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寡妇到贵妇 第 24 部分阅读

文 / 薇1991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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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静又郑重时,房门被人重重地推了开来,一个人影风一样的冲了进来。

    “老爷,老爷,您不能进来啊,夫人她……”小丫鬟芳儿一脸焦急地跟在来人的屁股后头,做出阻挡样。

    “滚开!”来人不耐的斥了句,也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芳儿就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一咕噜的向门口滚去,在一看,人却是已经口吐白沫了。

    一番变故,当真是让人看得目瞪口呆,便是苏慧娘也有半晌没缓过神来。

    “慧姐姐,慧姐姐,你还好吗?你别怕啊,小七在这呢,要是实在受不住的话,咱就不生了啊!”燕弘真跪在苏慧娘床前紧紧拉住她的手,六神无主的说道。

    “你你你你……”苏慧娘此时都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使劲砸了下床:“木香,快去看看芳儿怎么样了?”

    事实证明,芳儿只是被踹晕过去而已,不过很显然,即使是这样也无法阻挡苏慧娘心中愤怒的小火苗。

    早就知道这小子在某些方面十分不着调了,可也没想到会不着调到这种地步,这里可是产房啊是你一个大男人能进来的地方吗?好!就算你心疼我,硬是闯了进来,可你有必要伤害我身边的丫鬟吗?妇人生产是很讲究个兆头的,我还没生呢,你就弄伤了一个,还有,什么叫做咱们不生啊?你当我怀里揣着的是枕头啊,一掀衣裳,就能拿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燕弘真的各种不着调给气着了,苏慧娘肚子的疼痛猛然加剧,她皱着眉头,无法自抑的惨叫了一声。

    燕弘真脸色刷的一下全都白了。

    旁边的稳婆急声道:“羊水破了……”

    疼痛好像没有尽头,一波接着一波,渐渐地苏慧娘开始不能在思考其他,她只是本能的听着稳婆的声音,吸气、呼气、使劲、用力……可是真的太疼了,她咬着自己的嘴唇,甚至都尝到了血腥味,迷迷蒙蒙中不知过了多久,在又一次使劲儿全身力气后,突然全身一松,好似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哇哇哇哇……”洪亮的啼哭声响彻整个屋内。

    “恭喜老爷、恭喜夫人,是个千金!”

    苏慧娘嘴角一翘,终于允许自己陷入暗黑之中。

    她睡过去的时间并不长,大约也只有半个时辰左右,当再次睁开眼睛时,屋子里就只剩下了燕弘真,他拉着自己的手,正在默默垂泪。

    伤心的,委屈的,惊恐的,就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苏慧娘的心在瞬间,化做了一汪清水。

    “哭什么,我不是好端端的吗?”她声音嘶哑的说道。

    燕弘真听了眼泪流的更多了,他趴在床上,两人的脸颊紧紧挨着,苏慧娘甚至都能感觉出他眼泪的温度。

    “那么多,那么多的血……”他轻轻颤抖着:“流了那么多的血……”

    “傻子,生孩子都这样的!”苏慧娘轻笑着说道:“我没事的,很快就会好的。”

    “再也别生了,再也别生了!”燕弘真撅着嘴巴,委屈地哽咽道:“吓死我了。”

    苏慧娘心里却很不以为然,不过她也知道燕弘真对自己的情意,此时便不再刺激他,只说道:“孩子呢,快把她抱过来,让我看看。”

    她记得应该是个女孩子吧!

    不过一会儿,一个大红色绫缎包裹便被木香抱了出来。

    “她可真漂亮!”看着这小小的人,苏慧娘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燕弘真闻言却不屑的哼了一声。

    这么个红彤彤、皱巴巴,跟个猴子似的玩意儿到底哪里漂亮啊。

    第95章 燕如缘

    燕弘真站在床榻边,双手抱胸;目光不善的看着床上的母女两。

    只见晕黄的烛光下;那年轻的女子正满脸“柔情蜜意”的地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小东西呶着红红的嘴巴;一抽抽的的哽咽着;很着急,很委屈的样子。女子抬起头迅速看了眼跟木头桩子似的立在身旁的燕弘真;微微皱了下眉。然后;更让人不快的事情发生了;她转了□子背对着他,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襟;从燕弘真的角度上,恰好能够看到;那露出的一小截嫩白色的肌肤。

    燕弘真的脸霎时,漆黑如锅底。

    吃了奶水,小东西终于心满意足了,对着母亲极可爱的吐出几个奶泡泡,她眼睛一闭,开始呼呼大睡起来苏慧娘低下头,亲亲她的小脸,又检查了下包裹里的尿片湿了没有,这才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枕边。

