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寡妇到贵妇 第 25 部分阅读

文 / 薇1991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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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慧娘听了也只能感叹吕氏的手段了,那小姑娘看上去老老实实,可怜可欺的,其实心智极,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婚事不如意,就毅然决然的进宫去了,像这种有心计、有手腕、又能忍耐的女人,就仿佛是条冬眠的蛇,看上去乖巧无害,可一旦到了必要的时候,咬起人来,是决不会嘴软的。

    马车轱轳轳,伴随着苏慧娘的叹息声,远远驶去。

    如此,又是一月而过。

    天气已是进了盛夏。

    老早的,苏慧娘就吩咐下人,把家里的竹帘、冷布、凉榻什么的都置弄齐全了,缘姐儿现在又长大了些,精神头也足了,不再每日睡着,抱着她的时候会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人,孩子的身体也好,白白胖胖地,不见任何小儿易得的病症,只是随着气温的升高,身上有时会生些痱子。苏慧娘便用最柔滑的三菱江缎子做了兜兜给她带着,每日用着药铺里专门调制的小儿粉,给她涂着后背、腋下、腿窝等处。

    “花露水?”苏慧娘轻摇着手中折扇,不明所以地问道:“那是什么?”

    齐梅梅坐在她旁边,笑着解释道:“是一种用带着香味的水儿,给人涂了,不但有清香体质的作用,还能驱除蚊虫。”

    “真的有那么神奇。”苏慧娘接过她递过来的小葫芦似的东西,弄开盖子,轻嗅了一下,果然一股在香味钻进了鼻子里。

    “这就是你这些天琢磨出的东西?”苏慧娘满脸赞叹地说道:“梅梅,你可真厉害!”

    齐梅梅闻言笑了起来,脸上也是止不住的骄傲,只听其说:“这还要多谢您的帮忙,不但把三眼胡同的那间铺子租给我,还帮忙弄来了蒸馏器皿。”

    齐梅梅说的三眼胡同的铺子是当初于氏给燕弘真那五十万两银子里的,她一下拿不出那些钱来便用了两间铺子来顶,原来是做些米粮生意的,只是随着商铺易主,于氏把人手都撤了,苏慧娘那时正怀着身子,也没空想这些,便先搁置了下来,如今正好租给了齐梅梅。至于蒸馏用的器皿是齐梅梅画了图纸出来,托燕弘真去琉璃场定制的。

    “怎么样?开店的时间定了没有?”

    “都定了,就在三日后,趁着天完全大热起来前把店撑起来。”齐梅梅笑着说道:“到时候,还请您多去捧场。”

    苏慧娘看着英气勃勃,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地她,不禁感叹了一声,这孩子真不同于一般人,如她这样大的女孩,哪个不是深藏闺中,她却要在外面打拼生意,偏偏还干的有模有样,有的时候她都不禁起了好奇,这孩子“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怎么会这样多打奇奇怪怪的东西。

    “姨姨,这个给您。”

    看着手里薄薄地一张纸契,苏慧娘轻疑了声:“你这是?”

    “这是香铺的分利契书,您每年会从铺子盈利的总收入中,分得三层的利润。”

    “这怎么行!”苏慧娘当机立断的拒绝道:“你一个女孩子,做这些已经够不容易的了,我怎么还能要你的钱,快收回去!”

    “不!姨姨,您听我说。”齐梅梅正了下颜色,有些激动地说道:“您对我们家的好,梅梅都记在心里,可以说没有您的帮助,就没有我和娘的今天……而且,我爹爹的那件事上,您也出了大力,要不是您,我爹、还有弟弟他……”齐梅梅眼睛开始湿润了:“我知道这些钱,您许是看不上的,但这是我们全家人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好吗?”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苏慧娘叹息一声,当初会义无反顾的帮助齐氏母女,无非是出于同病相怜的情感。

    齐梅梅不管她说下什么,都坚持的让苏慧娘把纸契收下。

    “那这样吧,铺子的租钱,我就不收了,就当是入了分子,而且每年只要两成的分红。你看这样如何?”

    齐梅梅听了不禁破涕而笑:“行!都听您的。”

    香铺开业的那天,苏慧娘谴了木香过去送贺礼,小丫头回来后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光千响的炮仗就放了整整十挂,还有那敲锣的、打鼓的……就是开庙会也没这么热闹啊…………”

    万事开头难,能有一个顺利喜气的开始总是好的。

    果不是如此,齐梅梅的香铺生意,好的出奇。

    那“花露水”也是分档次的,最高的一档是用着翠玉的鹤颈瓶装的,一瓶就要一百两银子,且非官宦人家不卖。

    物以稀为贵,在加上齐梅梅的各种营销手段,这香铺果真是日益兴隆,财源滚滚。

    苏慧娘听了后自也是高兴不已。

    第99章 接二连三

    “这么说;温姨娘这次生的是个小子?”苏慧娘嘴角含着礼貌的笑意:“干娘她一定高兴坏了吧!”

