧,早晚得乱起来,蒋老弟你自个也小心着些,可千万别步了毛矩的旧路啊!”

    “好了!霍兄怎地越说越大逆不道了?这要是让旁人听去了可怎生了得,你就算不想自己,也得为你那宝贝外甥想想吧?万别毁了他的前程啊。”蒋斌叹息般的说道。

    “哈哈哈,有你这个世叔在,还怕没了他的前程?”霍刚露出一脸坏笑的打趣道。

    蒋斌一愣,伸出手指,点了点他,连连苦笑道:“你啊,你啊,原来是在这下圈等我呢……”

    两位老友在温泉里泡了一个时辰,方才出的池子,穿戴好衣物后,也不着急进屋,反倒是在附近溜达起来,正走着,不远处却传来拳肉相击之声,二人对视一眼,向着那边走去,果然,只见他带来的十几个护卫,俱都围成一圈,目不转睛的盯着中间二人,那二人正飞速交手着,拳影翻飞,出腿如风,竟都是一顶一的好手。片刻后,胜负分出,燕弘真昂首而立,周围护卫们齐声叫好。

    “这手霍家拳,可是深的三味精髓啊!”蒋斌大赞了一声,他乃是懂行的大家,一眼就看出燕弘真的深浅,以他如今这个年龄,能有这样一身本事,很是了得啊。

    “哈哈哈,这小子天资异禀,骨骼惊奇,生来就是练武的好材料,你还不知道吧,人家可是在五六岁时,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看着秘籍自己练的,这都没练死他,你说厉害不厉害?”

    蒋斌听到这话,也是惊了下,的确,这都没练死他,确实够命大的了。

    二人一出声,其余众人自然过来见礼,蒋斌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众人在外等候,闲来无事下,便起了切磋的心思,谁知道,这个叫燕弘真的“同行”真的非常有两下子,接连击败了七名好手,众人越发来了兴致,便斗了起来。

    “好好好!!”蒋斌大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若是霍老爷子在天有灵,看见自个外孙把霍家拳练的如此登堂入室,定会浮上一大白。”

    第91章 要发财啦

    “世伯过誉了。”燕弘真抱拳一笑;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蒋斌摇了摇头,看着他的双眼中极快的闪过抹沉思,便在他张嘴还想要说什么时;庄子外却又驶进一匹白马;上面坐着一个宦官模样的男子。

    “蒋大人;杂家可是找到你了。”那宦官擦了下头上汗珠;上接不接下气的说道。

    “原来是德公公”蒋斌上前两步,抱拳道:“可是皇上有事找我?”

    “正是呢,蒋大人快快随杂家进宫吧!”

    看样子确实是有要紧的事情了,蒋斌再不敢耽搁跟霍刚打了声招呼;飞身上马;一行人便转身向山下纵去,看着他们迅速消失的背影;霍刚突然裂唇一笑,嘲讽道:“果然让俺猜中了吧,看皇帝老儿这下要怎么办?”

    燕弘真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眨了下眼。

    霍刚也不卖官司,直接说道:“咱家马队一个月前在北边让人截了,你猜猜是谁干的?”

    燕弘真何等聪明,脑筋一转,张口便道:“鞑子?”

    霍刚冷笑了一声。

    燕弘真却知道,自打霍家遭了难后,霍刚便绝了官途,改行做起了“运输业”,手底下有马队二十支,专门做南买北卖的事情,关外少粮,却盛产人参雪莲红花等药材,霍刚通过这来回的倒手买卖,从中谋取暴利,是以消息极为灵通。

    “现在可是寒冬,水冰草亡的,鞑子日子一定不好过,不来抢掠番,才是怪事!”

    燕弘真闻言眼神微微闪烁,可是半晌后却突然长叹口气,恢复了平日的嬉笑之色:“鞑子愿杀,愿抢,那是皇帝老儿该操心的事情和咱们有什么关系,舅舅,你休想转移话题,给我说说事情办的怎么样,我为了这圃山可是花光了所有家底,总不能干出不进吧?”