    到了这时,她才有时间稍微关注□旁的人。

    “吵醒你了?”苏慧娘柔声道:“都跟你说了,去其他屋子住,你偏不听,非要在小榻上挤着。”

    强忍了心中不快,燕弘真轻手轻脚的坐到她身旁,拽着她的手道:“慧姐姐这样也太辛苦了,咱家不是请了奶娘的吗?你干么要自己喂她。”慧姐姐的胸口可是他的福利,现在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抢了,燕弘真的心里当真是不爽的要命。

    “我也不总喂,白天的时候,奶娘也是要帮忙的。只是娘说了,孩子小的时候还是多吃一些母亲的奶水为好,可以增强体质。”乡下农村的孩子哪个不是当娘的亲手喂的,孩子长大了,多数也都挺皮实,且得病率似乎要比富贵人家的孩子少了几分,苏慧娘此时是恨不得把天下所有最好的都给怀里的心肝儿,又怎么会吝啬自己的那点奶水。

    审时识度一向是燕弘真不多的优点之一,现在正是小丫头片子风头正劲儿的时候,在说一些“不好的话”肯定是会恼了慧姐姐的,是以他心下有再多不满,也全数压在了心底,脸上却做出副喜爱之态,柔柔地对苏慧娘说道:“慧姐姐为她这般辛苦,待她长大后,一定要让她知道,感念你的恩德。”

    “傻子,我是她亲娘,为她做的再多也是心甘情愿的,哪里要什么感激。”苏慧娘好笑的白了他一眼。

    燕弘闻言,脸上露出颤颤地表情。

    苏慧娘心中其实很明白,燕弘真依然没有成为一位父亲的准备和觉悟,他太年轻,正是朝气蓬勃准备干一番大事业的时候,对于“孩子”根本没有多少期待,也就更谈不上什么喜爱了。

    “慧姐姐,怎么了?”见苏慧娘面色似有黯然,燕弘真忙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事来。”她打起精神,轻声道:“说起来咱们的女儿还没有名字呢?”

    燕弘真一愣,露出为难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个人是决计不会考虑这样的事情的,苏慧娘暗自叹息一声。

    “慧姐姐取名就好了。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出个好听的。”

    苏慧娘才不会跟这个没心肝儿的一样,心中早已有了腹案,闻言只道:“这孩子投生到我的肚子里,跟咱们成就了一翻亲缘。不如就以这缘字为名,可好?”

    “缘?”燕弘真挑了挑眉,喃喃道:“燕如缘……”

    他姓燕,而燕家此辈分的女孩子都犯一个如字,是以叫做燕如缘。

    便是嘴上叫的凶狠,其实在他心里面,依然认为自己是燕浩然的儿子,是燕家的子嗣吧!苏慧娘摇了摇头,转过去,摸了摸女儿睡的香甜的小脸:“是吧?娘的小缘缘。”

    坐月子的日子总是特别的难熬,苏慧娘整日整日的躺在床上,不能下地,不能见风,甚至连盐都不能吃,不过因为身边有女儿在,便是辛苦也快乐。

    这一日,木香手上端着白瓷的汤碗,一点一点的喂着苏慧娘吃东西。

    “这汤用的是白骨乌鸡炖的,足足三个时辰呢,去了里面的肉渣,只留下汤水和着小米、黑米、糯米、黄米熬了粥,又滋又补,您可要多吃些才是。”

    便是再补的东西,里面一点盐都不放,怕也好吃不起来,苏慧娘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慢吞吞地吃着嘴里的东西,大约是常年浸泡空间灵泉的关系,苏慧娘的身体其实是很好的,便是生孩子的时候也是顺利非常,从羊水破掉到孩子出生,满打满算也不到半个时辰而已。只是这次生产把燕弘真吓坏了,据木香说:“老爷当时脸色煞白煞白的,直威胁稳婆,说再不把孩子弄出来,他就要杀人了!”

    苏慧娘几乎都可以想象出当时的场景,心里真是又生气又熨贴,而也因此,她产后的这段日子被看的极严,与坐牢几乎也没什么不同了。好不容易吃完了粥,正想叫人把孩子抱过来时,翠儿过来禀报说,林氏来了。果然,片刻后,一身蓝色褙子,头发抿的光溜的林氏在藿香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可把我惦记坏了,你弟妹说等孩子洗三的时候再让我过来,可我哪里忍的住……”林氏一脸高兴地看着刚被抱过来的孩子:“真是个漂亮的小丫头,像她爹!”

    “娘怎么不说像我呢?”苏慧娘不依的撒娇道。

    “你哪有人家小七长得俊儿,看看,这双丹凤眼,看看这小鼻子、小嘴儿的,长大了定是个大美人!”