    许久未见的容妈妈坐在绣墩上;笑着回道:“可不是呢,昨儿傍晚出生的;今儿一早夫人就派老奴来给您报信了。”

    “你回去对干娘说,洗三的那天;我一定到场。”

    “是呢!夫人还要您把缘姐儿也抱过去,说是让她认认弟弟呢!”

    苏慧娘听了,自是笑着应了。

    好事,总是一件接着一件,这边陈家添子;那边常润娥也是发动起来,经过一夜的艰难生产,她为苏家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苏慧娘听了后;立刻兴奋的不得了,第二天,就亲自登门了。因为一次生两个的关系,常润娥看上去苍白憔悴了许多,她的妊娠时间远远比普通孕妇要长,足有十一个月,不过也因此两个孩子都长的极好,看上去很壮实。

    苏慧娘摸摸这个,抱抱那个,一副稀罕的不得来的样子。

    “阿娥,你快看看,他们两个多好看,多可爱啊!”苏慧娘满脸都是止不住的笑意,看着呼呼大睡的两个娃娃,她打趣地问道:“可是给这对宝贝,取了名字。”

    常润娥靠在身后的软枕上,笑着说道:“相公老早以前就取好了,大的唤做实哥儿,小的唤做晴儿。”

    “实哥儿,晴儿……”苏慧娘喃喃了两声。赞道:“这名字真是好听!”

    常润娥看着这样高兴的大姑姐,心中也是慰贴的狠,虽然因为生产艰难,大夫说,她很可能再也怀不上孩子了,可是已经有了一儿一女的她,此刻已是心满意足。有了孩子的女人,说起话来,十句有九句都会绕回孩子上,这边常润娥说晴姐不爱吃奶,愁煞人也。那边苏慧娘就表示缘缘最近又长胖了许多,看上去就像是个球了,这边常润娥说实哥儿脾气大,除了自个以外谁抱都哭。那边的苏慧娘就表示她们家缘缘也是一样的,粘母亲粘的紧。就这样,两个女人肉麻兮兮地讨论了好一会儿,言语间颇有知音之感。

    相比于苏家健康白胖的龙凤胎,威武伯府新出生的小公子,看上去就不是那样令人安心了。小小的婴儿被裹在大红色的绫缎包裹里,小脸显的不丁点大,且嘴唇泛着青,全身的重量估摸也只有缘姐儿刚出生那会儿的一半左右。看着就知道,是个有不足之症的孩子。

    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自然没有谁会提起这种找不自在的话,全挑了祝福的、吉祥的话来说。而被众人恭维的两个女人,也全都满面笑意的应了下来。其中,陈太夫人是不是真心的不好说,但是林绣珠看着倒的确是真心实意的。

    只见今儿的她,全程抱着怀里的孩子,时不时的做出温柔喜爱的表情,看着全然就是一副慈母之相。

    苏慧娘看到此处,不禁把目光放在了林绣珠身后之人上,温氏,陈钰纳的良妾,孩子的亲生母亲。她是个看上起很素净的女子,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红晕,应该是用了装粉遮掩的原因,她总会不自觉的看向林绣珠怀里的孩子,眼神里有着微微的愁苦之色。不知道是为孩子的身体担心,还是因为明明是自己生的孩子,众人却恭贺别的女人的原因了。

    这就是做妾室的悲哀之处了,便是生了孩子,也永远不会叫自己一声母亲。

    苏慧娘上前去与陈太夫人说了些话,对方也问起了常润娥的情况。

    “听你常伯母说,是一对龙凤胎。”

    “是呢!”说起这个,苏慧娘立马笑颜如花。

    “你们家真是有福气。”陈太夫人不自觉的感叹了一句,当初在常润娥与林绣珠之间,她选择了后者,可如今看来……想着自己那体弱的亲外孙,陈太夫人实在难以高兴的起来。

    从威武伯府出来后,日头已经西落。苏慧娘回了府,刚走进卧房便听见了缘姐儿嚎啕大哭的声音,她心中一急,脚步立即加快了三分。只见屋子的最中央,燕弘真正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转着,缘姐儿正在她的怀里,砰砰地蹬着小胖腿,哭的那叫一个委屈可怜。