    “就你小子奸猾!”霍刚笑骂了一句:“放心吧,贴上了蒋斌这层关系,就没有人再敢为难你了,只管大胆的折腾吧,舅舅有预感,你这回是要发大财了啊!”

    “都是您外甥媳妇的智慧!”燕弘真笑眯了眼睛。

    且不说这甥舅二人在这边叽叽咕咕的又开始打着什么主意,单说快马加鞭回了京城的蒋斌,他乃锦衣卫指挥使,皇上心腹之人,根本不必通报直接便进了“宣和殿”。

    “爱卿来了?”层层帘幕下,传来朱重国有些虚弱的声音。

    “陛下,先不要说话,快些把药喝了要紧!”帘幕里又传来女子之声。

    “丽妃你先先去吧!”朱重国咳了两声。

    蒋斌低头肃穆而立,但见片刻后,一角红衣裙摆在自己身旁晃过,随着啪的轻响,宣和殿的大门又被关上。

    “娘娘辛苦了!”丽妃一出来,一个身穿绿裳的清秀宫女便附身拜道。

    “嗯……”丽妃漫不经心的应了声,一副明显有心事的样子。

    趁其不注意,那绿意宫女飞快的向着大门的方向看了眼,似乎想要瞧出里面的皇帝陛下,此时到底如何了?

    “愣着干什么走啊!”丽妃不耐飞的叫了声。

    “奴婢遵命!”绿衣宫女低眉顺眼的上前扶住了主子。

    若是此刻苏慧娘在的话,定会认出,这绿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被她一手送进宫的吕俧。

    便在这主仆二人各怀心事的往回走时,宣和殿里,朱重国也与自己的心腹说着话。

    “陛下的腿寒之症又发作了?”蒋斌看着半靠软枕,膝盖处包着厚厚棉絮的皇帝,语带关系地问道。

    “人老了,就该遭罪了!”朱重国叹息一声,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蒋斌知道陛下这腿寒之症极重,每年冬天一旦发病都会痛的死去活来,严重时,便像现在这样连床都下不了。

    “陛下可传了太医?”

    “还不就是调养,调养的那些字废话,一群庸医。”朱重国挥了挥手,又急促地咳了几声。

    蒋斌看着眼前虚弱的主子,心里忽然升起了一抹感概,陛下他真的是老了。

    “陛下,在京城北边几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圃山,那山上最近被发现出了温泉,您不妨去试试,许是对腿上的疼痛有缓解呢!”

    “哦?还有这事?”朱国重闻言眼睛微微一亮,他实在是被腿上之症折磨的够呛,哪怕是能够减轻些痛苦他也是愿意试一试的。不过很显然,这么急匆匆地把蒋斌叫过来,可不单单就是为了闲聊天的。

    “这个你看看!”朱重国随手甩过来一本秘折。

    蒋斌大开,一目十行的看了。

    “什么,鞑子在边关烧杀抢掠,如今已屠杀了整整三个村庄?”他脸色急变,怒声道:“陛下真这是怎么回事,边关军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竟让鞑子杀害我大瑞如此多的子民?”

    朱重国冷笑一声,脸色也是黑的厉害。

    “朱表督军不利,朕已经下旨,让他立刻进京请罪,爱卿,你看何人能够接替他的位置?替朕镇守边关,驱除鞑虏,佑护大瑞安宁啊?”

    蒋斌听了这话,心下一提拎,自“重阳行刺”案后,陛下基本上把军中将领杀了一个遍,原来守雁门关的是蔡懿将军,那是个治军有方,威名赫赫的,因为有他在,是以边关稳固,外面的鞑子们不敢妄动。可现在却是不同,打蔡懿以“谋反”罪被处死后,朱重国便把雁门关交给了自个侄子,广平郡王朱表,那倒也是个老实人,可惜实在没有领军的天分,这不,鞑子就日渐嚣张起来,雁门关已是出现了不稳的局面。可现在的难为之处是,你已经把能替你干仗的都给杀了,现在的这些个将军都是没经历过腥风血雨的,能挡得住虎狼一样的鞑子吗?