    虽然有人夸奖自个闺女是件很令人很高兴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慧娘却有点高兴不起来她想着,这孩子是我生的呢,怎么就不像我了呢,你看看这双耳朵,小元宝形的,跟我一模一样啊!

    母女两个兴致勃勃地围着孩子说个没玩,苏慧娘还问了常润娥的情况,算一下,她现在也已经满五个月了吧!

    “前段时间,吐得厉害,人都瘦了一圈,什么都吃不下”林氏说道:“还是吃了你送来的那罐子盐酸梅后才好的。”

    “阿娥这样喜欢吃酸的,依我看,这一胎定是个男孩儿。”

    林氏听了这话,更是喜上眉梢。

    “我也是这样想呢,若这次真能心愿得偿,咱们苏家就算右后了,我就算是死了,也能对得起你爹了。”

    “瞧娘说的,什么死不死的啊,您的好日子现在才开始呢,再说,等阿娥的儿子出生后,还要您多多看顾呢!”

    “是这个话哩,他们小两口毕竟年轻,又没生育过,免不了手忙脚乱的,我得帮衬一把才是啊!”林氏大笑的说道,可能是这笑声太响了些,惊着了怀里的孩子,小丫头睁大了眼睛委委屈屈地看着人,林氏赶紧轻轻晃了晃,嘴上道:“呦,缘姐儿,我是你外祖母啊,好孩子,真是可人疼的小宝贝啊!”

    可惜,小丫头非常不给她外祖母面子,声音洪亮的,大哭起来。苏慧娘见状赶紧把孩子接了过来哄了一会儿,这才停止了哭闹把脑袋埋在了母亲泛着奶香的胸部中。

    “慧娘啊……”林氏有些犹豫的开口道:“你生了缘姐儿,姑爷生气没?”

    苏慧娘一愣,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娘,缘姐儿是我和小七的孩子,她的到来,我们只有高兴的份,怎么可能会生气。”苏慧娘好笑地说道:“再说,您认为,小七他敢生气吗?”

    林氏一想,闺女说的也对。依燕弘真对女儿千依百顺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生气,遂也把心思放回了肚子里,只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先有女后有子,正是一个好字,慧娘,你不要着急啊!”

    苏慧娘笑了笑,更加轻柔的摇了摇怀中的女儿,只要有了她,便是以后自己再也生不出孩子,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林氏走了以后,苏慧娘给女儿喂了奶水,而后便睡了个午觉,待戊时,方才醒了过来。

    刚一睁开眼睛,便见帐帘外,站了道人影,细细一看不是燕弘真又是谁?

    他穿了件石青色的暗纹长衫,怀里抱着个大红包裹,单手抱着的,还时不时的向上颠两下,似乎在称一下有多重似的。苏慧娘没有立即出声,反倒是轻轻翻了个身,侧着头,看着帐帘外的那对父女。

    半晌后,燕弘真似乎觉得玩腻了,他小心的掀开帘子,想要把包裹放回去,苏慧娘赶紧闭上了眼睛装作副熟睡样。大红的绸缎包裹里,小丫头不哭不闹,只睁着双大大的丹凤眼,一个劲儿的盯着她亲爹,忽地,她抬起胖乎乎地小手,向着燕弘真的脸蛋,啪唧打了一几下,然后,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起来既天真无邪又得意非凡。

    第96章 洗三

    洗三礼的那天;家里来了不少人;最先到的是威武伯陈太夫人和着儿媳林绣珠,而后是林氏和有孕在身的常润娥、齐芳与齐梅梅母女、苏慧娘的好友陆双影、以及燕弘真同僚们的几位妻子,便是永平侯府也派人送了洗三礼。

    因为身份有别,苏慧娘怕大家不自在,特意把人分成了两拨;陈太夫人和着陆双影她们这些官宦出身的一波;林氏齐梅梅等人又是一波,大家先看了孩子,而后便坐在床榻边分别和苏慧娘说了会儿话。

    首先是陈太夫人,她今儿看上去精神不错,拉着苏慧娘的手问了好些生产时的情况,苏慧娘微笑着一一答了;陈太夫人便乐呵呵地说道:“总共还不到半个时辰啊?……你真是个有福的,少遭罪了……想当年我生陈钰的时候可是足足用了……”

    苏慧娘嘴角微翘静静地听着,心里面却有些明了,为何往日不怎么言语的陈太夫人,今儿会这么健谈的原因,无非是陈钰的妾室,那位姓温的女子此时也是怀了身孕,估摸着有两个月也快生了。想到这,她不禁把目光放在一旁的林绣珠身上,她看上去沉稳了一些,少了丝往日的跳脱,看起来非常规矩。时间总会磨平许多东西,而高门大户里,并不是一腔真情就能换来所有,相必经了上次一劫,林绣珠也是成长了一翻吧。

    第二个过来与苏慧娘说话的是陆双影,对于她的到来,苏慧娘是既惊又喜的,两人拉着手,她附在陆双影的耳边轻声打趣道:“听说你母亲正在给你张罗婚事,怎么样,有谱了吗?”