    燕弘真的身边站着段嫂子,她满头大汗,说了好几次让奴才来吧,可人燕弘真根本不让她接手。

    “还哭?还哭?来瘾了是不?”哄烦了的燕某人立刻翻起脸来:“哼,你娘平日就是太宠着你了,才会让你这么骄纵,今儿爹爹就好好修修你的性子!”打出生起就被万千宠爱的缘姐儿,怎么可能甩他,胖丫头也泛起了倔,小嘴哇哇地哭的越加撕心裂肺。

    燕弘真便抱着孩子走到了窗边,伸出胳膊作势要往外面扔,嘴里还特别幼稚的一个劲儿问道:“服不服,服不服?”他大概是忘了,缘姐儿现在还不回说话,便是服了也表达不出来啊。

    一旁的段嫂子急的是直转圈圈,偶尔的眼角扫过门口,却发现女主人正一脸难看的站在那里,她浑身一机灵,忙扯脖子喊了声:“夫人,您回来啊!”

    那边的燕弘真整个身体立即僵住了,就像是卡壳的钟表,一格一格的转过了脑袋,而映入眼帘的便是妻子冷凝的脸蛋。

    “爹的小缘缘啊”燕弘真紧紧搂住胸前的女儿,吧唧一口亲在闺女的嫩脸蛋上:“真是个可人疼的小妖精。”

    苏慧娘:“………………。”

    段嫂子抱着大小姐几乎是落荒而逃,待房间里只剩下夫妻二人时,燕弘真才期期艾艾地靠了过来,舔着脸道:“今儿去了威武伯府?”对于这个会在自己不在时,偷偷欺负女儿的家伙,苏慧娘完全没有给个好脸色的意思,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陈钰的那个是男孩吧?”燕弘真砸吧砸吧嘴,一脸讨好的样子:“他可真是没有福气,臭小子有什么好的?你看看咱们家缘缘,那是又聪明又漂亮,长大了就是咱两的贴身小棉袄。”

    “唉!只可惜我没有教育好,太惯着孩子了。”苏慧娘似笑非笑的说道。

    “哪啊,女儿就是要娇养才好的嘛!”燕弘真狗腿地走到她身后,讨好的给她揉着肩膀。

    一顿做小伏低后,苏慧娘才算是“放”过了他。

    第100章 前程问题

    所谓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眼下这种情况了。

    燕弘真衣衫半裸;满脸餍足;笑的怎叫一个得意洋洋:“你不多睡会儿?”

    苏慧娘被折腾了一宿,全身骨头都酥的很;然而;输人不输阵;嘴上便哼道:“几时了?怎么还不去上差;莫不是腿软;没力气了!”

    燕弘真听了这话,立刻急了;撑着身子就要却捉她;苏慧娘却往床里面一滚;没让他得逞。

    “别闹,让人笑话!”

    燕弘真却不理,逮住人,硬是在那白嫩丰软的脸蛋是狠亲了两下,才算解气。丈夫去“上班”了,身为“家庭妇女”的苏慧娘却没什么事可做,便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日上三竿,方才起身洗漱。

    “缘姐儿呢?”放下手上的燕窝粥,苏慧娘随口问道。

    “上午的时候,奶娘抱过来一次,见您还睡着,就没打扰您。”

    苏慧娘听了这话,脸色微红,却也没说别的,只道:“我看今儿天气不错,你一会儿去把孩子抱过来,咱们到院子里走走。”

    木香自然笑着应了声:“是!”

    苏慧娘看着身边的丫鬟,突然问道:“你今年也有十六了吧!”

    木香一愣,点头道:“奴婢过了今年就满十六了。”

    “想一想时间过得真快啊,你刚来我们府上的时候,还是个小丫头呢!”

    “能够到主子身边服侍是奴婢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木香这话可不是敷衍,却有七分真心。

    她年岁小的时候就被家里卖给了人牙子,后来就被刚进京的苏慧娘买了下来,主子人家和善,没有随意打骂的,无论衣食住行,不知道比从前好上多少。

    “十六也不小了,该是找个人家的时候了。”苏慧娘若有所思地说道。

    木香没有想到主子会说到自个的婚事上,脸蛋猛地涨了通红,急忙道:“奴婢不嫁,一辈子都伺您。”

    “你这话要是让小顺子听见了,该多着急啊,那些个胭脂水粉,花生渍糖的岂不是白送了?”苏慧娘嘴角高挑,眼神中充满了打趣。

    木香闻言整个人更加窘迫且带着深深地慌张,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喃喃道:“主、主子、奴婢……”

    “好了,瞧把你吓的!”苏慧娘亲自扶起了她,拍了拍她的手:“你的事我心中自有主意,且安心。”