    于是蒋斌沉默了。

    朱重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让蒋斌额上滴下了汗水,可见在他心里有多么惧怕眼前这个人。

    “好了,朕已经有了决意,就派飞虎将军王广领兵五万,前往雁门关驰援。”朱重国说道:“锦衣卫要全权配合此次行动,不得有失,明白吗?”这就是要锦衣卫做好谍报工作了。

    “微臣遵命!”蒋斌低头拜道。

    朱重国揉了揉自己抽疼的双腿,心中暗叹一声:难道朕真的错了吗?

    燕府,苏慧娘处。此时此刻,她正倚榻缝着绣活,那是一件小小的衣裳,淡蓝色的料子,已经做出一半的样子,木香也坐在她身旁,说些有趣的话逗主子开心。正在这时,燕弘真掀帘走了进来,他穿着藏青色的棉袍,黑色的马靴上还粘着雪花,苏慧娘见了便放下手里的活计,想要起身,却被三两步走过来的燕弘真按了下来。

    “坐着吧,慧姐姐跟我客气什么?”燕弘真嬉皮笑脸的说道。

    苏慧娘白了他一眼,吩咐道:“去给老爷沏壶热茶。”

    木香听命出门自去办了。苏慧娘与燕弘真并排做了下来。

    “又给他做衣裳?这都多少件了,慧姐姐也不嫌烦!”燕弘真看着苏慧娘手里那精巧细致的小衣裳,满是吃味地翻了个白眼儿。

    对于丈夫时不时就要吃味儿的行为,苏慧娘自有一套应付的办法,只见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双鞋子,柔声道:“去年过节的时候,舅舅送来的年礼里有一张鹿皮,我割下一块,给你做了双鞋,快试试,合不合脚?”

    燕弘真听了这话立刻高兴起来,只是嘴上依然说道:“怎地只做了双鞋,剩下的那些皮子,慧姐姐莫非是给他留着的?”说完,视线很是怀疑地瞄了瞄苏慧娘的肚子。

    “唉,我原先是想着给你做件衣裳的,只是最近身子乏……”

    “慧姐姐的身子当然是最重要的,千万别累着,至于衣裳嘛,可以慢慢做,我不急的。”燕弘真握着苏慧娘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今年不行,有明年,明年不行有后年,他们有一辈子时间在一起呢,不着急……。

    得,这衣裳看来是真要做了,苏慧娘无奈地暗叹一声,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今儿不是要在庄子那待客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人倒是来了,不过他有事,没呆多久就被人叫走了。”燕弘真言简意赅地说道。“慧姐姐,你且等着吧,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要发大财啦……”

    一语成谶,大致就是如此,三天后,苏家接到圣旨,当今圣上要亲临圃山温泉庄子,点了燕弘真接驾。

    当天夜里,夫妻二人围着这道明黄色的圣旨,看了又看。

    最后,苏慧娘总结道:“咱们果然要发财了!”

    而燕弘真却摩挲了两下下巴,笑眯眯地想着:“上头有人好办事儿,蒋世伯,您老实在太给力了。”

    第92章 京城新贵

    要说近日上京中;谁家最受人瞩目;那么毫无疑问的非昔日永平侯府出身的燕弘真莫属。

    自打皇上去了他家温泉庄子后;腿寒之痛竟大为缓解;于是就那样住了下来;现在连国事都在那讨论,而燕弘真因为献庄有功,被招在皇上身边陪驾;一时间真可谓是风光无限;炙手可热。而与此同时;圃山算是沉底火了起来,那山头宽大,温泉泉眼又不止一处,纵是得不了那最好的,可混个次一些的也行啊!于是,往日都非常冷清的燕家大门几乎快要被人踏破,来来往往的都是各个皇亲国戚、世家大臣,均是要向燕家买地来的。

    人家官大,苏慧娘不敢得罪,只能陪着笑一一接待了,可是后来,她实在嫌吵的晃,再加上她现在怀孕了,最要紧的就是肚子里这块肉,其余的已经没有心思管了,于是关于圃山上的事情她全权交给了霍刚打理,那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必不会吃亏。

    果不就是如此,那霍刚极是干脆,直接明码标价,一处泉眼十万两银子,更好一些的十五万两,最好的那几处更是开出了五十万两的价格。许多人家听了报价,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骂道:“你怎么不去抢?”