    陆双影听了立刻满面通红,口中却道:“哪有你这么问了,女儿家的婚事向来是父母做主,我,我当然也是听爹娘的。”

    苏慧娘却含笑不语的摇了摇头,不过,她心中却也有种奇妙的感觉,若这一世,陆双影依然像前世一样嫁给了林彦庭,那么到时候前世的自己是不是会也照常出生呢?一想起这些,苏慧娘的心中就有种说不出的纠结感。

    与林氏、常润娥等人叙了话,时间便到了午时,众人移步花厅,由当日给苏慧娘接生的一个稳婆举行了洗三礼,雕着鲤跃龙门图案的铂金水盆里,立时被众人丢入了许多金、银锞子,把两个稳婆喜的说了一连串的吉祥话。许是知道今儿是自己的“大日子”,小丫头也特别长脸的没哭没闹,只睁着双大眼睛来来回回的看着众人,那副粉白的,蠢萌蠢萌的表情,实在是太可人疼了。

    正在仪式快要进入尾声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一个太监模样的宦官在燕弘真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奉皇上口谕赏燕子爵嫡长女燕如缘,宫制云水玉如意一对。”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可是惊着了众人,在这里便是身份最高的如陈太夫人,也露出了瞠目之态。都说,这燕弘真成了圣上面前新宠,今儿看来,果真是这样啊,要不然一个小小女娃的洗三礼,怎么就连圣上都赐东西下来了?

    于是,就在这样的震惊中,洗三礼结束了。

    送走了客人,家里一下安静了下来,苏慧娘让木香抱了如缘下去,留了燕弘真单独说话。

    “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赐东西下来?”她急匆匆的问道。

    燕弘真的脸上却露出股矜持之色,只说道:“昨儿当差时,皇上问了一句,没想到今儿就赐了东西下来。我也挺意外的。”

    苏慧娘很是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绝不相信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慧姐姐就是喜欢多想。”燕弘真坐在了她旁边,笑眯眯地说道:“咱们女儿洗三,皇上赐了东西,这是多长脸面的事情啊,你该高兴才是!那对玉如意呢,拿出来我看看,应该挺值钱的吧。”

    苏慧娘:“…………”

    皇上赐东西的效果,很快就显现了出来,永平侯府那边传了信,说老太太想看看重外孙女,让燕弘真把孩子抱过去,给她老人家看看。这个提议却被苏慧娘个拒绝了,只言,孩子太小,片刻都离不开母亲,还是等苏慧娘出了月子,在抱去给老太太看吧。永平侯府那边得了信儿,也没说什么,苏慧娘估计应该是挺不高兴的,不过她才不在乎,就这么混着吧!

    如此,又过了十来天,苏慧娘身上的恶露尽数去了,整个人又精神了三分,也更加有心气亲近孩子了,小丫头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样,没了初生时的抽皱,这个人都白胖白胖地,而且这丫头脾气极大只要一不顺心,保证就能给你哭的昏天暗地,那成串的眼泪珠子不花钱似的往下流,看起来可怜极了。

    “缘姐现在白日要吃几回奶?”苏慧娘一边轻轻摇着孩子,一边问道。

    立在榻旁的年轻女子恭敬地回道:“禀夫人,小姐上下午各吃两回。”

    苏慧娘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算上晚上自己喂的一回儿,孩子应该是够吃的。

    “这段日子也是辛苦你了,好好伺候大小姐,做好了,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女子屈了膝,感激下地说道:“奴婢明白。”

    这女子夫家姓段人称段嫂子,是苏慧娘从一干奶娘中,最终获选的一个,获选的理由是:干净、细心、且因为月前也生了孩子,是以奶水丰富。

    “我让灶上每日都给你炖滋补的东西,你按时喝了,饮食什么的也要格外注意,辛、辣、咸、海物、发物、酒水什么的一律不要沾,明白了吗?”