    木香听了此话,一张小脸更是红的通透。便在这时,一阵咿咿呀呀地乱叫声响起,却是段嫂子抱了缘姐儿过来。见了母亲,已经会认人的缘姐儿越发兴奋,拧着小身子,直往苏慧娘身上勾。

    “好了,你这个小胖丫头!”苏慧娘又疼又爱的亲了女儿两下,把她抱了过来。

    今儿的小胖丫穿了件湖水蓝的小衣衫,月白色的开裆裤,莲藕似的四肢露在外面,孩子大了些头发也长了出来,发质特别好乌鸦鸦的又黑又顺,被人用小红绳扎了一个小揪揪,虽然只有细细的一小缕,不过看上去特别的可爱。苏慧娘拿了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女儿亮晶晶的小嘴儿,因为“无齿”的关系,胖丫最近特别喜欢流口水,得时时擦拭才行。

    就像她说的那样,今儿是个好天气。苏慧娘抱着女儿,身后跟着木香、段嫂子两个,一起到园子里游玩。此时后花园中早就万紫千红,各色名花在微风中摇曳生姿。这些花卉都是当年从空间中移植过去的,苏慧娘后来又找了专门懂花的人伺弄,所以也是一年比一年开的旺盛。

    苏慧娘抱着女儿走在园间小径上,时不时的有蝴蝶飞舞过来,小胖丫就会伸出手指去抓,当娘的就会指着它们说,这是蝴蝶,缘缘你看,蝴蝶很漂亮吧!小胖丫头却并不十分给面子,注意力很快又被其他东西吸引过去。就这样,母女二人愉快的在花园中消磨掉了一下午的时光,待日头西落时,方尽兴而归。

    燕弘真下差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床榻上一大一小挨着熟睡过去的两张脸蛋,母亲嘴角含笑,神情幸福安详。女儿呼呼大睡,看上去就像是头吃饱喝足的小猪。燕弘真心中一动,一种静谧地喜悦渐渐浮上心头,这是他的妻子,他的女儿、这是他的家。

    真好!

    燕弘真俯□,轻轻地亲吻了两人一下。

    一个是唇上,一个是颊边。

    “外放?”苏慧娘惊讶的睁圆了眼睛。

    燕弘真放下手中茶盏,老神在在地说道:“文弟在翰林院做了四年的编篆,该是时候下去历练历练了。”

    自打与苏慧娘成亲后,燕弘真对苏文的称呼就变为了“文弟”,每次他一口一个的这么叫时,苏文的脸色都像吞了苍蝇似的难看的厉害,然而越是这样,燕弘真叫的越来劲儿。

    苏慧娘却也知道他说的在理儿,若是苏文有意在仕途上走的更远,下放积攒政绩便是必要的。

    “说是去哪了吗?”

    “不是湖广,就是黔贵”

    这两个地方可是大有不同,湖广乃鱼米之乡,人民生活水平高,而黔贵就完全相反了,穷的厉害。

    “常大人的意思是让文弟去黔贵,那里民风淳朴,且就是因为穷,所以当官的才好出业绩。”燕弘真说道此处,眼中流过抹精光,可惜苏慧娘却没有看到,只听他接着说道:“文弟的性子你也知道,把他放在湖广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怕是会沾了身膻,还是安黔贵全些。”

    “既然常大人都这么说了,自是考虑周详的!”常大人指的自然就是苏文的岳父,常润娥的亲爹了,那是位很有几丝眼光的老人。

    “只是阿娥刚产子没多久,现在就舟车劳顿,怕是不妥吧!”

    其实最好的方式就是苏文一个人就上任,常润娥留在家里,一来伺候婆婆,二来照顾孩子,这才是正理。可是同为女人,苏慧娘想着,常润娥应是不愿意与丈夫分离的。

    于是,第二天,放心不下的她便带着缘姐回了趟娘家。

    把孩子交给林氏哄着,她一个人去了常润娥屋里。

    “身子可是好了,看着倒是挺精神的!”苏慧娘笑着坐在了她身边。

    姑嫂两个脾气相投,感情向来不错,常润娥自是高兴见到她,拉了苏慧娘的手,她说道:“姐姐可是有空过来看我了,缘姐儿呢?怎么没带来?”

    “在娘那哪!”