    可霍刚才不会在乎这些,摆明了,一手交钱,一手交地的态度。不是没有人想过来强的,可问题是人家燕弘真现下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正热乎着呢,你这个时候动外脑经,不是自个找死吗?

    于是抱着“皇上”这根天下最粗的大腿,燕家这次是大发横财,除了自家留下的两处外,其余的全都卖的一干二净,总共得了五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不过人家燕弘真那叫个“忠心报国”也真是够“狗腿”,五百万两的银子,都没跟苏慧娘商量眼都不眨地全都献给了皇上,口中还说着,微臣能得这些钱财全是仗了皇上的洪福万不敢自家扣着,理应全部献给陛下。

    朱重国听了心里面真是感动坏了。

    他看着眼前一脸谦恭的燕弘真,不知不觉的就想起了他那早死的亲爹,当年浩然他不也是倾尽家财助我成就大业的吗?真不愧是父子,对朕都是一样的忠心耿耿啊!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燕浩然的死因,跟那些个被朱重国蓄意弄死的功臣们不同,燕浩然他是在一次喝多了回府时,从马上摔下来,拧断了脖子死的,这死法虽然相当的窝囊,但不得不说,他死的好啊!!没了日后君臣间的种种龌龊,在朱重国心里留下的自然就全都是对方美好的一面。如今再看着和燕浩然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燕弘真,朱重国自然是感慨万千的。

    于是皇帝陛下御口一开,燕弘真立刻加官进爵,原先他的职位是锦衣卫百户现下则升到了锦衣卫千户,且加了御前行走一职,而最为重要的是,朱重国赏了一个爵位下来,封他为子爵。大瑞品秩从高到底为王、公、侯、伯、子,五级,子爵虽是最低的,可好歹也是个爵位,多少人求都不来的。当然那五百万两的银子,朱重国则全部笑纳了。

    霍刚听了这消息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死,指着燕弘真的鼻子就骂他败家,五百万两啊,就这么从眼前飞走了而苏慧娘听到这个消息后,却击掌叫好,直夸燕弘真聪明。

    原先他们买下圃山的确是打着捞一笔的态度,可是后来随着皇驾来临,一切都不一样了,闷声发大财,已经不可能了,多少人眼睛在那盯着呢,你能捞多少钱,人家心里门清呢。而且那朱重国是个多小心眼儿的人啊,他连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都容不下,还能容得下有人扯着他的旗号捞钱?

    现下却是好了,五百万两银子光明正大的“孝顺”给了皇上,谁都甭惦记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苏慧娘缓缓地抚摸着自己已经渐渐隆起的小腹,淡淡地想着,上一世把温泉桩子献给圣上的是皇太孙朱厚文,这一世,却被自家男人给截了胡,若是他知道了,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呢!

    谁让他纳了燕如兰做侧妃呢?

    苏慧娘轻叹了口气,她还真是个小心眼儿的女人啊。

    于是今年的整个冬季,朱重国都留在了圃山上,只在新年的时候回了趟京城,据传,皇上的精神显得极好,显然是温泉疗养大有成效的啊!而拜此所赐,今年燕家的年礼,几乎收的破表,甭管认识的不认识的,收了一大推,而苏慧娘作为女主人,自然是要精心过眼,细细回礼的,而在这其中有两份年礼格外扎眼,一份是永平侯府来的,一份是皇太孙府送来的。

    前者格外厚实,显出热络交好之意,后者却平平,透着一丝清高之意。

    苏慧娘挑了挑眉,给两府的回礼却全都是一样的东西——上了年份的老参。

    空间出品,质量绝对有保证。

    这是苏慧娘和燕弘真成婚后过的第一个新年,是以两人都觉得很开心。他们请了霍刚过来一起过年,能够看得出来,对方也是非常的高兴,毕竟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谁都不想独自而过。