    “是!”段氏赶紧点了点头。

    “嗯,好生伺候小姐,下去吧。”

    段氏临走的时候,又望了眼低头逗弄着怀里女儿的苏慧娘,夫人她有多宝贝大小姐,这段日子,她是看的明白的,衣食住行样样都废着心力关照着,真应了那句“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着”了,自个可真得打起全副精神了,若是出了半丝差池,段氏轻微打了个冷颤,往外走的脚步又快了两分。

    日子便这样一天一天的走过,随着气温逐渐升温,苏慧娘总算结束了自己的月子生涯。能下地的第一件事,就是进了趟随身空间,把自个里里外外洗了个通透,那副样子活像是要洗去一层皮似的,衣裳被子,全都换了新的,便是床上的帐子也换上了薄纱的,苏慧娘这才觉得自己又重新像个“人”了。

    出了月子,除了她自己外,最高兴的就莫属燕弘真了,因为他终于可以从逼仄的小榻上重新回到绵软的大床中了,心爱的人就在旁边,禁欲将近一年的男人,自是再也忍耐不住,苏慧娘也体谅他的“辛苦”半推半就下,二人自是成就了番好事。

    待次日,苏慧娘酸软的睁开眼睛,燕弘真已经站在床边着衣,准备上差去了。

    “永平侯府那边,希望咱们过去一趟……”苏慧娘懒懒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后日,我沐休。”燕弘真穿戴好衣裳,走过来,低□子,重重地在苏慧娘面颊上啜了一口:“咱们就那天去。”

    苏慧娘脸色一红,嗔道:“吃了早饭再去上差。”

    “知道了,你多睡一会儿,昨晚上累坏了吧。”燕弘真一双丹凤眼弯成了半月形,脸上尽是止不住的笑意。

    看不惯他那得意的样子,苏慧娘毫不犹豫地扔了个枕头过去,非常暴力地斥了声:“滚!”

    第97章 侯府做客

    说起来;他们家与永平侯府的关系,真是个一团乱麻。明明没有分家;然而,燕弘真却单独分出来过活。明明家中长辈俱在,然而燕弘真成亲时却一个都没有来,明明他才是燕浩然唯一的继承人然而,爵位却是被他人夺走。当然;这其中种种;也并非是永平侯府全部的错,燕弘真年少时的倔强性子和坏名声;也是要承担一部分恶果的。谁对谁错;谁是谁非,如今已是分辨不出来,但就像是最丑的人,也愿意往脸上遮块布一样,如今两府的关系,反而有所缓和。

    一来是因为爵位已定,二者间最冲突的厉害关系消失了。

    二来,是燕弘真如今风头正盛,永平侯府那边有意重修旧好。

    而对于燕弘真来讲,对外树立一个好的形象,有助于他的仕途,毕竟他现在常在御前当差,一个孝顺知礼浪子回头的人,总比一个忤逆长辈,心肠冷酷的人,更加能够受到皇帝的信任。

    是以,便有了今日的侯府之行。

    苏慧娘在燕弘真的搀扶下,从马上下来,她低下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小缘缘嘟嘟着嫩嘴巴,睡的正香。永平侯府今日是开了正门迎接他们的,门口处,新一任的永平侯爷燕弘博正满脸笑意地站在那里。这是苏慧娘第一次见到他本人不禁细细打量了几下,燕弘博今年应是三十出头,然而看上去却比实际年龄老的多的多,他长得很瘦,颧骨高挺,眼下处有轻肿之色,一副被酒色掏干了的感觉。

    “哈哈,真哥儿,可是好久不见,想煞为兄了!”燕弘博一脸热情的迎了上来。

    “侯爷,好久不见了!”燕弘真嘴角微挑,似笑非笑地说道。

    两人“亲亲热热”地靠在一起说了会儿话,你看他们这两人的样子,是决计想不到,就在不久前二人还恨不得至对方与死地呢!

    “这就是弟妹吧!”燕弘博把目光放在了身后的苏慧娘身上,眼中闪过抹惊讶,毫无诚意地赞了声:“弟妹好相貌,怨不得能把咱们野马样的真哥儿,驯服的这样妥帖。”

    你这是夸我训夫有道呢?还是埋汰燕弘真惧内呢?苏慧娘看着他那张笑的假兮兮的脸,怎么的,都觉得他没安好心。

    于是,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笑了笑。

    燕弘博领着他们进了府,却不是上两回来的戚夫人处,而是直接到了“福寿堂”,刚一进屋,一股子人潮热浪就扑面而来,乍眼一看,里面却是坐了不少人。

    当下坐在铺着大红色蝙蝠绣纹褥垫长榻上的是一位头发银白的老妇,她的怀里搂着一个三四岁大小的男孩子,正一脸慈爱的跟着对方说着悄悄话,便是苏慧娘他们进来了,也没有一个正眼看过。老太太的两边是戚氏与于氏,在往下是设了三把椅子,居左的是燕弘博的妻子文氏、居中的是一位没见过的中年女子,她看上去粗黑了些,面相却有些朴实憨厚,只在眉宇间似有愁意,应是二房燕诚然的妻子朱氏。除了坐着的这几人外,一些年轻俏丽的女子,也站在稍后的地方,应是在府中有些地位的姨娘一流。