    苏慧娘细细的看了她两眼,见她气色红润,应是养的不错,不由放下了几丝担心。提起了苏文外放的事情。

    “其实,相公早就有外放的意思。”常润娥直言道:“只是我那时怀着身孕,他放心不下,这才拖到了现在。”

    “那你的意思呢?”是跟还是留。

    “我留下……”出乎意料的常润娥选择了后者:“实哥儿和晴姐儿都这样小,经不起折腾。还有娘……贵州多贫苦,她这两年身子也不是太好,还是留在京里的好。”

    “阿娥……”苏慧娘心疼的轻叫了一声。

    一任清知县,最少也要三年,三年夫妻相隔,这中间不知道要发生多少变故,两人的感情还能像今日这般如胶似漆吗?常润娥的脸上难免的也有了些失落,然而,她出自书本网,深知对于男人来说,前途抱负意味着什么,若是因为自个的私心,便拖累了夫婿前程,那她又算什么好妻子。

    “只是苦了你了!”苏慧娘深深的叹息一声。

    常润娥摇了摇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吞吐,有些神秘,又有些甜蜜地说道:“不过相公说了,他会在过两个月再走的……而且……我想着相公若去上任,这山高水远的,身旁得有个服侍的人才好,便想从身边的丫鬟中提一个做姨娘,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苏慧娘眉眼高挑,打趣地问道。

    “没想到却被相公骂了一顿,说,他是一心造福百姓,要做个好官去的,又不是享受游玩去的。”

    看她这幅满面桃花,被“骂”了还一脸高兴的样子,苏慧娘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常润娥听了脸色猛地一红,不依不饶的要去拧打这个不给她留“面子”的大姑姐。

    两人热闹地又说了会儿话,林氏便抱着缘姐儿进来了,常润娥也吩咐身旁地丫鬟,把实哥儿和晴儿姐抱了过来。缘姐儿对于这两个比她还小的娃娃,充满了兴趣。咿咿呀呀的不停乱叫着,苏慧娘怕她手上没有轻重,自是不敢把她和两个小婴儿搁在一起,只竖着抱着,告诉她哪个是弟弟,哪个是妹妹。

    中途的时候,实哥儿醒过了一次,却是像常润娥说的那样,这是个脾性大的孩子,眼睛半睁着,哭的那叫个惊天动地,把苏慧娘怀里的缘姐吓的一愣一愣的,直往她娘怀里躲。哥哥在这边哭了起来,身为同胞的妹妹,自然也被吵醒了,女孩儿斯文些,哭的像是只没喝到奶的小猫儿。

    缘姐儿歪了歪脑袋,看上去更愣了。苏慧娘看着抱着这个,又去哄那个的常润娥,心里由衷的庆幸了下,,幸好自个只生了缘姐一个,否则的话,岂不是也像她一样“狼狈”。

    不过这也算“幸福”的狼狈吧!苏慧娘亲了亲胖丫头的脸蛋,愉快的想着。

    第101章 戚氏诈病

    两个月的时光转瞬而至,苏文被任命为贵州清远道怀安县县令的文书也正式下达了;终于到了该起程的时候;上京二十里处;几架马车停在长亭之外。苏慧娘、燕弘真、林氏、常润娥、以及许久未见陈钰,尽数都来相送。

    “大家都回去吧……”与神色间颇为感伤的众人不同,一身白衣的苏文倒显得意气风发;只听其说道:“姐姐、姐夫、娘、阿娥还有孩子们;就劳烦你们看顾了。”

    “这是自然,你就安心上任去吧!”燕弘真正色道:“家里有我们呢!”

    “是呢!”苏慧娘眼睛里泛起了丝泪光,微笑道:“照顾好自己!”

    苏文重重的点了点头,走到林氏身前;拜别母亲;林氏此时早就哭的不行,若不是被丫鬟扶着,非要晕倒不可。

    “你和孩子们要好好的!”

    “嗯!”常润娥颊边有泪,哽咽道:“相公也是。”

    “保重。”苏文与陈钰双拳相击。

    “保重。”

    看着迅速远去的马车,常润娥再也忍耐不住,扑到苏慧娘怀里嚎啕大哭。

    亲自把她和林氏送回了家,苏慧娘方才与燕弘真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见妻子面有怅然,向来爱妻如命的燕弘真立刻安慰起来:“慧姐姐宽心就是,我安排了四个好手跟在文弟身边,便是有什么变故,也不会让他伤了性命。”

    苏慧娘闻言便叹道:“贵州多贫苦,且气温潮湿高热,外地人到了那,极容易水土不服。”

    “你不是给他带了半车的药材吗?”燕弘真不以为意地说道。

    苏慧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光带药材就够了吗?若是那样的话,要大夫有什么用!”

    “贵州也不是没有大夫。”燕弘真嘟嘟囔囔地说道。

    “什么?”苏慧娘声音一提,斜着眼睛看着他。

    “好男儿志在四方,要是怕这怕那的,还干什么大业!你们女人就这点不好,不过分别两三年而已,就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燕弘真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的慧姐姐正在冷冷地看着她。

    “相公可真是胸怀大志。”苏慧娘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样看来确是我拖累你了,否则相公此时也应该是天空任鸟飞、海阔凭鱼跳了吧!”