    花厅之中,牙黑的圆木桌上早就摆满了酒席,有红烧狮子头、松鼠鳜鱼、水晶肉、母船油鸭、等主菜也有蜜汁麻球、凉拌肉丝、素笋尖等佐菜,再配上好看的大红苹果、黄彤彤的大橙子、以及不知道打哪弄来的一盘西瓜,当陈是五颜六色,让人口齿生津。

    自家外甥仕途大顺,霍刚心里自是高兴,免不了痛快喝一回,二人推杯换盏的俱都喝了个脸红脖子粗。苏慧娘则在旁边小口小口的喝着温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晚上家里放了鞭炮,苏慧娘怕惊了肚里的宝贝,特意躲进了屋,待燕弘真一脸笑意的进来时,不由问道:“可是放的过瘾?”

    燕弘真笑眯眯地点了下头,脸上露出回忆之色。

    “以前家里过年,慧姐姐都会买炮仗回来让我放,只是根本不过瘾,你每次都买的太少了。”说道最后,他嘟起了嘴,露出撒娇的样子。

    都这样大的人了,还是这样一幅孩子气,苏慧娘暗暗摇了摇头,夫妻两个坐在踏上,肩靠着肩,腿挨着腿,晕黄的烛光在屋子里一闪一闪的,格外柔和。她看了看身旁的人又缓缓摸了下自己肚子,只觉得满心欢喜,这一世,她总算没有看错人。

    初三的时候,夫妻两个回了趟娘家,苏慧娘却得了个意外之喜,看着满面娇羞的常润娥,苏慧娘惊喜的睁大了眼睛:“果真有了吗?”

    常润娥脸色通红的点了点头,“一个多月了。”

    “这可真是,这可真是……”苏慧娘颇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阿娥恭喜你啊!”

    “都是托了姐姐的福呢!”常润娥拉着她的手,满是真诚的说道。在她心里正是因为苏慧娘先怀了孩子,带来了福气,自己跟着沾了些,这不就有了。

    苏慧娘觉得自家最近的运气实在是旺了些,怎么好事一件跟一件来,真是挡也挡不住。但就像是盛极而衰一样,她的麻烦事也跟着来了。

    “夫人说了初七是咱家祭祖的日子,请您和弘真少爷务必回去一趟。”刑妈妈站在堂下,一双眼睛直往苏慧娘的肚子上扫。压下心中各种念头,她笑着说道:“请转告母亲,我和弘真到时,必定去。”

    她说谎了。

    她压根就没有去的打算。

    那永平侯府不啻于龙潭虎穴,若是平日苏慧娘自是不怕,可现在她怀着孩子,那是一丁点风险都不肯冒的怎么可能去那样危险的地方,若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她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不过她把这事告诉了燕弘真,那小子的表现就很耐人寻味了,他居然表示自个愿意去,苏慧娘心想,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肯定有阴谋。

    不过后来的情况好像又不是苏慧娘想的那样,燕弘真从永平侯府回来的时候,倒是挺高兴的样子苏慧娘问他怎么了,他却不说,让她暗地里纳闷了许久。

    出了正月,这个年便算是过完了,这一日,苏慧娘却接到一封信,打开看来,不禁大吃一惊。

    寄信的人居然是多年未见的齐梅梅。

    信上所言,她在家乡那边出了变故,却是她的继父,燕弘真的大哥,王大郎吃了人命官司,即将被判刑,特此来信,向苏慧娘求救。

    第93章 一个女儿

    自从苏慧娘他们来了上京后与家乡那边的联系就所剩不多了;唯一保留的就是和齐梅梅的通信不过也因为山遥水远的,一年也只通个两回而已。上次来信;齐梅梅还很兴奋地表示她的火锅店生意干的极好,现在已经在发展第四家分店了;怎地不过半年;就成了如今模样。

    苏慧娘皱着眉头想;而且那王大郎最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咋能干出杀人的勾当。

    当晚;燕弘真回来后;她立刻就把事情说了一遍;看着那封信,男人挑了挑眉。

    “慧姐姐且安心,这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燕弘真现在贵为锦衣卫千户,手心能人多着呢,自然好办事。