    “孙儿燕弘真见过老太太,见过母亲,见过两位婶婶!”燕弘真朗声一笑,当下揖首而礼道。

    戚氏的眼中迅速划过抹意外,她看了眼旁边立着的苏慧娘,脸上闪过抹若有所思。

    老太太抬起头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眼见气氛有些冷场,那边的于氏帕子一扬,做出副痴痴笑态,高声道:“这就是弘真媳妇吧,啧啧啧,瞧瞧,还真是个标志的,快,把孩子抱过来,让我们大家好好稀罕稀罕。”

    苏慧娘微微笑了笑,果然,上前几步,把孩子抱到老太太身前,却不交给她,只那样低着身子,给她看。索性人家也没有抱过来的意思,只上下大量了两下,淡淡地问了声:“取名字了吗?”

    “叫如缘,燕如缘。”苏慧不失礼数的回道。

    “嗯,名字取的还不错。”老太太点了点头,算是夸奖了一句。

    “祖母,毅哥儿想要抱抱她,可不可以?”突然地,一个稚嫩的童声传来。原来是燕庭毅见大红包裹里的小婴儿太过可爱,起了亲近之心,拽着老太太的衣裳,只嚷着要抱。

    “你是毅哥儿吧?”不等老太太再说什么,苏慧娘先轻笑着说道:“这是你妹妹,缘姐儿。毅哥喜欢妹妹,想要抱抱她对吗?”

    燕庭毅兴奋的点了点小脑袋。

    “可是你看,妹妹正在睡觉呢,你要是抱了她,她也许会醒的。”苏慧娘柔柔地说道:“她没睡够就被叫醒是会大哭的。”

    燕庭毅脸上出现了抹思考,片刻后稚气地说道:“那我不抱了,让妹妹睡吧!”

    “咱们毅哥儿真是懂事的好孩子。”苏慧娘笑了笑,很是赞美地说道:“也是个好哥哥!”

    燕庭毅害羞的往老太太怀里又蹭了蹭。

    大约是有了这样一个打岔,厅堂里的气氛明显比刚才松快了一些,苏慧娘让段嬷嬷跟木香带着缘姐儿下去休息,燕弘真跟着燕弘博去了外书房,临走的时候看了苏慧娘一眼,直到对方几不可寻的点点头,一副你放心的样子,才昂首走了出去。如此,屋子里面便只剩下她们这些女眷。苏慧娘并不是个多话的人,无论哪个人说了什么,她都一概用微笑应对,你说赞的话,我就低头做害羞状,你说绵里藏针的话,我就装傻充愣,当听不见。反正她们又不是在同一屋檐下过日子,今儿迈出这个门槛,还不知道哪年月在进来呢!

    “真哥儿现在,在皇上面前当差,伴君如伴虎的,万不可行错一步!”老太太有些严厉地说道:“否则不但是自个遭了殃还要连累家人。”

    苏慧娘心想,你后半句才是重点吧。

    “老太太说的是!”她不疾不徐地说道:“不过夫君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性子平和了许多,人也知道上进了,您尽可放心就是。”听了苏慧娘的话,在这里最不舒服的恐怕就是戚氏了,原想着燕弘真就这么被“撵”出府去后,肯定会过的落魄潦倒,泯然于众,到时候,没了侯府庇佑,那些曾经被他收拾过的权贵人家子弟,定不会放过他的,自个不废吹灰之力,就能除了这个白眼狼。然而,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不但没有如她所愿的“消失掉”,反而步步高升,春风得意起来。他拥有整座圃山的事,现在满京城的,谁不知道,那就是一个金矿坐等天上掉钱啊!而更加令人“揪心”的事来了,燕弘真居然因此在皇上的面前得了脸,因献桩有功,还被封了个子爵。这是活脱脱的打戚氏的脸啊,你看看,当年人家在侯府时是个纨绔少年,到处惹是生非。可离了侯府后呢?人家懂事了,上进了,出息了。这其中能够说明的事情,众人脑筋一转就能描绘出无数版本,继母、嫡子、捧杀、呵呵……是以燕弘真这边越是春风得意,戚氏心里就越是狂风暴雨。很明显,一旁的于氏也是看出她死对头的不爽,非常友好的开始“补刀。”

    “娘就是多虑了。”人家眉飞色舞地说道:“咱们家缘姐儿洗三的时候,皇上可是都赐了东西下来呢!这是多大的福份儿啊,这说明在皇上心里是看重弘真的。咱们家以后说不定还要沾着他的光呢……慧娘啊,以后婶婶若是有什么事求到你头上,可不能不应啊!”