    “我既不是什么飞鸟、与不是什么游鱼。”燕弘真没皮没脸的贴上来,把脑袋埋在苏慧娘的胸前:“我可舍不得慧姐姐,如果可以的话,我都恨不得变成一条裤腰带,天天缠在你身上,这样咱两每时每刻就都能在一起了。”

    “你这是什么烂比喻!”苏慧娘被这番明显的“阿谀奉承”给逗乐了。伸出手指,点着他的脑袋道:“当年也不知道是谁,头也不回的就跟别人走了。”

    “慧姐姐,这附近有一家卖酱肘子的特别好吃,让车夫拐过去,咱们买一对回去。”

    看着脸上写着心虚二字的男人,苏慧娘再也忍耐不住,扑哧一笑,这个人啊,明明连女儿都有了却依然是这样孩子气,她该拿他怎么办啊!

    回了家,苏慧娘立马去见了女儿,胖丫正在靠床边的竹榻上顽着,见母亲过来了,立刻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

    “你呀,真的很像一直小乌龟!”看着肚皮朝下,四肢做划水状,朝着她直叫唤的女儿,苏慧娘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抱住了她。

    “小姐吃奶了吗?”苏慧娘问着一旁伺候的段嫂子。

    “吃过了,刚刚还午睡了一小会儿,才醒呢!”

    果然,吃饱睡足的胖丫头,显得极有精神,便是在母亲怀里也不消停,一个劲儿的乱动着,苏慧娘吃不住力气,被她的小脚丫踢了好几下。这一幕,被随后进来的燕弘真看见了,立刻唬下了脸,揪主胖丫头的衣领,就拎到了半空中。胖丫头也是胆大,不但不害怕反而兴奋了起来,莲藕似的四肢不停挥舞着,咕噜噜的大眼睛笑成了弯月亮。就像是在对父亲说,跟我玩儿啊,跟我玩儿啊~~~

    她亲爹果真满足了她这个小小的愿望。就像是扔球儿一样,胖丫头在燕弘真的手臂和空中来回飞舞着。这父女两玩的“开心”了,一旁的苏慧娘可是吓的够呛,每当胖丫头落下时,都想伸手去接生怕那个不靠谱的爹,伤了自己的小宝贝儿。

    “小丫头,胆儿还挺大。”燕弘真嘴角高翘,流露出浓浓的笑意,总结道:“像我!”

    苏慧娘白了他一眼接过孩子,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胖丫头的额上就见了层薄汗。

    少时,两人用了午饭,新买回来的酱肘子切片呈盘,尝试一下,果真是酱香浓郁,好吃极了。胖丫头闻到香味,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嘴巴里流出了晶莹的口水。苏慧娘笑了笑,用着筷子沾了点肘子上的酱汁,抿到了她的唇上。胖丫头从出生就只吃奶水,这是第一次尝到带咸香味的东西立刻瞪圆了眼睛,小嘴巴砸吧砸吧的,一副还要吃的馋猫相。苏慧娘便笑着又给她抿了一下,而后就再也不肯了,怕吃坏了孩子的肚子。饭后,苏慧娘逗着女儿顽了会儿,便哄着睡着了。燕弘真则四仰八叉的躺在竹榻上,手上拿着本书籍,看的津津有味,苏慧娘走进一瞧,居然还是本兵法。

    “你什么时候对排兵布阵有兴趣了?”苏慧娘挑着眉眼,打趣地说道:“以前让你安静地看会儿书,可是比登天还难呢。”

    “嘿嘿……”燕弘笑了两下,却不接话。

    苏慧娘便随意扯过针线笸箩,开始做起了绣活,她打算给女儿做双鞋子。只要一想到,那不足半个手掌大小的鞋子,穿到胖丫头那肥嘟嘟的脚丫上,她就觉得可爱透了。夫妻两个各干各的的一时之间,屋子里的气氛变得静谧起来,偶尔的,在抬头之间,苏慧娘的视线会扫过燕弘真那里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燕弘真的神情变得极其专注,时不时的会停下翻页的手指,皱着眉,思考着。

    苏慧娘垂下眼睛,轻轻地,轻轻地叹息一声:“男人啊……”

    苏文上任后,苏慧娘怕林氏和常润娥寂寥,便总是常常登门与她们说话,索性有实哥儿和晴姐儿两个孩子承欢膝下,她们的情绪倒是稳定的很快,这一日,天气爽朗,万里无云,苏慧娘便抱了缘姐儿欲回娘家串门去,然而,人还没走出呢,外面就有人来报说永平侯府的人来了。

    苏慧娘闻言,眉头下意识的就皱了起来,她有预感麻烦事——来了。

    “母亲生病了?”苏慧娘怀疑地问道:“此话可当真?”