    果然,不出半个月,那边来了消息,苏慧娘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就在苏慧娘他们离开大半年后,王二郎竟找上门去,他本是柳家的女婿在富贵窝里享福的只可惜自打他岳父去世后,家里就一落千丈,王二郎不通庶务,却总想着干大买卖,几次砸了大笔银子下去后,全都赔光了,便是金山银山也架不住这么败的,很快的,就有债主上门逼债,而他那媳妇柳环也是个狠的,卷了家里最后的钱财,趁夜跟姘头私奔去了,王二郎走投无路下,只能去投奔他大哥。

    后面种种自不必多说,依王大郎和齐芳的性子,自然轻而易举的就被巴上了,只是现在家里还有个齐梅梅,自然不肯拿自家辛苦赚来的银子去填王二郎那个无底洞,两人几乎是日日吵,夜夜骂,偏那王二郎是个面厚心黑的,得了人家的帮助,却不思感激,反而生怨,而且不知何时他还染了抽大烟的毛病,那玩意最是能勾人瘾头,日子久了人就废了,最令人痛恨的是,这王二郎不但自个抽,竟还勾着王宝儿抽。那王宝儿不过是十岁小童,半大的孩子,懂个什么,抽了几次后就上了瘾,纸终归包不住火,这事到底让王大郎知道了,他就这么一个独苗,如今却弄成这副样子,焉能不怒。当下就抓起把菜刀冲了出去,一路寻到那暗馆,踢门就进,果真看见王二郎领着王宝儿在那吞云吐雾,王大郎气地提刀纪要砍,像这种暗管都有看管的打手,岂能绕他,六七个人一拥而上,那王大朗此时也是红了眼,他手里有刀,身子也有力气,一番厮打下,竟砍死了其中一个。

    燕弘真讲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下,露出一脸可惜地表情:“王二郎那兔崽子跑得到快,被砍死的那个怎么不是他!”

    苏慧娘听到这里已经是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想到里面竟会有这样一番波折。

    “那王二郎就是个祸害,谁沾上谁倒霉!”性子好如苏慧娘也不由骂了声:“连自个的亲侄子也要去害。”

    燕弘真听了便握了她的手,开解地说道:“慧姐姐不用担心,这事我已经让人解决了,只是听齐家那丫头的意思,似乎不想留在那边了,要往上京这来。”

    “果真如此,那也是好的!”苏慧娘没问他到底是怎么解决地,只说:“我让人在附近租套房子,他们来了也能有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燕弘真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苏慧娘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差人出去,寻房子,还别说,真找到了间不错的,三间青瓦房,带着一个小院子,每个月二十两银子租钱,苏慧娘一连付了三个月的,她估摸着,齐梅梅他们也就这个时间来了。不过很显然,齐梅梅比她想象中来的还要快。

    小姑娘已再不复当年那个细瘦漆黑,骨头棒子似的样子,已经变成了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虽算不是多好看,但胜在五官开阔,眉宇间有着股爽利。

    苏慧娘请她坐了下来,有些疑惑的问道:“怎地不见你爹娘?”

    齐梅梅脸上露出抹黯然:“不瞒姨姨,我弟弟的事儿您也应该听说了吧,他现在正戒着烟瘾,时不时的就要发作,得有人在旁边看着,偏他还这样小,每每发作时就会抽搐、高烧不止,所以爹娘根本走不开。”说着眼睛里就沁出泪水来。

    苏慧娘想着王宝儿小时那白胖圆滚的模样,心里也是不好受,只安慰道:“上京有很多名医,慢慢看,病总会好的!”

    齐梅梅一把擦干泪珠,拉着苏慧娘的手,满是感激地说道:“这次真是多谢姨姨了,从小到大,您都不知道帮过我们多少次了,梅梅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了。”

    “傻孩子,还说这些做什么!”苏慧娘笑着嗔了她一眼:“在这上京中,我也是举目无亲的,你们来了,却是正好,起码又多个能串门的地方。”

    “只要不嫌我烦,我巴不得天天见到您呢!”齐梅梅恢复了些神彩,干脆利落地说道。

    苏慧娘含着笑意,拍了拍她的手。

    “……说起来,好没当面恭喜您呢!”两人说来说去,话题不由自主的转到了其他地方。

    齐梅梅附在苏慧娘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当年就看出来,王七郎那小子对你心怀不轨。”

    苏慧娘听了这话脸色一红。

    “就没见过那么看姐姐的弟弟,跟狼似的看着,眼睛泛着绿光……”

    眼见齐梅梅越说越下道,苏慧娘赶紧制止道:“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如今小七已改了名字叫做燕弘真,我们已不是姐弟而是夫妻了!”