    苏慧娘抿了抿唇“害羞”地低下了头。

    戚氏听了这话,心里就更跟针扎似的又气又恨,她死死地捏住了袖口中的帕子,装作副不在意样淡声道:“说起来,你和真儿成亲到现在,我却连一杯媳妇茶都没喝到呢!”

    “这还不简单,干脆就借着这个地,全了礼节吧!”这时,一位站在妾身堆里的年轻女子,娇笑着开口说道。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苏慧娘一眼,神色淡然,没有出声。

    放佛早就准备好似的,有丫鬟迅速的在戚氏面前放了蒲团,端着只红木托盘,站在一旁。

    苏慧娘看着上面那青瓷花纹的茶杯,悠悠地站起身子。

    “母亲说的极是,媳妇过门,本就应该先向您敬茶”苏慧娘不急不缓地说道:“只是有一事不妥……”

    众人皆向着她看来。

    “夫君的生母霍氏乃是先侯爷嫡妻,她虽过世了许多年,但礼不可废,还是待儿媳在宗祠中拜了她的牌位,在来与母亲敬茶吧!”

    此话一落,戚氏脸上豁然变色,几乎是用吃人的目光看向了苏慧娘。

    戚氏打的什么算盘,苏慧娘心里其实是有底的。下毒什么的,估计她是不敢的,不过借机给苏慧娘点厉害瞧瞧,却是可以预期的。有什么比媳妇敬茶时,婆婆的“训导”更加合乎情理地时机?只是苏慧娘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答案当然是:不!

    若戚氏曾经真心对小七好过,苏慧娘此时便是敬上一杯茶又能如何。只是观她往日种种,不过是善面毒心罢了,分明只是把小七当做利用的工具,对其有利时便是好的,对其不利时就会一脚踹开。根本不过他的死活。像这样的人,苏慧娘又怎么可能会让她“称心如意。”你不是想喝媳妇茶吗?可以啊,待我先敬了原配夫人再说。

    苏慧娘的话可谓是一刀穿心,直直的戳在了戚氏的心口上。在她心底最引以为傲的便燕浩然曾经对她的“一心一意”曾经对她的“一往情深”。如今被苏慧娘一语道破,直言她不过是个继妻,是个“二手”的。这让心高气傲,又一项对感情有洁癖的戚氏如何受得住。

    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双目阴冷地看着底下的苏慧娘。

    众人见状,皆没了声音,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而这一幕落在旁上的于氏眼中,可是乐的够呛只听其装腔作势的说道:“难为弘真媳妇有这个心了。不过你恐怕不知道呢,弟妹的灵位至今都没进咱们家的祖祠呢,你就是想拜……”

    “够了!”不等于氏话说完,一直默不出声地老太太突然皱着眉呵了一声,她与戚氏一向有心结并不是十分喜欢这个儿媳妇,但她更不喜欢霍欣婷,而且在一个“外人”面前,这般自揭家丑,岂不是让人笑话。果然,她这边呵斥刚出口,那边的于氏立即就闭上了嘴巴,脸上露出颤颤地表情,这也由此可知,在永平侯府内,真正能够当得了家的人是谁。

    “真哥儿家的,戚氏好得是你们的母亲,要恭敬孝顺才是,岂有你这般出言顶撞的。”老太他不咸不淡的训斥着,不过到底没再提什么敬茶的事情。

    苏慧娘恭敬有礼的“左耳进,右耳出”了。

    傍午时,全家人一起吃了顿饭,恰好缘缘也醒了过来,苏慧娘问了段嫂子,得到孩子已经吃了奶的答案后,方才放了心。席间中途,二房的朱氏先退了桌,据说她的幼子近些日子身体不适,苏慧娘关心的问了几句,言谈间她发现,朱氏说话朴实,这让她想起了王家凹时的三婶子她们,是以升起了几丝好感。

    老太太并没有多留他们,吃了饭,燕弘真与苏慧娘便告辞了。

    “老太太赏了两匹湖绿色的细萝布、母亲给的是一柄金制的长命锁,二房的朱婶婶给的是一小袋银制的小鱼,而大伯母给的则是——赤金镶红宝石的琉璃项圈。”苏慧娘挑着眉眼,似笑非笑地说道:“怕不小于七八百两的银子呢!”