    “怎地不当真。”来人正是戚氏的心腹刑妈妈,只见她双目捶泪,哽咽道:“已是两天未进米水了,人虚的狠!”

    “大夫可说是什么病?”

    刑妈妈便道:“只说是气血亏损…”

    气血亏损?也不是什么急症吧!苏慧娘心中疑惑越加大了,然而,那边既然都派人来通知了,她这个做人家儿媳妇的,怎么着也得去看看啊。吩咐段嫂子照顾好缘姐儿,苏慧娘便带着木香和刑妈妈一起登上了去永平侯府的马车。半个时辰后,她们到了地方,几人直接奔了戚氏的院子去的。

    出乎意料的,她看见的不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戚氏,人家看起来精神的狠,一品诰命的衣裳,正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

    “来了?”这便算是打了声招呼。

    “诈病?”这个念头在脑中飞速闪过,苏慧娘心中警戒更深,然而,脸上却带着浓浓地疑惑,惊讶地问道:“不是说母亲生病了吗?怎地……”

    “这两天身体确实不舒服!”戚氏脸不红气不喘的回道。末了,还假意瞪了身后的刑妈妈一眼:“你看看你,就爱瞎操心,不过是咳了几夜而已,太医都来开过药了,怎么还把弘真媳妇给折腾过来。”

    “老奴也是关心则乱啊!”刑妈妈极其配合地说道:“夫人不是总念叨着二少奶奶吗?老奴便寻思着请二少奶奶过来,您的病也能快些好。”

    苏慧娘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唱一和地主仆两个,倒是要看看,她们这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母亲无事便好。”她做出副放心样,自行坐在戚氏下手,而后对着刑妈妈道:“你是母亲的贴心人,按道理这话不该我来说,可你今儿这事做的实在太没道理,这般急匆匆的过来找我,言母亲病重,害我以为……”苏慧娘作势抚弄了两下前胸,随后加重了语气,丝毫不留情面的斥责道:“亏还是久当差的老人,做事居然这般不靠谱,知道的你是关心则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咒母亲……”

    刑妈妈站在那被苏慧娘连讽带贬的噎了好一通。

    一张脸,黑的几乎能够沉出水来。

    第102章 皇太孙府

    “好了!”戚氏适时阻止了苏慧娘的“喋喋不休”站起身;用着不容置疑地口气道:“既然来了就陪我走一趟吧。”

    “不知母亲要去哪?”苏慧娘满脸疑惑的问道。

    “去你兰妹妹那”戚氏的脸上迅速划过抹忧色;当下向着外面走去;看着她的背影;苏慧娘脑内念头急转,却不动态;只说道:“儿媳来侯府一趟;还没有去给祖母请安呢!”

    “老夫人和大太太去云乐寺还愿;不在府中!”一旁被“埋汰”了好一阵的刑妈妈,像是终于找到机会一样在旁边说道,伴随着她的话语;三四个丫鬟,开始簇拥在苏慧娘的周围。

    看来今天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苏慧娘心里腾地下;烧起把大火。泥人还有三分脾性呢,你先是欺骗后是威胁的,怎么不叫人愤怒。

    “二少奶奶,请吧!”刑妈妈不阴不阳地向前方引了下手。

    苏慧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笔账,她记住了!

    自从太子去世后,东宫真正的主人就变成了皇太孙,而真正的女主人自然就是太孙妃了,太孙妃黄氏,乃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黄石之嫡长女,不但貌美且性格温顺恭良,在京城中颇有贤名。

    苏慧娘看着高坐与云烟细螺榻上的女子,心中轻叹了句,果然名不虚传。

    只见,那女子一身青色宝相花刻丝锦绣宫装,乌黑的头发挽成灵蛇髻,髻上别着一直翡翠玉兰镂空雕花簪,白玉似的瓜子脸,纤细的柳眉,再加上那通身的读书气,给人一沉稳大气的感觉。

    “见过太孙妃娘娘。”苏慧娘站在戚氏身后,二人附身行了礼。

    太孙妃的眼睛在二人身上扫过,特别是当看到戚氏身上那套诰命服时,眼中极快的划过抹讥讽然而,在一下瞬间,却尽数消失下去,口中只道:“原来是永平侯太夫人到了,还有这位,应该就是您的二儿媳妇,燕子爵的夫人吧!两位快快请起。”

    两人站起身后,很快就被赐了座,苏慧娘会发现,相比于戚氏,太孙妃似乎对自己更加感兴趣一些,她问了缘姐儿事,苏慧娘便笑着说了些孩子的趣事,太孙妃偶尔的就会笑着声来,倒是把一旁的戚氏给晾在了那里。

    “………太孙妃娘娘”戚氏脸色不好,终是忍不住地提醒道:“臣妇听说,兰侧妃娘娘近些日子身体有不适,不知道可好了没有?”