    说道这里她不由摸了摸隆起的肚子,连孩子都快生出来,在计较以往又有什么意思。

    “是啊,说起来,还真是要恭喜姨姨就快做娘了呢!”齐梅梅满脸真诚地说道。

    她乃是穿越之人,后世的神马男男恋、女女恋的都见过,对于这区区的姐弟恋自然不会有多少成见这也算是“养成”什么的吧!齐梅梅暗暗想着,不知道为什么竟忽然有了些羡慕。

    苏慧娘嘴角的笑意越加柔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再见到了齐梅梅的原因,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会想起王家凹的那段日子,从花轿上“醒来”的惊慌,到王家生活的不如意,再到自立门户与林氏苏文相聚。甚至连皮氏、田氏、王五娘、王六郎的脸也隔三差五的冒出来。

    而这一日晚,她又做了个梦,一个已经许久未做的梦。

    梦里依然是一片白雾,她走啊走啊的,忽然听见了一阵笑声,欢快,细弱,充满了无忧无虑,一听就知道是小孩子的笑声,那笑声忽前忽后,忽左忽右,一时间也辨不出是哪里传来的。

    便在她暗自心急声,有什么东西抱住了她的大腿,她低头一看,愣住了,底下的小女孩冲她笑呵呵的眨了眨眼睛。

    苏慧娘立刻就流下了眼泪。

    依稀记得在很多年前,当她把糕点喂给一个孩子吃时,那孩子对她说的话:“……姨姨,你当我的娘,好不好?”

    苏慧娘永远也忘不了她脸上的那个表情,伤心、委屈,还夹着着深深的祈求。

    却在她无奈的拒绝时,变成了破灭的绝望。

    再然后,她就死了,被人生生祸害至死。

    苏慧娘睁开眼睛,觉得脸颊处冰凉冰凉的,她捂着嘴哭泣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不舒服了?”旁边睡着的燕弘真听见动静,立刻惊醒了过来,语带惊慌地叫道:“来人啊,去请大夫!”

    “不碍事的!”苏慧娘摇摇头,拉住了他:“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燕弘真听了这话,脸色缓了缓,小心的把人拥在怀里,轻声道:“做噩梦了?别怕,小七在这呢!”

    “不!是个好梦!”苏慧娘含着眼泪微微笑了笑,把他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肚子上,缓缓说道:“我有预感,咱们马上就会有个女儿了。”

    第94章 慧娘产女

    最近一段时间;上京之中很不太平;盖因为雁门关被鞑子攻破了。这可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那雁门关可是扼守北方的要道;一旦被攻破,鞑子就如同撒将的野马,顷刻间间就会直杀而入;大瑞建国满打满算也才区区十多年而已,百姓们对鞑子的恐惧依旧深入骨髓;无数的流言蜚语开始在上京中流窜起来,到处都是人心惶惶的。燕弘真因为此事;也越加繁忙了;他是锦衣卫的出身;有不经审判直接逮人下诏狱的权利,所以那些散布流言的,煽动百姓的,趁机作乱的,全都被他带着人马抓了起来。

    锦衣卫的作风就是直接、狠辣,燕弘真更是学得其中三味儿,当初有那伯爵家的一位公子,在与人饮宴时抡了几句话,结果当天晚上就被燕弘真带着人马闯了进去,不顾那位伯爷的要启禀陛下参他一本的威胁,也不顾那位一身诰命衣裳神色凛然,扬言要是带走她孙子,她就一头撞死的老太君,燕弘真直接把人据了刑架,下了大狱。这般手段,瞬间镇住了所有人,打那起燕弘真的大名在上京中就变得无人不知了——虽然都不是什么好名声。