    虽然借口说的都是给缘姐儿的见面礼,但苏慧娘可不会天真的相信。

    “哈哈哈……一帮胆小鬼!”燕弘真既解气又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是看皇上洗三时赏东西给咱们缘缘心里拿不定主意罢了。”

    这话,苏慧娘倒是相信。

    第98章 香铺开张

    要说这永平侯府如今也真是应了那句“青黄不接”的话。 无论是大老爷燕巍然还是新承爵的燕弘博都不是那种长进的,既没有在朝廷上领过任何差事;也没有在皇帝心里留有什么情分。照此以往;不足十年,永平侯府肯定会沦落出权贵中心;变成那种可有可无的边缘人家。他们现在对燕弘真表现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无非也是看他现在“势头”渐旺;在皇帝面前得了脸面而已。

    “对了,慧姐姐,我有一事问你!”突然地;燕弘真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可认识宫里的吕贵人?”。

    苏慧娘心中猛然一动,惊疑不定地问道:“吕贵人?你说的是吕俧?”

    燕弘真深深地看了眼睛苏慧娘,片刻后;用着轻松地口吻道:“对!就是那个吕氏;她前些日子偷偷联系到了我,与我说,跟你有旧。

    “她联系你干嘛?”苏慧娘闻言立刻紧张了起来:“小七,你离她远一些,那个女人不好惹的。”

    “慧姐姐何须如此惊慌,她并没有要我做什么。”燕弘真安抚的拍了拍苏慧娘的后背,轻声道:“我们两个甚至并没有当面见过,只是托人传个口信罢了。”

    苏慧娘听了,并没有立刻放心,反而狐疑地问道:“你刚才叫她吕贵人?”

    “不错!”燕弘真笑的一脸高深莫测:“她日前已被太医诊查出怀育龙种,皇上大是高兴,已封她做了贵人。”

    苏慧娘听了,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硬要说的话,也只有“命中注定”“果然如此”之类的感觉了。

    “慧姐姐,似乎对她特别在意?”燕弘真眼神轻眨,语气里有着微微地试探。

    苏慧娘看了他一眼,当下缓缓地把怎么到吕家做客,怎么无意间结识了吕氏,怎么在她的请托下把她送进了宫的事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小七,你要好好听我说。”苏慧娘握了他的手,认真地叮嘱道:“我和那吕氏不过是一点浅薄的交情罢了,根本不值当什么,以后她若是、若是……想要你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你要机灵些,想法子应付过去便是,但切记万不可得罪她,否则会有后患的。”

    燕弘真听了这话,一双眼睛骤然而亮,他不自觉的抓紧了苏慧娘的双手,兴奋地问道:“慧姐姐你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

    “嘘!”苏慧娘抬起头,紧紧捂住他的嘴巴。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也什么都没有听到。”

    燕弘真看着脸上隐有慌乱的苏慧娘,听话的点了点头,长臂一伸,把人搂紧了怀里。

    “慧姐姐放心吧!小七什么都不会做的。”他笑的一脸乖巧。

    苏慧娘趴在他的胸膛上,幽幽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是杞人忧天了,便是吕氏封了贵人,便是她的儿子以后会是大瑞的皇帝,可那又如何?为了很多年以后的事情担心,这样的自己,也真是够傻,够胆小的了。

    安定了内心,苏慧娘才有心情详细问明事情的始末。

    终日在宫里当差的燕弘真,消息自是灵通的很,当下便一一道来。

    原来,那吕氏进了宫后,先是被分配到尚衣局当差,后来机缘巧合下又到了丽妃身边,不过区区两年便坐到心腹的位置上,丽妃年轻貌美,妩媚无双,是近些年来,皇帝最宠爱的一位宫妃,然而,她进宫许多年,却始终未能诞下一儿半女,也不知怎地,便有了借肚生子的想法,这在宫廷里是很常见的事情,高级宫妃在不便侍寝又不想皇上去其他女人那的时候,就经常这么干,无非就是“固宠”两个字罢了。那吕氏就这么被选上了,不过是一夜云雨而已,竟真的让她怀了龙种。

    皇帝如今年岁已大,宫中已许多年没有新生儿降生了。

    这下冷不丁的有了这么个好消息,自是“龙颜大悦”了。

    苏慧娘听了也只能感叹吕氏的手段了,那小姑娘看上去老老实实,可怜可欺的,其实心智极,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婚事不如意,就毅然决然的进宫去了,像这种有心计、有手腕、又能忍耐的女人,就仿佛是条冬眠的蛇, ( 从寡妇到贵妇 http://www.xshubao22.com/6/67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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