    “您的消息倒是灵通”太孙妃淡淡地看了戚氏一眼,声音里尽是嘲讽。

    戚氏死死的捏住袖口中的帕子,显然是心有不平。

    苏慧娘在一旁看的真切,抿抿嘴,露出了抹解气的微笑。

    “好了,我也知道夫人兰妹妹母女情深,就不耽搁了你们了,青萍,带两位去兰侧妃那。”

    “是!”一个身穿绿裳的大丫鬟从太孙妃身后走了出来。

    “哦,对了!”眼见两人就要走出门口,太孙妃忽然意有所指地说道:“戚夫人,还请您好好劝劝兰妹妹,这人啊,有的时候还是安分守己的好。”

    苏慧娘真是没有想到,燕如兰会住在这种地方,一件简陋的厢房,房间的窗户被木板封死,门口处还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守着,着哪里是什么太孙侧妃的的住所,分明是犯错被关起来的架势啊!

    “到了,戚夫人就是这!”这个叫清萍的大丫鬟吩咐婆子把门打开,而后对着戚氏道:“我们太孙妃说了,还请您劝兰侧妃,让她别总是想要想要寻死觅活的掉了太孙府的份子。”

    戚氏听了这话,一张脸更是黑的如同锅底。

    苏慧娘轻轻递了个眼色给木香,示意她留在外面,而后便跟在戚氏身后,走了进去。

    “是青萍姐姐吧,小妹这厢有礼了……”且不说在外头迅速与人搭上话的木香,单说已经走进去的戚氏与苏慧娘,刚绕过门口处的一座屏风,入目的便是飞奔而来的一道人影,只听她像是受了无尽苦楚一样的痛叫道:“娘啊,您终于来了!”

    苏慧娘看着眼前的女子,简直都有些不敢认了。在她的印象中,燕如兰是一个美丽的如同玫瑰般的女子,骄傲、灿烂、永远夺人眼球。可是现在的燕如兰,则仿佛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蓬头垢面,面黄肌瘦,再加上那不断的嚎啕之声,硬是给人一种夜枭啼哭地感觉。

    “兰儿啊,兰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看着被折磨成如此模样的女儿,戚氏心里立刻就跟刀扎了似的,眼泪滚滚而下。

    母女俩个抱头痛哭了好一会儿,方才止住。

    苏慧娘全程坐上壁观,既不出声也不上前,只拖了把椅子过来,离着远远地坐了下来。

    燕如兰在这时,似乎也发现了母亲身后还坠着个人,不禁皱着眉道:“娘,你怎么把她也给带来了!”

    戚氏心想,傻孩子,今日若是没有她跟着,娘怕是都见不着你啊!

    “好了,且不要理她,快跟娘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如兰听了这话,立刻柳眉倒竖,一张消瘦的脸上布满了怨愤之色苏慧娘坐在离两人稍远一些的距离,但是这房间就这么大,加上燕如兰越说越激动的声音,她就是想不听到都难。

    “明明是欧阳琴那个贱人自己不小心,弄掉了孩子,居然把屎盆子扣在我的脑袋上……娘,您要为女儿做主啊!”

    戚氏却没有如女儿想的那样做出勃然大怒,拉着她去与太孙妃评理,最后洗清自己身上嫌疑的举动反而一脸惊疑地说道:“证据呢?若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太孙妃不敢这样做的,你、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

    果然,这话一落,燕如兰脸上显出了慌张,她死死捏住母亲的手,慌乱的哭道:“我、我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娘,我承认,我、我是不想让欧阳琴那个贱人生下孩子可是可是还没等我动手呢,她就……娘,您相信我,这次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戚氏听了这话,心里面就明白了八分,女儿怎么样也是个侧妃,若不是有铁打的证据,怎么又能搬得倒她。

    谋害子嗣,这是在哪个家族都不能被允许地事情。

    “太孙呢?太孙他怎么说?”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皇太孙对女儿的情意了。

    燕如兰听这话更是大哭起来:“娘,厚文他现在变心了,对我根本就不像以前一样了,他、他是看女儿身后没有人撑着了,便不在乎我了。”

    现在的永平侯爷燕弘博,可是跟二皇子成王朱富打的? ( 从寡妇到贵妇 http://www.xshubao22.com/6/67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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