    世局紊乱,苏慧娘也难免担心,她努力搜寻记忆中里的一切,却怎么都记不起哪本史书上记载过这一场混乱了,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局势并不是那样糟糕。果然,没用多久,朝廷开始频频发力朱重国调西山大营二十万兵力,急赴雁门关驰援,胜利的天平又开始向着大瑞的方向倾斜不过也因为此事,朱重国看出了大瑞将领方面的缺失,往后四五年内,开始着重提拔起那些军中后起之秀们,这乃后事,暂且不表,单说现在,如此,便又是一个月而过,在时间进到四月份时,雁门关那边开始捷报频传,一会儿是左路军杀敌二百,缴俘三百,一会儿是右路军杀敌四百,缴俘一千,待四月末时,又传来三军合并,于渭水河畔围截敌军,杀敌两万,缴俘无数的战报。

    整个燕京霎时沸腾起来,人人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开始歌功颂德,而那个被歌颂的人便是三皇子晋王——朱炎。他便是此次率兵驰援雁门关之人。临危受命、力挽狂澜、各种对于英雄的赞美全都不要钱似的向晋王身上砸去,一时之间朱炎之名,几乎是贯彻寰宇。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下当今圣上的几位皇子。

    长子,也是皇太子朱表,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只留下个儿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太孙朱厚文。

    二皇子,成王朱富。

    三皇子,晋王朱炎。

    除了已经去世的太子外,成王与晋王算是唯二的两个年长皇子,与贪财好色,名声极不好听的二皇子不同,三皇子朱炎在其父立国的过程中,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他为人机敏好学,极擅领兵作战深得一班开国元勋之心,而也就是因为这样,朱重国对这个儿子是既骄傲又忌惮,这从他把朱富留在京城中,而把朱炎远远赶到地处偏僻,物资稀缺的晋地上,就可以看的出来。这次也是因为朝中实在没有领军的人物了,这才又把朱炎给弄出来了。

    朝廷上的事,离苏慧娘的生活还是比较遥远的,只要鞑子打不到上京来,那就一切好说。随着午门献俘,军士凯旋,整个上京开始重新恢复安定时,苏慧娘也正是进入到了预产期。

    为了肚子里的宝贝,苏慧娘把事先能做的一切都做了,所以此时反倒是气定神闲了起来。

    如此,五月初八那一日,伴随着阵阵抽痛,苏慧娘睁开了眼睛,没有着急去叫人,她皱着眉暗自忍耐着,大约又过了半个多时辰,肚子的疼痛不但没有减低,反而越加厉害,苏慧娘这才确定自己怕是要生了。

    “木香!”苏慧娘叫了一声。

    现在夜夜就守在外面小榻上的木香立刻走了进来,看着满头是汗的主子,她脸色一白,急声道:“夫人,你怎么了?”

    “我要生了,去叫稳婆。”

    木香听了脸色更加苍白,不过经过这两年的培训,她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了深吸一口气,她急步走了走去。没一会儿,整个室内大亮起来,丫鬟们给苏慧娘换了身亵衣,两个稳婆也来到了她面前。

    其中一个圆白胖的稳婆,伸出手,摸了摸苏慧娘的肚子。

    “夫人别怕啊,您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发动呢!”

    苏慧娘闻言很镇定的点了点头,对着木香问道:“通知老爷了没?”

    “小顺子已经去宫门外等了!”

    昨儿是燕弘真的“夜值”是以并没有在家。

    “别紧张,去,给我做完鸡丝面过来,我吃了,方才有力气生啊!”苏慧娘额上开始沁出成片的汗珠,然而,脸上却全是轻柔的笑意。

    已经太久太久了,她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

    整个屋子里静悄悄地,两个稳婆坐在床榻旁边的小杌子上细细的整理着一会儿要用的生产工具木香坐在苏慧娘身边拿着绣帕为她拭汗,便在气氛宁静又郑重时,房门被人重重地推了开来,一个人影风一样的冲? ( 从寡妇到贵妇 http://www.xshubao22.com/6/6765/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